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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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附近,那裏,也有一個愛情天梯,只是,那裏,發生的是悲劇。”

“悲劇啊!”

41 愛情天梯愛如火

更新時間2013-9-7 18:58:33 字數:5483

蔣海峰的故事,也許,他已經把這個故事在心中講過很多遍,所以講得繪聲繪色,那情景,有如電影般在江若心面前敷演開來:

兩三年前,在我的老家不遠。

山鄉,梯田道道,樹叢夾雜其間,但是,卻因為落光了葉子,顯得寂寥與無奈。竹林濃密,一堆一堆,但卻於綠中發灰,像被寒意抽幹了所有的水分。沒有一絲風,大地,靜得如同沒有生命,無論什麽東西,都被那濃密的帶著重重陰冷的濕氣融成了一片,讓人心中發顫。

冷,濕冷!

天氣不大好,雖然看不到遠山的積雪,與空中翻飛的雪花,但是,天空中偶爾飄下的細雨,卻能在空中輕飛漫舞。

突然,從遠處傳來嗩吶與鐘鼓構成的喜樂,鞭炮聲聲,在空蕩蕩的山谷裏回響,讓人總算感覺到一絲絲人氣。

那聲音終於從隱沒於竹林下的山溝裏冒出來,頭裏,便是兩個身披紅衣的男女。身後,是幾個樂手,他們搖晃著頭,也搖晃著嗩吶,拼了命般吹奏著。他們不是吹著樂器,而是在吹著寂寞,極力想把密不透風的山鄉的靜給吹出一條縫來,讓人感覺到絲絲的人氣,縷縷的溫暖。

鞭炮聲一停,嗩吶的聲音便立即清晰起來,反而有了一種獨特的悲涼之情。

樂手的身後,是十幾個挑子,挑子全都蒙上喜慶的紅色,比任何的色彩都更打眼。

人群上了平地,被一道田坎拉成一條長長的細線。紅男綠女,排成一列縱隊,如蛇般游走於田間,總算在寒意之中撕開一條口子。

也不知從哪裏來的一些人,跑出院子,站在院子邊的田坎上遠遠地、眼巴巴地望著。

在送親隊伍的正前方,一裏之外,便是一個大的石臺,直徑至少在一兩百米。這個石臺,在當地人的口中,被叫做石坪。

石臺的厚度加上底座,有五十多米高。石臺的邊沿如刀劈斧砍一般,雖然不光滑,但卻相當筆陡。一些石頭周圍已經風化,懸於空中,隨時都可能轟然墜地。石臺的巖石厚度,至少也有二三十米,而底座,卻是極易風化的頁巖,便形成了錐形的座子。接觸相交之處,向內凹進,有三四米深,沒人能在無專業工具的情況下爬到石臺的頂部。

就在石臺的邊沿,站著一個女人,面望著送親隊伍,一動不動,就像一尊瘦小的雕塑。身後,是大片的石頭灘地,但是,卻叢生著亂草與灌木。

然而,送親隊伍走一陣後,卻很快拐上一條相反方向的大道,然後揚長而去。

“富財……”

女人高喊一聲,然後一縱身,朝石臺下跳去。

這聲音並沒有能傳得太遠,很快就被寂寥的天籟之聲給化解。送親隊伍完全沈浸在喜樂之中,專心地跟著前面人的步子,保持著隊伍的整齊。

石臺的底座,也很高,但是,卻是由頁巖風化而成的細小石子兒,十分松軟,它們斜斜地堆成錐形。

女人落地,便翻滾著掉進了灌木與雜草混成的植物叢裏,那裏的雜草葉能割破了人的皮膚,尖刺能刺進人的肉體。

********

送親隊伍很快進入人煙相對較為稠密的地區,本以為他們已經到達目的地,卻很快看到隊伍的紅色龍頭又從院子裏探出,長長的尾巴,卻還在院子外面。

鞭炮聲再次暴發,這次,不是一處放,而是兩處應和著放,而且,中間,還夾雜著更加巨大的爆炸聲。

“砰,砰,砰……”

這聲音,才真正把婚慶的喜感推到應有的高度。這聲音,如同禮炮,傳到很遠的地方,那個石臺也不例外。

那個跳崖的女人醒過來,她的臉上全是血道子,整張臉,已經染成紅色。

女人咬牙堅持,終於歪歪扭扭地站起來,眼睛望向送親隊伍消失的方向。雖然有大鞭炮的震天轟響,但是,在這裏,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回響,並不能給人指引方向。

女人抖抖索索地從懷裏掏出一團織物來,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抖散。

那是一條皺巴巴的女用內褲。

女人的臉皮抽了抽,似乎是想笑,但是,卻很快引來了疼痛,使得那表情一下子發生變化。

然而,當女人再次擡起頭來時,那笑,卻變得有些猙獰。

“富財,你等我!”

女人邁開了步子,但是,身子一趔趄,腳下一軟,再次滾進了亂草叢中。

********

婚禮進行得相當的順利,主要人物所擔心的場面都沒有出現。

就在院子中間的那個大大的曬谷壩裏,擺下了四五十張桌子,一半的人坐在桌上,歡快地吃著,一半的人等在院子的邊上。男人自顧自地吸著煙,但是,女人卻有些心焦,時不時禁持不住,要去望望那些正吃得暢快的人們。

好在雨沒有能繼續加大,所以,老天也算成全了一大群幸福的人們。

一個小時後,人群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僅餘幾十張狼藉的桌子,少數的人在壩子上穿梭忙碌。

所有的焦點,便落到院子牛棚外的那兩張桌子,那裏最背風,便成為嗜酒者最好的聚居地。

現在,整個院子裏,就只剩下這個地方男人們扯破嗓子的吆五喝六。有一陣。他們居然差點動起手來,引起了整個院子騷動好一陣兒。

新房裏,坐了一屋子的女人,她們都是娘家人,嘰嘰喳喳,沒個盡頭。小孩在屋子的中間跑來跳去,使得大人不得不加大說話的音量。

新娘坐在床沿,臉上,紅撲撲的,難以掩飾幸福與興奮。

新郎,不時從屋外探進頭來,望望,便被人拉進去,三姑婆六大爺地叫著。新郎憨厚,話不多,但是,卻叫得幹脆。

新郎出了新房,便在整個院子裏各個房間裏穿梭,招呼男客、女客,忙得不亦樂乎。

一個下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此時,那些嗜酒者才收了風,準備吃了晚飯後各奔前程。

按風俗,娘家人,吃酒,不能聽到洗碗的聲音,所以,他們在吃完中午飯後,絕大多數,都離開,現在,坐席的,主要是男方的客,一輪,也已經夠坐。

人們不知是從屋裏還是地下出來,都聚集到壩子邊上。

新郎忙碌一天,已經夠累的,這時,他才想起去上個廁所,方便一下。

因為來客比較多,院子裏唯一可以算得上廁所的地方,一定會有很多人,所以,新郎選擇了到自家豬圈旁的糞坑,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嘩!”

正當新郎掏出玩意兒放水時,糞坑旁的柴草垛倒過來,他趕緊一撤身,尿撒到自己的身上不說,糞坑裏濺起的糞水,也潑到他身上。

“是誰,開,開這種玩笑!”新郎叫著。

“富財,是我!”是女人有氣無力的聲音。

這個叫富財的新郎嚇了一跳,因為從柴草堆裏,出來一個衣衫襤褸、披頭散發,而且滿臉是血的女人,已經分辨不出人形來。

“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你的芳啊,富財,我是你的芳啊!咳……”

“芳,你,你怎麽回事啊?”富財想要上前去,但又擔心。

“我們走吧,你跟我走吧,我已經為我們安排了一個家。”女人抖抖索索地站起來,邊靠近富財,邊說道。

“芳,你……我……,你不能再纏著我,我已經——結婚啦。”富財結結巴巴地說道,並慢慢地朝後退去。

“不行!”女人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聲色俱厲地道,“我才是你堂客,我們都已經拜過堂,入過洞房,我要告你重婚。”

“我們,我們,是親叔侄,是,是近親,不能結婚的。”

“誰說不行?我說行,你說行,就行,跟別人無關,我們要自由結婚,人家城裏人,都這樣做的。”

“我,我……”

“跟我走吧,我才會對你好,富財,只有我,才是真心愛你的,我會為了你,付出一切。”

“不,我,不行啊……”

突然,原本激動的女人停下來,眼睛裏射出陰冷的光,“那好,如果你不跟我走,那,你就到監獄裏去吧!反正,你不跟我結婚,你也別想跟其他的女人結婚。”

說著,女人從懷裏掏出了那條女用內褲。

“你,你,你這是……”

“這是我的內褲,上面,有你那玩意兒射出來的東西,我收了一年多,要不要我交給警察,告你強奸,強奸自己的親侄女兒。看還人誰敢跟你結婚,看你還能不能在外面跟人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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