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假面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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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原本是走開了,又看到這邊的騷動,忙過來看。卻正好聽到浣紗說的那句話。心裏一下子就慌了。

聶慎安抱起浣紗,大步走去了側殿。每年的宴會或多或少都會出點事兒,為了防止有人身體不適暈倒後沒有地方安置,太後特意放開了側殿的使用,讓人可以進去休息。

如意也想跟過去,卻被公主拉住了。

“公主殿下?”如意被公主拉住,很是疑惑。

公主把如意拉到角落,低聲問到,“那酒杯,你換過了的吧?”

如意了然,也低聲回到,“換了,所有的酒杯都換過了的。”

“噢噢,那就好。”公主長舒一口氣,如意又說,“公主你放心罷,若是後來沒有人做了手腳,那酒中定然是幹凈的。”

公主臉上有些紅,又說了兩句,匆匆走開。

如意無奈搖頭,她心裏是覺得這公主沒什麽壞心眼,不過就是從小被寵壞了,太過自負自滿,其實要說,這公主的心思很純粹,比某些人好得多了。

如意又看著浣紗被聶慎安抱走了,心裏擔心她,跑過去看。

浣紗躺在檀木床上,蓋好了被子。聶慎安在一旁看著她。

如意過去看,浣紗面色要好看些了,紅潤了一些。浣紗見如意來,眼眶中頓時蓄滿了淚水,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

“如意……”

浣紗看見如意就哭了,拉著她的手哭訴道,“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從前的事兒就不說了,現在,你卻是跟對了主子,得了一個好前程,連公主殿下都同你熟識。我卻不同,好不容易趕上次太後壽宴大宴賓客,還吃壞了肚子。丟人丟大發了……”

如意握著她的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看了看聶慎安,臉上有些尷尬。

聶慎安聽浣紗這麽說,心裏有些生氣。

什麽叫跟了個好主子謀個好前程?這跟主子有半毛錢關系麽?那是人家如意有本事,換做是你你能行?

如意則心裏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浣紗不是生病了麽?生病的人怎麽還這麽精神有力氣扯著她哭訴?

如意又仔細看了浣紗,浣紗的臉上雖然還是有些蒼白,卻不像是因病,更像是被嚇的。

公主也跟過來看了,見浣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忍不住嗤笑一聲,這一聲笑在沈悶的氛圍中甚是明顯。

眾人都扭過頭看她,眼神裏帶著些探究。

“你們……都看著我幹嘛!”公主看這麽多人都看著她,臉上有些難看,跺腳轉身跑了。

如意雖然心裏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還是沒有說什麽。畢竟浣紗怎麽說也是病了。至少表面上是。

如意又安慰了浣紗幾句,稱聶惠兒一個人在外面怕出什麽亂子,匆忙告退出去了。

聶慎垣還在原處同太子談笑著,浣紗惹出了那麽大的騷動都不見他挪動一步,變一個表情。

如意過去看著他還在那裏,心裏猶豫了一下,過去同聶慎垣道了謝。

像如意這樣聰慧的,她當然是曉得聶慎垣為什麽帶她來尋太子太子妃了。還故意將自己丟給太子妃,為太子妃將她引薦給公主提供了機會。聶慎垣這麽做,就是為了她不被公主刁難。

如意道謝,聶慎垣冷冷看了她一眼,“你謝我幹什麽?”

旋即,還不等如意回答,他已轉身走開。若是心細,定然可以看到聶慎垣的耳根子紅了。

如意一頭霧水回到聶惠兒身邊坐下,聶慎垣也回來了,臉上還濕淋淋的,像是剛去用水洗了臉又匆忙忘了擦幹。

聶慎垣看到如意,咳嗽了一聲,將腦袋扭向一邊,不去看她。

聶惠兒見聶慎垣這般作態,又看如意的神態也不自然,不由打趣兒道,“哥哥,你先前帶如意去做什麽了?這麽久才回來。不如妹妹將如意讓給哥哥如何?這樣,哥哥就可以想跟如意待多久就待多久了。”

聶慎垣聽聶惠兒這麽說,臉上又是一紅,表情卻嚴肅依舊,“胡鬧!女兒家家的,說這種話,被別人聽到了成何體統!”

聶惠兒撇撇嘴,覺得聶慎垣實在無趣,就又問如意道,“如意,你說,我將你許給大兄,好不好?”

如意感受到聶慎垣投來的目光,臉上一紅,跺了跺腳,小女兒姿態的說道,“姑娘這是說的什麽話!”

如意轉身跑了出去,聶惠兒只覺得他們倆都無趣的緊,還不如這冗長的歌舞。

如意跑出殿外,被清涼的夜風一吹,腦袋清醒不少,原本身上熱的很,眼下又冷靜了下來。

如意想起剛才自己嬌羞的模樣,自己都覺得難以忍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餵,接著。”

如意正在發呆,又聽到了公主的聲音,茫然轉頭看去,一團水藍色的紗衣兜頭而下,將如意罩在了裏面。

如意手忙腳亂的將其扯了下來,公主那邊又丟過來一個精巧的銀質假面。

如意不解的看向公主,公主卻是笑的張揚,身上穿著身火紅的舞衣,曼妙的軀體在其中若隱若現。公主臉上帶了個金質的半面假面,只看到塗得紅艷的唇。

“餵,我知道你上次比試故意讓了我,這次我們就帶著面具比,你不用在意我,就盡力跳就好。讓他們來評判。”公主聲音依舊張揚。“反正我一定會贏的!”

如意有些猶豫,她從來沒有穿過這麽暴露的衣服。那舞衣是薄紗的,聽說是西域那邊流傳過來的款式。看公主身上的和給如意的款式是不大相同,但料子一樣。公主的軀體在紗衣下若隱若現,給人無限回想。

“餵,你快些去換上。這可不是請求,是命令!”公主見如意遲遲不動,催促到。

“是,謹遵公主殿下懿旨。”如意抱著衣服恭敬行禮。

公主早早的就讓人叫樂隊停下了,舞娘散去,空氣突然安靜。眾人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起來。

如意換好了衣服,公主領著如意從側門進來了。音樂響起,兩人翩翩起舞。

如意舞姿輕盈,輕踏鼓點,身姿曼妙輕靈,如天女下凡。

公主舞蹈則更為惹火,大膽動作頻頻皆是。

兩人之間各有千秋,平分秋色,但從優雅來說,如意的舞姿更為仙氣飄逸。

“這是……如意?”聶惠兒似是認出來了,又有些不確定。她從未見過這麽好看的如意。

“嗯。”聶慎垣在一邊點了點頭。

聶惠兒得到肯定,心情激動久久不能平靜,“如意跳的好好啊!我也想學!”

聶慎垣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嫌累不肯學,如意才被迫上場跳舞這才同公主有了過節。”

聶惠兒被聶慎垣嗆了一下,憤憤的瞪了他一眼,不回答,卻是在心裏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學跳舞,要跳得和如意一樣好!

聶惠兒正在心裏想著自己以後要如何學會跳舞,身邊的聶慎垣卻站了起來,朝太後的方向一拱手,“今日太後六十大壽,臣一無歌喉二無劍舞,也沒有準備什麽貴重的禮物,思來想去,見兩位姑娘跳得這般好看,便想著不如撫琴一曲,一是為太後祝壽,二來,為美人伴奏,也是一種榮幸。還望太後恩準。”

太後笑瞇瞇的,拍手稱是,“聶卿說得極好,這本不合禮數,不過今天是個好日子,破個例又如何?那就允了聶卿這請求罷。來人,取本宮的焦尾琴來。”

“多謝太後恩典。”

不多時,有宮人拿了一琴盒來,打開一看,其中正是那傳說中的焦尾琴。

吳人有燒桐以爨者,邕聞火烈之聲。知其良木,因請而裁為琴,果有美音,而其尾猶焦,故時人名曰焦尾琴焉。

這琴聽聞是早就失傳了的,卻不想今日能得一見。在場的愛琴之人皆是欣喜不已。此生能見得焦尾一面,無憾矣。

聶慎垣自然也是愛琴之人,他見是焦尾,頓時面露喜色,也不管是在那裏了,當下就席地而坐,抱著琴撫了一曲《游春》。

用蔡邕的琴撫蔡邕的曲,其中當然是極妙的。聶慎垣用他的修養極高的音樂素養,彈出了尋訪仙人時的喜悅。用來祝壽也很合適了。

如意隨著伴奏的變化而隨之變化,舞姿變的更加飄飄欲仙,仿佛下一刻就要飛升一般。

眾人看得聽得如癡如醉。

那邊浣紗總算是不痛了,從床上起來,聶慎安扶著她過去。還未進殿,便聽到了一陣陣恍若仙樂的琴音。浣紗朝裏望去,就看見如意身穿水藍色長袖舞衣,臉上帶著個精致的銀色假面,翩翩起舞。聶慎垣在一旁為其伴奏。

雖說如意帶了面具,可浣紗從小與如意一同長大,對她的一言一行,一姿一態,那真是再熟悉不過的了。

浣紗看眾人都看如意跳舞看得如癡如醉,心生嫉妒。憑什麽如意什麽都好,誰都喜歡她?太後對她寬容,公主與她熟識,太子妃欣賞她。不就是跳個舞嘛?她浣紗也可以!

浣紗看了看聶慎安,猶豫了一下,又假裝身體不適。聶慎安伸手來扶,卻被浣紗攔住了。浣紗勸他去赴宴,畢竟是相府二爺,與她一個小小的奴婢不同。

聶慎安猶豫了一下答應了,浣紗看著聶慎安轉身的背影,也轉身走了。不過不是去了側殿休息,而是去了尚衣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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