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雪玲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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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接了過來,姚蘭催著她快去換上。如意正準備去換,卻看見雪玲在旁邊眼巴巴的瞧著,便遞給了雪玲示意她先換上試試。

雪玲很是驚喜,欣喜的接過衣服,抖開來準備換上。卻突然身體一僵,轉過身來看著如意,那眼睛中透露出來的分明是絕望和不解。

如意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雪玲的身子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出事了!”如意腦袋“嗡”的一下就當機了。她小心翼翼的蹭過去,扶起雪玲的腦袋,探了探鼻息。

這時候,有人進來看了。如意和雪玲進去了這麽久都沒出來,姚蘭派人來看看。那人恰好看到這一幕。

“殺人啦!!!”

那個年紀還輕的丫鬟,見了這幕,直接驚叫出聲。外面的姚蘭等人聽到這聲響進來看,姚蘭嘴裏還罵著,死丫頭,瞎說什麽呢,什麽死人了?

她們進來一看,似乎也是被嚇到了,如意還維持著僵硬的體態。姚蘭似乎也是傻了,還是李嬤嬤見過世面,找人去請了大夫,找了丞相前來。

大夫來的快,他大概也是沒想到會死人。老先生讓人把雪玲的身子平擺放平。

雪玲還睜大著雙眼,滿臉是不敢置信的表情。她年紀也不大,大概只有十七八歲。本來在外面還有個定了娃娃親的情哥哥的,預備今年就成親。現在一切都沒了。

老先生掰開她的嘴,看了看,又扯起她的手臂。只見雪玲的右手臂上細細密密的,皮下血層透出的青黑色,有幾條脈絡清晰的主血管,透出來的青黑色是直接順著身體去了心臟。周圍看著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中毒而亡?”老先生皺了皺眉頭。

老先生細細的按尋著她的身體。雪玲剛死不久,屍體還柔軟。漱玉平日裏與雪玲關系好,見老先生這般動作都有些忍不住,想要沖上去扯開他了。

大夫摸尋了半晌,才在姚蘭給如意,現在穿在雪玲身上的那件華麗的衣服上面,找到了一根被染的漆黑的木針。

“如意,這是怎麽回事?”

姚蘭表情嚴肅,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如意一直自從眾人進來了,她就一直站在一旁,也不說話。她腦袋裏就回蕩著一句話,“死人了。”

前世今生,她還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的接近過屍體,直接懵了。聽到姚蘭問她,她才擡起頭,茫然的搖搖頭,“我不知道……”

姚蘭嫌惡的看著她,那神情便叫人覺得她身上有什麽臟東西一樣。

“來人,去給我搜她的房間。”

姚蘭招了身邊人過來,那人是個面相醜陋的駝背,與姚蘭是同鄉。

過了不久,那人回來了,手裏還拿著個木頭盒子,打開來一看,盒子裏還有數十根這樣的木針,泛著紅光,都靜靜的躺在白色的絲絨布上面。

“稟夫人,這些是在如意房間找到的。”那個駝背用他嘶啞難聽的嗓子說出這種話。

如意感到很不可思議,她怎麽不知道她的房間有這種東西?

“如意!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姚蘭見了這些木針,質問她道。

原本站在如意身邊的人都紛紛退開她身邊幾步,一齊用嫌惡驚恐的眼神看她。一時間,如意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剝光了站在大街上,感受著人們異樣的目光。

如意搖了搖頭,她知道,現在說什麽都不會有人信她的,在有物證的情況下,不會有人相信這事不是她做的。

姚蘭命人將如意帶到了丞相府的地牢裏。這地牢是為了暫時關押丞相府裏被人安插的眼線叛徒。地牢裏空蕩蕩的,陰冷潮濕,蛇鼠蟲蟻的天堂。

如意被人丟進了地牢裏最裏面的一間牢房,地上還有水窪,踩上去有“啪,啪”的聲響。

角落裏的一堆稻草已經完全不能取暖了,濕噠噠的,如意翻了動了一下,驚起了一窩老鼠。

聶惠兒去找姚蘭鬧了一通,沒個聲響,又去了地牢看如意。

聶惠兒進去看見如意的處境,鼻子一酸就掉下淚來。

丞相回來後,聶惠兒又去找丞相哭鬧,丞相一聽府裏死了人,還是被人毒死的,頓時著了急,聶惠兒又哭求到,“爹爹,你定要為如意做主啊!如意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丞相心裏也不相信是如意幹的,這個女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心地善良,聰敏過人。

丞相傳了如意前來問話,雖說如意被關進去沒多久,出來時卻冷的嘴唇烏紫。

“如意,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丞相見如意被凍成這樣,心有不忍,問話的語氣也溫和了許多。

如意理了理思緒,慢慢的說了出來,調理清晰。丞相本來就是信她的,聽她這話,一時就信了九分。他又不是不知道姚蘭是什麽人,剩下的一分也只是不願相信姚蘭為了栽贓陷害如意,竟然殺人。

這時候,姚蘭又出來說道,“相爺,這小蹄子狡猾的很,她的話如何信的?定是她和雪玲進去房間之後害死了她。我已經報官了,過一會兒,官府就會來人將她帶走了。”

丞相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這種事情,那年官宦人家裏不出幾起?見了誰報過官?這種事情本就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誰會蠢到把這種事捅到明面上?大家都是私下裏自己就處理了。現在沒想到,他聶家就出了這麽個奇葩。

可是現在,事已至此。他縱使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丞相,也沒有權利幹涉刑部辦案。刑部辦案時擁有絕對的權利,連皇帝也不能插手幹涉。

過了不久,門房就來報了,刑部的人來了。

丞相狠瞪了姚蘭一眼,氣呼呼的走去了前廳,又賠著笑臉對待刑部來人。

姚蘭卻還渾然不知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只覺得自己對付了如意,還分外得意。

刑部的人帶走了如意,說是明天升堂公開受審。聶惠兒想要跟上去,卻被姚蘭拉住了。

丞相跟著刑部的人去了,沒人能護著聶惠兒了。姚蘭將聶惠兒關了起來,讓人看著她。

第二天受審,全府的人幾乎都去看熱鬧了,就連看管聶惠兒的那兩個人也只是把門從外面卡上就走了。

聶惠兒想了許久,始終是不放心如意。她開了窗戶,從窗戶裏跳了出去。又去墻角搬跟板凳,墊了磚頭,爬了上去。她是記得這墻外面是個很深的草叢,摔下去應該不會受傷。

聶惠兒跳了下去,屁股著地,也顧不得摔的疼了,就爬起來朝外面跑。

那邊,已經開始審訊了。

公堂之上,有的是絕對的公平。雖說姚蘭準備了足夠的證據,人證和物證一應俱全。但這裏也給了如意一個陳訴的機會。

“大人,奴婢是冤枉的啊!”

如意一到公堂之上,先就跪下來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擡起頭來聲淚俱下的哭喊著。

聶惠兒跑過來看了一眼,看見姚蘭嘴角的冷笑,就知道這事情沒那麽簡單。

聶惠兒看了一陣,隨著姚蘭拿了越來越多的證據上來,人證一個又一個的上來陳訴如意的不是,天平漸漸的就往姚蘭那邊偏了過去。

聶惠兒一看大事不妙,突然想到了太子。太子府和衙門就隔了一條街,聶惠兒跑過去太子府,這次太子在家。她聲淚俱下的訴說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以及姚蘭的陰險狡詐不要臉。

太子妃聽的有些怒了,太子也是氣。他與聶慎垣是好友,好友的妹妹出了事兒,他怎麽能坐視不理?

太子跟著聶惠兒到了公堂之上,以證據不足,案情存疑為由,叫停了審訊。

太子又帶著如意回去了聶府,帶了專業的仵作來重新驗了雪玲的屍體。屍體倒是沒什麽不對,就是中毒而亡。這毒見笑極快,從觸碰到死亡不超過一分鐘。

太子又讓人同如意回去房間仔細的搜尋一番,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最後,如意在自己的藥包裏找到了一絲痕跡。

如意的藥包不大,但裏面都是些常用的治療外傷的藥,而姚蘭用來誣陷如意的針,就是從這藥包裏拿出來的。

原先如意沒有多翻找就被姚蘭關進了地牢裏,這次如意可就找到了東西。

藥包裏多了一捆絲線。絲線上面粹有和那針上面一樣的毒藥。如意賭咒發誓她沒有過這東西。太子想了想,命人徹查了丞相府。

姚蘭聽到說要查丞相府,神情慌張的想走,卻被太子看見了,說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準走。

太子的人效率很高,過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有人拿著東西過來了。

正是和如意藥包裏一模一樣的絲線!

“稟太子殿下,這些絲線,是我從姚夫人的房中找到的。不止這些,還找出來了一盒用來淬毒的毒液。”

姚蘭一聽這話,嚇得腿都軟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家見她這樣又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一時間,所有的鄙夷眼光都對準了姚蘭。

姚蘭見他們這樣,哭天搶地的,一個勁兒的喊著冤枉。

可冤枉不冤枉也不是姚蘭說了算的,丞相氣的臉色鐵青,太子殿下無語凝噎,聶惠兒倒是開心了,直扯著刑部侍郎要他嚴辦了姚蘭。

姚蘭哪裏能管得了聶惠兒怎麽樣,現在她的眼中就只有丞相這麽一個救命稻草。這本來就是家務事,哪裏論得到他一個小小的刑部侍郎來管?姚蘭曉得,若是丞相開口,那就一定能保得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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