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瑪格國度(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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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餓,後面兩個字還沒說出來,肚子就咕咕的響了起來。

視線往下,又擡頭,“走吧。”

景於沁走在前面。

玄殤兩步上去,牽著她和她並排著走。

才走出沒兩步。

景於沁忽然聽到了身後傳來神經病師兄的聲音。

“美女師妹,美女師妹。”

神經病師兄沖過來,只手摟住景於沁的脖子,“美女師妹你們去哪裏呀?帶我一個唄。”

玄殤臉一黑。打死神經病師兄的心都有了。

偏偏神經病師兄還很神經大條的樣子。

“可以呀我是沒問題,你問他。”景於沁示意他看向玄殤。

神經病師兄依舊嘻嘻哈哈的,“掌門這麽大度,當然同意的啦,吃個飯而已嘛。我也好餓啊走走走,我們快走。”

“……”景於沁在心裏給他點了365個讚。

然後,“呃……”神經病師兄脖子一疼,兩眼一番,還沒倒在景於沁身上,就被玄殤給扔在了走廊邊上。

不作死不會死。

奈何他就是想完美詮釋什麽叫做人不作死枉少年。

“玄殤你過分了啊。”景於沁不走心的揶揄了一句。

玄殤只手扣緊景於沁的腰肢,目光危險,“你心疼他?”

“……”她可沒有忘記在船上的時候,玄殤有想過弄死老哥。沒有意外的話,她要是點頭,那麽神經病師兄可能會死。

景於沁猛的推開玄殤,走在前面,略生氣的道:“吃飯去。”

玄殤跟了上去,自覺牽住景於沁的手。

景於沁斜了他一眼,語氣不好的道:“放開。”

玄殤緩緩搖頭,偏頭看她,“你長得太危險。”

危險?景於沁掃了眼前面不遠處,駐足看過來的一群男人們。

“這張臉好醜。你覺得呢?”景於沁故意的道,“我以前長得可比這美多了。可惜你沒福氣可以看到。”

景於沁遺憾的嘖嘖了兩下。

玄殤忽然停下腳步,整個人半邊身子都籠罩進了陰影中,景於沁擡頭看去,他卻忽然笑了,笑得很淺,莫名的讓人心疼。

他說:“是你就夠了。”

景於沁睫毛撲朔了兩下,眼睛很明亮,“我是誰?或者說,你以為我是誰?”

景於沁輕易抽出被玄殤握著的手,“這個世界有種東西叫做意識核心,散了的永遠不會回來,逝去的終已逝去,你是個很好的合作夥伴,但也僅僅如此而已。我想,你該先認清楚我是誰。”

景於沁轉身離開。

“噠噠噠……”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裏不緊不慢的輕輕響起。

“我不會認錯的。”玄殤站在原地,低著眉,聲音沈悶。

輕輕的嘆息消散在風中,“可惜……在此之前,我從沒去過地球。”

玄殤有點恍惚。

他沒有追上去,靜靜的看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模糊,然後消失在人流中。

……

夕陽籠罩著整個天地,霞光打在每一座高樓上,單單看著都覺得精致無比。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景於沁才走出一百米,就已經被第108個人攔住了。

“美麗小姐,我有榮幸邀請您吃個飯嗎?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哈迪家族balabala……”

“……”面無表情的繞過去,進了一家簡單別致的餐廳。

邀請失敗的人都尾隨跟進去了,在景於沁旁邊的桌子坐了下來。

有人拿出身份卡,手指一劃,一個屏幕出現在身份卡上方,那人在屏幕上點了點:直播絕世美女吃東西……

好幾個人也用身份卡拍了照傳上網絡。

就因為這一小插曲,有人就通過視頻找了過來。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從餐廳附近的傳送點走了出去,根據視頻找到了景於沁所在的餐廳。

男人身材高大,線條冷硬。手腕戴著藍色激光手環。

他看了眼景於沁的背影,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都出去。”男人停下腳步,說。

男人的氣場太強大,餐廳裏的人都看了過去,呆楞了一下。

“咻——”

僅一下。

餐廳裏除了景於沁,其他客人和正在玻璃櫃臺後煮東西的老板都已經跑得沒影了。

被煮沸騰的水,咕嚕咕嚕的響著。

景於沁:“……”

男人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餐廳裏的氣息變得很凝重。

景於沁註意到他手上的手環。

這個……比公部的人戴的要高端,身份應該不低。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景於沁,像是在確認什麽,良久才道:“你來的時間不對。”

“……”景於沁郁悶了。

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認識她,不,應該說是認識這張臉。

原主的祖宗到底幹啥了?

咋誰都認識她,換臉行不行?

這讓她怎麽行走江湖啊?

“你說什麽?”她真的聽不懂。

男人聲音低沈,“瑪格時空在距離地球十光年的地方因不明原因停止,而你也提前兩天進來了。”

景於沁瞳孔緩緩瞪大,瑪格……時空……停止……

不對啊,玄殤說陣法只能鎖定半光年的距離,十光年,那陣法是怎麽把她們傳送到瑪格文明的?

景於沁狐疑的擡頭,“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故人所托……”

接著這個男人緩緩說出讓景於沁震驚的四個字,“分裂胚芽。”

“你說什麽?”景於沁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麽會知道的?

整個宇宙除了她,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包括系統。

男人嘴唇微抿,睫毛閃了閃,轉身離開,回了宮殿。

精美的宮殿房間裏很寬敞,大床上躺著一個老人,老人臉色很蒼白,隨時會死掉一樣。

黑衣男人走了進來,在床沿邊停下,用身份卡投射出之前的直播錄像給床上的老人看。

老人微微睜開眼睛,瞳孔時而模糊時而聚焦。

男人說:“她回來了,如‘她’所說的那樣,現在的她對瑪格國度沒有半點記憶。走吧,一千多年了。”

說完,男人感覺得到老人很想哭。

老人漸漸渙散的瞳孔中,有哀痛,仿徨,更多的是遺憾……

人生最大的痛苦,無外乎你的信仰破碎,唯一的希望泯滅,一直等待的卻到死也等不到……

千年的光陰,值得嗎?

男人很想憐憫老人,但他卻覺得自己沒有資格。

因為他們都是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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