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總是不會對大地吝嗇雨水的，一夜細雨綿綿不斷，到了天亮方才停息。被春雨洗禮的萬物更是勃然生機，清晨的空氣也著實讓人心曠神怡。

幾日時間不過彈指一揮間，科舉考試如期而來，由皇帝親自主持，顧相負責監考。

多少人苦讀詩書，只為眼前這一刻，尤其是那些出身平寒之人更是不易，然而能否翻寒為富，就看這兩個時辰所做出的成績了。

考生齊齊走進那夢寐以求的大殿中，金碧輝煌而大氣磅礴，當今聖上坐落於金鑾座上接受各考生參拜，禮畢，考試正式開始。

當各考生看到自己面前的白紙和前方牌上的考題時，都不免一楞。有的一瞬便恢覆安然神態，提筆作答，有的卻是心中敲起了鼓，心神不安的提筆遲遲不知如何下筆。

“之前考題被洩露了，今天的考試還如期進行，這考題的事怎麽解決的？”璃洛無聊一邊逗著前幾日買回來的鳥兒，一邊問道。

赫連熠拿著一枚黑子，含笑看著赫連靜宸安然落子，悠悠道：“等舒文出來了，你可以問問。”說著一子而落，擡眼看了眼一旁靜靜看書的顧澈夕。

璃洛轉身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又道：“還有考題怎麽洩露的？怎麽沒見有人查？”

“誰說沒有啊？前天靜宸不是一個個去盤問了幾位尚書大人嗎？”赫連熠道。

“那結果呢？”璃洛看向赫連靜宸。

“沒結果。”赫連靜宸不冷不熱應到。

“……”璃洛默默看了眼赫連靜宸，轉過身去。

春季的暖陽高掛，金鑾殿裏一片安靜，雖考題只有兩題，但也令各考生感覺到了無形的壓力。

兩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也如流水般而過。

考試結束，考生都一一退出大殿，有的自信滿滿，有的憂心忡忡，接下來等待結果的日子更是煎熬。

“舒文。”秦楠同許書雲追上譚皓的步伐。

“嗯，感覺考的如何？”譚皓側頭看向兩人。

“不知道啊，感覺不怎麽樣，雖然只有兩題，但是感覺好覆雜。”秦楠嘆氣道。

譚皓笑了笑，看向許書雲，“雲兄呢？”

“還好吧，出題的人花了不少心思。”許書雲平平淡淡道。“將覆雜的東西變得簡單，才是本事。”

“我最討厭覆雜的東西。”秦楠無奈一笑道。

三人說說笑笑出了宮，各個考生也端著心回去等成績。

“大人？”一個公公看了眼走遠的三人，喚了喚身邊的章寒。

章寒回過神，“走吧。”

“是。”公公在前面引路，章寒跟在後面，一臉沈思。

天氣越來越暖，白天的時間越來越比黑夜長，當繁花的滄都城都亮起燈火時，熱鬧的夜市又開始了。

“爹，為什麽會這樣，不是說考試只有一題的嗎？”一個身著灰袍的男子，一臉不悅道。

坐在屋裏一個大概四十幾歲的中年男子，眉目皺著，一臉嚴峻道：“誰知道那皇帝還留了一手。”

“現在怎麽辦？”男子急著來回走，說到：“都怪孫吉那小子不小心，將考題抄出來不就好了，不知不覺的也就不會讓顧相發現考題不見了，他偏偏都偷了出來，這下題目改的更看不懂。”

“你還怪別人，你要是掙點氣能去讓人去偷考題？現在別說你考怎麽樣，要是讓那錦侯查出來盜題這事，你爹我這官職估計都不保。”中年男子呵斥道。

“我……”男子被中年男子呵斥的沒話說，低下頭去。

“爹，我……那現在該怎麽辦？”

中年男子看了眼低著頭的男子，起身冷言道：“這幾天你就老老實實給我等著成績出來，要是考不好，就滾回山東去。”

“爹。”男子拉住欲走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頭也不回，抽出衣袖就開門出了門。

男子看著消失在門口的人，沮喪的垂下頭。

而此刻在隔壁房裏的幾人卻是將兩個男子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剛剛……那是樊大人吧？”璃洛眨巴眨巴眼睛，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看錯了。

“是啊。”赫連熠把玩著茶杯，看著顧澈夕和赫連靜宸下棋，悠悠道。

“樊大人家……不是只有個女兒，還在一年前出嫁了嗎？”璃洛疑問道。

“你猜？”赫連熠瞇眼而笑。

“……莫非……是私生子？不然怎麽不讓他住樊府，而讓他住客棧啊。”璃洛想了想說到。

“分析的有道理。”赫連熠笑。“聽說樊大人的夫人是個厲害角色。”想不到侄子是個幌子，真正是……私生子！

“怕老婆啊。”璃洛不免笑道。

赫連熠含笑看向赫連靜宸問道：“樊大人老家是山東的嗎？”

“嗯，不過已經十幾年沒聯系也沒回去了，應該是沒什麽人了。”赫連靜宸落下了那猶豫半響的黑子道。

“有人的話能把自己私生子送那邊去？”璃洛說到。

赫連熠放下茶杯，：“讓人查下樊大人這個兒子。”

“嗯。”赫連靜宸點頭。

赫連熠看了眼棋局，顧澈夕占半子贏，起身道：“天也黑了，走吧。”

幾人也不多言，起身向門外走去。

赫連熠走在顧澈夕身邊，看了眼璃洛問道：“你怎麽按耐住性子，跟著待了一天的。”

“不然我去幹嘛？”璃洛左看看右看看說到。

赫連熠笑而不語。

璃洛撇了眼赫連熠，也懶得理他。

“嗯？那是不是雲封？”璃洛看著不遠處一襲紫衣的少年走出君安坊。

“他旁邊的是誰？怎麽沒見過。”璃洛看著後面出來圍著赫連雲封轉的白嫩少年和兩個持劍男子道。

“楓城城主。”赫連熠含笑看著四個越走越遠埋進人群的身影道。

“楓城……城主？”璃洛看著那個十七八歲的身影，不免暗想傳聞中的楓城城主居然是這麽的年輕。

……

“太子爺，章大人來了。”赫連熠剛回東宮，小安子就連忙說到。

“這麽晚他來做什麽？”赫連熠邊往裏走，邊道。

“奴才不知，章大人來有一會兒了。”小安子跟在後面道。

赫連熠跨過門檻，就看到章寒起身連忙上前，“殿下。”

赫連熠看了眼章寒，伸手示意他坐，自己也坐了下來，問道：“這麽晚來找我何事？”

“殿下，微臣來是想說關於上次君安坊遇刺之事。”章寒道。“不知殿下可有問秦公子。”

“他說他不知。”赫連熠道。

“殿下，如若微臣沒猜錯的話，刺客所要殺的應該是那位許公子。”章寒緊眉道。

赫連熠一楞，“許書雲？”

“是的，今日微臣碰巧進宮時見到那位許公子，不得不說……那人長的有幾分像徐夫人。”

“哦？”赫連熠挑眉。“你是懷疑許書雲是徐寧的兒子？”

章寒神態嚴峻道：“當然從長相來斷定這事，的確有些勉強，所以微臣回府後，特意在徐夫人面前提了許書雲這個名字，也將遇刺的事說了。”

“結果了？”赫連熠好奇。

“徐夫人雖沒說什麽，之後我讓人留意了徐夫人的舉動，有些坐立難安的樣子。”

“坐立難安？”赫連熠瞇了瞇雙眼道：“這位徐夫人實則並沒有瘋是嗎？”

“殿下英明。”章寒道：“這幾日微臣一直讓人有暗中觀察。”

“今日黃昏時，徐夫人有說要見殿下。”

“見我？”赫連熠笑道：“好啊，希望到時她能實話實說。”

“殿下，要不要將許公子一同帶上？”章寒問。

“先去看看徐夫人會說些什麽，之後再做打算。”

“是。”

……

春季雖不吝嗇雨水，但卻也太慷慨大方了些，北方連連被大雨臨幸，已造成了災難，洪水泛濫。

“陛下，北方大雨連連，好幾個縣城都遭受了洪災，葉縣和桐縣已被洪水淹沒，災情越來越嚴重，百姓無家可歸，無食無物，朝中是否應該派人前去賑災？”工部侍郎文濤上前說到。

“此事朕不是交給戶部侍郎昌凡負責了嗎？”和順帝凝眉說到。

“啟稟皇上，微臣已經將賑災的物資都派人送去了受災地，只是災情實在太嚴重，受災的人太多，難免會遇物資不足。”戶部侍郎昌凡連忙上前道。

和順帝皺起了眉頭。

賑災物資不足是又可能，但是不至於大片百姓連著餓了好幾天的肚子，而且不久前才又波下去了物資。自古到今，一直有個通病，就是賑災的物資從上頭到百姓手裏，最後百姓拿到的絕對是原物資的五分之一，至於其他的自然是一級一級下去被人中飽私囊了，這也是歷代皇帝頭疼之處。

“陛下，物資不足是種原因，但是不至於百姓連續餓幾天肚子，這次送去的物資並不少。”刑部侍郎崔健道。

“崔大人這話何意？說的好像昌大人有貪汙似的。”樊記康不免說到。

昌凡連忙道：“陛下明鑒，微臣怎會拿救百姓性命的物資。”

“是否有人中飽私囊，著手一查便知。陛下，微臣這裏有桐縣縣令霍永元上書的折子，請陛下過目。”禮部尚書譚詠麟終於開口，遞上折子。

福公公接過折子遞到和順帝面前，和順帝打開折子看著看著，只見臉色越來越難看，昌凡心中越來越不安，頭越埋越低。

和順帝黑著臉擡眼看向昌凡，一折子扔到昌凡面前，冷言道：“你自己看看。”

昌凡手抖著撿起地上的折子，看到內容只覺背後一涼，臉色大變。

“這次波下去的物資，桐縣居然一分都沒收到，這是你監督辦的事？”和順帝呵斥道，“咳……咳咳……”卻一口氣沒說完就連連咳嗽起來。

“父皇……”赫連熠微微皺眉。

昌凡趴在地上抖的話都不敢說，人都死了，想不到死之前何事還遞了一封折子到帝都。

“陛下請息怒，龍體為重。”顧相連忙道。

和順帝順了口氣，看向昌凡繼續道：“怎麽啦，啞巴了？”

“臣……罪臣，是罪臣辦事不理，還請陛下……陛下恕罪。”昌凡大氣不敢出，頭低的老低道。

“陛下，此事一定要嚴查，這封折子送達時，微臣得信，霍大人已經在七天前就身亡了。”譚詠麟繼續道。

此言一出更是讓和順帝臉色大變，赫連熠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昌凡，知縣在災害中身亡，卻無人上報，當地知府失職所在，況且這霍大人怎麽死的也不知，是天災害命，還是……另有隱情。

“父皇，兒臣認為應該立即派人前去賑災，並查明事實和霍大人死亡原因。”赫連熠負手而立。

和順帝看了眼赫連熠，皺眉看向各大臣道：“眾愛卿認為，可派誰前往？”

“這……”說到底這是個燙手的芋頭，各大臣都不知如何作答。

和順帝眉頭更緊，有些不耐煩道：“那就淩雲侯雲封前去，禦史臺的陸川去協助淩雲侯。”

說讓陸川前去倒沒什麽，陸川為人剛正不阿絕對信的過，可淩雲侯……是寧安王之子，而寧安王是個什麽角色昭然若知，這樣確定沒問題？

赫連雲封和陸川上前領旨：“微臣領旨。”

赫連熠看了眼赫連雲封，他倒是覺得派這兩人前去正好，赫連雲封雖為寧安王之子，但是父子關系並不好，而且赫連雲封絕不是會做出拿百姓性命開玩笑的人，更何況有昌凡之事在前，寧安王再怎麽也不會在這節骨眼上動土，他不傻。

“把昌凡給朕拖下去，待事情查明之後再做定奪。”和順帝撇了眼跪趴在地的昌凡，冷言道。

也不知昌凡怎麽突然膽子那麽小，被拖下去都嚇得連句求饒的話都忘喊出口，倒是向著樊記康的地方看了眼，而樊記康卻是裝沒事人。

早朝為災情之事弄得和順帝心情大不悅。

禦書房裏，和順帝捏捏眉心，看向赫連熠道：“熠兒這幾日都在忙什麽？”

“額……兒臣沒忙什麽啊。”赫連熠笑道。

“沒忙什麽？沒忙什麽能讓章寒和靜宸忙來忙去的？”和順帝瞅了眼赫連熠道。

“那有。他們忙，怎麽能怪我呢。”赫連熠搖搖手中的筆桿無辜道。

科舉考試完後，顧相同六部尚書天天埋在一推試卷裏，所以顧相不能待禦書房了，就換太子來咯。

“嗯，別以為父皇不知道你在幹什麽，查的怎麽樣了？”

赫連熠看了眼和順帝，垂眼看奏折，悠悠道：“應該快有結果了。”

“對了，我好久沒見到國師了。”赫連熠突然轉開話題。

和順帝撇了眼赫連熠，拿起面前的奏折看道：“他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嗯，他那徒弟倒是天天和小玄在一起。”赫連熠沒頭沒腦說了一句。

“……”和順帝擡目瞇瞳看向赫連熠。

“嗯，過不了兩年小玄也該成親了。”赫連熠似乎完全沒感覺到和順帝的目光，依舊看著手中奏折。

“那個杳兒不錯。”赫連熠繼續說。

“熠兒到底想說什麽？”和順帝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沒什麽，我就是想什麽時候能把我的太子妃娶過門。”赫連熠大筆一揮，批完一封折子，擡眼對和順帝笑嘻嘻道。

和順帝也還了赫連熠一個笑，隨之收笑道：“你都沒辦法說服澈夕，你還指望能說服各大臣？”

“我娶太子妃，幹那些大臣什麽事啊。”赫連熠撇撇嘴。

“幹顧相的事啊。”和順帝說到。

“……我不管，反正我要小澈。”赫連熠有些任性道。

和順帝瞪了眼赫連熠，不想和他說太多，反正說再多，這兒子還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誰也別想攔他的模樣。

在禦書房待了一上午的赫連熠，出了禦書房就感覺是一年沒見光似的，深吸一口氣，準備去章府，半路卻被秦楠拉住了。

“秦楠？幹嘛呀？”赫連熠疑惑問道。

“殿下，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秦楠說到。

“……”所以他們直接去了赫連玄那裏，反正赫連熠也幾天沒去赫連玄那兒了。

“王兄。”赫連玄看到赫連熠，就抱了上來。

“小玄，今天怎麽不見杳兒陪你啊？”赫連熠揉揉赫連玄的頭，問道。

“我不想見他。”赫連玄一張包子臉皺起說到。

“哦？兩人吵架了？”赫連熠問道。

“才……才不是呢，就是……就是不想見他。”赫連玄有點像在鬧小別扭。

“好吧，不見就不見，以後都不見啦？”赫連熠又問。

“這個……”赫連玄皺了皺眉，“以後……再說。”

“王兄，你今天怎麽過來了？”赫連玄擡頭看向赫連熠。

“過來看看你。”赫連熠笑了笑，終於回頭看向被無視半天的秦楠。

“進屋說。”赫連熠拉著赫連玄進了屋，秦楠有些無奈跟上。

“什麽事，說吧。”赫連熠看向秦楠，淺笑道。

秦楠從衣袖裏拿出幾封信，遞給赫連熠。

“哇？這是誰托楠哥哥送這麽多情書給我王兄？不知道我王兄有澈夕姐姐的嗎？”赫連玄扒在一旁眨巴眨巴眼睛道。

“……”赫連熠總是受不了赫連玄叫顧澈夕為澈夕姐姐，聽著有點忍不住想笑。

秦楠嘴角抽了抽，摸摸自己鼻梁，輕咳一聲道：“這……並不是情書，殿下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赫連熠擡眼揪了眼秦楠，好奇的拆開一封拿出來看到，赫連玄忍不住也扒著要看。

“這是……”赫連熠看著看著眉頭就皺起來了。“你怎麽會有這個？”

“這是書雲的，前幾日殿下問我刺殺的事，我沒有向殿下實話實說。沒錯，刺客就是沖書雲來的，書雲……也的確是徐寧的兒子。”秦楠突然一臉嚴肅道。

赫連熠放下信，看向秦楠問道：“之前不說，為何現在要說了？”

“因為這些信，可以證明他父親的確是……害死大將軍的人之一，如果那時將事實告訴殿下，恐怕事情抖出，書雲會無法參加科舉考試。”秦楠說著跪下身來道：“還請殿下放過書雲，書雲是無辜的。”

“當初死的人，也是無辜的。”赫連熠不笑的時候，比一向冷著臉的赫連靜宸還可怕，一身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壓迫而來，一旁的赫連玄不免打了個冷顫。

“王兄……”赫連玄自然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也一直知道自己王兄再查舅舅的死因。

秦楠垂眼，卻也不知如何說，徐寧和樊記康為一舉私立而謀殺了大將軍，殺害皇親國戚，當誅！

“你起來說話。”

“為何徐寧會將這東西交給許書雲？”赫連熠神色緩了緩道。

秦楠緩緩起身道：“當初章大人前去查案，查到了徐寧頭上，樊記康威脅徐寧若是將事情告發，就滅了他全家，並揚言會找出書雲並取了他的命，所以徐寧才什麽也沒說，將書信暗中托人交給了書雲。”

“可徐寧還是被殺了。”赫連熠皺眉道。

“樊記康殺人滅口，意料之中。”秦楠說到。

“為什麽不讓許公子自己來找我？”赫連熠又問。

“……這個……”秦楠有些猶豫。

“想讓我當做這世上根本沒有徐寧之子這回事，是嗎？”赫連熠自己回答了。

“……是。”秦楠眼神縹緲，又忍不住摸摸鼻梁。

“你和他曾是同窗，他為何身在江南，卻不曾回山東與家人同住？”赫連熠道。

“……他父親……並不喜歡他。”秦楠道。

“哦？這麽個聰明的兒子，既會不喜歡？”

秦楠表情有點覆雜，“因為他爹嫌棄他醜，從三歲就將他扔去江南了。”

“……”赫連熠無聲盯著秦楠，一雙眼睛分明再說：那也叫醜，天下人還活不活啦！

“他爹也沒料到長大後的兒子不僅才華橫溢，還一表人才，很後悔，可惜這下輪到兒子嫌棄這爹了。”秦楠攤攤手道。

“活該，誰讓嫌棄自己兒子的。”一旁的赫連玄嘟嘟嘴道。

“好啦，本太子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赫連熠笑笑捏捏赫連熠的包子臉，被赫連玄側頭張嘴就要咬過去。

秦楠看了眼赫連玄，眨眨眼睛看向赫連熠道：“殿下……答應啦？”

“等他科舉考試成績出來，進了前三甲再說。”赫連熠將信封收入袖中。

“哈？”秦楠有些不明白。

赫連熠懶得理秦楠的疑惑，狐貍眼微瞇，看著秦楠道：“然後有本事，你能護他一輩子。”

“額……”秦楠似懂非懂，卻實實在在給赫連熠行了禮：“多謝殿下。”

“他的母親在章府，但是如今是非常時期，不能相見，所以……”赫連熠看著秦楠。

“保證安全就行。”秦楠笑道。

“嗯。”赫連熠點頭。心情格外好，這下，就算動不了赫連霽，也能將樊記康給辦個徹底！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最近有些事情當誤所以沒上來發文！然後思路全斷了，剛剛從頭看了一遍，今晚理下思路，明天應該可以更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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