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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丞相和聶慎垣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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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蘭曉得如意救了聶慎安,雖說心裏不舒服,但還是算有了點表示——她從腦袋上拔了一根簪子交給聶慎安,讓他帶給如意。

這根簪子是姚蘭平日裏所喜愛的,常常帶著。是以聶惠兒在見到聶慎安帶來的這根簪子時,很快就認了出來。

如意曉得是姚蘭的東西,推托了一番,委婉的拒絕了。

如意拒絕了姚蘭的好意,引的姚蘭親自前來了。

這天下午,姚蘭只身一人親自前來了聶惠兒處。

聶惠兒一見她,面色不善,“你來幹什麽?是嫌我們被你整的不夠慘所以自己來嘲笑我們了麽?”

姚蘭見聶惠兒這麽說,面上也沒有什麽好臉色,道,“姑娘這是說的哪裏話。我哪裏有那麽閑特意過來嘲笑你們?我來只是有些私事罷了。”

如意從房中走出來,姚蘭一見她,急忙招手喚她。姚蘭這次前來就是為了來招攬如意的。

如意救了聶慎安,這一件事就能讓姚蘭摒棄前嫌,甚至還生出了招攬的心思。更何況,如意是有能力的人,招攬她也確實不算虧。

“如意,你來。”

如意過來之後,姚蘭面上堆起笑臉,“你看,我那裏條件可比這邊好的多了,你過來我房中做事如何?待遇上面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聶惠兒聽了,在一旁冷笑道,“有些人都不知道該說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好,還是說她不自量力的好。餵,姚蘭,你說,如果一個人在差點害死另一個人之後,還想拉攏他,那那個人能答應麽?”

姚蘭面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難看的緊,卻還是強忍住不發火,在哪裏等著如意答覆。

如意微微一笑,道,“夫人這就說笑了,我不過一個地位低微的奴仆,哪裏能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去處?夫人還是問問主子吧?”

如意這話就已經很明確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了。聶惠兒哪裏會放如意走?如意這就是不肯走了。

姚蘭還是沒有發火,臉上還是和善的笑著,說,“如意你這是什麽話?你又不是什麽奴仆,丞相府的表小姐難道連決定自己去處的權利都沒有麽?”

如意搖了搖頭,“夫人,你應該是知道我的意思的。莫要裝糊塗才是。”

姚蘭心裏很鬧心,有一種貓抓的撓騷感,心裏鬧騰的緊。

姚蘭又勸了如意幾句,奈何如意態度十分堅決,不願走就是不願走,任你說的再多,態度再好,待遇吹的再高也沒用。你先前還想置我於死地,現在又想拉攏我?過去讓你害死嘛?這不是赤裸裸的送人頭?

姚蘭見如意實在是不願過去,也不能動手搶人,只得悻悻作罷,灰溜溜的回去了。

可姚蘭哪裏有那麽容易就善罷甘休?她回去以後,又想起浣紗同如意關系好,又讓浣紗去拉攏。可如意現在是看透了浣紗,兩人關系更是日漸疏遠。且不說兩人漸漸生疏,就是兩人不生疏,還是同以前一樣要好,如意也是不可能去的。

如意被浣紗拉到了姚蘭處,如意當面跟姚蘭說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她是不可能走的。

姚蘭也沒法子,她總不能強行將人扣下來吧?

如意回去的路上,卻見到了聶慎垣。

聶慎垣的信昨天剛剛來,卻不想他今天就回來了。如意看到聶慎垣的一瞬間,心裏仿佛有小鹿亂撞,砰砰砰的跳動聲她都能聽的一清二楚。沒由來的巨大的欣喜席卷了全身。

“表小姐在想什麽吶?”

聶慎垣也看見了如意,心裏有些莫名其妙的開心,正準備同如意打招呼,卻看見如意在看見他的一瞬間身體瞬間僵硬,覺得十分奇怪,他也不是那種特別嚇人的人啊?他的臉他自認為還是對得起觀眾的嘛。

聶慎垣跟如意打了招呼,如意才一下子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問安。

“多日不見,表小姐倒是越發的客氣了。”聶慎垣見她這樣,笑著調侃道。

聶慎垣和如意一起回去了聶慎垣處,上次聶慎垣回來過過後,聶惠兒就和如意一起住在了聶慎垣的院子裏。反正房間也夠多,夠安全。

聶慎垣這次是悄悄的回來的,雖然早就知會了家裏說他要回來,可卻沒有說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現在悄悄的來了,正好免了接他的那些繁文縟節。

聶慎安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聶慎垣回來了,立馬就跑了過來。他是一向都很崇拜聶慎安的,可聶慎安對他的態度一向不好。現在的態度好容易變了些,他自然是要抓緊機會的

聶慎桓對聶慎安的態度確實更好了些,兩人也許久未見,相談甚歡。

晚上時分,姚蘭身邊的丫鬟小玉,前來請聶慎垣聶慎安聶惠兒還有如意,一同去餐廳用餐。

姚蘭這次是學乖了,也不暗諷了,就詢問著聶慎垣近來的狀況。

聶慎垣對姚蘭的態度一向是不冷不熱的,姚蘭問他話雖說是要答,卻也不會產生太熱鬧的情況。一時之間,兩人之間簡直就像是在逼供了。

聶慎垣是軍隊出來的,坐姿端正,腰背挺直,表情嚴肅。不知不覺的,連帶著姚蘭都坐得筆直了。

姚蘭和聶慎垣聊了一陣,始終是找不到話題開口,她只能自己尷尬的岔開話題,話鋒一轉,聊起了聶慎安。

聶慎安見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也是很茫然的,不知道怎麽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姚蘭在哪裏對著聶慎安大誇特誇,連聶慎安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臉上臊的慌。聶惠兒則是不服氣,自己家大哥可不比這個整天只知道讀書喊姐姐的家夥強的多?正想插話,卻不一直有力的手摁住了。

聶慎垣可不希望自己妹妹在這裏對著丞相誇自己,尤其是在如意面前。太丟臉了。

開飯了,如意說是勞什子表小姐,可實際上就是個稍微特殊一點的奴仆。主人家吃飯,奴仆哪裏能共食?

平時吃飯的時候,除非是和聶惠兒自己開火吃飯,不然都是在後面站著的。

可今天不一樣,姚蘭讓如意坐下吃飯。丞相也是點點頭,並沒有阻攔。

桌子上就只有五個人,姚蘭,丞相,聶慎垣,聶慎安,聶惠兒。一張板凳就放在旁邊,姚蘭身邊則空出了好大一片位置。

如意猶豫了一下,拿了板凳坐到了聶惠兒身邊。姚蘭臉上一僵,聶惠兒則是得意,席間不停的給如意夾菜。

丞相也沒有說什麽,談論起了朝堂上的事。

近年來天災不斷,貪汙腐敗上下勾結等事情接連不斷的被爆出。而他作為丞相,忙的馬不停蹄,心力交瘁。

聶慎垣還好,雖然也是身處朝堂,可他畢竟是在軍隊混的,心思相對單純,日子要好過些。可聶慎垣還是太子的政治力量,朝堂之上的事都是免不了要接觸的。

丞相就著最近的蜀中地區地震山崩來詢問了聶慎垣的態度。

本來這種天災的事情是沒什麽好說的,地方官員上報朝廷,朝廷撥糧發銀賑災。地方官員也不會因為這種天災而被責備。

可總有些人不敢報。

一個是因為地方官員總有些私底下的骯臟勾當,什麽貪墨公款啦,勾結上司啦,聯合當地黑勢力欺霸百姓之類的。天災一報上去,上頭肯定要派人下來看,上頭來人肯定是不可能只看災情的,務必還要走訪視察民情民生。

而這些骯臟的勾當,還有誰,會比當地百姓更加清楚呢?

蜀中地區地形覆雜,最高處和最低處落差可達七千四百米以上,地勢之險峻,非大路不可過。可進入蜀中的唯一一條坦蕩大路被人貪了錢,質量不過關,在地震中斷了。蜀中官員用鴿子來傳信的。

聶慎垣明顯不想談,顧左右而言他。

如意好奇,也不知道聶慎垣又做了什麽了。她又想起上次在書房外聽到的爭吵,心裏想著,怕是聶慎垣又做了類似的事情吧?

吃過飯後,聶惠兒聶慎安姚蘭還有如意先行離開,如意走的慢,落了一步,就聽見丞相在房裏的怒喝。

“你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兒!”丞相怒吼。

聶慎垣冷冷清清的平靜回答道,“這就不需要丞相大人操心了。本將軍的事,貌似不是丞相您管的。”

“逆子!你給我滾出去!”

啪啦一聲,像是什麽東西摔碎了。

下一秒,如意就看見聶慎垣身上沾滿了油漬被趕了出來。甚是狼狽。

聶慎垣見了如意,尷尬的笑笑。如意拿出手帕給他擦了擦,兩人慢慢的走著。

“是發生什麽事兒了?”如意實在是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開口問到。

聶慎垣看起來並不想談這個,搖了搖頭,不說話。

兩個人慢慢的往回走,走的真的很慢很慢。道路兩邊開滿了些細碎的白色小花,在星光下看著很漂亮,兩人走過小路,路過小橋流水,今年的最後一批螢火蟲在黑暗中翩翩起舞,熒綠色的光點,就像是墮入凡間的星星。

那邊聶惠兒回去了許久也不見如意回來,出來尋人,卻看見聶慎垣和如意兩人並肩走著。

聶惠兒過去和他們一同散步,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好像是沖散了他們之間某種暧昧不明的尷尬氣氛。

聶惠兒拉著如意去聶慎垣的房間聊了許久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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