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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如意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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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重傷臥床不起,聶惠兒又被人打傷。這下子,就只有素言還能做些活計服侍一下人了。

素言傷也沒有怎麽好全,只是現在要比如意和聶惠兒好了許多。當聶慎安把聶惠兒背回來時,素言大驚失色,她可從未曾想過聶惠兒會在這丞相府裏被人打。

可也沒法子,素言一個人要照顧兩個人,倒是很辛苦,卻又樂在其中。這樣能照顧照顧聶惠兒,總比聶惠兒讓她走好。

聶慎安去稟報了丞相,丞相一聽也是大驚失色。雖然說他平日裏看著對這個女兒不怎麽上心,可實際上還是寶貝的。

剛剛從皇宮裏回來,衣服也來不及換,就直奔聶惠兒的院子去了。

他是少有來聶惠兒這裏的。這來看到聶惠兒屋子的破敗景象,鼻子一酸,險些就落下淚來。

素言正煎了藥,坐在床邊一口一口的餵聶惠兒吃下。聶惠兒皺著眉頭喝的困難。

丞相是曉得這個女兒吃不了苦的,至今廚房的夥食裏也沒有苦瓜這種東西。

素言餵聶惠兒藥也是餵的辛苦,雖說聶惠兒大了些,喝藥不再像小時候那麽困難,可看著聶惠兒皺著張小臉苦巴巴的喝藥,她心裏也不好受的很。

丞相輕輕咳嗽了一聲,素言和聶惠兒才註意到他。素言忙放下藥碗磕頭,而聶惠兒的眼眶卻是霎時間紅了,大滴大滴的眼淚就往外冒。

“爹爹……”

聶惠兒委屈,她從沒想過自己在府中還能被人打。平日裏被人欺壓克扣份例也就罷了,冤枉她也就不提了,這次居然直接下手打。聶惠兒縱使再堅強,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這個時候應當在父親懷裏撒嬌才對的。

聶惠兒看到丞相的一瞬間,多年來的委屈是再也壓抑不住了,化作了淚水滾滾而出。看她哭的那架勢,大有孟姜女哭長城的豪邁。丞相看她這要把眼睛哭瞎的哭法,也是心疼,他也不知道自己女兒平日竟然受了這麽多委屈。

丞相當下就給聶惠兒配了一隊十二人的侍衛,這些侍衛都是他能信得過的,保護聶惠兒是非常恰當的。又給聶惠兒漲了每月的份例,陪了她一下午。囑咐她好生在房中休養。

晚上,如意強撐著下了床,去看了聶惠兒。現在兩人的模樣倒是都差不多,都一樣的面色慘白狼狽不堪。

雖說丞相給聶惠兒配了侍衛又漲了份例,可聶惠兒心裏總還是覺得不得勁。憑什麽姚蘭連挨罵都不用受的?她心裏不服氣。

如意也是曉得她的心思,就給她出了個主意 。

過了些日子,如意的身體好了不少,也能蹦能跳能幹活了。她熬夜自己糊了個白色的燕子形狀的風箏,拿到院子裏和聶惠兒一同放了起來。風箏飛得又高,這個時候又沒有人放風箏。這“燕子”在空中看起來就分外打眼。

丞相在自己的院子裏一擡頭就看見了那風箏,好奇,差了下人去找尋,卻得知風箏是走大小姐那邊放出來的。

丞相這就生氣了,想著,聶惠兒身體不好,不在家裏靜養卻有心思放風箏。如若身體好了,倒不如去學堂多學點知識的好。

他去了聶惠兒的院子,又這般說教了一通,聶惠兒委屈的看著他,說,“女兒身體是不好,可也還不至於連跑一跑也跑不得了。至於去學堂,女兒現在可不敢去了,有人可不希望我去呢,要是那天我從學堂回來再挨一悶棍,那可就更冤了。”

丞相自是曉得她這話是說誰,又不好直言,只得好言勸慰著,又有公事還要處理,急急忙忙的就回去了。

丞相回去了發了大脾氣,直接禁了姚蘭一個月的足,還扣了她的份例。姚蘭找到聶慎安來哭訴。

雖說聶慎安也覺得母親這次確實是做的過分了,可見她在面前哭的眼眶紅腫,又不由得心軟。

聶慎安去求了聶惠兒,想讓她同父親說說,放姚蘭一馬,可聶惠兒是聽也不聽他的說辭就直接了當的拒絕了。

聶惠兒處的茶葉不夠了,茶房忙不過來,就叫她們自己來取。如意身子好些了,又想著確實也許久沒有出去轉轉了,就自告奮勇的去了。

如意在茶房見著了輕回,這個跟她們一同進府的小姑娘。兩人寒暄了幾句。

無非也就是說些你最近過得怎麽樣這種不痛不癢的話題。

又恰巧看見了浣紗來端茶,幾人說了幾句,浣紗突然的就哭了出來,說姚蘭待人苛刻刻薄,稍有不順心意非打即罵,尤其是這段時間被禁了足,脾氣更加暴躁。就連她這種服侍二爺的丫鬟也一並遭了殃。

如意嘴上淡淡的說了幾句撫慰的話,卻並沒有出手相助的打算。

如意當然曉得浣紗是什麽意思,不過就是想博同情,讓如意在聶惠兒面前求上幾句,讓聶惠兒軟了心,去求丞相放了姚蘭。可如意並不打算聽懂。

浣紗又說了幾句,見如意無動於衷,只能悻悻作罷,端著茶托回去了。

那邊,浣紗回了姚蘭處,將如意無動於衷的情況一說,姚蘭臉色立馬就變了,狠狠的一腳踹在了浣紗身上,浣紗也不敢躲閃,就直接摔倒在地。

浣紗爬起來,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求饒。那姚蘭也還是個下的了狠手的,拿著自己帶了指套的三寸長的手指甲,掐在了浣紗身上。疼的浣紗不住的哀嚎。又拿針紮,拿鞭子抽,拿蠟燭燈油燙。

浣紗也不敢多言,連叫疼也只敢小小聲聲的輕呼。叫的大聲一點,或是想要逃跑,招來的只能是更殘酷的責打。

第二天一早,浣紗就去找了如意。

浣紗哀求道,“如意你看,我這命怎麽就這麽慘,天天回去稍有不順心就是一頓毒打。你看看,我這身上是一塊好肉都沒有了。”說著,她還撩起衣服給如意看。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沒一塊好肉了。

如意猶豫著說,“那你要我怎麽辦?”

浣紗像只計謀得逞的小狐貍那樣笑起來了,“你只要聽我的就好了。”

如意跟著浣紗來到了姚蘭的小廚房,浣紗給了她一包粉末,囑咐她一會兒煮茶時將粉末放進去。

如意照著她說的做了,煮好茶後又給姚蘭端了過去。

如意見著姚蘭,只覺她眉宇間沒了往日那種囂張跋扈的氣勢,卻還是刻薄。

如意將茶端了過去,卻不知踩到了什麽東西,腳下一滑,直楞楞的摔向了姚蘭。

茶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茶水從壺嘴裏撒出,潑了姚蘭一頭一臉。茶壺掉到地上,“啪擦”一聲,碎了。

茶水是剛剛煮好的,滾燙。潑到姚蘭身上,直將她燙得跳腳。

姚蘭怒啊,不顧形象的大罵起來。

“楞著幹嘛!去給我拿衣服啊!”

如意被罵的在那裏呆楞楞的站著,聽到她這樣罵,方才慌忙的去找了衣服來。浣紗去扶姚蘭,卻踩到濕了水的地方,腳下一滑。慌亂中手四下揮舞著,只聽“刺啦——”一聲,衣服撕破了。

“你給我去外面跪著去!沒我的口令不準起來!”

姚蘭現在身上看著分外狼狽,衣服也撕碎了,又濕漉漉的,頭發也散了。自從她當了這聶家的夫人,她還沒有這麽狼狽過!

如意出門去跪著了,天氣炎熱,昨夜又下了雨,地上濕漉漉的,空氣悶熱。

如意本來傷就還沒好全,跪了半個時辰,只覺得頭暈目眩。剛剛想要倒下去,旁邊站著看著她的李嬤嬤就一鞭子抽下去了。

鞭子上沾了辣椒水,一鞭子下去,衣服的破了,直打得皮開肉綻。瞬間就給痛清醒了。

浣紗跪在裏面求了姚蘭半個時辰,姚蘭也不動搖,這時,浣紗看見如意這樣挨打,再也忍不住了,沖的就出去了。

聶慎安知曉了此事,去告訴了聶惠兒。聶惠兒跑到姚蘭面前大吵大鬧,聶慎安也在一旁求情。

如意快要撐不住了。

這時,浣紗帶著丞相到了。

丞相見如意跪在地上,背上鮮血淋漓,就快要撐不住了。聶惠兒在姚蘭面前哭鬧著,淚眼朦朧。火騰的一下就起來了。

他揮了揮手,讓人把如意扶了起來。姚蘭見丞相前來,心裏發慌,面上卻還是強撐著。

“相爺……”姚蘭剛想說什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啪”的一聲。

丞相大步走過去,揚起手,就打了下去。

他冷靜了一下,說,“這事兒,起因是如意扯壞了你的衣服。那再賠給你就是,居然下這麽毒的手。你太讓我失望了。”

丞相怒哼一聲,甩袖走了。

姚蘭被打懵了,她是沒想到丞相居然會動手打她。

聶惠兒過去扶起如意,朝著姚蘭啐了一聲,說,“你那破衣服我自會賠你,我聶惠兒從不欠人東西!”說罷也走了。

聶慎安看著姚蘭搖搖頭,失望而去。

浣紗看了看姚蘭,又看了看如意離開的方向,猶豫了一下,朝著如意那邊去了。

“如意,都是我不好……”浣紗十分內疚。

如意剛剛能下床不久,就又躺在床上了。

“沒關系的,我還要謝謝你叫了相爺來呢,要不是你叫了相爺來,我這條命怕是就交待在哪裏了。”

那廂姚蘭處,頃刻之間就空空蕩蕩安安靜靜的了,哪些侍女也不敢上來觸她的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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