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拉攏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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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紗聽漱玉在這裏說些風涼話,心裏生氣,又不願落了下風,還擊到,“你少在這裏說這些個風涼話,也不知道是誰上次落了水,還假惺惺自己生了病需要調養,好幾天才能下床。如意那是心軟信了你的邪,我可不信。”

漱玉道,“如意又哪裏心軟信我?如意就是比你好上一千倍一萬倍,你再怎麽羨慕嫉妒也拍馬也及不上!”

浣紗氣笑了,說,“我嫉妒如意?你敢說你不嫉妒?她入府這才多久?就得了太子妃和公主的青睞,姑娘待她好得如同親生姐妹,夫人也是挖空了心思想要將如意給挖過去。怎麽?你不眼紅嫉妒?那還真是聖人心了!”

漱玉也不甘示弱,“誒,對了,我嫉妒眼紅,可我不像某些人,眼看著人家前途光明就想著要去攀關系抱大腿了,之前怎麽不對人好點?現在臨時抱佛腳?晚了吧?兒時哪些個姐妹情誼怕是已經被揮霍一空了!”

浣紗被漱玉說得啞口無言,一跺腳轉身走了。

漱玉看著浣紗轉身離去的方向,不屑的撇了撇嘴,也走了。她本來是要去洗衣房領已經洗好晾幹的衣服的。

漱玉走到竹林處,卻看見如意在小路上走著,想到先前浣紗同她說的話,雖然不服氣,但她不得不承認,如意確實是有本事的。不知道怎麽的,她就跟上了如意的腳步。

如意本來在路上走的好好的,先前姚蘭差人來叫她過去,如意正預備去姚蘭處。卻突然發現身後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跟著自己。

本來如意以為是有人同路了一道,也沒在意,漸漸的,卻發現不對勁兒。你要說她是跟自己一路的,可那也不至於一直都跟著自己吧?還一直都盯著自己看呢。

如意被自己身後火熱的視線盯得相當不舒服。終於是忍不住了,回過頭去,卻發現是漱玉。

如意皺眉,“你一直跟著我幹嘛?”

漱玉見被如意發現,還被叫了出來,心裏有些羞怒,“你那只眼睛見我跟著你了?我只是恰好也走這條路罷了,難道這相府是你家的不成?你說我看著你我就看著你了?”

如意被問的張嘴結舌,竟然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時候,聶慎安卻不知道從哪裏跳了出來。

原來,先前浣紗將茶打倒在他身上了,聶慎安就去換了衣服,換了衣服過後只覺得心裏煩躁,就拒絕了輕回的陪伴,一個人出來走走,卻不巧看到了這一幕。

“漱玉?”聶慎安一皺眉頭,“你不回去做事,在這裏很閑麽?”

漱玉也是沒有想到聶慎安會出現,還幫著如意說話,唯唯諾諾的應了,憤憤然看一眼如意,轉身走了。

如意大松了一口氣,謝過了聶慎安,繼續去往姚蘭處。

漱玉回去後,又瞧見了浣紗。

浣紗正在廚房裏燒了一鍋水,預備泡個澡舒緩一下身心。

看見漱玉回來,臉上還很不好看,不由譏諷道,“喲,漱玉你這是怎麽了?不是出去拿衣服麽?怎麽了?衣服沒拿回來,反而還被人訓了一頓?你就是比不上人家如意。現在這如意在相府裏,那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除了姑娘相爺,誰敢訓斥欺負她呀?一不留神,人家就給你告到了公主哪裏去了哩!”

“你少說廢話!”漱玉瞪了她一眼,轉身出去,在院子裏四處看了看,似乎也沒有什麽活計好幹,又想起浣紗的譏諷,心裏很不是滋味。

漱玉想起,先前看如意走的方向好像是姚蘭哪裏,心裏一動, 扭身出了門。

漱玉抄近道去了姚蘭的院子,院子裏的丫鬟侍女都同她是熟識,以為漱玉是來找人的,就放松了讓她進去。

漱玉進去過後,擺脫了人的視線,悄悄的摸到了姚蘭房間旁邊,卻不小心聽到了一段如意和姚蘭的對話。

如意先前擺脫了聶慎安後,就來到了姚蘭處。

姚蘭見她來,極熱情的將她迎了進去。

“如意,你莫要這麽見外,來,坐下來說話。”姚蘭拉著如意的手,笑瞇瞇的,“小玉,小玉?你在哪裏站著做什麽?還不快去給如意泡了茶來?”

小玉原本是在一邊垂手站著,極乖巧的模樣,聽姚蘭叫她,連忙應了出去,神色卻是不情願的。

如意看姚蘭這般熱情,有些驚疑不定。

“坐呀,坐呀,在這裏站著做什麽?”姚蘭見如意遲遲不肯坐下,催促道。

如意心中更加不安,忐忑坐下,也不敢坐全了,只坐了一小半。

姚蘭房裏的東西那是聶惠兒處不能比的。

黃色絲絨緞面的料子填了天鵝絨做的墊子,小葉紫檀鏤空刻了福祿壽的椅子,三腳鎏金銅香爐裏燃著的是龍涎香,插花的瓶子是景德鎮的貢品,上面是老師傅繪的栩栩如生的仕女圖。墻上掛著的是唐寅的真跡。

待茶端上來,蘇州洞庭湖的碧螺春,縱然小玉並不會茶道,隨意燒了滾水泡開,因著茶葉極好,湯水清澈碧綠,卷曲成螺的茶葉慢慢在茶湯中舒展自己的身姿上下沈浮,清香撲鼻。

當真是極盡奢華。

如意在父親的熏陶下很懂茶道,愛茶,也品茶。看這樣的極品茶葉就被這樣隨意的沖泡,不由得有些心疼,又忍不住端起來抿了一口,口齒生津。

姚蘭也不懂茶,喝了一口放下,灑了些茶湯出來,如意看得心疼。

姚蘭放下茶,將桌子上放著的一個紅布盒子打開來,裏面靜靜的躺著一支金簪子。

纏枝蓮為主題的金簪,藤蔓沿著簪身攀沿而上,在頂頭開出了一朵燦爛的蓮花。蓮花花瓣用上好的白玉磨成,磨得透光潤白。一看就是很貴重的物品。

姚蘭拿起簪子來,不舍的撫摸著,看它的眼神極溫柔,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樣。如意見這支簪子也是頗為心動,任何一個女人見了這麽美好而且貴重閃著金光的物品,沒有誰會不心動。

姚蘭撫摸一陣,拿起金簪來,說,“如意,你瞧,這簪子好看麽?”

如意一楞,“好看。”

“那我給你可好?”姚蘭把簪子放進盒子裏,仔細的蓋好蓋子,遞給如意。

如意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不敢不敢,這般珍貴的東西,還是夫人您用著最搭。”

姚蘭笑了笑,笑容裏卻有說不出的意味,有幾分悲涼,“我用著哪裏搭?還是給你好。”

這簪子原是丞相送給聶惠兒的生母林氏的,說是外朝進貢的極品,林氏生前頗為喜愛這簪子,成天帶著,不論是輕蹙蛾眉還是頷首輕笑,美艷不可方物。

林氏去世後,丞相把林氏的遺物都交與姚蘭處置。姚蘭是討厭死了林氏,她的東西大多賣了或是燒毀。唯獨這支簪子,姚蘭實在是舍不得,留了下來。

姚蘭在丞相面前戴過一次,就是那一次,丞相對她說,這支簪子,你可以留著,但是不準用。她能帶出來的感覺,你帶,最多是東施效顰跳梁小醜。

於是姚蘭把簪子好好的收起來了,再也沒有碰過。

如意慌忙搖頭,“如意不敢要,還是夫人你留著吧。我還得回去伺候姑娘呢,就先走了。”

如意站起身來跑走了,姚蘭失落的把簪子收好,面上又帶著不甘。

這簪子好看是好看,可如意不敢收,也不能收。不僅僅是這簪子的意義,更在於收下這簪子後的立場。再漂亮也不能收。

姚蘭嘆口氣,很意外的,如意拒絕了她,她卻一點也不生氣,還有著些慶幸。這簪子她實在是太喜歡了,縱然戴不得,但沒事兒看看也是很好的啊。不過這次還是沒能拉攏如意,姚蘭有些灰心喪氣了。

“夫人莫要懊惱,這如意嘴巴再硬,再忠心,我就不信,她還沒個弱點。是人都會有弱點有短處有軟肋。等我們抓到了她的軟肋,不怕她不為我們做事。”

李嬤嬤不知什麽時候繞到了姚蘭身後,為她披上一件兔絨披肩,雙手輕輕按壓著姚蘭的肩頸,說著說著,手上力道加重,姚蘭痛的呼出了聲。

漱玉跑到姚蘭房外,聽到了整個過程,自覺抓住了如意的把柄,高興的很,謝絕了小姐妹的邀請,回去了聶慎安處。

浣紗正在院中坐著,也不知道她是在看風景還是在等漱玉。漱玉回來,一眼就看見了在院子裏坐著的浣紗,浣紗也看見了她,還看見了她一臉喜色。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兒了?”浣紗看見漱玉心情似乎很好的樣子,挑挑眉,問了這麽一句。

“與你有何關系?”漱玉翻了個白眼。

浣紗捂嘴輕笑,“怎的於我無關了?我們不是好姐妹麽?”

漱玉看見浣紗就氣不打一處來,聽她說這話,更是惱怒,“誰跟你是好姐妹?莫要在這裏拉關系!”說著,漱玉就甩手要走,又被浣紗的一句話給攔了下來。

“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關於如意的事兒?你若是不跟我說,那我就去跟夫人說了。”浣紗在她背後輕飄飄的來這麽一句,比什麽都管用。

漱玉一下子就停了腳步,回身看著浣紗。“你威脅我?”

浣紗微笑,“我哪裏敢威脅你?不過只是陳述事實罷了。”

“你……”漱玉又氣又惱,卻又奈何她不得,看到浣紗得意洋洋的笑,只能強行壓著心裏那口氣,將先前聽到的事情同浣紗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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