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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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喝點酒吧?”,祺玉把玩著我的頭發,慵懶的說。

“明天要早起趕路,稍微喝一點吧,不能喝醉了。倒是可以多買幾壇放在馬車上,早晚喝一點可以禦寒。”

“好吧。”

他一整天都像塊膏藥似的貼在我身上,按說我們對彼此的身體都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是也許是因為分開了兩年,心情都不同了,那種恨不得黏在一起的感覺宛如新婚一般。

連吃飯的時候,他也仍然雙腿盤在我腰上。吃完了飯,喝酒就喝到床上去了,用嘴餵我喝酒,把酒倒在我身上,又自己舔掉……喝一壺酒,被他玩出了無數花樣。我原本打算好好休息的夜晚,又放縱了……

他果然做到了他所說的,讓我神魂顛倒?

清晨我給他穿好衣服,裹上披風,直接把他抱上了馬車,而他還睡得很香甜。趕車趕了半個多時辰,他才迷迷糊糊的從馬車裏探出頭來,“我肚子餓了。”

“炭爐上熱著粥呢,格子裏有鹵牛肉,自己弄著吃。”

“先親一下”,他仰起臉,把嘴唇對著我。

我用兩根手指托著他的下巴,在他的嘴唇上印了一下,“真的變成狐貍精了。”

他嘻嘻一笑,靠著我側身拿過折疊的小桌子,擺上菜粥和鹵牛肉,吃得很香,時不時夾上一塊牛肉餵到我嘴裏。一頓早飯吃得緩慢無比。

直到拉車的兩匹馬都開始拉肚子,腿軟的走不動路,拉不了車了。祺玉飛快的把吃的東西收拾好,擦了擦嘴巴,“這是怎麽了?”

我跳下車沿,把馬車拴在路邊的樹上。這裏已經是野外了,路旁沒有房舍,路上也沒有一個人。我皺了皺眉頭,“咱們還是中招了,馬飼料裏八成被人添了東西。”

大概是巴豆之類的東西。我大意了,那些人沒有在客棧裏動手,我以為就沒什麽事了。沒想到他們把主意打在了馬身上。那些人大概很快就會出現。

“怎麽辦?”,祺玉有些緊張的握著我的手。

“等著吧”,我笑笑的把他摟進懷裏,“但願他們騎了馬來,不然我們可走不了了。”

“是那個客棧的老板下得手?”

“應該不是吧,我以前在那客棧住過,不是什麽黑店。而且他們在酒菜裏動點手腳很容易,何必這麽麻煩。”

“那馬是怎麽回事?”

“給馬飼料動手腳,比進廚房給飯菜動手腳容易多了”,我把馬鞭交給祺玉,“一會兒,要是有人近你的身,就狠狠的抽他。”

“那你呢?”

我從車裏拿出圍棋子,“我用這個”,皺了皺眉頭,“咱們走遠一點吧,這裏太臭了”,也不知道這兩匹馬還能不能用了。雖然不是什麽好馬,但很溫順聽話,我也用順手了。

不一會兒,一群人就氣喘籲籲的來了,領頭的兩個人騎著馬,後面跟著一幫用腿快跑斷了氣的小嘍嘍,人手一把亮閃閃的大刀。真還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看來是幹慣了這個的。要知道這年頭,非軍人非公門中人攜帶武器,甚至私藏武器都是犯法的。馬匹也不是便宜的東西,他們能有兩匹我就謝天謝地了,一會兒至少有馬拉車了。

一群人把我們團團圍住,為首的那個還露出了陰狠的獰笑,“你們兩個運氣好,爺們兒今天不想殺人。識相的,把馬車財物留下,脫光了衣服現在就滾。”

祺玉惡狠狠地瞪他,想說什麽,看了看我又忍住了。

“老大,把這個人賞我吧”,一個形容猥瑣的嘍嘍指著祺玉說,“這次的錢我就不分了,有這個就夠了,xx的,比我婆娘漂亮多了。”

為首的那個嫌惡的瞥了他一眼,又回頭看了祺玉一眼,隨意的擺了擺手,“歸你了。”

祺玉眼裏都要噴出火來了,我以為他要破口大罵了,他卻轉過臉來有些委屈的看著我。

這個家夥,真是每時每刻都在在我身上驗證他自己的魅力,我拿了一把圍棋子快速的一一甩出去,有靠近的也被祺玉一鞭子抽飛了,他現在的力氣也非同一般。

“去問問他們是怎麽回事,咱們也沒時間把他們交給官府,有看不順眼的,你就抽幾鞭子出出氣,別弄出人命就行了”,我囑咐了祺玉一句,牽了他們騎來的那兩匹雜毛馬看。不是什麽好馬,馬身上也沒有什麽烙印,就算是賊贓也不虞別人的查訪,我也就放心用了。

卸下馬車,栓到它們身上,又把我原本那兩匹馬栓到馬車後面,讓它們跟著馬車走。這兩匹馬我用了很久,也不忍心就把它們丟棄了。

那邊祺玉也問明白了,他們的確是本地人,那天見祺玉出手闊綽,又穿戴華麗,以為他是大戶人家的少爺。見我們只有兩個人就動了心思。

客棧老板知道他們,也警告了他們不能在客棧裏對客棧裏住的客人出手。但是對他們給馬飼料做手腳,客棧老板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退房離開了,就與客棧無關了。因此也就有了眼前的這一出。

祺玉挨個抽過去,每個十鞭子,他力氣又大,下手也狠,這些人肯定需要躺上大半年了。對那個出言調戲他的猥瑣男尤其狠,多抽了十鞭,幸好他還記得我說過的話,沒有弄出人命。

我並沒有交待什麽,他卻把我打出去的圍棋子一一撿了回來,好乖,我把他摟過來,親了一下。

“這個怎麽辦?還有別的馬鞭子嗎?”,他嫌棄的看著手裏淋著血的鞭子。

“沒關系,用烈酒沖一下就行了。”

“好。”

我沒想到他打人能打得那麽幹脆,因為他其實一直有些膽小。不知不覺地,也變得厲害了嘛。

留下了一地的血人,我們趕著車離開了。祺玉在我身後像小貓一樣的蹭著我。

“什麽時候不怕見血了?”

“其實還是怕的。只是心裏氣得厲害,也就下得了手了。若是我們沒有功夫,那還不是隨便他們宰割嗎?想到這個我就氣得不得了。”

我笑了笑,他比我強,我從始至終都討厭各種暴力行為,從不碰兵器,因為需要也只練習了點穴。除了真正想殺的人,我基本不動手,更討厭見血。祺玉倒真有點兇狠的氣勢了。

“對不起,我不該大手大腳的花錢,結果讓人惦記上了”,他貼著我的背小聲說。

“沒事,以後小心些就是了”,出門在外難免遇到類似的事情,除了自己小心,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又拿出銀票遞給我,“還是都交給你吧。”

這是第二次了,他願意把全部的身家都交給我。

我把那些銀票放回他褻衣的內袋裏,這是陳嫂特意為我們縫的,出門在外第一就是要防盜了,“你收著吧,以後我來付賬就是了,不過吃什麽,買什麽也要聽我的?”。

“嗯”,他點了點頭,“你不要?還是……打著要離開我的心思?”

“胡思亂想什麽,放在你那裏也是一樣的。我們還需要分那麽清楚麽?”

“也是”,他滿意的收了回去,又問:“我的穿戴很招賊嗎?”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把你身上帶玉的東西都卸了,衣服料子好一點倒不妨事。”

他把身上的玉佩,玉扳指,華貴的腰帶,都摘了下來,扔進了馬車的暗格裏,“發帶也要摘掉麽?”

“隨你。”

他便解了下來,頭發散落了下來,他低垂著眼簾,要求道:“你幫我梳頭。”

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睛,微微低頭的姿態讓我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陣憐惜,忍不住就把他摟進了懷裏。這個家夥真是知道我喜歡什麽,把我的弱點牢牢地握在了手裏。可我心裏竟然也覺得甜蜜喜悅,自己也莫名奇妙。

親了他一會兒,我挪到他身後幫他梳頭發,又結成發髻,用普通的發帶綁好。他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公子哥兒了,雖然家裏富貴,但是他本身是沒有什麽錢的那種公子哥兒。

“我來趕車吧,你休息一會兒。”

“好。”

“今天晚上睡在哪兒?”

“還是在野外。”

他嘻嘻一笑,很期待的說:“那今晚我們要在馬車裏做。”

我不禁有些慶幸那門功夫的存在,否則如此縱欲,我肯定會和那些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人一樣了。

拿出酒和鹵牛肉,我一邊喝著小酒,一邊和祺玉說著話。和他在一起,原本一個人時心裏那種空蕩蕩的感覺,已經被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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