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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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她這樣的反應,他仿佛很滿意,嘴角一直帶著愉悅的笑,他接著說:“我一個人生活得久了,就希望找個人陪著。以前倒也沒有這樣的想法,直到最近才有了這樣的念頭,你願不願意陪著我?”

她很早之前就聽他說過,他跟父親不親近,很早就開始獨自生活了,她覺得自己是願意陪著他的。

她望著狄桉的眼睛點頭,說:“你不要騙我,我是喜歡跟你在一起的。”

狄桉說:“我的血有治愈的效果,我以前沒跟人換過血,不能確定換血之後會有什麽別的效應。”

這就是在跟她解釋李弈的事了。她說:“你救了李弈,我很感謝你。我瞞著他就是不想讓他牽扯進來,將來如果他再出了什麽事,拜托你幫著他。”

狄桉抿著嘴角,不說話。

“好啦,病人不能生氣,這幾天就由我來照顧你。”她討好地往他懷裏拱,聲音軟軟地撓人心癢。他順勢摟住她,溫暖的身體相擁,只覺光陰無限美好。

她小聲道:“狄先生,你現在很暖,有溫度,很真實,你只有生病的時候才會這樣?”

“嗯,平日裏我的體溫略低,生病的時候就跟普通人一樣的體溫。”

她嘟囔:“何止略低,冷冰冰的,抱起來跟抱石頭一樣。”

狄桉低笑:“那趁現在多給你抱會兒。”

她擡臉說道:“抱一個晚上?”

“不行。”

見他一臉的嚴肅,白彤來了興致,推他歪倒在床上,嘿笑著撲上去解他的襯衫扣子,已經順利解開一顆,就被他的手按住。其實她也很緊張,從他皮膚傳來的溫度在提醒她這是一副男人的身體。

“白彤,我們不能這樣。”

“為什麽?”

其實她也沒想做什麽,就是看見他一臉嚴肅的模樣想逗逗他而已。

“我在生病。”他嚴肅地說。

她轉了轉眼珠,問:“不能親熱?”

“差不多。”

“嘿,你有溫度的時候我還不能碰!你一點兒不像生病,病人都是柔弱無力的,看,你還能阻止我。”她說著就把手探進他的衣服裏摸了一把。

“……手拿出來。”

她依然我行我素,湊過去想親他來著,卻被他一把推開。

她露出受傷的表情。

狄桉板著臉道:“把手伸過來。”

幹什麽?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手伸到他面前,仔細一看她懵了,手心竟然起泡了,好在沒什麽疼痛的感覺,但是看著剛才還好好的手瞬間就變成這個模樣,她還是沒法接受。

她抖著手說:“怎麽會這樣?”

他說:“我的溫度不同於常人,我生病的時候身體會有改變,以前我也是聽說生病了不能給別人摸我心臟的地方,你是第一個摸到的。應該不是大問題,我去找藥給你擦。”

她汗顏,自己還成了第一個嘗螃蟹的人。

狄桉很快找來了藥膏,只是普通的燙傷藥,她看著他幫自己擦藥,還是有些擔心:“燙傷的藥會有用?”

他緩慢地撫摸她的手心,說:“難道你願意喝我的血?”

“不、不願意。”

“不怕,這不是大問題,燙傷的藥應該就有效了,痛不痛?”

聽到他溫柔的語氣,白彤有點呆呆的,仿佛受到了蠱惑,她輕輕搖頭說:“不痛。”

他笑道:“真看不出你是真害怕還是假害怕,雖然你常常露出害怕的模樣,似乎卻又不是真的害怕。”

她說:“本來是怕的,但是你在我就不怕了。”

他把她起泡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緩慢而認真地說:“希望我將來能讓你幸福而不是痛苦和困擾。”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不是非常動聽的情話,卻因為他認真的表情而璀璨起來,她也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樣渴望被人捧在手心裏疼愛呵護。像是熱戀中該有的情緒,她覺得甜蜜,摟住他的腰說:“就算是痛苦和困擾,那我也認了!”

狄桉回摟她的腰,說:“嗯,不給後悔了。”

狄桉沒幾天就退燒了,期間他從來沒去過醫院,白彤對他如何退的燒很好奇,但他只是說靠自我修養。

雖然狄桉時常是一副嚴肅的模樣,但卻是經常對她露出溫柔的表情來,她每當想起他對自己的特別,心裏滿滿當當的都是他的影子,即使知道他是個血族,她也無法抑制地陷進去了。或許等到哪天他需要血,她都會願意主動獻血。明白自己對他的喜歡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甜蜜的心情裏也夾雜著不安。

自從李弈懷疑自己曾經的異常跟狄桉有關,李弈就盯上了狄桉,托有家庭背景的朋友調查狄桉。結果自然是令李弈不滿意的,他什麽都沒查到。不過機會竟然來了,李弈無意間在一家攝影樓看見狄桉的身影。狄桉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很沒有存在感,似乎是在等人。

李弈悄無聲息地在另一頭觀察狄桉,突然看見他被瓷杯裂了的杯口劃到了手指,鮮血從他的大拇指一直流到手腕,奇怪的是,一眨眼的功夫,李弈發現狄桉的大拇指竟然完好無損。是幻覺?李弈狠狠地眨了眨眼,不對啊,杯口的確是裂的。

桌子上放著水果刀,李弈迅速地把刀收在口袋,在狄桉走下樓的時候立刻起身追上去,故意撞上狄桉,手上拿著的水果刀割到狄桉的手臂。

“真是對不起!”李弈說。

狄桉瞇了瞇眼,不動聲色地遮住受傷的手臂,說:“沒事。”

狄桉擡腳要走,李弈卻糾纏上去,說:“對不住了,我剛才手上拿著水果刀,我忘記了,有沒有傷到你?要不要去醫院?”

狄桉冷聲:“夠了,你有什麽目的我不管,別惹到我。”

李弈拉扯狄桉的手臂,想要看看他是否有傷口。狄桉當然是不會給他看的,手臂輕輕一甩,李弈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推到了墻邊。李弈似乎想起了什麽,瞪大了眼睛。

李弈堵住狄桉的路,問:“你跟他是同夥?你接近阿彤是為了什麽?!我告訴你,不準傷害阿彤!”

狄桉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推開李弈要繼續下樓,李弈卻又繼續糾纏上來,舉著手裏的水果刀阻攔狄桉的去路。狄桉神色冷冷,說道:“讓開。”

李弈不讓路,水果刀逼近狄桉的脖子,一字一句地問:“你們是什麽怪物?”

狄桉低頭看著水果刀的光亮,手一揮,把李弈推到墻邊,冰涼的手指掐著李弈的脖子。

“警告你,別來惹我。”

李弈並不懼怕,昂著下巴與狄桉對視,手上的水果刀刺向狄桉,狄桉發怒,搶過刀調轉方向,刀尖刺進李弈的手臂。李弈痛苦地j□j了一聲,抱著手臂冷冷地回望狄桉,並不見害怕。李弈想起了一些事情,那天晚上那個男人尖尖的獠牙咬到了他的脖子,然後他昏迷了,後來狄桉劃傷了他的手臂,又強迫他喝了狄桉的血。

到底是什麽回事?

阿彤說狄桉救了自己,狄桉便是拿這個要挾阿彤跟他在一起的?

狄桉冷眼看了李弈一會兒,下樓離開。李弈想追,無奈手臂被刺傷,一直在流血,他不得不去了醫院。

白彤知道這件事,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李弈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希望說服她離開狄桉。

白彤看見李弈受傷的手臂,想到厲害的狄桉竟然傷了李弈,便有些生氣,聽著李弈勸她離開狄桉的話她的心裏又十分煩躁。

她說:“他沒有威脅我!我喜歡他才跟他在一起,不過他傷了你,是他的不對。”

李弈激動地說:“阿彤!你必須離開他!他是個危險的人!你瞞著我什麽我不再追究,我只希望你離開狄桉!”

“你別再管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清楚,你別去招惹他。”

狄桉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傷了李弈,肯定是李弈挑釁在先,雖說如此,白彤還是對這件事非常不滿意,狄桉那麽厲害,肯定有不傷李弈的辦法,可是李弈的手臂被劃傷了長長的口子,縫了好幾針。

擺平了李弈,她本想去找狄桉,想到他今天有重要的日程安排,只能等晚上。

她跟安顏請了一個下午的假,走在街上看見小女孩牽著媽媽的手蹦蹦跳跳的情景,不禁想起了自己媽媽。白彤給媽媽打了電話,又跟爸爸聊了一會兒,其實沒什麽話可以說的,就是說一說工作很好,讓他們不用擔心。

白彤媽問起她的感情,她只能說跟李弈分手了,現在的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她當然還不敢提起狄桉,如果媽媽知道狄桉的特別身份,要麽就是不相信,要麽就是嚇得暈過去。

狄桉像是一塊磁石,深深地吸引著她,她沒有辦法主動離開狄桉。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三章

夜風習習,樹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白彤打了一個噴嚏,抱著手臂繼續往前走,該怎麽跟狄桉說呢?一定不能把李弈牽扯進來,他知道得太多也不是好事,他不是忘記了那晚上發生的事情嗎?怎麽又想起來了?

天空突然下起雨來,她懊惱地開始奔跑,跑到游泳池邊的時候聽到水聲,狄桉在游泳嗎?

她蹲下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喊道:“狄桉!你在不在?”回應她的除了雨點打在水面的聲音就是樹葉的沙沙聲,她牢牢地盯著水面,想狄桉可能不願意見她。

她繼續喊:“下雨了,你的病不是剛好嗎?你上來!我知道你在水裏面!”

雨勢漸大,有人影從水裏緩緩游到面上,雨幕遮著視線,看不清他的臉。

她又喊了一次:“狄桉,你上來!”

他似乎不喜歡晚上有太多的燈光,所以游泳池周圍除了兩盞低矮的燈柱外,不再有別的光源。破水聲壓過雨點打在水面的聲音,狄桉快速地從水中掠上來,把她壓在地面,一手掐著她的肩膀,一手摁在她脖子邊的地面,辨不清他的神色。

他問:“你來幹什麽?”

白彤掙紮了兩下,對於他捕獵般的姿勢有些心怯,對於他的質問,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我……”

雨水在他的眼部蜿蜒,卻擋不住他銳利的眼神,仿佛看著獵物的眼神。白彤終於看清他的眼眸,渾身開始顫抖,他的身體壓著她,這些顫抖全部都被他知曉。

她開始認真思考今晚來找他的目的。上午接到李弈的電話,她趕去醫院看了李弈的傷,對狄桉產生埋怨,覺得不管李弈做了什麽,狄桉都不該傷李弈。她便是為了這個而來,她希望李弈不要牽扯進來,最好是再次忘記那些意外。

狄桉撫摸她帶著恐懼的眼睛,問:“你來幹什麽?”

她好半天才驅散掉心裏的害怕,不停地想著自己喜歡面前這個男人,他不會傷害自己。

“想來就來了。”

狄桉說:“又是為了李弈?他對你而言就這麽重要?”

“不一樣的,他因為我才會發生這些意外,我會愧疚不安。”

“有什麽不一樣?你今晚來找我,肯定是想讓我不要跟他計較,如果他被我捅死了,你是不是要我再救他?你總是會選擇他。”

雖然狄桉撐在上方擋住了一些雨水,她的眼睛鼻子還是被雨水淋得難受,這樣弱勢的姿勢,並不是很平等的談話情形。她努力想撐起身體,卻被狄桉按回去。

狄桉說:“你還在害怕我,你怎麽會說喜歡我呢?如果不是李弈喝了我的血,變心了,你哪裏會跟我在一起?現在他想起來了,又變回原來喜歡你的李弈,你還是十分在乎他,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麽?我只是刺了他一刀,又沒有殺他,傷口很快就能恢覆,你還想我幫他什麽?”

她心緒混亂,沈默了好半天才說:“他好像記起來那晚上的事情了,我希望他徹底忘記,什麽都不記得。”李弈知道狄桉的不尋常,一定不會罷休,血族是個危險的族群,她不希望李弈再出任何意外。

狄桉畢竟不是對j□j很有經驗的人,成長環境裏必須學著如何生存,父親教導他要學會克服弱點,不能被人發現弱點。即使是再強大的吸血鬼,小小的弱點也會讓他斃命。然而愛情本來就是一個弱點。李弈拿刀攻擊他,他卻要因為白彤而隱忍,她再次來懇求他幫助李弈。他只有一半的人類血液,其實真正沿襲的還是父親的冷漠血統。

狄桉的眼神冷凝,他用平淡的口吻道:“讓他忘記可以,這是你第二次求我幫他嗎?你能給我什麽報酬?”

她試探道:“我的血?”她實在想不出她有什麽能做為報酬給狄桉,況且,內心深處一直存在這樣的疑慮,他是不是為了將來謀劃,把她培養成他的移動血庫?

他說:“既然你願意,那好!”

白彤閉著眼睛,把手腕擡起來。狄桉緊緊盯著她,竟然真的抓著她的手腕低頭,泛著瑩瑩青光的獠牙在夜色裏格外惹眼。

“睜眼!”

“……我怕血,你咬吧。你咬了就幫李弈永久消除這段記憶,讓他永遠都記不得萊恩咬過他,還有你刺了他一刀。”

狄桉的手狠狠地掐著她的肩膀,她就是不睜開眼睛,他惱怒,狠下心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

鮮血順著雨水蜿蜒而下,觸目驚心的鮮紅色,她瞪大眼睛,死死咬著嘴唇。空氣裏漸漸彌漫著血腥味,狄桉的眼眸顏色變化,他低頭,嘴唇貼在她的手腕輕輕吮吸。

“……你還真咬!”她開始哭,另一只手捶打狄桉的肩膀,剛才還鎮定冷靜的模樣這一瞬就全然改變,心裏面也沒了害怕,只剩委屈。

狄桉微微震了一下,似乎才反應過來,把她牢牢地按在地上,舌頭一寸一寸地舔舐著她手腕上的傷口。傷口很快愈合,摻雜著鮮血的雨水把兩個人弄得狼狽不堪。狄桉扣住她的手指,沾有血液的嘴唇重重地抹過她的唇,搞得兩個人像變態一樣地在分享血液的滋味。

她難以置信,拒絕他的吻,她沒有品嘗血液的變態嗜好。

他今晚從池水裏上來就一直是強勢的姿態,全然沒有以前安撫她時的體貼溫柔,他的獠牙一直沒有隱藏,吻著她的時候很註意地不傷到她。

他說:“這樣才是我,我飲血,不輕易幫助別人,除非得到好處,我喜歡你,你會成為我的弱點,如果你不是全心全意地對我,早晚有一天會被別人利用來謀害我。”

白彤仰著頭說:“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是全心全意對你!”

“你總是會替李弈著想。”

“那又不一樣!我承認看見你不尋常的模樣我依然會害怕,可是有誰會像你這樣有獠牙有讓人猜測不出的力量?我會害怕不是很自然嗎?害怕不代表不是真心喜歡你!我擔心李弈的安全,但是跟對你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狄桉起身把她抱起來,說:“我決定了,我會找血族的朋友幫忙,把李弈的這段記憶徹底抹去,順帶把你的記憶也抹掉,以後你不記得我,我也不會再找你。”

她氣到極點,想放低姿態懇求一句“不要”都很困難,見她沈默,他才是真正地能下了決定,面上一直保持生氣的模樣。

兩個人各懷心思,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好好溝通,明明還能很親密的親吻,卻是沒有辦法放下一切訴說深情。

狄桉口中能徹底抹掉記憶的朋友第二天就趕來了,是個金頭發的美貌少年,他翹著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高傲地擡著下巴。

“狄桉,你找我來就為了這事?”叫做路易特的美貌青年望著透明玻璃窗外的花圃問。

“嗯,感謝你遠道而來。”

此時的白彤正懷著巨大的怨氣,拿著木棍狠狠地鞭打花圃裏的鮮花,狄桉常常親自護理這些鮮花,她每打一下就想象著自己在摧殘狄桉努力的成果。

她抽打了好一會兒的鮮花,心裏不踏實,決定跑上去偷聽一下,躡手躡腳地試圖躲在樓梯的轉角,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她聽到路易特說:“為什麽這麽麻煩?幹脆殺了他們。”

她默默地抖了一下。

狄桉說:“你每年都要花很多功夫養護頭發也很麻煩,幹脆做個光頭。”

“OK,OK,我只是開個玩笑。不過這個女人是誰?你的女人?”

“不是。”

“嘿,別騙我了,她身上有你的味道,這樣的距離就能嗅出來了!她在偷聽我們說話,她肯定不是自願。”

白彤尷尬,早該猜到,她躲在旁邊偷聽怎麽可能不被他們發現。她幹脆走出去在凳子上坐下,瞪著面前的兩個人。

狄桉也不管她,繼續跟路易特說:“今天給你做準備,就明天吧。”

路易特點頭,只望了白彤一眼,就自顧走出去為明天準備了。

白彤終於忍不住,吼了一聲:“狄桉!你沒有權利這麽做!”

狄桉淡淡地說:“不是你求我幫你的麽?”

“只是消除李弈的記憶,不能消除我的!”她吼得滿面通紅。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為什麽?”

“這麽對你我都好。”

“一點也不好!”

狄桉翻看著報紙懶得理她,她怒了,走過去一把扔開他手裏的報紙,說:“我不記得你,你也不會再來找我?!你不是需要血嗎?我能為你提供!”

狄桉嗤笑:“我只需要動物的血就足夠。”

他的表情真冷漠啊,白彤直勾勾地盯了他一會兒,放棄,跑下樓試圖跑出狄桉的房子,再次踏到大門的時候,腳沒法動彈。她退後兩步,狠狠地猜了兩腳地下,自言自語道:“有特異功能了不起啊?!小心給我跑了,我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遠處路易特饒有趣味地觀察著她,還用口型對站在對面的狄桉說:“何必呢?養一只可愛溫順的寵物不會花費太大。”

狄桉搖頭。

白彤被困在宅院的範圍內,沒有狄桉的允許,根本連一步也踏不出去,想跑都不行。想了一天的辦法,到了晚上,她決定用最後可行的方案。

用美色!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四章

她想用香水,可惜她只能找到男士的,她洗好澡出來,看到路易特用饒有趣味的眼光看著自己,她眼神一冷,說:“幹嘛!”

路易特靠著墻壁,姿勢閑雅,說道:“我想你需要刺激荷爾蒙的東西,需要我幫忙嗎?”

她走過路易特,說:“不用。”他是狄桉找來的,怎麽可能幫自己!

路易特說:“狄桉為什麽要你忘記他?你似乎並不願意,如果你告訴我,我就幫你。”

她斟酌了半天,才說:“你是他的朋友?你怎麽可能幫我?”

路易特說:“哈哈,你是他的女人,幫你也算是幫他了。”

她說:“他自己說了,我不是他的女人。”

路易特深深地嗅了一下,說:“你身上有狄桉的味道,他也喝過你的血。其實他從來不喝人血,這歸結於他的母親,他的母親是個人類,討厭吸血鬼的殺戮,但是她還是跟一個吸血鬼生了孩子,就是狄桉。狄桉怎麽會看上你呢?也許是他喝過你的血。”

是這個原因?有一次她劃傷了大腿,狄桉舔了她的血來著……

她說:“那意思就是他不是真的喜歡我?”

路易特笑道:“嘿,我怎麽知道!吸血鬼也可以擁有愛情,不過跟人類的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畢竟人類的血液對我們有致命的誘惑力,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讓自己的人類愛人喪命。而且,人類害怕我們,幾乎不知道我們族類的存在。所以我們一般不會找人類做為伴侶,你們只會成為我們的食物。”

她默默地退後一步,想著自己也可能成為眼前這個吸血鬼的食物?

“你是狄桉的女人,我不會害你。既然他能喝你的血,說明那些對他的特定束縛是沒用的,人的血液能使他變得強大,你該讓他喝你的血。”

白彤說:“我有病啊,我沒血會死的好麽!”

“一點兒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全部。他一直都不飲人血,隨便來一個年紀長些的吸血鬼就能殺死他,現在他的父親出了事,他需要變得強大。”

“你跟我說這麽多,意思就是幫我?讓我不會忘記他,然後心甘情願地為他提供血液?”

“No,你得自己去說服他,我希望你還能說服他喝一些人血,他的自制力很強,不會上癮,只是他的母親從小就訓練他不能飲人血。”

“怎麽說服?”

路易特撥弄了一下金色的頭發,說:“跟他強調他愛你,如果你忘記他,投入別的男人懷抱,將來他會生不如死!”

“……”聽起來不會成功的樣子。

路易特眨眨眼,繼續說:“就是這樣,雖然血族是冷漠的族類,但是對感情好奇、渴望,狄桉有著人類的血液,他肯定渴望擁有人類的感情,你應該用感情逼迫他,強調他離不開你,如果你真的忘記他,他將來肯定會後悔。”

白彤懷疑道:“真的行?”

路易特說:“試試才知道,放心,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只要在關鍵時刻你能給他提供一些血液。”

“這個關鍵時刻是指?”

“動亂、爭鬥,我擔心狄桉將會面臨一次巨大的考驗,他需要變得強大。”

“好吧,只要不是太多的血,我會勇於奉獻。”

“你愛狄桉。”

是愛嗎?她只是覺得自己被他深深地吸引,沒有辦法離開他。她不願意忘記他,盡管這段回憶裏有著不美好的部分。

最終她沒有否認。

等到了一個合適的時間點,白彤敲開了狄桉的房門。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在上網,聽到敲門聲擡起頭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又繼續打字了。

她說:“嗨。”

狄桉頓了一下打字的手,問:“怎麽還不去睡覺?”

狄桉計劃明天要把她的記憶抹去,她怎麽可能還睡得著!心裏這麽想,她盡量表現出平常的模樣,笑著說:“還早,我就過來看看你在忙什麽。”

狄桉大方地轉了筆記本電腦的方向,讓她能看見上面的內容。其實也沒有內容,不過是一些普通的網頁。

她說:“我記得下個星期你還有一個策劃案要完成,之前是我負責提醒你的,現在還是提一下,我擔心安顏沒有記得提醒你。”

他默然不語,伸出手想摟她,又收回手,最後還是把她摟緊貼著自己。

白彤很高興,他的這個舉動讓她看到了希望,路易特說要拿感情逼迫狄桉。

她是站著,狄桉是坐著,她微低著頭,用無辜又動人的目光望著他,說:“我想坐著,你抱一抱我好嗎?”

大概沒有男人能抵擋這樣的誘惑吧……

狄桉把筆記本電腦推到桌子的另一邊,把她抱在腿上,什麽都沒有說。

白彤只是盯著他的眼睛望,似乎要把未來該看的一次性看完。他的眼裏有掙紮,有迷惘,圈著她的右手握成了拳頭。就是現在,她捧著他的臉,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鼻子,說:“你不會讓我忘記你的,是不是?”她接著吻他的眼睛、眉毛、額頭和嘴唇,他不拒絕,也不接受,在她準備撤離的時候他才開始主動回吻,緊緊地摟著她仿佛害怕失去她。

她說:“你看,如果我將來忘記你了,就不會這樣親你了。我是真的喜歡你的,我了解你是個血族,我不在乎,就算會遇到危險,你保護我就好了。我以前膽子很小的,我現在敢跟你說這樣的話,也怕你會拒絕我,但是我想勇敢一下,你別讓我忘記你,我願意陪著你。我喜歡你,肯定不會幫助別人對付你的,何況你這麽厲害。為了那個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情,就摧毀我們之間的感情,你不會覺得可惜嗎?我知道李弈的事讓你不愉快,以後我只在你身邊,你不高興就咬我一口,像昨天晚上一樣。讓我繼續陪著你,行麽?”

他的目光有些許迷離,十分誘人沈醉,他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她咬牙,從他的腿上站起來,氣悶道:“你不要我就算了,忘記就忘記,最好忘得幹幹凈凈的,永遠不要記得你,以後我就跟李弈重頭開始好了!”

狄桉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他使力把白彤拽回來,不輕不重地說:“血族沒有把獵物送回給別人的好心腸,現在你答應跟著我,等將來你後悔了,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她視死如歸狀:“不放就不放,牡丹花下死,也值了,你說你喜歡我的,將來我們能夠結婚的話,我就幫你生個小吸血鬼。”這些話她本來只會在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地想一下,要不是狄桉要她忘記他們的一切,她是不會把這些難以啟齒的話說出口的。

他怔了怔,手指在她的臉上流連,喃喃道:“小吸血鬼?”

“應該能像普通的人類孩子一樣的吧,你都只有一半血族的血液,稀釋再稀釋,那我肯定能生一個普通的孩子。你覺得怎麽樣?”白彤緊張地盯著他的面容,她可是很大膽地在表白。

狄桉的腦子裏浮現出一家三口的畫面,美好得讓人心生無限向往,他被她的話給徹底征服了。就算未來的道路曲折,但是只要真的能實現那樣美好的情景,其實也沒什麽關系吧?

他說:“我愛你的血液,你的溫度,你的一切。你這樣告訴我,我就再也不放你走了,以後你就得幫我生個孩子。”

“好吧……”其實生孩子的事情她覺得還很遙遠,她不過是故意拿這個話題來誘惑狄桉不要抹掉她的記憶。

狄桉說愛她的一切,她還是很高興的,雖然第一句話是愛她的血液,不過這可能是他表達愛意的句式。

第二天白彤約了李弈出來,在給他的茶杯裏下了藥。藥是路易特給的,據說只是讓人昏睡的藥,路易特翻開李弈的眼皮,對著李弈嘰裏咕嚕地說了一串話。

白彤問:“這樣行麽?”

路易特挑眉道:“他睜開眼睛就會忘了,我沒這點本事,狄桉也不會找我來。”

白彤說:“多謝你。”

路易特哈哈大笑:“謝我做什麽?是狄桉讓我做的。你搞定狄桉就萬事OK了,記得到了必要的時刻,貢獻一些血給他就成。”

白彤點頭表示明白。

路易特跟白彤的協商狄桉是不知道的,此時的狄桉正站在樓下的大樹底下等他們下來,白彤從陽臺上望下去,就能看見狄桉一臉閑適地緩慢踱著步,大概是有些無聊。

少女時期沒有男生在樓下等過她,她錯過了早戀的年華,到了這個年紀才遇見深深吸引自己的男子,如果再早幾年,她大概沒有勇氣跟他說將來我們能夠結婚的話,我就為你生孩子。恰恰是這些話讓狄桉改變主意,不再讓她忘記他。她了解他是半個血族,一切不能以普通男人的標準來要求他,不過拋開特殊的因素,他就像其他英俊的男人,能夠迷惑人,給她愛情。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五章

斑駁的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的淺色針織衫上,他背著身,修長的身姿成為一副難忘的剪影畫。

她想起第一次見狄桉的模樣,就是被他的面容吸引,見了一次就忘不掉了,他的面容像是有一種魔力,他的確也不同常人。

近處有淡淡的花香,不知道是不是這棵樹傳來的花香味。白彤從他的背後摟住他,想嚇他一跳。狄桉轉了個身,把她抱個滿懷。

她說:“你聞到花香沒有?我住在這裏這麽久,第一次聞到它的花香。”

狄桉說:“不是這棵樹的,這棵樹快死了,花沒有香味,是那邊的小樹。”

她搖頭不信:“怎麽可能快死了,它還長得這麽好。”

“這裏去年是不是被水淹過?它渾身發出根系腐爛的氣味,應該是真的要死了。”

她說:“那你能不能救救它?”

狄桉說:“不能,已經沒救了。”

“就算能的話,你真的肯救它?”

“大概。”

“狄先生,上天給了你不同常人的能力,你就該好好地運用,能救一個是一個。”

“救了對我沒有好處,我就覺得沒必要。救了是麻煩,跟我沒關系的話,不救我也不會愧疚。”

“你不該這樣想!以後你要多救人,像上次救那個小孩子一樣,將來他們會回報你的。”

“你看,沒有回報的話,救了也相當於白救是吧?我的精力有限,總不能犧牲太多。”

她踮起腳尖吻他,說:“那,救力所能及的,多做好事總是好的,就算對自己沒有利,說不定將來對自己的後代有利。你是不是很想要小孩子?其實我總擔心我生不出或者生出的孩子很奇怪,多做點好事就當為孩子積德了。”

狄桉低笑:“你是不是信佛的?以前我沒有想過能有自己的孩子,現在你答應為我生,我就想要一個。今晚我們試一試。”

“試什麽?”她迷茫。

“能不能生要試過才知道。”

……這回她懂了。

晚上的時候路易特不在,白彤上著QQ在跟姚姍姍聊著天,狄桉等了很久,她依然沒有結束聊天的意思,他只能關了她的QQ,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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