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外去，遠離大人的視線，會發生什麽事情，不是很難預料，而是根本就能預料，她可不想冒這個險。就算母女倆都已經對這個男孩兒十分的滿意，那也不成。而對如此優秀的男孩，其實，李明瑛的防線已經後移，她覺得，如果他們交往更深一些，時間更長一些，了解更多一些，如果順其自然，她並不一定會反對。但是，現在，真正的相識才一天，萬不能答應這樣的要求。

“你老家離這裏遠，若心雖然生活在農村，但是，我是從來沒有當成農民的孩子來養，到鄉下，一定不習慣。只怕到了那裏，吃不了那裏的苦，又要嚷著回來。我到過鄉下，深更半夜裏，怎麽能回來。還是不去的好！”李明瑛說得挺委婉，不管是蔣海峰、劉正剛還是江若心，都是一聽便明白。

江若心的眼睛馬上就紅了，眼巴巴地望著李明瑛。

“下次吧！”李明瑛並不想讓女兒傷心，但是，她覺得無論如何，還是得替女兒守住這條底線，“以後，機會多的是。現在，天氣冷，鄉下更冷，很不方便，如果是夏天，那就好辦啦。”

蔣海峰自認為自己的表現已經達到完美，李明瑛一定會滿口答應，所以聽完她的話，還是非常失望。但是，當他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已經出賣自己時，便立即道：“伯母，你的話很對。我們住在山上，只怕現在已經墊了很厚的雪，若心要去了，確實很不方便。等以後，夏天時，山上涼快，也好去避暑。到時候，請伯母一道去。那裏的空氣，比這裏好很多。”

“小蔣說得對，聽話，若心，以後有機會，媽陪你一道去。我這輩子，都沒出過遠門，這次，就算出趟遠門吧！”

“好嘛，媽，聽你的。”江若心居然第一次在李明瑛面前嘟起了嘴，那樣子，更讓李明瑛覺得很有必要幫她守著這條線。

失望的不僅有蔣海峰與江若心，也有劉正剛。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心理實在太過矛盾，此時，他似乎又有些希望這事能成，這樣的話，結果一來，他也就會完全死了那條心，免得牽腸掛肚，不得安生。

送走兩個男孩兒，李明瑛幫著安頓好江若心後，便睡下。

後半夜，李明瑛於睡夢中突然聽到低低的哭泣聲，便被驚醒。

37 守住底線

更新時間2013-9-5 19:56:20 字數：3563

李明瑛的年齡不大，四十多歲，守寡這麽多年，也會受到欲望的折磨。但是，因為她受到的教育，以及對女兒的責任，使她很平和地過著日子。只是，這睡眠，卻是一直不好，夜裏極易驚醒，而且，一醒，便得過一個難熬之夜。

好在她與江若心，一向吃得清淡，身體裏的血液，似乎也較常人流動動得平緩，沒什麽波動。

雖然前夜因為蔣海峰與劉正剛的突然造訪而耽誤了瞌睡，而今夜，又熬到深夜。本以為會因為太困而睡一個好覺，但是，沒想到，睡了兩三個小時後，身體便開始發出燥熱。用被子把整個身體裹住，覺得熱，把手腳放到被子外面，又覺得冷。左不是，右也不是，那心裏，總是有種古怪的感覺，老想著老江就在身邊，伸個腿去，便能壓在他肉身上。或者伸過手去，便能摸到什麽東西。

然而，不管她的感覺裏有多麽真實，只需要她一動身，一切便都空了。

身體裏，漸漸爬出無數的螞蟻，先是不停地爬著，後來，便開始啃噬她的身體，從皮膚裏，從骨頭縫裏，一直到那神秘的地方，若隱若現，進進出出，奇癢難熬。

那久違的感覺，簡直讓她想要狂吼一聲，把天給震破了，把地給驚動了。

李明瑛生出要揪扯自己肉體的沖動，特別是身體的重要部位，那裏的肉，似乎正是罪魁禍首。

但是，殘存的理智還是告訴她，那樣做，只會越來越糟。這就像人身上生癬一樣，你越是摳，越是癢得難受。要是你能避開它，采用另外的方式，效果反而會更好。

李明瑛抓住被子一角，使足了力氣擰著，直到手臂酸軟。也不知何時，她眼裏的淚水，像沒有遮攔一樣，不停地流著，很快打濕了枕頭，貼在她的臉上，冰冰的。

老江，你個死鬼，害死自己不說，還得折磨活著的人！

老江才死不久，李明瑛曾有過這樣的念頭，但是，很來，便漸漸適應，今天，看到女兒開始步入人生的另一個重要階段時，她的感覺又來了。而且，這次，這感覺，像是沖破閘門的洪水一般，汪洋恣肆，勢不可當。

突然，她聽到一聲低泣，她非常奇怪，雖然那眼淚不受控制，但是，聲音總得從鼻子或者嘴裏出來吧！

李明瑛冷靜下來，仔細分辨著。原來，那是傳自於裏屋的聲音。

李明瑛心中一驚，這不是若心在哭嗎？她怎麽會在半夜裏哭呢？而且，正是她所喜歡的人已經到了她的身邊，她該高興才是啊？

李明瑛穿好衣服，抹了一把臉，但是，還是感覺不對，便又檢查了一下身上，再看看下面。她還使勁兒嗅嗅，像是怕身體裏透出什麽味道。實在找不出問題，她才朝裏屋而去。

李明瑛輕輕推開門，輕輕地喊道：“若心，若心，你怎麽啦？”

“媽，我沒事？”江若心很快就回應了李明瑛的聲音。

李明瑛走進屋，拉開電燈，看到江若心把頭轉向床的裏面。

“若心，我聽到聲音，才進來的，你有什麽事情，就給媽講吧，媽會幫你。”

“媽，你把燈關掉，睡吧，我沒事兒！”江若心背對著李明瑛，縮了縮身子，讓頭更多地藏到被子裏。

“若心，你有事，就給媽講吧，媽聽到聲音，知道你有什麽事情？”

“媽，真的沒事，你去睡吧！已經很晚啦。”江若心幹脆把手伸到被外，拉起被子，把大邊半臉都給蓋住。

李明瑛以為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便道：“媽反對你跟海身到鄉下去，也是有原因的。我知道，你喜歡海峰，舍不得離開他，但是，你要知道，有的事情，得一步步來。不然，不但會害了自己，也會讓別人一輩子笑話你。”

“媽，我知道，我沒想這事兒。我要睡覺，我好困啊。”

“媽知道，你從小就是個老實本分的人，也沒有什麽怪名堂。但是，這個世界，實在是太覆雜，有的東西，有的人，一時半會兒，你也看不明白，得有個過程。別人說什麽，你都會相信，媽只是怕你吃虧。”

“媽，你別說啦，我知道。你睡吧，小心著涼。”

“好吧，我睡啦，你也別想，好好睡。事情一步步地走下去，就一定會有好結果的。”

李明瑛出了裏屋，果然再沒聽到什麽響動，不過，這下折騰，她便再也睡不著。當然，那種挺奇妙的感覺，像夢一樣，消失了，想要回味，反而沒有了。

李明瑛仔細地回想著接觸過的這個蔣海峰，以前，江若心並沒有告訴她蔣海峰是鄉下人，現在雖然已經明確，但是，她卻一點也沒有怪女兒隱瞞的意思。這鄉下來的人，只要上進，其實，比起城裏人來，會更加的樸實與真誠，她不會在意。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李明瑛看江若心沈酣未醒，便關好門，下地去了，今天，她得翻出一塊地來，好種上白菜。

“唰，唰……”鋤頭輕快地落地，在晨光裏，有種別樣的味道，寧靜得令人無所思想。

然而，當她剛下到地裏，揮舞起鋤頭時，卻看到蔣海峰走下公路，朝這面而來。雖然看不清人臉，但是，她僅憑那身筆挺的軍裝便能猜想到。

李明瑛停下手中的活，拄著鋤頭眼望蔣海峰走近。

他是來和若心告別，還是又來游說？李明瑛想著。如果他真要執意帶江若心回鄉下，現在，自己真不知道會不會輕易就答應。昨晚，江若心的偷哭，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但是，這口，能松嗎？年輕人一時沖動，情有可原，但是，作為媽，如果不在此時替她把好這個底線，只怕她要吃虧。蔣海峰的表現無可挑剔，但是，這世上發生那麽多的事情，哪一樣不是因為一時大意，一時感情用事？

但是，這人居然一樣行李都沒有帶，完全不像要回老家的樣子。

蔣海峰當然也發現李明瑛，但拐進田間小道。

“伯母，這麽早啊！”蔣海峰喊道。

“你也這麽早？”

“若心呢？”

“她還在睡覺，你去找她吧！”李明瑛話音剛落，立即感覺這話不對。現在，江若心正嬌弱地睡在床上，而四周，又是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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