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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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切磋眼看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莫瑾便被自家上校帶走了。
他們到了慕彥哲辦公室外的小會客廳等著。
沒過兩分鐘，雲豹慕筠風尾巴豎著，下巴微擡，悄無聲息地踱了進來。
雲豹矜持地蹭蹭慕既明的腿，又和莫瑾碰碰鼻子。
然後，盯著莫瑾的眼睛，動了動耳朵。
莫瑾：？？好家夥是你家飼主想摸我耳朵，還記仇呢？撓花你的臉！
兩只動物頓時滾成一團。
慕既明看他們打打鬧鬧還算有分寸，便也沒有阻攔。
沒等兩只動物假模假樣分出個勝負，慕彥哲就回來了。
他剛剛沖過澡，發梢掛著晶亮的水滴，嘴角帶點切磋造成的擦傷。如慕上校如出一轍的冷藍色眼睛中，有滿滿的活力和笑意。
翻著肚子被龍貓團子壓住的雲豹一骨碌爬起來，把莫瑾掀了下去，飛快跑到慕彥哲腳下，繞著人轉圈，絆得慕彥哲邁不開腿。
慕彥哲好笑地把一大只雲豹抱起來，像抱小孩一樣。
他對慕既明解釋：“可能是原來被嚇到了吧，筠風自從我醒來後就特別黏糊。”
慕既明手上幫自家莫莫捋順撓亂的絨毛，點頭表示理解。
慕彥哲也坐到了沙發上，雲豹將下巴放在他膝上，被撫摸著脊背，愜意地瞇起眼睛。
慕彥哲的視線投向龍貓團子。
圓滾滾的龍貓長大了不少，毛毛看上去又蓬又軟，像一團棉花糖。
慕彥哲手指動了動，在自家雲豹和自家弟弟的雙重視線壓力下，按耐住了自己蠢蠢欲動的手。
莫瑾被理好毛毛，變成人形，乖乖地挨著慕上校坐好，一只手被慕既明握在手裏。
慕彥哲的視線在相握的兩只手上繞了一圈，不動聲色。
“亞伯幫我檢查過，不上前線還是沒問題的。以後慢慢也能鍛煉回來。”
他很清楚弟弟擔心的東西。
“嗯。”慕既明對亞伯醫生的敬業程度很放心，只要他說沒事，就確實是沒問題。
“謝謝莫莫，是你給了我這個機會。”他的道謝很鄭重。
莫瑾有些不好意思，攥了攥上校的手指：“不，沒什麽，應該的。你是上校的哥哥，我也應該叫...哥哥？”
慕彥哲終於笑出聲來。
“明白了，我應該說...謝謝弟妹？”
莫瑾：？？？
莫瑾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嚇。
“哥。”慕既明語調平緩，眼神帶刀。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慕彥哲拍拍腿上的雲豹，“你有和爸媽說嗎？”
“我會說的。”
“嗯，行，那我就不多事了。你們挺好，我想他們也不會有什麽意見。”慕彥哲的態度挺隨意。
幾人又閑聊了幾句，有勤務兵送來了需要批覆的文件，慕彥哲便將弟弟和弟弟家的龍貓趕走了。
莫瑾拉著上校的衣角，坐回車上。
慕既明回來休整的短假只有三天，幹脆趕著第一天的時候把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後兩天就能騰出時間完全帶著他家小動物。
恰好也還在首都星上，他們便轉頭去了研究院。
最近確定連通石的制作後，研究院內一層樓都被騰空出來，空閑的研究員基本都到這裏幫忙。
制造的進度挺快，軍隊中最普遍需要的兩種密度石頭已經基本準備齊了。
只是花紋密度越高的連通石越少見，研究院又完全找不到影響花紋密度的原因，出來哪種石頭全靠概率。
因此最高兩等的石頭還差了一些，恰好就是給慕既明帶回的6個特戰隊使用的一部分。
“A類還差101個，B類還差967個，B類預計今天下午就齊了，A類大概還要到後天。”
西圖雅面前投著一個光屏，上面在進行各類連通石的計數。
“D類石頭已經多出了三十一萬零七百，可以替換掉那天送出的第一批石頭。”
第一批連通石送出後，他們才通過來幫忙揀石頭的動物們，發現了一些問題。
不得不說，研究院學習進度喜人的安撫動物們分揀起連通石，居然比機器還要快上一些——當然，是大部分動物，樹懶和樹袋熊不算。
其它動物用上妖力輔助判斷石頭花紋密度，有的揀有的運，分工合作十分到位。
動物們也難得能幫上忙，各個都挺開心。
只是妖力有限，分揀又實在枯燥，動物們的註意力集中不了太久，所以工作一會兒玩上一會兒也完全可以理解。
然後在玩的過程中，就出現了一些問題。
考慮到連通石需要動物與戰士同時攜帶，大小就需要按照動物們方便攜帶，且不影響他們的正常活動來制作。
最終確定下來的石頭有五種大小規格。
研究院安撫動物們幫助測試後，基本是最早拿到連通石的一批動物，簡琳家的小松鼠早早將半塊石頭藏在了頰囊裏。
休息時間，小松鼠從頰囊裏取出一粒松子，咯吱咯吱啃得起勁兒。
她跑去蹲到負責檢查冷卻機器的簡琳肩上，吸飼主休息一下。
吃掉一顆松子，再摸一顆；再吃掉，再摸......再吃——嘎嘣！
爪裏錯拿的石頭啪嗒掉到了地上，小松鼠眼淚汪汪捂住了嘴巴。
簡琳：...
先檢查笨蛋小松鼠的牙有沒有掉，再檢查連通石有沒有壞。
小松鼠牙倒是沒崩掉，只是疼了兩天；連通石也還能用，但是花紋被破壞了幾道，效果似乎下降了一些。
於是研究院想辦法加強了連通石硬度，保證石頭成型後，咬合力最強的凱倫鱷也要不碎。
又在連通石附帶的說明中，再三強調這種石頭不好吃。
不知道有多少動物叛逆非得咬著嘗了嘗，反正沒有報上來連通石損壞的消息。
慕既明帶隊的六個特戰小隊今天早上回來後，已經提交了各自動物的最新數據，重新測試了MI值和匹配度。
反而只剩下前一天就跑去找上校，早上還跟著溜達了一圈的莫瑾還沒有測試。
因此他倆一到研究院，聞安博士就找了過來，把兩人帶走了。
莫瑾蹲在被光膜覆蓋的空間裏，看到博士精神力激活旁邊一臺不大的儀器。
儀器運轉中放出一簇柔和的銀光，並從中分離出光團凝而不散，在空中化成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圓形的陸吾標志。
莫瑾眼中的紫色蔓延，隱隱和閃爍明滅的圖案呼應，圖案轉動著穿過光膜，沒入他的體內。
不同於剛剛到達這個世界的那次測試，他還暈著一無所覺的時候，莫瑾現在可以確定，連這臺儀器都是妖務辦出品！
掛在毛發尖端晶瑩剔透的銀光雪一樣融化殆盡，儀器嗡鳴著吐出一份題頭同樣有陸吾圖案的報告頁。
頁面的最下面一行就是MI值。
聞博士撿起報告，在看到那行數據的時候，覺得頭都懵了一瞬。
436。
莫瑾的第一次數據，是232。
聞安博士被震到了，莫瑾卻還覺得挺正常，畢竟當時測試的時候，他的妖丹都快沒了呢。
“莫莫...你要不要再和既明，做一次匹配度檢測？”
聞安博士問。
“不是看你們兩個現在合適不合適，而是...我覺得你又會打破記錄了。”
莫瑾和慕既明都同意了。
新鮮的數據投入數據分析，超級計算機瞬間出結果，96%。
已經是人形的莫瑾拍拍上校手臂，安慰道：“我們一起的時間還不夠長，再等等，肯定就到100了！或者你和我做到最後也可以迅速...”
“咳。”慕既明打斷他，餘光看到聞安博士正在打通訊，沒有註意到的樣子。
如果博士聽到了，他可能就直接說了。但是現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發的蟲潮虎視眈眈，他想等到戰役之後，一切安穩的時候。
“莫莫！”聞安博士掛斷通訊，轉過頭來。
“你之前說，動物們配合修煉，MI值以及與他們搭檔的匹配度都會提升上來？你的數據，也有這方面原因嗎？”
莫瑾猶豫片刻，點頭。
他的MI值之前是因為受傷才低的，不過可能因為打了幾次蟲子經過實踐，也有提高。
而他和慕上校的匹配度...一方面是吸收妖力，另一方面要歸因於他們的關系。
說“有”這些原因，也不算錯嘛...
聞博士得到莫瑾的肯定，更高興了：“莫莫，你願意將你的數據公布出去嗎？”
莫瑾作為推出修煉方法的動物...妖族，將他的前後數據對比著放出，會是一個絕佳的激勵素材。
莫瑾同意了。
曾經研究院隱藏他的數據，是害怕他會被暗中傷害。
現在不說他和軍部的合作，就是單說他自己的武力值，誰敢來打他的主意呀！
“我會保護你。”慕上校還認真承諾。
莫瑾笑出虎牙：“我覺得是我保護你！”
聞安博士：...現在還覺得我沒看出來什麽，小兒子的感情敏感度，可能全折合到幸運值上，用來找到莫莫了。
“還有一個問題。”聞安博士回到工作狀態，招呼了一聲，坐著的兩人十分同步地看過來。
“莫莫，你的MI值過高，完全超出幾個連通石能量值域，可能沒有適合你使用的石頭。”
莫瑾拜拜手，清脆地說：“謝謝博士啦，不過我應該用不著。我和上校之間不需要這種石頭的輔助。”
聞博士莫名覺得小青年臉上的神色有些驕傲。
“不過...我想想，是不是我也帶塊石頭，做個表率比較好呀？那隨便給我塊石頭好了，基本都一樣。”
博士沒有異議，只是說盡量找塊花紋密度高的，在慕上校三天休假結束前給他們送過去。
一天時間兜兜轉轉，好像也沒有做什麽，就過完了。
不過他們還有兩天的空閑，在慕上校休假結束後，研究院不再需要莫瑾幫助的情況下，他就可以跟著上校走了。
天色已晚，在只有星光閃爍的蒼茫宇宙間，他們的飛船駛向居住星，向著家的方向。
**
兩天時間原本就很短，結果沒等莫瑾趁著這兩天鬧騰完他家上校，休假就提前結束了——
第三天的傍晚，系外偵查隊在十幾光年外，發現了大量蟲艦，蟲族終於停止試探和騷擾，蟲潮要來了。
軍部連夜發出命令，聯邦四個星系全部戒嚴，各星系除了少量駐守軍外，八個軍團全部出動，預備將蟲潮攔截在星系之外，也將戰場控制在系外。
遠征級別的星際作戰艦從軍事基地駛出，延綿不絕的艦隊從地面、從太空港出發，巨大的黑影投在地上，讓人禁不住內心惶惶。
在德塔星戰役之後，元帥將八個特戰隊中的六個交給慕既明總領，他們的艦船編隊不大，但是火力極高，且靈活機動。
他們將想一把鋒利的隱刃，穿梭在戰場各處。
只是這把利器現在還沒有出發。
原本預計的出發時間在第四天早上，恰好來得及帶上連通石。提前一夜，A類連通石還缺11個。
因此，等到特戰隊主艦停留大氣層外，一支分隊等在研究院拿到最後幾顆連通石時，天已經蒙蒙亮了，各軍團也剛剛到達預計的系外防線位置。
特戰隊的靈活度高，且隊員體質均能承受連續五次以下的躍遷，所以他們現在出發，也來得及。
分隊小飛船進入船艙，全隊調轉方向，艦船後的推進器加上最大動力，亮起亮藍色的光。
整只艦隊即將起航。
但是一個緊急通訊跨過接聽選擇，直接彈開光屏，懸在了旗艦指揮部的半空中。
這是最緊急的求援通訊才有的路徑。
“茲茲...緊急求援！厄爾庇斯星請求支援！蟲族潛進來了！元帥，蟲母...茲茲...母出現！”
通訊那頭的畫面模糊顛簸，語音混亂，但是已經說出了最緊急的糟糕情況。
即使過去十數次蟲潮中，也僅僅在大量蟲子簇擁下，遠遠出現過兩次的蟲母單獨出現了！
這只蟲母以大量蟲艦壓境，佯裝一副包圍進攻的樣子，卻獨自一蟲不知何時悄悄潛入了第一星系，更是登上了與首都星毗鄰，上面坐落著妖務辦遺址的厄爾庇星！
“蟲母力量過強，請求支援！第一軍團197團全體誓死守護防線！茲——”
通訊斷開，最後一幕是整個畫面突然被潑上了熱辣鮮艷的紅色，不知是不是血。
慕既明用力咬著後槽牙，道：“重新校準航線，目標，厄爾庇斯星！”
首都星與厄爾庇斯星的距離太短，不能進行躍遷，整支艦隊全速前進，也能在五分鐘內到達了厄爾庇斯星外。
“是，我們即將到達星球大氣外。”慕既明接到了元帥的通訊。
元帥眉心紋路深刻，表情凝重。
“...還不知道蟲母潛入的原因，更不知道它現在有多危險。”
他們已有的檢測手段擋住了其他所有蟲子的潛入，卻沒有發現身體龐大臃腫的蟲母。
不知道蟲母登上厄爾庇斯星的原因，但是...這顆星球上，沒有礦藏，沒有珍貴資源，只有那處飽經風霜的“遺址”。
“回援部隊及附近星球可調動駐軍會陸續趕到，但是現在只有你們。”元帥的聲音沈穩有力，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不需要你們重傷、殲滅蟲母，只要拖住它，等待增援。我的戰士們，等待你們平安歸來。”
老元帥軍容整肅，動作緩慢又堅定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是！保證完成任務！”旗艦指揮部內，包括慕既明在內的六個隊長整齊回禮。
原本用於太空作戰的主艦無法登陸星球，眾多登陸艦和低空戰艦從主艦的後艙駛出，疾馳向地表。
莫瑾呆在慕上校駕駛的戰艦中，有些坐立難安。
不僅是聯邦的儀器和守軍未發現蟲母，連他也沒有發現。
研究院研制的防止有蛇妖妖力的蟲子潛入的儀器中，都被莫瑾悄悄混進了一點自己的妖力，但是他的妖力也沒有反應。
他現在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白發紫瞳的青年擡頭，看向一邊駕駛戰艦，一邊協調戰術的慕既明的背上。
上校是聯邦軍人，蟲母入侵，上校是不可能離開的，他一定會沖在前面。
而且，那裏是曾經的妖務辦。
莫瑾咬牙，默默握了握拳。
他說過的，他會保護上校。
戰艦穿過大氣層，下降不過幾千米，就看到了盤踞在地面上的碩大蟲母。
與各種科普書、軍校教科書上的記載不同，這只蟲母的樣子前所未有地奇怪，奇怪到讓人懷疑它到底是不是蟲子——
蟲母的身體很長，前後一樣粗細，呈現一種青灰色，還帶有細細的鱗甲反光。
在地面盤了幾圈的樣子，不像蟲，而更像被砍去尾巴的蛇。
“蛇”的頭部，才是正常蟲母的樣子，只不過碩大的肚子縮小了不少，仍然是八條蟲足，密集的覆眼，還有鋒利的口器。
蟲母的身體幾乎將“遺址”周圍圍住一般，鱗片張合間將地面劃出深深的刻痕，刻痕中填著紅色的血。
厄爾庇斯星上守軍的防線圈已經被越壓越小，情況十分危急。
“側翼炮火掩護，先將蟲母逼退一些。”
大量槍火傾瀉而下，炸響在蟲母的身上，還有數量極多的導彈瞄準了它的眼睛。
“嘶——”
蟲母的蛇尾猛地卷起，擋住了一些炮火。
各種武器打在它的身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只有寥寥幾處造成了實際傷害，鱗片微微裂開，滲出液體來。
濺起的彈片炸在附近，嵌入“遺址”本就滄桑的墻壁，碎石塊撲簌簌地掉下一片。
“嘶嘶”蟲母仿佛知道這個建築的重要性，不僅沒有被炮火逼開，反而更加湊近了一些。
“‘遺址’禁不住炮火了，哪怕是餘波掃過去。”慕既明迅速作出決定，
“一二六隊機甲作戰準備。作戰艦指揮權交由三隊隊長。”
他是單人作戰能力最強的，指揮可以交給他人，但是機甲近戰需要他上。
莫瑾驀地變為龍貓原型，迅速撲上機甲艙，甚至搶在慕既明之前登上了機甲。
他要去！
慕既明一下沒有攔住，也沒有太多時間猶豫，他啟動機甲，開啟對安撫動物的保護，只交代了一句：“保護好自己。”
莫瑾幹脆利落地“咕”了一聲作為回應。
慕既明勾勾嘴角，全心投入作戰之中。
炮火紛飛間，如同閃電的亮銀色機甲劃破硝煙彌散的空氣。
原本高大的握著藍色粒子刀的鋼鐵巨人被蟲母襯托得如同雕塑玩具，也如同玩具一般，輕飄飄地就能被蟲母的蛇尾抽飛出去，甚至在頃刻間被碾碎。
太難了。
奇怪的蟲母失去了曾經所有的弱點，身上的鱗甲仿佛無堅不摧。
“嘶嘶，”又一輪進攻後，蟲母仍然盤踞在原地，身上只有幾處鱗片崩裂掉落，露出裏面灰白的軀體。
“你們人類太弱小了，不要掙紮了，嘶嘶。”
蟲母口器摩擦，居然發出了有些模糊的聯邦通用語。
“我們不過是為了生存而已，嘶嘶，你們就殺了我那麽多蟲子蟲孫，該死！嘶——”
它的前足猛地劈向一架機甲，速度快到化為看不清的殘影。
“！！！”機甲駕駛員根本反應不及，眼看將連人帶機甲被鋒利蟲足劈成兩半。
“鏘！”機身帶著藍邊的機甲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舉刀抵住蟲足，推進功率達到最大輸出，仍然被沖擊力按下了百米。
“你們不是為了生存，你們是貪婪，是排除其它一切不同種族的掠奪。”
慕既明抵住蟲足，他的聲音通過機甲上的外放擴音器傳了出來。
“嘶嘶嘶——”蟲母發出難聽的笑聲，“我們怎麽不是生存？宇宙法則本就是弱肉強食嘶嘶，你們弱，你們就活該被滅絕！”
“那就試試看。”慕既明控制機甲猛地轉動刀鋒，粒子刀寸寸碎裂，蟲母的足上終於有了一道豁口。
慕既明藍綠色豎瞳中，是森然戰意。他反手從裝備盒中又抽出一把粒子刀來。
莫瑾蹲在機甲內，安撫動物專座是，爪子幾乎將安全帶摳出洞來。
他能感覺到慕既明體內的妖氣如同沸騰。
根本不行的。他清楚判斷出，慕上校不是這只蟲母的對手。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行。
這只蟲母完全吸收了蛇妖的大半妖丹，甚至可能是90%妖丹，並且消化時間不短，不會低於兩年。
蛇妖根本不是和他同時，根本不是在7個月以前被拋到了這個世界！
他太想當然了，連上古的妖族大能都摸不透時間和空間的奧秘。
誰說他和蛇妖先後進入同一個空間縫隙，就能在相同時間掉落到另一個世界呢？
甚至這蛇妖，都不一定是相同的那條。
而現在，他們面對的，是一只完全吸收了比他還強大的蛇妖妖丹力量的蟲母。
他們贏不了。
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危險”，“逃”。
可是...
碰撞聲不斷傳來，粒子刀已經碎裂了數把，慕既明的眼睛亮得驚人。大型貓科掠食者的危險氣息漸漸充斥整個機甲駕駛艙。
莫瑾用力將戰意盎然，仿佛渾身都在發光的慕上校深深看進眼底。
他偷偷穿過機甲的鋼鐵軀體，跑了出去。
“哢啦。”機甲裝配的最後一把粒子刀碎裂。
整只特戰編隊的彈藥幾乎傾斜殆盡，機甲外殼上都布滿刮痕，而蟲母只是被卸掉了一條腿，多了許多處並不致命的傷。
“嘶嘶，就到這裏了。尤其是你。”蟲母憤怒地擡起蛇尾，重重抽向慕既明的機甲。
駕駛艙中，已經四處都是警報紅光。慕既明迅速敲擊鍵盤，機甲卻動作一滯，沒有移動。
哪怕慕既明的反應還勉強能跟上蟲母的動向，機甲本身也支撐不了了。
更何況蟲母終於在靠□□之外，想起了它從那個灰色球中得到的力量。
他們登陸星球後，就發不出任何消息。這片區域似乎被罩上了一個看不見的殼，他們都被封在了這個準進不準出的殼裏。
以這只蟲母的力量，少量增援部隊來了大概也會受到重創。
是他們不夠小心。
但是元帥還在，失去聯絡，元帥會意識到不對的。
他們還有八個軍團，他們還有可以炸掉整個星球的秘密武器。
這只蟲子，高興得太早了。
慕既明笑了一聲，還有空擦擦嘴角因為內臟受傷，被震出的血。
他帶著點遺憾，轉頭看向肩側莫瑾的位置。
蛇尾呼嘯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 啊！瘋狂卡文！
原本想硬氣地說：我說再兩章完結就兩章完結！哪怕一章6000字呢！
直到發現，如果這章真按照我想的寫完，可能9000字都不一定能收住。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對自己的字數估計有信心orz
要不...咱把這一章的結尾倒計數，記做2.5吧？QAQ
感謝“ぁ青弦墨韻№”寶貝的營養液！愛你！
感謝“月泠疏”寶貝的營養液！(^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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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了慕彥哲辦公室外的小會客廳等著。
沒過兩分鐘，雲豹慕筠風尾巴豎著，下巴微擡，悄無聲息地踱了進來。
雲豹矜持地蹭蹭慕既明的腿，又和莫瑾碰碰鼻子。
然後，盯著莫瑾的眼睛，動了動耳朵。
莫瑾：？？好家夥是你家飼主想摸我耳朵，還記仇呢？撓花你的臉！
兩只動物頓時滾成一團。
慕既明看他們打打鬧鬧還算有分寸，便也沒有阻攔。
沒等兩只動物假模假樣分出個勝負，慕彥哲就回來了。
他剛剛沖過澡，發梢掛著晶亮的水滴，嘴角帶點切磋造成的擦傷。如慕上校如出一轍的冷藍色眼睛中，有滿滿的活力和笑意。
翻著肚子被龍貓團子壓住的雲豹一骨碌爬起來，把莫瑾掀了下去，飛快跑到慕彥哲腳下，繞著人轉圈，絆得慕彥哲邁不開腿。
慕彥哲好笑地把一大只雲豹抱起來，像抱小孩一樣。
他對慕既明解釋：“可能是原來被嚇到了吧，筠風自從我醒來後就特別黏糊。”
慕既明手上幫自家莫莫捋順撓亂的絨毛，點頭表示理解。
慕彥哲也坐到了沙發上，雲豹將下巴放在他膝上，被撫摸著脊背，愜意地瞇起眼睛。
慕彥哲的視線投向龍貓團子。
圓滾滾的龍貓長大了不少，毛毛看上去又蓬又軟，像一團棉花糖。
慕彥哲手指動了動，在自家雲豹和自家弟弟的雙重視線壓力下，按耐住了自己蠢蠢欲動的手。
莫瑾被理好毛毛，變成人形，乖乖地挨著慕上校坐好，一只手被慕既明握在手裏。
慕彥哲的視線在相握的兩只手上繞了一圈，不動聲色。
“亞伯幫我檢查過，不上前線還是沒問題的。以後慢慢也能鍛煉回來。”
他很清楚弟弟擔心的東西。
“嗯。”慕既明對亞伯醫生的敬業程度很放心，只要他說沒事，就確實是沒問題。
“謝謝莫莫，是你給了我這個機會。”他的道謝很鄭重。
莫瑾有些不好意思，攥了攥上校的手指：“不，沒什麽，應該的。你是上校的哥哥，我也應該叫...哥哥？”
慕彥哲終於笑出聲來。
“明白了，我應該說...謝謝弟妹？”
莫瑾：？？？
莫瑾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嚇。
“哥。”慕既明語調平緩，眼神帶刀。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慕彥哲拍拍腿上的雲豹，“你有和爸媽說嗎？”
“我會說的。”
“嗯，行，那我就不多事了。你們挺好，我想他們也不會有什麽意見。”慕彥哲的態度挺隨意。
幾人又閑聊了幾句，有勤務兵送來了需要批覆的文件，慕彥哲便將弟弟和弟弟家的龍貓趕走了。
莫瑾拉著上校的衣角，坐回車上。
慕既明回來休整的短假只有三天，幹脆趕著第一天的時候把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後兩天就能騰出時間完全帶著他家小動物。
恰好也還在首都星上，他們便轉頭去了研究院。
最近確定連通石的制作後，研究院內一層樓都被騰空出來，空閑的研究員基本都到這裏幫忙。
制造的進度挺快，軍隊中最普遍需要的兩種密度石頭已經基本準備齊了。
只是花紋密度越高的連通石越少見，研究院又完全找不到影響花紋密度的原因，出來哪種石頭全靠概率。
因此最高兩等的石頭還差了一些，恰好就是給慕既明帶回的6個特戰隊使用的一部分。
“A類還差101個，B類還差967個，B類預計今天下午就齊了，A類大概還要到後天。”
西圖雅面前投著一個光屏，上面在進行各類連通石的計數。
“D類石頭已經多出了三十一萬零七百，可以替換掉那天送出的第一批石頭。”
第一批連通石送出後，他們才通過來幫忙揀石頭的動物們，發現了一些問題。
不得不說，研究院學習進度喜人的安撫動物們分揀起連通石，居然比機器還要快上一些——當然，是大部分動物，樹懶和樹袋熊不算。
其它動物用上妖力輔助判斷石頭花紋密度，有的揀有的運，分工合作十分到位。
動物們也難得能幫上忙，各個都挺開心。
只是妖力有限，分揀又實在枯燥，動物們的註意力集中不了太久，所以工作一會兒玩上一會兒也完全可以理解。
然後在玩的過程中，就出現了一些問題。
考慮到連通石需要動物與戰士同時攜帶，大小就需要按照動物們方便攜帶，且不影響他們的正常活動來制作。
最終確定下來的石頭有五種大小規格。
研究院安撫動物們幫助測試後，基本是最早拿到連通石的一批動物，簡琳家的小松鼠早早將半塊石頭藏在了頰囊裏。
休息時間，小松鼠從頰囊裏取出一粒松子，咯吱咯吱啃得起勁兒。
她跑去蹲到負責檢查冷卻機器的簡琳肩上，吸飼主休息一下。
吃掉一顆松子，再摸一顆；再吃掉，再摸......再吃——嘎嘣！
爪裏錯拿的石頭啪嗒掉到了地上，小松鼠眼淚汪汪捂住了嘴巴。
簡琳：...
先檢查笨蛋小松鼠的牙有沒有掉，再檢查連通石有沒有壞。
小松鼠牙倒是沒崩掉，只是疼了兩天；連通石也還能用，但是花紋被破壞了幾道，效果似乎下降了一些。
於是研究院想辦法加強了連通石硬度，保證石頭成型後，咬合力最強的凱倫鱷也要不碎。
又在連通石附帶的說明中，再三強調這種石頭不好吃。
不知道有多少動物叛逆非得咬著嘗了嘗，反正沒有報上來連通石損壞的消息。
慕既明帶隊的六個特戰小隊今天早上回來後，已經提交了各自動物的最新數據，重新測試了MI值和匹配度。
反而只剩下前一天就跑去找上校，早上還跟著溜達了一圈的莫瑾還沒有測試。
因此他倆一到研究院，聞安博士就找了過來，把兩人帶走了。
莫瑾蹲在被光膜覆蓋的空間裏，看到博士精神力激活旁邊一臺不大的儀器。
儀器運轉中放出一簇柔和的銀光，並從中分離出光團凝而不散，在空中化成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圓形的陸吾標志。
莫瑾眼中的紫色蔓延，隱隱和閃爍明滅的圖案呼應，圖案轉動著穿過光膜，沒入他的體內。
不同於剛剛到達這個世界的那次測試，他還暈著一無所覺的時候，莫瑾現在可以確定，連這臺儀器都是妖務辦出品！
掛在毛發尖端晶瑩剔透的銀光雪一樣融化殆盡，儀器嗡鳴著吐出一份題頭同樣有陸吾圖案的報告頁。
頁面的最下面一行就是MI值。
聞博士撿起報告，在看到那行數據的時候，覺得頭都懵了一瞬。
436。
莫瑾的第一次數據，是232。
聞安博士被震到了，莫瑾卻還覺得挺正常，畢竟當時測試的時候，他的妖丹都快沒了呢。
“莫莫...你要不要再和既明，做一次匹配度檢測？”
聞安博士問。
“不是看你們兩個現在合適不合適，而是...我覺得你又會打破記錄了。”
莫瑾和慕既明都同意了。
新鮮的數據投入數據分析，超級計算機瞬間出結果，96%。
已經是人形的莫瑾拍拍上校手臂，安慰道：“我們一起的時間還不夠長，再等等，肯定就到100了！或者你和我做到最後也可以迅速...”
“咳。”慕既明打斷他，餘光看到聞安博士正在打通訊，沒有註意到的樣子。
如果博士聽到了，他可能就直接說了。但是現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發的蟲潮虎視眈眈，他想等到戰役之後，一切安穩的時候。
“莫莫！”聞安博士掛斷通訊，轉過頭來。
“你之前說，動物們配合修煉，MI值以及與他們搭檔的匹配度都會提升上來？你的數據，也有這方面原因嗎？”
莫瑾猶豫片刻，點頭。
他的MI值之前是因為受傷才低的，不過可能因為打了幾次蟲子經過實踐，也有提高。
而他和慕上校的匹配度...一方面是吸收妖力，另一方面要歸因於他們的關系。
說“有”這些原因，也不算錯嘛...
聞博士得到莫瑾的肯定，更高興了：“莫莫，你願意將你的數據公布出去嗎？”
莫瑾作為推出修煉方法的動物...妖族，將他的前後數據對比著放出，會是一個絕佳的激勵素材。
莫瑾同意了。
曾經研究院隱藏他的數據，是害怕他會被暗中傷害。
現在不說他和軍部的合作，就是單說他自己的武力值，誰敢來打他的主意呀！
“我會保護你。”慕上校還認真承諾。
莫瑾笑出虎牙：“我覺得是我保護你！”
聞安博士：...現在還覺得我沒看出來什麽，小兒子的感情敏感度，可能全折合到幸運值上，用來找到莫莫了。
“還有一個問題。”聞安博士回到工作狀態，招呼了一聲，坐著的兩人十分同步地看過來。
“莫莫，你的MI值過高，完全超出幾個連通石能量值域，可能沒有適合你使用的石頭。”
莫瑾拜拜手，清脆地說：“謝謝博士啦，不過我應該用不著。我和上校之間不需要這種石頭的輔助。”
聞博士莫名覺得小青年臉上的神色有些驕傲。
“不過...我想想，是不是我也帶塊石頭，做個表率比較好呀？那隨便給我塊石頭好了，基本都一樣。”
博士沒有異議，只是說盡量找塊花紋密度高的，在慕上校三天休假結束前給他們送過去。
一天時間兜兜轉轉，好像也沒有做什麽，就過完了。
不過他們還有兩天的空閑，在慕上校休假結束後，研究院不再需要莫瑾幫助的情況下，他就可以跟著上校走了。
天色已晚，在只有星光閃爍的蒼茫宇宙間，他們的飛船駛向居住星，向著家的方向。
**
兩天時間原本就很短，結果沒等莫瑾趁著這兩天鬧騰完他家上校，休假就提前結束了——
第三天的傍晚，系外偵查隊在十幾光年外，發現了大量蟲艦，蟲族終於停止試探和騷擾，蟲潮要來了。
軍部連夜發出命令，聯邦四個星系全部戒嚴，各星系除了少量駐守軍外，八個軍團全部出動，預備將蟲潮攔截在星系之外，也將戰場控制在系外。
遠征級別的星際作戰艦從軍事基地駛出，延綿不絕的艦隊從地面、從太空港出發，巨大的黑影投在地上，讓人禁不住內心惶惶。
在德塔星戰役之後，元帥將八個特戰隊中的六個交給慕既明總領，他們的艦船編隊不大，但是火力極高，且靈活機動。
他們將想一把鋒利的隱刃，穿梭在戰場各處。
只是這把利器現在還沒有出發。
原本預計的出發時間在第四天早上，恰好來得及帶上連通石。提前一夜，A類連通石還缺11個。
因此，等到特戰隊主艦停留大氣層外，一支分隊等在研究院拿到最後幾顆連通石時，天已經蒙蒙亮了，各軍團也剛剛到達預計的系外防線位置。
特戰隊的靈活度高，且隊員體質均能承受連續五次以下的躍遷，所以他們現在出發，也來得及。
分隊小飛船進入船艙，全隊調轉方向，艦船後的推進器加上最大動力，亮起亮藍色的光。
整只艦隊即將起航。
但是一個緊急通訊跨過接聽選擇，直接彈開光屏，懸在了旗艦指揮部的半空中。
這是最緊急的求援通訊才有的路徑。
“茲茲...緊急求援！厄爾庇斯星請求支援！蟲族潛進來了！元帥，蟲母...茲茲...母出現！”
通訊那頭的畫面模糊顛簸，語音混亂，但是已經說出了最緊急的糟糕情況。
即使過去十數次蟲潮中，也僅僅在大量蟲子簇擁下，遠遠出現過兩次的蟲母單獨出現了！
這只蟲母以大量蟲艦壓境，佯裝一副包圍進攻的樣子，卻獨自一蟲不知何時悄悄潛入了第一星系，更是登上了與首都星毗鄰，上面坐落著妖務辦遺址的厄爾庇星！
“蟲母力量過強，請求支援！第一軍團197團全體誓死守護防線！茲——”
通訊斷開，最後一幕是整個畫面突然被潑上了熱辣鮮艷的紅色，不知是不是血。
慕既明用力咬著後槽牙，道：“重新校準航線，目標，厄爾庇斯星！”
首都星與厄爾庇斯星的距離太短，不能進行躍遷，整支艦隊全速前進，也能在五分鐘內到達了厄爾庇斯星外。
“是，我們即將到達星球大氣外。”慕既明接到了元帥的通訊。
元帥眉心紋路深刻，表情凝重。
“...還不知道蟲母潛入的原因，更不知道它現在有多危險。”
他們已有的檢測手段擋住了其他所有蟲子的潛入，卻沒有發現身體龐大臃腫的蟲母。
不知道蟲母登上厄爾庇斯星的原因，但是...這顆星球上，沒有礦藏，沒有珍貴資源，只有那處飽經風霜的“遺址”。
“回援部隊及附近星球可調動駐軍會陸續趕到，但是現在只有你們。”元帥的聲音沈穩有力，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不需要你們重傷、殲滅蟲母，只要拖住它，等待增援。我的戰士們，等待你們平安歸來。”
老元帥軍容整肅，動作緩慢又堅定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是！保證完成任務！”旗艦指揮部內，包括慕既明在內的六個隊長整齊回禮。
原本用於太空作戰的主艦無法登陸星球，眾多登陸艦和低空戰艦從主艦的後艙駛出，疾馳向地表。
莫瑾呆在慕上校駕駛的戰艦中，有些坐立難安。
不僅是聯邦的儀器和守軍未發現蟲母，連他也沒有發現。
研究院研制的防止有蛇妖妖力的蟲子潛入的儀器中，都被莫瑾悄悄混進了一點自己的妖力，但是他的妖力也沒有反應。
他現在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白發紫瞳的青年擡頭，看向一邊駕駛戰艦，一邊協調戰術的慕既明的背上。
上校是聯邦軍人，蟲母入侵，上校是不可能離開的，他一定會沖在前面。
而且，那裏是曾經的妖務辦。
莫瑾咬牙，默默握了握拳。
他說過的，他會保護上校。
戰艦穿過大氣層，下降不過幾千米，就看到了盤踞在地面上的碩大蟲母。
與各種科普書、軍校教科書上的記載不同，這只蟲母的樣子前所未有地奇怪，奇怪到讓人懷疑它到底是不是蟲子——
蟲母的身體很長，前後一樣粗細，呈現一種青灰色，還帶有細細的鱗甲反光。
在地面盤了幾圈的樣子，不像蟲，而更像被砍去尾巴的蛇。
“蛇”的頭部，才是正常蟲母的樣子，只不過碩大的肚子縮小了不少，仍然是八條蟲足，密集的覆眼，還有鋒利的口器。
蟲母的身體幾乎將“遺址”周圍圍住一般，鱗片張合間將地面劃出深深的刻痕，刻痕中填著紅色的血。
厄爾庇斯星上守軍的防線圈已經被越壓越小，情況十分危急。
“側翼炮火掩護，先將蟲母逼退一些。”
大量槍火傾瀉而下，炸響在蟲母的身上，還有數量極多的導彈瞄準了它的眼睛。
“嘶——”
蟲母的蛇尾猛地卷起，擋住了一些炮火。
各種武器打在它的身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只有寥寥幾處造成了實際傷害，鱗片微微裂開，滲出液體來。
濺起的彈片炸在附近，嵌入“遺址”本就滄桑的墻壁，碎石塊撲簌簌地掉下一片。
“嘶嘶”蟲母仿佛知道這個建築的重要性，不僅沒有被炮火逼開，反而更加湊近了一些。
“‘遺址’禁不住炮火了，哪怕是餘波掃過去。”慕既明迅速作出決定，
“一二六隊機甲作戰準備。作戰艦指揮權交由三隊隊長。”
他是單人作戰能力最強的，指揮可以交給他人，但是機甲近戰需要他上。
莫瑾驀地變為龍貓原型，迅速撲上機甲艙，甚至搶在慕既明之前登上了機甲。
他要去！
慕既明一下沒有攔住，也沒有太多時間猶豫，他啟動機甲，開啟對安撫動物的保護，只交代了一句：“保護好自己。”
莫瑾幹脆利落地“咕”了一聲作為回應。
慕既明勾勾嘴角，全心投入作戰之中。
炮火紛飛間，如同閃電的亮銀色機甲劃破硝煙彌散的空氣。
原本高大的握著藍色粒子刀的鋼鐵巨人被蟲母襯托得如同雕塑玩具，也如同玩具一般，輕飄飄地就能被蟲母的蛇尾抽飛出去，甚至在頃刻間被碾碎。
太難了。
奇怪的蟲母失去了曾經所有的弱點，身上的鱗甲仿佛無堅不摧。
“嘶嘶，”又一輪進攻後，蟲母仍然盤踞在原地，身上只有幾處鱗片崩裂掉落，露出裏面灰白的軀體。
“你們人類太弱小了，不要掙紮了，嘶嘶。”
蟲母口器摩擦，居然發出了有些模糊的聯邦通用語。
“我們不過是為了生存而已，嘶嘶，你們就殺了我那麽多蟲子蟲孫，該死！嘶——”
它的前足猛地劈向一架機甲，速度快到化為看不清的殘影。
“！！！”機甲駕駛員根本反應不及，眼看將連人帶機甲被鋒利蟲足劈成兩半。
“鏘！”機身帶著藍邊的機甲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舉刀抵住蟲足，推進功率達到最大輸出，仍然被沖擊力按下了百米。
“你們不是為了生存，你們是貪婪，是排除其它一切不同種族的掠奪。”
慕既明抵住蟲足，他的聲音通過機甲上的外放擴音器傳了出來。
“嘶嘶嘶——”蟲母發出難聽的笑聲，“我們怎麽不是生存？宇宙法則本就是弱肉強食嘶嘶，你們弱，你們就活該被滅絕！”
“那就試試看。”慕既明控制機甲猛地轉動刀鋒，粒子刀寸寸碎裂，蟲母的足上終於有了一道豁口。
慕既明藍綠色豎瞳中，是森然戰意。他反手從裝備盒中又抽出一把粒子刀來。
莫瑾蹲在機甲內，安撫動物專座是，爪子幾乎將安全帶摳出洞來。
他能感覺到慕既明體內的妖氣如同沸騰。
根本不行的。他清楚判斷出，慕上校不是這只蟲母的對手。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行。
這只蟲母完全吸收了蛇妖的大半妖丹，甚至可能是90%妖丹，並且消化時間不短，不會低於兩年。
蛇妖根本不是和他同時，根本不是在7個月以前被拋到了這個世界！
他太想當然了，連上古的妖族大能都摸不透時間和空間的奧秘。
誰說他和蛇妖先後進入同一個空間縫隙，就能在相同時間掉落到另一個世界呢？
甚至這蛇妖，都不一定是相同的那條。
而現在，他們面對的，是一只完全吸收了比他還強大的蛇妖妖丹力量的蟲母。
他們贏不了。
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危險”，“逃”。
可是...
碰撞聲不斷傳來，粒子刀已經碎裂了數把，慕既明的眼睛亮得驚人。大型貓科掠食者的危險氣息漸漸充斥整個機甲駕駛艙。
莫瑾用力將戰意盎然，仿佛渾身都在發光的慕上校深深看進眼底。
他偷偷穿過機甲的鋼鐵軀體，跑了出去。
“哢啦。”機甲裝配的最後一把粒子刀碎裂。
整只特戰編隊的彈藥幾乎傾斜殆盡，機甲外殼上都布滿刮痕，而蟲母只是被卸掉了一條腿，多了許多處並不致命的傷。
“嘶嘶，就到這裏了。尤其是你。”蟲母憤怒地擡起蛇尾，重重抽向慕既明的機甲。
駕駛艙中，已經四處都是警報紅光。慕既明迅速敲擊鍵盤，機甲卻動作一滯，沒有移動。
哪怕慕既明的反應還勉強能跟上蟲母的動向，機甲本身也支撐不了了。
更何況蟲母終於在靠□□之外，想起了它從那個灰色球中得到的力量。
他們登陸星球後，就發不出任何消息。這片區域似乎被罩上了一個看不見的殼，他們都被封在了這個準進不準出的殼裏。
以這只蟲母的力量，少量增援部隊來了大概也會受到重創。
是他們不夠小心。
但是元帥還在，失去聯絡，元帥會意識到不對的。
他們還有八個軍團，他們還有可以炸掉整個星球的秘密武器。
這只蟲子，高興得太早了。
慕既明笑了一聲，還有空擦擦嘴角因為內臟受傷，被震出的血。
他帶著點遺憾，轉頭看向肩側莫瑾的位置。
蛇尾呼嘯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 啊！瘋狂卡文！
原本想硬氣地說：我說再兩章完結就兩章完結！哪怕一章6000字呢！
直到發現，如果這章真按照我想的寫完，可能9000字都不一定能收住。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對自己的字數估計有信心orz
要不...咱把這一章的結尾倒計數，記做2.5吧？QAQ
感謝“ぁ青弦墨韻№”寶貝的營養液！愛你！
感謝“月泠疏”寶貝的營養液！(^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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