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正文.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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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現在都這個時辰了,還要出宮嗎?”小安子看著往外走的赫連熠道。

此刻已是太陽落山黃昏之時了。

“讓你去顧府看小澈,情況怎麽樣?”赫連熠反問道。

“額……顧公子氣色比起昨日已經好多了。”小安子如實回答。

赫連熠突然挺住腳步,回頭看向小安子,微微一笑問道:“我沒去,他有沒有問什麽?”

“……沒有。”小安子認真回答。

小安子很苦惱,從知道顧家小主是男兒身後,他還是很無法接受的,因為這就代表著他家太子爺真是個龍陽太子了。

不過轉念又看他家太子爺的癡情……就更是苦惱了,因為怎麽看怎麽覺得他家太子是癡情一片,而對方是能避則避。真是苦了他家太子爺了啊,一個身在帝王家的癡情種。

“……”赫連熠轉頭二話不說,擡腳比剛才更快的向著宮外而去。

小安子無奈嘆了口氣,緊步跟上。

赫連熠出了宮門,卻並不是如小安子所想去顧府,而是直接去了張府。

“殿下怎麽這時候來啦。”張政笑道。

“嗯,剛忙完。”赫連熠接起茶杯,喝了一口說到。

張政坐在赫連熠對面,笑道:“殿下此時來所謂何事?”

“國師能掐會算,不如猜猜?”赫連熠唇角一勾,淺笑道。

“為昨日朝堂上之事而來?”張政道。

赫連熠笑著放下茶杯,“所以國師的看法呢?”

張政看著赫連熠,就算事情一塌糊塗的壓來,這太子也依舊不會輕易在別人面前露出一絲示弱無力的神色,微微一笑,掩飾著他一切的負面情緒。

“殿下在朝堂上不是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決定嗎?”張政道。

赫連熠手撫腰間玉佩,細細摩擦,緩緩道:“可小澈身份被揭穿,而他還未到及冠之年。”

原來這太子關心的是這個。

“老夫當年也說過,人若遇命中貴人相助,自然可化兇為吉,化險為夷。”張政淺笑。

赫連熠擡眼,劍眉微挑,含笑道:“那麽那個所謂的貴人呢?”

張政聞言,未馬上回答,而是和赫連熠對視,片刻後張政收回目光,悠悠道:“該來時自會出現。”

“……”赫連熠微微瞇眼。

張政看了眼赫連熠,不以為然,轉開話題道:“殿下打算如何應付那些大臣?”

赫連熠回視了眼張政,轉頭看向茶杯中的清茶,淡然開口道:“現在沒時間管他們。”

張政含笑言道:“最近朝中之事繁多,殿下壓力不小啊。”

“誰讓我是太子呢。”赫連熠無奈淺笑而道。

赫連熠在張府並沒有停留多久,出了張府,便向著相府而去。

“你看到了他們的結局嗎?”穆先生站在張政身後,淡淡問道。

張政擡眼看了眼緩緩暗下的天,輕嘆了口氣,“撲朔迷離。”

穆先生看了看張政,突然輕笑道:“不知太子聽到這四個字是什麽反應。”

“我更好奇你所謂的三個月。”張政後頭看去,含笑而道。

“他的病時好時壞,按昨日那樣折騰,別說三個月,一個月都成問題。”穆先生道。

“不知道你口中所謂的貴人管不管用。”穆先生輕淡一笑,轉身進了屋。

張政看著穆先生的背影,垂眼,不知可否。

恍恍惚惚半個月就過去了,十天前赫連熠接到了回到雲南璃洛的信。

雲南王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若要痊愈恐怕不是一兩個月的事,看樣子是傷的不輕,還好命是保住了。

半月裏,顧澈夕的身子也漸漸恢覆的差不多了,算還敬人意。朝中的大臣們也算安靜,並沒有多提顧澈夕男兒身的這事。

朝臣又不是眼瞎,赫連熠從小就喜歡顧澈夕,連著顧澈夕離開滄都五年,赫連熠的感情都不曾減半分,倒是增了不少。連著人家謝婉偌那麽喜歡太子,圍著太子轉,都沒能取得太子的半點情意。

再者人家顧澈夕一病倒,赫連熠就是日夜守著,最近赫連熠忙的不可開交,也不忘每日要去顧府看人家的。

再加上當日太子的那句話,各朝臣也不好多糾纏什麽,能改變什麽?人家太子擺明了就是,他要娶顧澈夕做太子妃,你們也拿他沒辦法,難不成還反了他不成。

顯然不可能,關註顧澈夕是男兒身這事的裏面雖然有借機煽風點火的,但也有不少是真為朝廷著想的人,中立或是皇帝這邊的人,而這些人他們所擔心的不過是未來王室子嗣的延續,和天下太平,中立者所擔心的不過是他們頭上的那頂烏紗帽罷了。

至於未來是否會有個男後,如果金鑾殿上的那個人都不在意天下人的言論,他們又何必去皇帝面前自討沒趣。

換而言之,前朝這樣皇帝斷袖的例子又不是沒有,還少不成?

只是說到底,這樣事總是有違綱常的,一時也是難以接受。

赫連熠如往常一樣,忙完手裏的事,就跑去了相府。

走到後院,就看到顧澈夕一身男裝身著青衣,一頭長發簡單被一根青色頭帶將雙耳兩側發絲綁於腦後,坐在樹影下靜靜的看著書。

從顧澈夕身份被揭穿後,顧澈夕就換上了男裝,頭發整個放下,簡簡單單用發帶綁著。雖然換回了男裝,可走出去也難不讓人誤認為顧澈夕是女扮男裝的,誰讓顧澈夕生來就一副如女的面容呢。

赫連熠緩緩靠近顧澈夕,從後面傾身靠近顧澈夕,顧澈夕感覺到背後有人,便回頭看了眼,見是赫連熠也就又將目光轉回到了手中的書上。

赫連熠面容帶笑,看了顧澈夕一頭柔順的長發,忍不住伸手而去,五指與發絲糾纏到一起,赫連熠含笑問道:“小澈最近身子感覺如何?”

“很好啊。”顧澈夕淡淡應道,目光看著手中的書,卻是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赫連熠淺淺而笑,沒有再做聲,而是將顧澈夕頭上的發帶取了下來。

顧澈夕回頭去看赫連熠,赫連熠只是訕訕而笑,就將顧澈夕頭發理了理,將發帶重新綁了回去。

赫連熠傾身到顧澈夕耳邊,呼出的熱氣落到顧澈夕耳上,緩緩溫和道:“小澈就不能把手裏的書放下,多看看我嗎?”

顧澈夕一頓,側頭去看赫連熠,卻因赫連熠離得的太近,一側頭,他的唇就輕輕擦過了赫連熠的臉。

柔軟的觸碰,顧澈夕立馬向一旁退去,細眉微微皺起,瞪著赫連熠。

赫連熠心中樂呵的笑出聲,看著顧澈夕道:“小澈突然這麽主動,還真是讓我有點措手不及,受寵若驚。”

顧澈夕不理赫連熠,直接拿著手中的書,起身就要走,卻被赫連熠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了回來。

顧澈夕一雙桃花眼,平淡如水的看著赫連熠。

赫連熠明顯看到顧澈夕耳朵紅了,含笑道:“小澈還生氣了?是小澈自己親上來的,我可沒強迫。”說著一臉的無辜。

“小澈讓我親回去,也就算扯平了,你說呢?”赫連熠越發的厚顏無恥了。

顧澈夕看著赫連熠,忽而微微一笑道:“青天白日的,殿下是越發的不像話了。”

赫連熠不以為然,傾身就吻上了顧澈夕的側臉,不等顧澈夕反應,又移向了顧澈夕的唇,卻是蜻蜓點水般吻了下,就松開了顧澈夕。

“既然小澈都說了,那不如就再不想話點好啦。”赫連熠得了便宜還賣乖,微微一笑。

顧澈夕臉色一變,回頭看了看四周,看向赫連熠道:“厚顏無恥。”

兩人這樣子倒像是打情罵俏了。

“那也要看對誰。”赫連熠嬉笑著坐下,擡著頭看著顧澈夕。

顧澈夕也跟著坐到一旁,說到:“殿下還是註意下自己的言行舉止。”說的卻是異常嚴肅。

“要是剛剛小澈不笑的話,我或許會克制點的。”赫連熠撇撇嘴道。

“……”顧澈夕呡唇,看向手中的書不語。

赫連熠見顧澈夕臉色變的不怎麽好,便道:“小澈幹嘛要聽那些迂腐不堪得人說的話,我說的明明就比他們說的好聽,小澈卻硬是聽不進去幾句。”赫連熠撇著嘴,一臉醋意。

顧澈夕聞言,眼睛雖盯著書看,想的卻是赫連熠的話。

有些話不用去聽,想也想得到。有些話不是聽不進去,而是不敢聽進去。

顧澈夕放下手中書,擡眼去看赫連熠,一本正經問道:“二者不可兼得,如果一定要讓殿下做個選擇呢?”

“那當然……”赫連熠頓住,撇著嘴看著顧澈夕道:“為什麽小澈就不信我能做的兩全其美了?”

“能有兩全其美的事很少。”顧澈夕淡然到。

“而我一定是那個‘很少’中的其中一個。”赫連熠自信笑道。

顧澈夕微微皺眉看了看赫連熠,垂下眼去,神色黯然。

就算是這樣,可惜他的時間卻不多了。

讓他等了守了十七年,最後卻還是要叫他失望了。

赫連熠,為什麽你會這麽執著,到底有什麽值得你這麽義無反顧的。對這個一直對你不冷不熱愛理不理,甚至會傷你心的人,到底有什麽好讓你去執著喜歡的?

赫連熠瞇著眼打量了一番顧澈夕,緩緩逼近道:“小澈有事瞞我。”

顧澈夕撇了眼赫連熠,起身冷淡道:“瞞你又如何?誰說我就不能有事瞞著殿下你了。”顧澈夕說完,便轉身離去。

赫連熠眉頭皺了皺,怎麽突然就不高興了?

赫連熠忙追上前去,“小澈,我只是擔心你,並不是說你不能瞞著我什麽事。”

顧澈夕停下腳步,看向赫連熠道:“我不需要你來擔心,你做好你太子該做的事就行了,我的事不需要你來操心。”

顧澈夕說完就進了屋,關上了門,將赫連熠隔絕在了門外。

赫連熠楞在了原地,小澈從來都不會這樣對他說話的,不管他怎樣惹他不高興了,小澈也只會沈默不理他或是淡淡的說他沒規律,說話口無遮攔,卻不曾像剛剛那樣。

赫連熠擡眼看著緊閉上的門,心裏五味夾雜,不知如何形容。

而屋裏的顧澈夕靠著門,袖中的雙手捏緊,低頭看著地面,細眉皺在一起,神色黯然。

如果已經註定了結局,那麽何苦再糾纏。

“殿下?”小婉回來就看到一臉傷感的赫連熠,然後看看後院並沒有她家主子的影子,她不免有些疑惑。

赫連熠看了眼小婉,面容淡然,剛剛小婉看到的傷感之色瞬間消失。

“殿下……你,沒事吧?”小婉總感覺周圍氣息不對。

“沒事。”一張偽裝的笑容面孔,卻是毫無破綻,赫連熠淺笑看著小婉道:“小澈這幾日有發生什麽事嗎?”

“啊?”小婉一楞,她家主子這幾日很正常啊。

“或是有沒有聽到什麽話?”赫連熠又問。

“這個……”小婉皺眉,聽了什麽話?指……外面那些流言蜚語?

“主子這幾日很正常啊,要說聽到什麽話……也就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吧,不過主子都不出門的,也估計沒聽到些什麽。”小婉認真想了想道。

“是嗎?”赫連熠一臉思索。

“……額……殿下怎麽突然問這個?”小婉眨眨眼睛。

赫連熠淺笑道:“沒什麽,就是問問。”

“哦。”

“照顧好小澈,我先走了。”赫連熠含笑,說完回頭看了眼那扇毫無動靜的門,皺眉滿腹心思的邁步往外走去。

小婉看著赫連熠離開的背影,總覺得今日的太子似乎有些不對勁。

小婉敲了敲顧澈夕的房門,然後輕輕推門進去,看到的是顧澈夕有些失神的坐在關著窗的窗邊。

這兩人一定發生什麽了。

“主子,你和殿下兩人怎麽了?感覺剛剛殿下怪怪的。”小婉忍不住問道。

“沒什麽。”顧澈夕淡淡道。

小婉擠了擠眉,表示一臉不解。

一天的時間也不過就那麽幾個時辰,夜幕緩緩降臨,用過晚膳後,顧澈夕就去了書房。

“小澈,路該怎麽走,由你自己選擇,父親不會幹涉,父親只希望你不要後悔,別給自己留稀罕就好。”顧青看著垂著目的顧澈夕,緩緩道。

就在剛剛,顧澈夕做出了決定,他要離開滄都。

“我明白。”顧澈夕淡淡開口,“我已經決定了。”

“那好,小澈準備何時動身?”顧青問道。

“明晚。”顧澈夕道。

顧青一楞,眉頭一皺道:“這麽急?”

顧澈夕擡眼看著顧青,呡唇不語。

顧青看了看顧澈夕,暗嘆道:“明天上午殿下要同陛下和各大臣議事,下午要去兵部,到黃昏時恐怕才抽的出時間來府上,所以在這之前,我會安排好送你出城。”

顧澈夕淺淺而笑:“麻煩父親了。”

“澈夕可真的想好了?”顧青道。

“嗯。”顧澈夕點點頭,忽而看向顧青,垂眼道:“只是……日後無法在父親身邊陪伴父親了。”

“說這個做什麽,日後記得常給我寫信回來,讓我知道你過的好就成。”顧青拍拍顧澈夕肩道。

“恩。”顧澈夕點點頭。“父親在朝,也要自己多加小心,註意身體,多保重。”

“知道了,我心裏有數。”顧青淺淺笑道。

也好,近來帝都不平,將顧澈夕送走未嘗不是件好事。

父子兩在書房又說了說話,顧澈夕才出來,卻情緒不怎麽高。

“主子,你真的要走?”小婉面色有些覆雜問道。

“你若要留下,可以留下幫我照看父親。”顧澈夕淡淡道。

“不行,我怎麽放心主子一人在外,而且老爺也不會同意的。”小婉連忙道,“反正主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顧澈夕看了眼小婉,淡淡一笑,推門進了屋。

“主子,可是太子那邊怎麽辦?”小婉擔憂問。

顧澈夕坐下身,接過小婉遞過來的茶水,沒有說話。

小婉看著神色暗下的顧澈夕,小心翼翼開口問道:“主子……就一點也沒有不舍得殿下?”

她是不知道她家主子是不是有斷袖之癖啦,不過人家太子那樣癡情,她就不信她家主子一點動容都沒有,她家主子心又不是石頭做的。

顧澈夕放下茶杯,手撫上腰間的玉佩,觸碰的一絲絲涼意,讓他不僅握緊了它,將手中的暖意去捂熱它。

“現在已經過去半月了,如果留下,那兩個半後呢?”顧澈夕淡淡開口,神色卻是說不出的苦澀,“讓他親眼看著我死?”

“呸呸呸~什麽死不死的,主子,你只要好好休息註意身體,一定會沒事的。”小婉說到。

“現在他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如果我再病下,豈不給他添麻煩?再者更讓父親看著難過。”顧澈夕做出決定前不是沒有好好想過。

留下也不過是個負擔,離開,就算死在外面,也是無聲無息的吧。讓人只當這人是離開了滄都在外罷了,還是否活著誰又知道呢。歲月無聲,流年似水,這個人也將無聲無息的隨著時光埋沒在歲月的長河中不是嗎?

而他的父親,只要書信回家抱平安便是,就算過世以後,書信也是可以提前寫好的,字也是可以讓人模樣的。

明月高掛,星空萬裏,黑夜裏正是好行動的時候。

安靜的夜空,夜風吹起,吹得樹葉簌簌的響,這個夜註定又有人無法安然入睡。

時過三更,顧相終於從書房忙完出來,擡頭看了眼高掛的月亮,轉身向睡房而去。與此同時,一束黑影悄然的離開了相府。

已是三更過,小安子已經在書房一角打起盹兒來,而赫連熠卻是似乎一點睡意也沒有,不知道是事情真的很多,還是怎麽的,赫連熠手中的事就沒停下。

突然一道黑影從門外閃過,赫連熠是習武之人很快就察覺到了,且那黑影似乎又特意沒有刻意隱藏行蹤。

赫連熠擡眼看了眼關著的門,突然‘嘭’的一聲,一個物體從窗戶外被扔了進來,赫連熠放眼看去,是一個被綁起來的黑衣人,黑衣人一臉防備的看著赫連熠,卻動彈不得,似乎是被點了穴道。

正在打盹的小安子被聲音一下驚醒,驚慌的四處看了看,最終把目光看向了那個黑衣人。

“這……怎麽回事?”小安子一臉茫然。

赫連熠微微一笑,起身走近那黑衣人,小安子立馬阻止道:“太子爺,小心。”

赫連熠看了眼小安子,含笑道:“你覺得他現在能把我怎樣?”別說現在,就算不被綁著,估計寒光的劍也早已指向了這人。

說來這動靜,寒光既然沒有動靜,看來送禮的人……

赫連熠笑得風輕雲淡,“不知前來送禮的是崔少俠還是宋少俠呢?”

小安子楞住了,這是禮物?

“哎呀哎呀,真不好玩,我以為這動靜能把你的影衛給招出來呢。”一個熟悉的說話腔調傳來。

赫連熠含笑轉身,看向不知何時出現的馮梓奇和宋子南。

“寒光認識你們,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出手。”赫連熠道。

馮梓奇表示很失望。

小安子看著突然出現的人,只能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然後被太子叫去泡茶。

“晚上喝茶會睡不著的。”馮梓奇悠悠道。

“沒關系,反正本太子也沒打算睡。”赫連熠微微一笑。

“……”

結果小安子端來的是清水。

終於幾人半天了才將註意力放到那個黑衣人身上。

“這人是……”赫連熠其實已經猜到了幾分,卻也不免問道。

“那個殿下朝思暮想的殺手啊。”馮梓奇看著赫連熠書房裏的一些稀奇擺物,悠哉悠哉說到。

“朝思暮想?”赫連熠一挑眉。

一旁的小安子也是被這詞噎的不輕,朝思暮想用這兒合適嗎?

“難道不是?”馮梓奇也挑挑眉。

宋子南輕咳一聲:“雖然意思是不錯,不過這詞用的……”

“沒關系,貼切就行。”馮梓奇露齒一笑。

“……”的確……夠貼切。

“殿下居然這時候還沒睡,看來朝思暮想的是徹夜難眠啊。”馮梓奇又補了一句。

“……”赫連熠看了眼馮梓奇,明智的選擇了沈默。

赫連熠走向黑衣人,蹲下身點開他的穴道,嘴角勾起問道:“皇叔識人挺廣的嘛,叫什麽?”

黑衣人瞪了眼赫連熠,移開眼去不說話。

赫連熠嘆了口氣起身道:“為什麽抓到的人,總是一個德行,瞪我然後就不說話了,骨氣嗎?我還真是不喜歡你們這樣。”

“被人瞪多了,也就習慣了嘛。”馮梓奇悠悠道。“殿下要是不喜歡,直接挖了眼睛就好了。”

赫連熠笑道:“奈何我這人比較心軟。”

“對自己皇叔,你會不會心軟?要是心軟那就糟糕了。”馮梓奇道。

“沒關系,反正屠夫又不是我。”赫連熠道。

“……”挖眼睛也沒讓你親自動手啊。

“城主如何抓到此人的?”赫連熠似乎又問了句讓馮梓奇覺得是廢話的問題。

“不是我抓得啊,我說了我連你一只手都打不過的。”而馮梓奇也很廢話的回答了。“是子閣啊,子閣可是和他打的很起勁的。”

“哦?話說怎麽不見崔少俠?”赫連熠道。

“就是因為太起勁,太投入,然後讓子南不高興咯,所以我罰他這幾日暗中跟在顧相身邊啦。”馮梓奇微微笑道,“看吧,說來我還是很為殿下分憂的,果然是愛屋及烏啊。”

宋子南黑著臉道:“那貨打架,關我什麽事。”

“不關你事,你還那麽多話?”馮梓奇瞪著宋子南,挑眉道。

“……”宋子南閉嘴。

赫連熠笑笑,轉頭看向黑衣人,“我不需要你說什麽,反正我也知道十之八九了,那就請你在章大人府上做做客吧,等什麽時候你家主子入獄了,你也就解脫了。”赫連熠微微一笑,卻是讓人感覺一絲絲寒意。

說完只見一個黑影閃落,寒光提起那黑衣人就要走,而黑衣人卻突然開口道:“赫連熠,就算你抓了我,你也保不了任何人,你連自己喜歡的人都救不了,你救的了誰啊。”

赫連熠聽到後半句,面色一冷,看著黑衣人。

果然小澈有事瞞著他,小澈突然對他那樣說話,估計就是因為所瞞之事的原因。

“啊喲~你怎麽這麽多話。”馮梓奇跳起來,卻是嘆氣道。

赫連熠狐貍眼微瞇,面容雖帶笑,雙目卻是冷冽看著黑衣人,“保不了任何人?你是有多高估你自己?本太子從來都沒認為抓了你就能保住誰,殺手嘛,死一個來一雙是不是?比起你,你現在連自己都救不了你自己,你的主子就更別指望了,失敗的殺手,沒有再利用的價值。”

“至於你的後半句,我想我要問,你就不會說了。”赫連熠唇角微勾。

黑衣人看著赫連熠,咬牙道:“你要知道,你自己有本事去問啊。”

“很好。”赫連熠笑道:“帶走吧。”

說完,寒光就將黑衣人帶離了書房。

“殿下又給章大人送了一尊佛去了,他又要睡不好覺了。”小安子一旁小聲道。

“反正本太子也睡不好。”赫連熠不以為然道。

“……”所以要人家也睡不好咯。

赫連熠看向馮梓奇,開口道:“能請教城主一個問題嗎?”

“你有本事自己去問。”馮梓奇一轉身,拿起茶杯喝水。

“我正在自己問。”赫連熠微微淺笑。

“……”馮梓奇轉頭看他,“你家小澈不想讓你知道。”

“現在只要城主想讓我知道就行。”赫連熠笑容不變。

“我說我不想呢?”馮梓奇挑眉。

赫連熠沈默了會兒,忽而笑道:“那真是沒辦法了。”

“如果你沒了顧家小公子會怎麽樣?”馮梓奇突然問道。

赫連熠看了眼馮梓奇,淺笑安然道:“不會怎樣。”

“咦?”馮梓奇眨巴眨巴眼睛,對這個回答有點出乎意料。

“因為我根本就不會讓這樣事發生。”赫連熠笑道。

“……”馮梓奇表情有點覆雜,“人若將逝,你又怎麽阻止?”

赫連熠一頓,片刻淺淺回答道:“阻止不了。”

“但至少到最後,他也是在我身邊的。”赫連熠轉身垂眼握著手中的玉佩,神色黯然。

馮梓奇看著赫連熠背影,正在思量該不該說。

書房頓然沈默。

宋子南不免對這太子更是敬佩。

而小安子卻是心裏很不安,聽適才的話,肯定是顧家小主子出事了,多半是之前的病情另有隱情。

若是這樣,他們家這癡情太子……會怎麽樣?

如殿下適才說的那樣?或許不止。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點來更文也是蠻醉的~白天稀裏糊塗睡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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