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關燈
多思無益。

我翻身把他壓在了身下,旖旎輾轉,百般溫柔……

準備了一段時日,我便打算出發遠行了。

向顧韶拜別的時候,他只問了一句:“就你一個人去?”,從我這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便沒再說什麽。因為祺玉沒跟我一起走,所以他認為我不至於一去不返。

而祺玉則是一再的要我推遲出發的日期。

“我會盡快回來的”,我一邊親吻他,一邊保證。這次一個人的旅行,我不會貪圖路上的風景。

我選定的第一站是西南山區,那裏漢民和少數民族混居,民風彪悍,官府約束力極小。等我在那裏買好了宅子之後,卻被山間的毒蛇咬了。對了,此地毒蛇蟲蟻還極多,的確不是什麽好的安居之地,卻是好的隱姓埋名之所。

我只好留下來排毒養傷,好在當地的土大夫對於治療蛇毒都頗有經驗。這一養就是大半年。時間雖長,好在沒有什麽後遺癥。養病期間閑來無事的時候,我就重操舊業,辦了個義學,教附近的小孩子讀書和算術,無論是什麽民族的。

也因此我被這裏純樸的山民真心接納了,真正把我當成了他們中的一分子。要離開的之前,我請了個潦倒的老秀才繼續在義學裏當老師。房舍是我的,雖是義學,那些略微富裕的山民們卻總會送些銀錢食物給教書先生。也足夠這個原本快活不下去的老秀才生活了。

安排好了這些,我就告別了這裏,繼續上路了。

這裏將來就留給顧韶吧,他教我讀書的時候就是位嚴師,想必也會適應這裏。

第二個地方,我選擇了東海海邊的漁村。這裏就留給祺玉吧。若是有事,在中原待不下去了,他有武藝在身,實在不行還能去海外的小島上當海盜去。

我有些悵然,若是我們一直在一起,將來大概就是一起在這裏生活了。可我不能確定,所以我還要去準備第三個地方,那裏只是為我自己準備的。

第三個地方,我去了西北,那裏氣候苦寒,胡人牧民的生活艱辛,漢人的田地收成也有限。但我喜歡那裏。我從沒有看見過那麽高的天,那麽廣闊的沙漠和草原。在那裏我覺得無比的自在,似乎我生來就該屬於那裏。

回到樂城的時候,距我離開的時候,已經大約快有兩年時間了。比我對祺玉說過的時間超出了很多。

回到府裏的時候,正是傍晚。管家看見我回來,楞了一下,就趕忙讓人伺候我洗漱休息,然後吃晚飯。

“二爺今天有應酬?”

“小人已經讓人去找眠月樓找了。”

“眠月樓?”

“三爺不在家,沒人規勸二爺,頭一年還好,如今晚上倒是大半時間都宿在花樓裏。聽說是迷上了男色。”

像是有一只手掐住了我的喉嚨,讓我發不出聲音。正當年的健康男人,兩年的時間的確很漫長,守不住也是常理。

但這只是常理,不是理所當然,因為我守住了,出門在外這兩年並沒有碰過任何一個人,包括自願貼上來不需要我負責的。

就算守不住,大半時間都宿在花樓裏也過分了。我知道他在情事上放縱,就像當初因為色欲摸進我的房間裏一樣。但有我之後,他並未再如此。

這是……認為我不會回來了?

因為超過了一年的時間,所以認為我不會回來了?

他究竟有沒有信過我?

“你去吧。”

“是。”

我多喝了幾杯酒,頭有些昏,直接回臥室睡了。

迷迷糊糊的時候,有人撞門進來,祺玉回來了啊。我心裏雖清醒,頭卻很暈。

他身上還有亂七八糟的脂粉香氣,看著我卻不靠近,“超過了一年,我以為……我以為你離開了,再也不回來了。”

我捂著頭坐起來,瞇著眼睛看他,淡淡的說:“你從來沒有信過我。”

“是你沒有按時回來……”,他爭辯了一句,看著我的眼睛,慢慢低下了頭,小聲說:“……我知道是我錯了……”

他走過來,靠著床腳跪坐在地下,握著我的手,臉埋在我掌心裏。房間裏很安靜,可是我的掌心漸漸濕了。

我頭很暈,想了想,輕輕道:“分開嗎?”

他在我的掌心裏搖了搖頭。

我愈發頭暈了,以前不想說出口的話忽然想說了:“幾年前,你沒和我商量,就接手了全樂城所有的綢緞鋪子。你知不知道,顧韶用了什麽手段讓那些原先根本不肯賣鋪子的人低價賣了鋪子?”

祺玉搖了搖頭。

“那你知不知道,他根本沒有出面,那些人把這筆帳都記在了你頭上?”

他又搖了搖頭。

“你知不知道,若不是顧韶背後的人壓著,那些人早就把你告上官府,讓你殺頭充軍流放了?”

“……”

“讓你生,或者讓你死,只看顧韶或者他背後的人高不高興了。你本來是個本分的生意人,就算有人要找你麻煩也不容易,除非他們用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可是如今,人家只要不罩著你,你這罪名就自有人來查,沒有人能幫你洗清。顧韶做的都是些不能見光的事,將來他若要人頂罪,你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因為你的底子本來就不幹凈。”

“……”

“從你背著我接手了顧韶的鋪子起,你就把我當成了外人。”

“我沒有”,他擡起頭來重覆道,“我沒有把你當成外人。”

我看了一眼,繼續開口道:“這是一件事。第二件,是你納妾。你碰了她也好,沒碰也罷,事情都辦完了,人已經帶回府裏安置好了,才告訴了我。這事兒,我沒法說你,我一說就成了和你的妻妾爭寵的男寵,看輕了我自己。我只想問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是相伴一生的人?還是只為了在床上取樂的情人?”

“……”

“第三件事,是你不信我,你從來不信我。你既不信我,我們還有何必要在一起?”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要和我在一起?”

他點了點頭。

“可是你防著我,傷了我,從來都沒有信過我。明明一直在把我往外推,嘴上卻說要和我在一起。我究竟是信你做的,還是信你說的?”

“我……我……”

“我從來都沒有瞧不起你的出身。我覺得你樂觀,堅強,能幹。一直很喜歡和你在一起”,我喃喃著說,因為醉酒,身體輕飄飄的,似乎回到了過去在一起時的那些快樂時光,“可是,現在我嫌你臟。”

他的身體僵住了。

我摸摸他的頭,“這輩子,我只和兩個人上過床。一個是劉少爺,那是迫不得已。另一個就是你。女人不好嗎?就是男人,難道沒有比你踏實可靠的嗎?哪怕是樓子裏面,也有你提過的那個哥哥那樣的癡情人。可是我答應了你,我們說好了,一輩子在一起,不娶妻也不納妾,就兩個人在一起。所以我不看別人,不碰別人。你呢?我離開這兩年,你和多少人上過床?你這手摸過多少個身子?又有多少人在你身上留下了這脂粉氣味?你真是臟……”

“……”

“沒人逼你啊。是你自己願意,花錢找人陪你上床。”

“……”

“分開吧?”

“不,我不……”

“算了,我累了,要睡了,你先出去吧”,頭暈得好厲害。

“……”,他不言不動。

我皺皺眉頭,收回了手,在被面上抹了抹,才收回被窩裏躺下,“不出去你還想幹嘛?別想著爬上我的床。你先去大夫那裏,查查你有沒有得什麽花柳病,然後再來和我說話……”,我閉上了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睡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