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如意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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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惠兒撇撇嘴推開門走了,聶慎垣松了口氣,轉頭又看見如意笑瞇瞇的看著他。聶慎垣還以為有什麽好事兒呢,可過了一會兒,聶慎垣就沒話說了。

“為什麽羊毛在羊身上的時候不縮水而做成衣服穿在身上卻會縮水呢?”如意眨巴著眼睛看著聶慎垣。

聶慎垣沈默半晌,“因為羊毛長在羊身上,而衣服在你身上。”

“為什麽人死後屍體會變涼呢?”

“因為心靜自然涼。”

“為什麽好馬不吃回頭草?”

“因為後面的草都被吃完了。”

“為什麽……”如意又開口問,聶慎垣實在是忍不住了,“你能不能不要問這麽無聊的問題?”

如意被逗得咯咯的笑了起來,“那我問你,人死後真的會變成鬼麽?”

聶慎垣沈默半晌,“我其實是不信的,因為我殺了太多人,如果人死後都會變成鬼,那麽我早就被來尋仇的鬼給撕成碎片了。但是因為是你問的,所以我信了。”

如意沒想到她的回答是這樣的,沈默了會兒,“你回答的真棒,只是希望你不要是為了討我開心而故意這樣說的。”

聶慎垣又同如意聊了許久,才回去了。聶慎垣走後,如意卻有些睡不著了,聶慎垣是什麽意思?聶慎垣回答時的認真神色一直在如意腦袋裏晃悠,揮之不去。過了好久,如意才進入夢鄉。

浣紗被聶惠兒嘲諷了一通,回去過後,心裏始終是不得勁兒,總覺得聶惠兒故意針對她,看她不順眼,心裏對聶惠兒很是怨恨,可誰讓人家是小姐,是主子。浣紗雖然不爽她,可也沒有半點辦法。

第二天一早,浣紗早早的起了床,去看了看還沒有起床的聶慎安,悄悄的出去了。

浣紗明面上是跟著聶慎安的,實際上卻是跟著姚蘭的。姚蘭不能時時刻刻都盯著自己親愛的兒子,就在聶慎安身邊安插了人手來替她看著聶慎安。

浣紗要去向姚蘭匯報聶慎安的行蹤。

實際上,浣紗的情況聶慎安是知道的,他不喜歡母親在自己身邊安插人,但也不好拒絕,所以在知道了之後,聶慎安就一直在疏遠著浣紗。浣紗早上去找姚蘭,他也是曉得的。

浣紗這事情做的很漂亮,因為她是跟聶慎安接觸時間最長,最了解聶慎安的行蹤的那個,所以她總是能夠做出非常漂亮的報告來。

其實浣紗跟如意說的哪些事情並不全是胡編亂造的,有一些是真實的。

每次去跟姚蘭報告的時候,姚蘭心情一但不好了,對著浣紗輕則一頓臭罵,重則鞭子抽。心情若是好了,就賞些什麽金銀首飾之類的,當然,都是不如為了拉攏如意而拿出來的那支簪子。

今天姚蘭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聽完了浣紗的匯報,隨手從手上擼下了玉鐲來遞給浣紗。

“謝夫人!”

浣紗接過鐲子,有些開心。這鐲子一看就不是什麽便宜貨,翠綠色的翡翠鐲子,水頭很足。

本來這賜鐲子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很正常,可旁邊的小玉看了心裏就有些不舒服了。這鐲子她心水好久了,盡心盡力的伺候了姚蘭許久,任打任罵,就為了什麽時候姚蘭心情好了,把這鐲子賜她,可現在這鐲子卻給了浣紗,當下小玉心裏就膈應起來了。

浣紗歡天喜地的謝了姚蘭,出去了,小玉借口去茅房,跟在浣紗後面出去了。

浣紗一出去,就迫不及待的把鐲子帶在手上對著陽光賞玩著,小玉走過來,一拍浣紗肩膀,“把這鐲子給我。”

小玉的語氣很不好,浣紗聽了也不舒服,“憑什麽?夫人賞我的東西我為什麽要給你?”

“少廢話,你給不給?”小玉不耐煩。

浣紗脾氣也上來了,“不給,你要怎樣?”

小玉不同她多話,揮手就把鐲子從浣紗手裏奪了過來,扔到地上,“啪”的一聲,先前還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的翡翠鐲子,就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你幹嘛啊?!”浣紗驚叫一聲,蹲下身心疼的捧起鐲子,對著小玉怒目而視。

小玉聳聳肩,無所謂的說,“誰叫你不給我的?我都沒有,你憑什麽有?”

浣紗也怒了,“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夫人把鐲子賞我了那就是我的東西,你沒有你自己個兒問夫人要去啊,找我來發什麽脾氣?質地這樣好的鐲子碎一個少一個,你到底是個什麽腦子啊?”

“碎一個少一個與我又有什麽關系?反正我又沒有。”小玉不屑一顧的說。她確實是嫉妒的。她嫉妒為什麽浣紗就憑著幾句話就能得這麽貴重的東西?憑什麽她小玉盡心盡力服侍了姚蘭那麽久,卻什麽也沒有得到?她是嫉妒的。

因為嫉妒,所以她看到浣紗在陽光下細細觀賞翡翠鐲子時候沖動了,其實她本來是想用什麽東西跟浣紗換的。

小玉的心裏有些虛,可又不願丟了面子跟浣紗服軟,所以才犟著同她吵架。

“簡直不可理喻!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浣紗憤怒的尖叫道。

浣紗的尖叫沒有使小玉變得更憤怒,卻引來了聶慎安。

聶慎安早上起來要來向姚蘭請安,剛剛跟姚蘭請安出來,就聽到了浣紗大聲的尖叫。聶慎安皺了皺眉,尋著聲音找了過來。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只是看到浣紗紅著臉對小玉發出刺耳的憤怒尖叫,心裏越發不滿意,過去就將她拖走了。

走了好一段路,聶慎安才放開浣紗,“你又發什麽瘋?不過一會兒沒有看著你你就又跟小玉吵了起來?小玉人家懂事有禮,哪裏會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兒?一定是你又胡攪蠻纏了。”

浣紗聽聶慎安這麽說,心裏極其委屈,眨巴眨巴眼睛淚水就流了出來。聶慎安最看不得女人哭了,他看浣紗哭,又只好耐著性子撫慰她。

浣紗慢慢的抽噎著把事情的原委一說,聶慎安才曉得是自己錯怪了她,又是好一陣安慰,浣紗才不哭了。

那邊早上,如意剛剛起來做好了飯,端出去正預備叫聶惠兒起床吃飯,卻看見聶惠兒已經在餐桌旁邊穿的整整齊齊的,睡眼惺忪,桌子旁邊還多了一個人。

聶慎垣。

如意看見聶慎垣楞了楞,面上還是笑著的,心裏卻嘀咕開了,“想不到大爺這樣的人也還會來蹭吃蹭喝,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還好如意飯煮得有多,給聶慎垣盛了一碗。並不十分美味珍貴的食物,不過白粥加小青菜,聶慎垣卻好像吃到了什麽美味一般,吃得極快,又很優雅。看得如意心裏直嘀咕。

聶慎垣怕不是許久沒吃過飯了吧?不過一碗白粥就吃的這麽幹凈,仿佛吃了什麽無上美味一樣。

聶慎垣吃得很快,吃完飯以後又大大的誇獎了一番如意的手藝,就趕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聶慎垣平日裏是很忙的,他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軍中還有很多事務在等著他處理呢。雖然他人不在軍中,可他還是軍中有名號的將軍,是有實權的。每天等待他處理的軍情雪片一樣的飛向他的案頭。

聶慎垣走後,如意收拾餐桌,卻在地上發現了一塊紫玉佩。

這紫玉佩如意識得,正是她送給聶慎垣的那一塊玉佩。

原來他一直都帶在身上的啊……如意看到玉佩,心裏第一個想法是這個,旋即又想到,這玉佩掉下來定是因為他沒有拴牢,回去以後聶慎垣要找,如果是找不到,那還不得急死?

心念至此,如意立馬就跟聶惠兒告了假,去給聶慎垣送玉佩。

如意走的很急,她生害怕聶慎垣回去發現玉佩不在了會著急。

正在路上走著,如意只覺得腦袋一疼,旋即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話說聶惠兒。

聶惠兒那邊準了如意去給聶慎垣送玉佩,是想著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一會兒就回來了。再說,就是自家哥哥要留著如意多聊一聊,那如意也定是會趕著飯點兒回來給她做飯的。

如意和聶慎垣之間氣氛不對,聶惠兒早就發現了,可不能把她當成是什麽也不懂的小孩子了。

可聶惠兒在家裏從上午等到下午,又從下午等到傍晚,都沒有見到如意回來。聶惠兒著急了,自己哥哥怎麽著也不能把如意給留在他那裏過夜啊,如意好歹是個黃花大姑娘,這名譽還要不要了?

聶惠兒心念至此,就立刻動身去了聶慎垣處,她得把如意帶回去才行。

可當聶惠兒到了聶慎垣的院子,聶慎垣聽說如意來找了他,也頗為驚訝,這才剛剛發現玉佩不見。聶慎垣跟聶惠兒說,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書房裏處理軍務,連房門都沒有出一步,更沒有看見如意來找他。

那如意去哪裏了?聶惠兒著急,都快哭出來了。

忽然,聶惠兒又想著,如意會不會是去找浣紗去了?畢竟在這府裏,如意除了她聶惠兒,也就是和浣紗比較要好了。如果是去找了浣紗,也能夠理解。

可聶惠兒去尋了浣紗,浣紗也是一臉茫然不知,她說她今天一天都沒有看見如意。

聶惠兒更著急了。這丞相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難道如意這麽大個人,難不成還能在這府裏失蹤了不成?

聶惠兒又去問了守門的老人,那老人是在聶府工作了一輩子了,可信的很。

老人仔細回憶了一下,本來平時除了早上出去買菜的廚房的人以外,這府裏的人平日就少有出去,如果如意出去,那他一定是有印象的。可他半點都想不起來如意出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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