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牛奶要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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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牛奶要灑了。”

時間過得很慢,陸陸續續有其他的租戶回來,但是仍然不見悶油瓶的身影。

我開始不停地看表,腦子裏不斷地冒出一些可怕的畫面,他是不是在學校出了什麽事?會不會有人侮辱他?還是走路的時候被車撞了?或者碰到劫色的沒躲開?遇見仇家跟人打起來了?被樓上掉下的花盆砸中腦袋了?踩到沒關好的窨井蓋掉進下水道了?……

一萬個念頭飛過去,我越來越焦慮,不得不靠抽煙來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抽煙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的功夫地上已經攢了一圈煙頭。媽的,我應該買個手機,要不然太不方便了。雖然才等了不到一個小時,但我覺得我已經到極限了。我想我應該下樓找個小賣部給他打個電話。

我把煙頭朝地上一扔,狠狠一腳踩上去碾了幾下,一擡頭卻正對上剛從樓梯上來露出半個身子的悶油瓶。

看到對方我們倆都是一楞,然後同時開了口。

“你怎麽……”

“你去哪兒了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難道你就不能主動跟我聯系一下嗎是不是我好了你就覺得可以不用管我了……”

他才剛說了幾個字就被我連珠炮一樣啪啪啪啪甩出一大段話打斷了,我看著他微張著嘴楞住的表情才回過神來。我他媽在發什麽神經啊?我又沒告訴他自己要來,這會兒亂發什麽脾氣啊,說的這叫人話嗎?

“對不起,我……”我搓著手急切地想道歉。

他卻走過來摸了一下我的頭發,很是溫和地說道:“我不知道你今天會過來,對不起。”

“不,不是,是我的問題,我等得太著急了……”

“進屋說吧。”他又摸了一下我的頭發,彎腰提起了地上的東西,“這都是你買的?”

“嗯。我想你可能會需要。”

他點了一下頭,沒再說話,打開門進去了。

我跟在他後面進去,隨手把燈打開了。屋裏整理得很幹凈,他東西少,倒也不顯得這屋子多小。

剛在床沿坐下,他就倒了一杯水遞過來:“晚上的藥吃了嗎?”

我握著水杯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他:“那個藥我沒吃了。”

“你停藥了?是醫生讓你停的?”他的手一頓,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那個藥我吃了不舒服,”我道:“而且我現在挺好的,根本就不用吃藥了。”

“最好還是去醫院再看一下,藥要吃到位,不然容易反覆。”他也在床沿坐下來。

其實他說的話沒問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就覺得很生氣,幹嘛老要我吃藥啊,我又沒病為什麽要吃藥啊?明明知道那個藥讓我不舒服還要我吃藥,是不是見不得我好啊?

腦子一熱我就脫口而出道:“都說我已經好了啊你為什麽不相信幹嘛還要我去醫院啊我不需要吃藥醫院的醫生才有病那都是些庸醫我這麽健康的人還需要吃藥簡直就是草菅人命不可理喻……”

我嘴裏的字一個一個迫不及待爭先恐後蹦出來像打機關槍一樣根本停不下來,直到我看見他站起來轉身要走,才一下子慌了。

“別走!”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錯了我不該亂說話的我不是故意的,小哥你別走……”

“我不走,”他嘆了一口氣,語氣都軟下來:“我去給你買些吃的,你還沒吃晚飯吧?”

“不用買,我那袋子裏買的有吃的。”我指了指我拎過來的那幾個大袋子。

他過去翻了翻找出一些面包問我道:“這個有點幹你要吃嗎?”

“嗯,沒關系。”我接過來大口咬下去,現在我只在乎食物的功用而不在意它們的味道,吃什麽對我來說都差不多的,填飽肚子就行。

“慢點吃,喝點水。”他拿了一盒牛奶出來,插好吸管遞過來。

我沒有去接,只就著他的手吸了一大口,然後問他道:“你吃飯了嗎?”

“嗯,在學校食堂吃了。”見我不接,他只好舉著牛奶坐在我身邊。

我一邊咀嚼一邊偷偷擡眼看他。他垂著眼睫的樣子特別好看,沒有了平日裏的冷硬漠然和冰寒氣,堅毅的面部線條也柔和了許多,下巴的弧度非常優美,就連喉結看起來也十分性感。我盯著他淡粉色的薄唇,突然覺得心裏有點燥熱,嘴裏也有些發幹,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怎麽了?”他擡頭看見我盯著他,眼帶疑惑地問道。

我搖搖頭,沒說話,把剩下的面包全都塞進嘴裏,又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口牛奶。

“你的臉很紅,有哪裏不舒服嗎?”說著他伸手過來在我額頭上摸了摸,又放到我脖子後面摸了摸。

他的手涼涼的,可是被他摸過的地方反而發起熱來。

“沒有,就是……有點熱,屋裏有點悶。”

“那我把門打開通通風。”他站起身道。

“不用!”我也跟著站起來,抓住他的胳膊猛力把他往我面前一拽,他向前一個趔趄,手裏捏著的牛奶都灑了一些出來,現在我們倆站得非常近,幾乎快貼到一起了。

初秋的天氣依然很熱,我只穿了一件T恤,而他也只穿了一件很薄的襯衣,隔著布料我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透過來的涼意。

氣氛一下子有些不對勁起來,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我似乎都能聽到從他的胸腔裏傳來的猛烈的心跳聲。

誰都沒有動。僵持了一會兒之後,我開口道:“你身上很涼,我能貼一會兒嗎?”

他梗著脖子沒出聲,我就當他是同意了,於是側頭把臉貼上他的脖頸,雙手從他腋下伸過去,在背後交叉,炙熱的掌心緊貼著他的後背。

他的氣息明顯有些不穩了,講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吳邪……牛奶要灑了。”

“你喝掉吧。”我沒有擡頭,用力把他按進我懷裏。

“……不要這樣,吳邪。”他喘氣的聲音很粗。

“不要哪樣?”我把一只手抽出來,撩起他的襯衣下擺伸進去,貼著皮膚,順著腰線,往上,嘴裏問道:“這樣嗎?”

他的呼吸一滯,像是要躲開我的手似地,不自覺的就往前挺了一下腰。

我沒有停手,繼續往上,順著他光滑的皮膚,沿著脊柱緩緩摸到他的後頸。

他的呼吸愈發粗重起來,一陣陣的熱氣都噴在我的耳後,讓我覺得後背一陣酥麻,嘴裏似乎更渴了,心裏也漸漸有些不耐起來。

伸手往他下身探過去,那裏果然已經鼓起來好大一塊了。

我擡頭,在他耳邊輕聲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小哥,你——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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