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關燈
人,也開始瘋狂起來,這是什麽世道!

江若心更早知道了這件事情,但是,她卻無以為意,因為龍叔,其實,本就跟她們家沒有任何的關系。雖然龍成飛曾像狗皮膏一樣纏過她,也不過只在清明節那段時間裏,對他有過一絲的好感。

每天,龍成飛都會早早地等到幼兒園外,接到曹陽後,兩人不是到曹陽家,便是到龍成飛家。

兩人的親熱樣子,讓所有的女孩浮想聯翩。曹陽變了,變得溫柔,龍成飛變了,變得溫馴。

“男人,女人,都是賤人。”明楚紅道。

江若心明白,這明楚紅擺明了是嫉妒,但是,她卻沒有心情去管這件事。

不管人家怎麽樣變,或者變得怎麽樣好,那始終都是該別人操心的事情,不用羨慕,更不用嫉妒,堅持好自己的夢想,那才是最真的。

“你也會這樣的!”江若心道。

“你倒是灑脫,如果,你不是這樣驕傲,也許,那個女人就是你。男人不可能十全十美,但是,有,總比沒有強。得到,總比被別人搶走好。你知道,男人,找了女孩兒,那就會少一個。”明楚紅說得很直白。

“女孩兒也少了一個,競爭自然就小啦。”江若心道。

“那是好的,我指的是好的男人,不是那些一般的男人。你看,曹陽,比我強?比你強?人家就先下手為強,占到先機。”

“那也不一定,遲開的桂花,更香!”

“歪理!等你老啦,看誰還要你。”

江若心當然不會擔心,因為在她的心裏,早就裝著一個人,而在那個人的心裏,也是就裝著了她。

16 當兵的不會變

更新時間2013-8-27 18:49:31 字數:3144

江若心回到家裏,當她取出那張相片後,心中的一切不安,便都平覆下來。

龍成飛不再糾纏她,她可以更加專註地把心思留在那張相片上。

自從清明節後,江若心母女都突然感覺時間過得實在太慢,特別是晚上,他們都體驗到從來沒有過的焦慮感。

漸漸地,江若心便養成一個習慣,每天晚上,合上眼睛之前,必得要看一看那張相片。江若心甚至產生了想要吻相片的沖動,但是,每次,她的內心都會生出一股強大的反對力量,把這種沖動給化解掉,現在,還不是時候。

躺到床上後,江若心等睡在外面的李明瑛沒有動靜,便悄無聲息地從床上起來,取出相片。回到床上,借著月光,好好看上一段時間,再塞到枕頭下面。這樣,她才能睡得安穩,一日沒取相片,一時沒有枕著相片,就根本無法入眠。

父親在時修建的這兩間磚瓦房,前後都有窗戶,白天光線很好,晚上,也能透進較多的月影,但是,床離兩個窗戶都有一段距離,自然無法保證能看清相片。實際上,那相片上的形象,已經成為江若心意念中的東西。而人的意念,卻是有著極強的修飾作用,所以,蔣海峰的身影便更加高大魁偉,把江若心的心塞得滿滿的。

雖然如此,江若心還是極力地避開李明瑛,把自己的心掩藏得嚴嚴的,除了明楚紅,誰也不知道。包括蔣海峰,因為江若心雖然試著回蔣海峰的信,但是,寫過好幾次,都因為把不準表達的分寸而放棄。

雖然是寫廢的信紙,江若心也是好好地保存著,與相片放在一起。有時,她甚至產生過錯覺,感覺那些信,已經寄了出去,所以為此擔心過。生怕一時不慎,表白得太露骨讓人輕視,或者老說出些無足輕重的廢話讓人小看。直到從厚厚的都只寫了一半的信箋中找出那頁來,才能放心。

這晚,天氣有些悶,誰都能一眼看出會有暴雨,但是,這雨,就是落不下來。

沒有月光,夜晚的原野黑沈沈的,像一座黑色森林,各種古怪的生物,在黑暗裏亂竄著。真難以想象,一匹白馬載著一位王子,到達這種境界裏,會有能力沖破這嚴密的包圍。

李明瑛輕輕地把門推開一條縫,正好容得下她的頭探入,再一次叫起來:“若心,若心,你睡著了嗎?”

今天這個天氣,縱然是重覆看過好幾次相片,但仍然無法安然入眠。

“媽,你怎麽啦?”江若心在黑暗裏擡起頭來。

“我睡不著,這天氣,太悶啦。你睡著了嗎?”

“我有些迷糊,但是,也沒有睡安穩。”

聽江若心這麽說,李明瑛便把門推開,走進來。

“你就躺在床上吧,我坐在你床邊,我們聊聊。也許是年紀又大了一些,這段時間,我的睡眠差了很多。不像以前,一倒下去,睜開眼睛,就到了天亮。”

李明瑛到江若心的床前,挨著床頭坐下來,她瞄一眼蓋著薄毯的江若心。雖然屋子裏沒有什麽光亮,但是,薄毯襯托出的江若心的身體卻是相當的明顯,起伏有致,線條流暢。

母女倆已經習慣在灰暗的夜裏聊天,這樣,讓她們似乎能夠更加放松心情。

“媽,要不要把腿放到毯子裏面。”

李明瑛光著兩條腿,剛才在床上,放進毯子裏覺得熱,放到空氣中,卻又感覺到冷。真是不好將就!

難道真是我老了嗎?李明瑛第一次有這樣的慨嘆。

江若心朝床裏挪了挪,李明瑛就完全坐到床上,披著一件薄衣服,腿放到毯子裏。

“若心,我看你在看什麽心理學的書,今天中午,趁空的時候,我也翻了翻。但是,我也看不怎麽明白,我想問一問,一個人,他的性格,是不是真的不會改變。”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是前人認定了的道理。當然不那麽容易改變了。”江若心肯定地道。

“那你說,那為什麽勞改過的人,卻沒有再次被勞改呢?他都已經做了那麽多的事情,比勞改前更加厲害。現在,卻是好好的,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江若心一聽,便明白了媽的所指,但是,她卻無法插進話去。“這老天,怎麽不長眼了呢?這是迷信,但是,國家總是有法律的吧?為什麽現在對一個投機倒把的人,卻是一點的懲罰都沒有呢?任其胡作非為。我記得,以前有流氓罪,對那些犯流氓罪的人,都要游街,但是,現在,怎麽沒有人管呢?你說,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這社會,到底是怎麽回事?”

“時代都已經改變,人當然得變啦,一些規矩,也都變了,不能以舊的眼光去看現在。”讀了這麽多的書,這些道理,江若心當然明白。

“你說,現在,還有不變的人嗎?”

“應該有吧?”

“你能舉例嗎?你讀的書比我多,一定比我看得更清楚。”

“比如,解放軍,他們就不會變。”

“是啊,我怎麽沒有想到,當兵的,保家衛國,肯定不會變的。是啊,解放軍,軍人,最有男子氣概,不會像那些社會裏的人,見利忘義。解放軍好!”

“若心,你有認識當兵的嗎?”

“我嘛,好像沒有?”江若心一聽此話,心中一驚,回答便有些遲疑,她不知道這會不會是李明瑛設下的圈套。

“沒有啊,真是可惜!”李骨瑛真的有些懊喪。

“媽,你這是什麽意思?”江若心坐起來,與媽並排。

“我是覺得,如果,你能找個當兵的,那麽,以後,我們便不用擔心他的心會變。”

江若心聽到媽的話,立即轉過頭去,盯著她的臉。也許是為避免女兒產生聯想,對於這種話題,在家裏,在孩子面前,是絕對要杜絕的,所以,以前,李明瑛從來不在江若心將來要有個什麽樣的家庭,有找一個什麽樣的男人。所以,現在一說出來,她倒顯得有些窘迫,趕緊轉頭看其它地方。

果然,江若心道:“媽,你別說這些好不好,我還是學生。”

其實,江若心是有些擔心媽問到一些敏感的問題,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便只好裝裝正神。

“你……是學生,真的是學生,不,應該……”李明瑛有些結巴,也有些語無倫次,這句不成句的話出口後,她再次陷入沈默。

母女倆就這樣靜坐著,一起看這面的窗戶,又一起看那面的窗戶。因為天黑,她們已經無法看得更遠,夜色像重重的稱砣,壓在她們的心上。

臨離開時,李明瑛再次表達了自己的看法:“若心啊,當兵的,真不錯。只有和這樣的人在一起,那才會心裏踏實。記住媽的話,真的沒有錯。”

李明瑛到外屋,江若心聽到床響,不久,整個世界便沈寂下來。

但是,李明瑛的這一折騰,江若心的心裏,便如同滾滾的長江一樣,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