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驚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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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對著五個侍衛做了個手勢,拉著胤禟率先走了。酒樓後面是一條小巷,從這裏穿過兩條胡同就是東直門大街。

小胡同裏人居然不少,有挑著扁擔賣菜的,有擺著地攤賣飾品的,也有兩個乞丐懶洋洋的靠墻蹲了,不時用眼睛掃過來。當胤禟被拉著走過一個賣混沌的小攤,桌上一碗餛飩正飄著些蔥花,香氣四溢。胤禟反手用力拉住了胤礽的手。胤礽看向他時,胤禟只瞟了一眼後面,像是想回酒樓去。

但是他並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只是向後用力拉了一把胤礽,才使得他堪堪躲開旁邊那水果攤子裏面打來的一記悶棍。“什麽人!”胤礽那五個侍衛已經拔了刀沖上來,那人見事情敗露,口哨一聲,立刻又過來幾個人,拿了家夥和侍衛戰在一處。胤礽也反應過來,喃喃說了一句:“真是反了。”就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和那些人動起手來。

不是胤礽不知道保全自己,帶了胤禟先走,而是後面那些個乞丐、大媽、小販已經全拿了家夥招呼過來,幾人被堵在小胡同裏。

胤禟盡量躲在胤礽後面,瞅冷子踢這個一腳,給那個一拳。心裏直犯懸,自己是沒有得罪過什麽人的,那麽說這些人是沖著太子來的。此時胤禟心裏已經是十分後悔,怎麽就偏偏選了今天來找這倒黴太子。殊不知太子也正埋怨胤禟,怎麽今天就心軟放過胤禟,就再沒有好事。

本來那五個侍衛還信心滿滿的大刀闊斧的殺過去,可是沒有一會已經被殺了一個,另外一個被砍成重傷,這些個不起眼的人居然是個個是高手。領頭那個侍衛忽然一推身邊的人,那人趁人不註意殺出了包圍,往外跑去。

靠墻兩個乞丐中的一個冷笑一聲,一把匕首擲了過去,正紮在那侍衛後心,他又踉蹌著往前跑了幾步,終於倒在地上。

胤礽也看出來情況危急,在剩餘三個人拼死保護下往後退著。

那個殺了侍衛的乞丐忽然說道,“快你動手,只要太子還有一口氣就行。”其餘人聽了,手上動作加快,攻擊更見密集。

胤禟雖然一直躲在胤礽身後,也已經捉襟見肘。因為這些人目標的太子,其餘人竟是抱了全部殺死的打算,一人看著他在那邊晃來躲去的礙眼,一刀對著他招呼過來。

胤禟只覺一道白光對著自己腦袋而來,驚的叫了一聲,胤礽被他拽住了袖子,被自己那邊的敵人劃傷了手臂。氣憤之下轉身一劍砍向對著胤禟下手的小販,那小販的沒有傷到胤禟,卻砍傷了胤礽的左肩,而胤礽的劍已經當胸穿過。

胤礽拿腳一踹那死去的小販,劍是拔了出來,再看時,侍衛已經沒有一個活著的了。

那群人已經將兩人圍了起來,胤礽還想動手,卻只是晃了晃靠在了胤禟身上,他血流的太多了。

那高個子乞丐看了看,一個受了重傷不能再動,另外一個比不會武功好不了多少。而不會武功的那個穿衣打扮明顯不是胤礽的侍衛,思索一下,說道:“都帶上。”

有兩人上來捆了胤礽和胤禟,又用黑布遮了兩人的眼。幾人一推旁邊胡同裏不顯眼的一道小門,走了進去,又有兩個人留下來處理屍首。兩人迅速的擡了人下去,又水洗鋪塵的去了血跡,小胡同轉眼又空無一人。

胤禟只覺得被拉拽著走了很久,又被人塞在什麽東西裏裹了,扔在一個地方,聽到馬蹄聲響動,然後便晃悠起來,大概在馬車上。

胤禟心裏越來越不安,且不說這次綁架顯然經過了周密的計劃,現在兩人能不能活著回去都說不好。

等馬車終於停下來,胤禟被人拎了出來。有個略粗的聲音叫罵著:“他媽的終於到了,又死了幾個兄弟,那幫狗奴才!不過我們卻把這韃子的太子抓了來,也算是對得起那幾個兄弟了。”

“哥哥,快進屋再說,馮公子換過衣服就過來了。”一個細細的女聲說著。

又拖著走了一會,胤禟被人狠狠一推,摔倒在地。他雙手被綁了半天,早就麻的像不是自己的。

“這個暈過去了,怎麽辦?”一個男子道。

“等我踹兩下叫醒他,別人當他是大爺,是主子,我卻不吃這套。”那粗聲音又說道。

“哥哥,等等,太子是堂主要的人,死了就什麽用都沒有了,還是我來給他處理一下傷吧吧。”那女子又忙著勸他哥哥。

過了一會,又一人開門進來。

“馮堂主,我們就等你了,這下一步該怎麽打算?”

“讓諸位久等。”這聲音清亮沈穩,胤禟躺在那裏一聽,竟是那高個乞丐的聲音,但是,這堂主兩個字,怎麽像黑社會才有的?康熙王朝居然有這種敢劫持太子的黑社會?

轉眼那馮堂主已經又吩咐,“既然太子暈著,先弄醒地上這個吧。”

胤禟臉上的布被解去,又被人踢了一腳,胤禟恨的暗暗咬牙。睜眼一看,他們身處在一間極普通的民居,自己右邊是床,上面躺著的正是胤礽,一個穿藕荷色漢裝的女子正給他包紮肩上的傷口。左邊一個八仙桌,三把椅子,正對著自己坐了個青衣年輕人,氣度從容,眼睛有分熟悉,多半就是劫持他和胤礽的那個高個的乞丐。

他左邊是個留了胡須的中年人,看著自己的眼裏盡是厲色,中年人身後站了個黃衣青年,正死死盯著自己。青衣人右邊坐了個三十出頭的男子,率性粗狂,正拿了桌上的茶仰脖喝了。

“你是什麽人?”中間那青衣人開口問道。

胤禟想了想,身份太低了會被覺得無用而滅口,身份高了又要不知被如何算計。想了想,他們既然稱滿人為韃子,一定是漢人,緩聲答道:“我是小玉,陳廷敬是我外祖父。”胤禟想不出名字,拿了自己給何玉柱起的名字來用,而陳廷敬漢人,且是漢人口中難得的好官,這些人應該就不會那麽為難自己了吧。

左邊那男子那聽他一說,大笑起來,“真他娘的,連個名字都有些娘們氣。”言語粗鄙至極,就是剛剛那個粗粗的男聲。

胤禟依舊低著頭,眼睛裏卻閃過恨意。

一只手擡起他下顎,胤禟一怔,那青衣的馮堂主居然走了過來。伸手去解他衣服,胤禟眼睛裏的狠厲再也藏不住,瞄準了,腳狠狠踢向他的腰腿。青衣人楞了楞,一只手輕易的壓下他的攻勢,另外一手迅速的解開他外衣,伸手往他脖頸裏摸索。那中年人身後的黃衣男子眼睛裏帶了些訝異,看著這邊。

一會,青衣人從胤禟脖頸裏拉出一條白玉的牌子,那牌子比手掌略小,四周團了龍,中間刻了個玖字。

青衣人看著那玉牌笑了笑,“我早就猜測你是太子的兄弟,沒有想到是九阿哥。”

胤禟低垂下眼,身份被揭穿,老實了。

“我是天地會,青木堂堂主馮易凱,這次將你和太子請過來,卻是要和皇上商量件事情的。”馮易凱言辭十分客氣,但是提到太子和皇上時,眼裏並沒有半分敬重。

胤禟若不是處在這種境地,幾乎就想要笑出來,青木堂,我還韋小寶呢。嘴角彎了兩彎,最終沒有彎上去,等康熙回來最少兩個月以後,那時候自己和太子的小命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在此期間,還要委屈太子和九阿哥在陋居小住了。”

胤禟依舊沒有說話,現在已經輪不到他做主了。

沒過多久,馮易凱就和那個有須的中年人出去商議事情。屋裏剩下了那個粗狂男子和黃衣青年,黃衣青年雖長相氣度比不得馮易凱,也是富家公子打扮,坐在原先左手的椅子喝茶。

胤禟看了看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胤礽,對那給他餵水的女子說道:“我二哥傷的太重,能不能給他用些金瘡藥?”

“我呸,你當你們現在還是大爺?哪裏就嬌貴成那樣,要不是堂主交代——”那男子說道這裏住了嘴,似是想到了什麽,眼裏立時帶了壞笑,“我暗中教訓教訓你們兩個,出出氣,堂主不知道就行了,若是知道了,又能把我怎麽樣。”邊說邊捋了袖子沖了床上的胤礽就過去了。

胤禟氣的臉都白了,掙紮著起身,擋在床前,沈了聲音看著那男子的眼睛說道:“他現在這個樣子,打他兩下,若將他打死了,你出氣了,你們堂主的大計可要被你破壞光了。”

那人停了下來,心知他說的對,但是又是在咽不下這口氣。眼睛一轉,又將主意打到胤禟身上,一巴掌甩在他左臉,嘴裏冷笑:“老子用你來教?!”

胤禟雙手被綁著,被扇的眼前發暈,倒在了地上,左臉立時腫起來老高。

那人又蹲下身體,看著胤禟,胤禟被馮易凱拉開的衣服還半敞著,露出瑩白透著玉光的胸口。那人眼裏露出你驚艷來,心想這小子模樣倒挺漂亮。看了會,忽然將照顧胤礽的女子推了出去。黃衣男子仍然坐在桌邊喝茶,不時往這邊看兩眼。

等那人將他妹妹推出門去,才走過來看著胤禟,摸著下巴怪笑,“細看你比老子找過的婊子還要美上幾分,就不知道滋味如何?”

胤禟聽的一楞,氣的身體直發抖,嘴裏卻故作鎮定的說道:“你們天地會不是素來都是講究什麽正人君子,英雄正義嗎?怎麽做這種禽獸不如的事?”

那人哈哈大笑,一手抓了胤禟的衣服將他提起來,一手摸著胤禟尖尖的下巴頦打量著,“他們確實都是正人君子,大英雄的,老子卻不愛講究那一套,當初老子沒加入天地會時,打家劫舍,強幾個女人的事也做了不少。”

那黃衣青年估計實在聽不下去了,攔下他的話頭:“唐野,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吧。”

唐姓男子轉頭,仍舊罵罵咧咧:“蒲宋,你他媽不想聽就出去待著,老子今天就要上他,誰攔我我跟誰急。”那黃衣青年眉頭一皺,卻什麽都不說了,但是也沒出去。

蒲宋再擡頭卻吃了一驚,胤禟正狠命咬著唐野的脖子,已經鮮血直流,唐野倒吸了口氣,正抓著他的頭發往下扒人。

胤禟手不能動,腳在唐野身上一陣亂踢。唐野又疼又氣,一拳打在他後頸,將胤禟打暈了,拉了下來。唐野再看,自己脖子上的肉幾乎要被胤禟咬下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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