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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她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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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蘭聽聶慎垣這麽說,心中憤怒,又有一絲無力感。

姚蘭敢對聶惠兒動手,那是因為聶惠兒並不重要。一個除了聯姻別無他用的小丫頭片子罷了,成不了氣候。但聶慎垣不一樣。朝中頗受皇帝寵愛的將軍,對於丞相府的意義不言而喻。隨著他的軍功越來越多越來越大,連丞相對他說話都得小心翼翼的,更何況她姚蘭?

姚蘭的語氣緩和了些,“好好好,那你先放開我可好?捏著生疼。”

聶慎垣冷哼一聲放開,拉著聶惠兒回去了,只剩下姚蘭站在小玉的屋子門口恨恨的咬牙。一陣夜風吹過,姚蘭只覺得遍體生寒,打了個哆嗦。又看到小玉的屍首就躺在地上,大大的睜著眼睛,翻出眼白來,好像要吃人的惡鬼。姚蘭只覺得渾身發毛,提著燈籠快步走開,連門也沒關。

一陣風吹過,將門輕輕帶上。門關了回去,發出“碰”的一聲響。

第二天上午,丞相可算是回來了。

今年江南地方水災不斷,一直都在發洪水。單單是撥糧賑災已經抑制不住災民的恐懼情緒,偏生江南地方又是全國極為重要的糧食產地,若是一直這樣下去,那今年怕是有好些地方要餓肚子了。

皇帝也沒有辦法,只得派了有名的地理學者前去,又禦駕出巡,下到江南地方視察災情。丞相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之棟梁,也是一同前往。這一去就去了足有一個月。

丞相回到家,本來想著能夠安心修整一番,同聶慎垣說說話,陪聶惠兒玩兒一玩兒,跟聶慎安考一考功課。可是沒想到,他剛剛一回來,姚蘭就來哭著同他說了這事兒。

丞相一聽,心情瞬間就變得煩躁起來,差無可差。又聽說姚蘭將小玉的屍體就那麽放在木屋裏,狠狠瞪了她一眼。心裏想著,這姚蘭當真是越發的不懂事,她難道不知道這事情若是被某些多嘴多舌的下人看了去,會對丞相府造成多壞的影響?

姚蘭卻是渾然不知丞相對她有了多大的意見,看見丞相看她,心裏還以為是在褒獎她,心裏美滋滋的,心情都擺在了臉上。

丞相讓人將如意帶了上來,如意餓了幾天。雖然昨天聶惠兒給如意帶了吃食來,但也頂不了什麽事兒,還是虛弱得很。

丞相看如意臉色蠟黃,嘴唇幹裂,渾身虛弱無力的樣子,心生疑惑。旁邊就有知情人低聲的跟丞相說了姚蘭是怎麽對待如意的。丞相大驚,對姚蘭更加的不滿意了。

“如意,小玉之死,當真是你做的?”丞相位居上位,居高臨下的看著如意。他心裏是不相信如意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畢竟就看如意這身子骨,也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如意聽丞相問話,連連喊冤。

“如意不敢欺瞞相爺,這事情當真不是如意做的啊!那日,大爺在姑娘處吃過飯,將玉佩落在了姑娘處。我去送還,路上只覺頭一痛,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我再次醒來,就是在小玉姑娘的房中了。這事情我當真是不知道的,還望相爺明鑒啊!”

如意哭訴著,丞相看她的樣子也是心有不忍,畢竟如意一直都是極其乖巧的, 著實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比起如意,反而是姚蘭嫌疑更大哩。丞相又想起了上次的事兒。

如意在哪裏喊冤,丞相都還沒發話,姚蘭卻是來了勁兒,在旁邊說,“有罪的人都在說自己沒罪,就好像喝醉了酒的人一直說自己沒醉一樣。要是犯了罪的人自己承認了,那才是怪事兒呢!”

姚蘭站在丞相旁邊,高高在上的看著如意,臉上露出譏諷嘲弄的笑來。聲音尖銳刺耳,令人生厭。

丞相要審問如意,聶惠兒和聶慎垣都是在場的。他們對這件事都分外的上心。

聶惠兒聽姚蘭說這種話,本來是不屑一顧的,又看見自己父親好像有些動搖,慌了,連忙開口說道,“父親,你可千萬莫要信了這女人的胡話。你看看如意這單薄的身子骨,再看看小玉的虎背熊腰。如意哪裏能是她的對手?更遑論殺人了。”

丞相仔細想了一想,覺得似乎也是這個道理。可他辦案一向是信的證據說話,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白搭。

“如意,你說你是無辜被冤枉的,你有何證據?”丞相冷著一張臉,因為從前做過幾年的大理寺卿,他對於審訊還是很有經驗的。

如意支吾了幾聲,她對於這種事情毫無經驗,一下子要她拿出證據來,她卻是拿不出來。

丞相見如意拿不出來證據來,頗有些失望,揮了揮手說,“既然你想不出來什麽法子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你還是先去柴房待著吧。什麽時候想到了證據,什麽時候再來跟我說這些話。”

如意又被送回了柴房,這次的條件更要差上許多,因為丞相不許有人來看她了。

如意在柴房裏待著,雙手抱腿坐在地上發楞。突然,她聽到外面一陣喧嘩。

“你們憑什麽不要我進去?”

如意通過窗戶朝外面看,只見聶惠兒正在同侍衛爭吵著,小臉漲得通紅。似乎是聶惠兒想要進來,但侍衛就是不要她進來,雙方起了沖突。

“姑娘,姑娘!”

如意透過窗戶大聲的喊她,聶惠兒聽到聲音,扭頭看她,瞬間就哭了,“他們不讓我進去……”

聶惠兒委屈巴巴的,“我擔心你,想來看看你,可他們偏就不讓我進去!”

如意回到,“姑娘也莫要太擔心我,事情終會水落石出,你相信我,我沒事兒的!”

聶惠兒說,“可是我放不下你……”

如意說,“姑娘乖,我不在的時候你要聽話,不要讓我再擔心你了。”

聶惠兒眼睛裏蓄著淚水點頭答應了,聶慎垣走過來把聶惠兒拉走。聶惠兒還是哭,聶慎垣不知道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麽,聶惠兒漸漸止住了哭聲,點點頭,順從的走了。

晚上,如意躺在稻草上輾轉反側,睡也睡不著,忽然,聽到屋頂上有什麽東西走動的聲音。聲音走到了某個地方停了一會兒,又聽見了瓦片翻動的聲音。

瓦片被揭了起來,絲絲縷縷的月光從因為揭開了瓦片所以空了的地方透過來照進屋子裏。

如意有些緊張,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或許會進來一個要殺她滅口的殺手?

可是這種擔心畢竟是多餘的。

一個穿著玄色衣袍的頎長身影翻身從那個看上去挺小的洞口下來,雙手抓住房梁借了個力,輕巧的落在地上,悄無聲息。

來人是聶慎垣,他不放心如意,所以過來陪她。

聶慎垣在柴房裏面陪如意呆了一夜,如意本來不想在他面前睡著的,可到了後半夜實在是熬不住了,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聶慎垣看著如意恬靜的睡顏不禁笑了起來,突然萌生出一種想要親親她的沖動。還沒有等大腦反應過來,聶慎垣的身體已經非常誠實的親了下去。

聶慎垣舔舔嘴角,有些舍不得離開。盯了她半晌,這才又睡下,睡在離她很久很久的地方,呼吸著她呼吸的空氣,悄然入睡。

第二天早上很早,聶慎垣就醒了過來,看著還在睡覺的如意,笑了笑,腳尖一躍,從那個洞口處跳了出去——聶慎垣必須趕在被人發現之前回去。

聶慎垣回去梳洗了一番,就可以裝作自己剛剛睡醒從房間裏出來了。聶慎垣收拾好了之後,就去接聶惠兒起床上學。

自從如意被關進了柴房,這幾天來,聶慎垣就代替了如意的工作,接送聶惠兒上下學。

早上要起得很早,自己收拾好了之後還得去伺候聶惠兒這個小祖宗。雖然聶慎垣不用給聶惠兒換衣服做飯之類的,但早起就是最大的折磨!

聶惠兒哈欠連天的去了學堂,聶慎垣就回去了。

反正他又不是學生,不用上學。

聶惠兒聽從如意的話,上課的時候非常乖巧聽話,乖乖練字做筆記,認真聽講不睡覺。聶惠兒不想讓如意擔心她。

聶惠兒乖巧聽話了,老先生很欣慰,可總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比如浣紗。浣紗看聶惠兒這般乖巧聽話,一點都不擔心如意的樣子,不由得起了疑心。

聶惠兒同如意交情那樣好,如意出了這麽大的事兒,現在都還被關在柴房,聶惠兒怎麽這麽放松?像是一點都不擔心如意的樣子?

浣紗起了疑心,怕是聶惠兒去找了幫手,便悄悄的跟著聶惠兒。

可跟了一整天下來,也不見聶惠兒有什麽異樣,反而是她自己被人叫住。

又是下課時間,聶惠兒陪同尚書府的小姐去了廁所,浣紗正要跟著過去,卻被聶慎安叫住了。

“浣紗?我看你一天了。怎麽這樣鬼鬼祟祟的?”聶慎安叫住浣紗,疑惑的問。

浣紗被叫住,一下子驚了一跳,連忙說,“啊……我,我沒有啊,我這不是擔心嘛?我擔心如意出了事兒,對姑娘打擊太大了……”

聶慎安也沒有多想,聽浣紗這麽說,也就信了她的話,“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心,說起來,你同如意那樣要好,你定然是曉得如意是什麽樣的人。這事情,你肯定是相信如意的吧?”

浣紗敷衍點頭,“嗯……啊,我相信她的,如意和我從小一起長大,肯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她都語無倫次了。

浣紗現在可沒心思同聶慎安多話,她就想趕快去跟著聶惠兒,看她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人呢。如果因為聶慎安的打岔而使得她錯過了什麽,那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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