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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試圖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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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抿了抿唇,什麽話也沒說,又翻身睡了過去。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浣紗,如意總覺得這事情沒那麽簡單。

如意是想再等等,可是浣紗卻等不了。浣紗和如意是一樣的待遇,都沒有飯吃。剛開始,浣紗身上還帶了些零嘴兒能解解饞。過了兩天,零嘴兒吃完了,肚子餓的咕咕叫,浣紗被餓的直哭。

如意看浣紗這樣,心裏不忍,猶豫了很久,去叫了侍衛來,說要見丞相。

丞相恰在府中,讓人給她們吃了些東西,便開始審問她們。

如意在丞相面前申冤,說得合情合理有理有據,當她說到簪子時,尤其是說鳳凰樣式的簪子時,丞相狐疑的看向姚蘭。

他早就懷疑姚蘭了,這次要是如意能拿得出來證據,那就證實了丞相的猜測。雖然丞相並不想看到這些。

姚蘭大驚,看丞相眼神不對,連忙跑去案前跪下,眼淚一抹就開始喊冤。動作流暢嫻熟,一看就沒少練。“相爺!我冤吶!”

“那簪子呢?”丞相可能是看姚蘭這套把戲看得多了,並不理會她,只叫如意將證據呈上。

如意應了一聲,在身上翻找起來,翻了好一陣子,如意動作僵硬,擡起頭看著丞相,“簪子……丟了……”

“丟了?”丞相冷笑一聲,“你曉不曉得說謊話有多嚴重的後果?看你這樣我簡直就要相信你了!你栽贓陷害不說,還汙蔑夫人,該當何罪?”

如意委屈,但證據確實是不見了。如意心裏疑惑,這好端端的簪子怎麽說沒就沒了?她明明放得規規矩矩的工整的很。

丞相看如意不說話,只當她是默認了,“來人,將如意丟進牢房裏去!”

“爹爹不要!”聶惠兒聽丞相要將如意丟進牢房,慌忙求情。

牢房可不比柴房,牢房昏暗無光魚龍混雜,蛇鼠蟲蟻滿地爬。且關的什麽人都有。私鹽販子,三只手,綠林好漢,殺人犯和強奸犯。如意這樣的小白花進去那還得了?

浣紗也跪下來求情,說,“求相爺放過如意!那牢房哪裏是人呆的地方啊!那簪子如意拿給我看過,確實是金鳳凰,尾翅點翠,紅寶石做眼的好簪子,還請相爺一定要相信如意!”

丞相這時候正怒火燒心,哪裏有心思說她是什麽樣的簪子如意撒沒撒謊,皺了皺眉,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案上,手一拍,筆洗都顫了一顫。“求情?那你們就求吧!來人,將浣紗一並丟入牢房裏去!”

左右立馬就有人應了,要將兩人拖出去丟進牢房。

“丞相慢著些!”外邊卻突然傳來一聲帶著些笑意的爽朗男聲,太子爺到了。

“不知太子殿下大駕光臨寒舍,有何貴幹?”丞相冷眼看著太子,和太子身邊自己的兒子。太子這時候來,明顯就是要插手此事,丞相故作不知,就是不想要太子來插手。哪裏能每次自己家裏出了事兒卻要別人來解決?他丞相是有多無能,連自己的家事都處理不好?

太子也不是不曉得丞相的意思,可這事情是聶慎垣拜托的,他也不能不管,臉上神色不變,泰然自若道,“只是聽說丞相家裏出了些有趣兒的事兒,過來瞧一瞧,又聽說這事情與如意姑娘有關,有人請我無論如何也要幫上一幫。”

丞相聽這話,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太子身邊的聶慎垣。聶慎垣臉上平靜無波,眼神沈穩,就好像這事兒不是他幹的一樣。

丞相哼了一聲,“還是免了吧,這事情算是家務事,太子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實在是大材小用,還是多去關心下家國大事罷。近來我聽聞,孫大人似乎是對於太子您有所意動……?”丞相意有所指。

太子心裏一驚,想,這老狐貍怎麽曉得的這事情?訕訕笑道,“這些事情就不勞您老操心了,管好自己家務事就好,小輩就先行退下了。”

太子告退之後,浣紗與如意就被丟進了大牢裏。

牢房裏的環境比想象的要好,許是聶慎垣同衙門的人打了招呼,給如意她們的是一間單獨的幹凈的屋子,牢頭對她們也是客氣有加,有吃有喝。比在柴房裏的時候要好過的多。

如意到了牢房,心裏疑惑不解,她分明記得自己出來的時候是將簪子帶在了身上的,怎麽就不見了呢?如意四處翻找,浣紗坐在一旁撐著下巴無所事事。

如意翻找了半天,確實是找不到了。仔細思考是不是將簪子掉到哪裏了,可腦子裏完全沒有印象。只是記得,浣紗好像是在出門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餓的,腿一軟,就摔到了如意身上。

如意狐疑看著浣紗,她不願想是浣紗拿了簪子。她拿這個幹嘛?戴也是不能戴的,鳳凰,那可是吉祥的神獸,她戴鳳凰那就是大不敬,是會被砍腦袋的。

“浣紗,你見過我的簪子麽?”如意問她。

浣紗神情一下子慌亂起來,更是印證了如意心裏隱隱約約的猜測。“這麽會!我怎麽會看見簪子?興許是你出門的時候忘在柴房?”

如意抿了抿嘴沒有說話,這時候,到了午飯時間,牢頭送了飯菜來。浣紗可能是餓了,也可能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忙接了過來,打開看。

熱氣騰騰的飯菜,有菜有肉,對比一下其他犯人的午飯,可以看出來她們倆已經是特權了。可浣紗卻不滿意,直接吼了牢頭,說,“這種東西是能給人吃的麽?我從未吃過這麽惡心的東西!怎麽的?你怕不是看不起我們?這才給了這種東西來?”

其實飯菜並不像浣紗說的那樣不能給人吃,糙米飯熱騰騰的一大碗,豆腐切片雙面煎的焦黃,就是有些糊了。回鍋肉裏面不全是連白菜,肉片也是有好些。這些東西已經是尋常人家難得的美味了,可浣紗仍不滿意。

牢頭是個看著很老實的粗漢子,高大壯實。他聽了浣紗的話,也是惱怒了。他是農民出身,這年頭賦稅越來越重,家裏快撐不下去,就出來尋了個牢頭的差事。如意她們的夥食,那可是他在家裏的時候都少有看見的。

“怎麽不能給人吃了?我從小就吃這些東西長大。你看看那些人都吃的啥,你再看看你,你還挑?再挑那就餓著別吃啊你!”牢頭看著老實巴交的,也不會罵人。哪怕氣得臉紅脖子粗了,也半句臟話都沒有憋出來。

浣紗見他回嘴,卻更起勁了,張嘴欲罵,如意在旁邊拉住了她。

如意是覺得這些飯菜挺好的,比她剛剛到聶惠兒那邊的時候吃的好。本來她打算就好好的吃了,該休息休息,卻沒想到浣紗卻惹了這麻煩。

“如意……”浣紗被如意扯住,回頭看她,臉上神色很是委屈,就好像是遭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如意不理,只是對牢頭鞠躬道了歉,哄得他消了氣。把飯菜吃了。

浣紗覺得這飯菜太不好,嘴硬著就是不吃。飯是兩人份的,如意勉強吃了一半,牢頭就來收走了食盒。

下午時候,聶慎垣過來了。他看都沒看一眼浣紗,徑直叫了如意。兩人就隔著鐵欄桿對視,看著如意,聶慎垣忍不住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腦袋,“乖,在這裏好好的待著,我跟他們打了招呼,不會難為你的。你就乖乖的在這裏等我救你出去。”

如意被摸了腦袋,一下子紅了臉,乖順的應了一聲。聶慎垣又跟如意說了些話,轉身離開。浣紗看聶慎垣走了,才睜大著眼睛羨慕的看著如意,“真好誒,如意你還有人惦記著,我都沒人管呢……”

如意佯裝惱怒的瞪了她一眼,“瞎說什麽呢你,大爺也只是看我可憐罷了。”說完,如意就走到床前睡下,將被子一裹,甕聲甕氣的說,“別吵我,我要睡了。”

就這麽著過了許多天,飯菜還是那些飯菜,如意吃的香的很,浣紗卻是忍不了。她已經許多天沒有吃東西了。自從那日浣紗鬧過以後,飯菜就減半成了一人份,剛好夠如意吃的。浣紗每次都看著如意吃,在一旁直咽口水,如意問她要不要吃,她卻總是搖頭。

過了幾天,浣紗實在是餓得忍不了了,肚子咕嚕咕嚕的抗議,想睡覺都被餓得睡不著了。這樣的情況下,浣紗終於是忍不了了。晚上,浣紗跟如意說了自己的想法。

“如意,我們一直在這裏待著有什麽用?也沒有人管我們。我實在是忍不了這樣的生活了。”浣紗跑到如意耳邊輕聲說。

如意都快睡著了,然後又被浣紗吵醒。“那你想幹嘛?”

浣紗聽如意問她,話裏帶著些興奮,說,“我們放火逃走吧?你看,我身上還帶了有火折子。”

“哈?”如意驚詫,“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浣紗委屈的說,“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這些天我好餓……”

如意嚴肅起來,好生教育了浣紗一頓。浣紗也打消了這念頭,回去自己床上睡了。

————

那邊聶惠兒。

她還是乖乖的按時上學放學,一切都與往常沒什麽兩樣,除了身邊少了個如意。浣紗跟先生請了假,說是如意生了大病,不能來上課。先生答應了,在班上除了引起了一些同情的聲音,再沒有其他。

公主是信了的,一直想去看望如意。幾次三番的提出來,卻每每都被聶惠兒以各種理由拒絕。今天已經是聶惠兒第四十七次拒絕了,公主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就算是生了大病也總該有些音訊吧?怎麽到現在什麽都不知道?都是聶惠兒在說。

公主逼問聶惠兒,聶惠兒沒辦法,不情不願的說出了事情的始末,還千叮嚀萬囑咐公主千萬不能夠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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