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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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大學生活開始了。向陽和林月一起踏上了去省城的路程。車上,林月把頭斜斜地靠在向陽的肩膀上,愜意地望著窗外。窗外,秋景如畫,還沒來得及欣賞,一頁一頁迅速地被翻了過去。車子輕輕顛簸著,不知不覺中,林月趴在向陽懷裏睡著了。向陽憐愛地看著林月熟睡的眼睛,深深的雙眼皮靜靜舒展著,輪廓鮮明,像兩彎峨眉月。黑色的睫毛圈在眼睛周圍,尾部還微微有點翹,帶著點可愛俏皮的模樣。眼睛上方,兩道墨黑的濃眉像兩只海鷗展翅飛翔,在她那白玉蘭般的潔白皮膚上畫出兩道獨占風情的斜曲線。向陽不禁在她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又摸了摸林月的手,感覺有點冷,便拿出自己的外套給林月蓋上,他溫柔地抱著林月,小心呵護著,就像抱著一個剛滿月的嬰兒一樣幸福。

車子很快到了省城,林月終於站在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大學門前。“某某師範大學”,幾個遒勁的大字嵌在水泥門坊上,被兩邊粗大的廊柱高高擎起,在陽光下閃著莊嚴的光亮,熠熠生輝。新來的學生走到這裏,都會情不自禁地擡起頭,以仰望星空的姿態瞻仰這個神聖的名字。“我的學校就在東面。”向陽指著師大東面的一所高校說。“哦,這麽近,你的學校就在隔壁,以後我們見面方便了。”林月望著醫科大學高大氣派的教學樓說。“嗯,這裏是省高教園區,李華的省政法大學也在這裏,算是園區的佼佼者了。”向陽介紹說,又提起了李華。“哦。”林月心不在焉地“哦”了一聲,不語了,背著包走了進去,不知怎的,說起李華她就不敢面對向陽,這種微妙的感覺自己也捉摸不透。

“怎麽了?”向陽在旁邊問。“沒怎麽,你以後不要提李華,我不想聽。”林月眼睛看著前方淡淡地說,腳步快了起來。“你為什麽不想聽?為什麽不能坦然面對他?”向陽似乎生氣了,拉住了林月的手臂,盯著她的臉看。“我討厭他!”林月轉頭恨恨地望了向陽一眼,“你在試探我,你明知道我心裏只有你,還是不放心我,你是矛盾的,你的自信呢?又去哪裏了?”林月情緒有點激動,甩開向陽的手,氣呼呼地向前走去。“別生氣,月兒,我只是覺得你不該討厭他。人家說,女人嘴上的討厭就是喜歡,你應該對他什麽情緒都沒有,這才是無動於衷。”向陽快步緊跟著,在她旁邊說了一套自以為是的理論。“你這是什麽邏輯?什麽叫女人的討厭就是喜歡?那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林月忽然收住腳步,轉身對著向陽連說了三個“討厭”,然後靠近他的臉,張大眼望著他,又低聲補充一句:“這下滿意了吧,向醫生。”向陽被逗樂了,展齒一笑,湊近林月的臉說:“我喜歡你,你不許喜歡別人。”“我討厭你,你不許討厭別人。”林月模仿著向陽的語氣也說了一句。兩人對視著笑了起來,又親昵地肩並肩朝前走去。

這時,一位女生笑嘻嘻地迎了上來,她看著林月彬彬有禮地自我介紹說:“這位同學是新生吧,我是校迎新隊的,這學期讀大二,我可以為您服務嗎?”林月笑著點點頭。那位學姐於是笑著接過林月背上的包,並全程陪同林月辦好了入學手續和有關事宜。“師大的服務還真周到,個個為人師表。”林月看著那個學姐走遠的背影,笑著說。“我們醫大也這樣,上次我也是學哥陪同辦理的。”向陽說。他們穿過一塊很大的操場,走向女生寢室。向陽幫林月把行李放在寢室樓梯口,對林月說:“你一趟一趟慢慢拿吧,小心點,我在下面等你。”“好。”此情此景,讓林月想起了李華,當年李華幫她提水時,在女生寢室樓梯口也說了同樣的話,“小心點”,這種話雖然很普通,為什麽聽著這麽讓人感動,但也只是感動,不,是討厭,對李華,林月對自己說,頭緒有點亂。

這是一幢新造的六層樓女生宿舍,紅色的地磚,綠色的墻,北面是一條直通的走廊式陽臺,寢室一律朝南。林月提著行李氣喘籲籲地走到六樓,寢室門朝北開著,其他人還沒來,林月把行李重重地放在地上,歇了歇。她打量了一下寢室,空間雖然不大,卻很幹凈明亮。她走過去打開寢室南邊的陽臺門,室內空氣頓時流通了起來,非常舒暢。寢室裏共有四張上鋪,沒有下鋪,每張上鋪下面是一套家具,中間是一張書桌,可以放電腦的,左邊一個豎式衣櫃,右邊一個面朝書桌的書櫃,全是嶄新的,都塗著黃亮的油漆,摸起來很光滑。寢室天花板上有一盞電風扇,剛好裝在正中的位置。走出寢室的陽臺門,是一個寬大的朝南陽臺,左邊是開放式的晾衣區域,右邊是封閉式的洗手間。新的環境,一切都是新的,高中裏沒有的,大學都有的。梅雨季節不用再受悶熱、潮濕之苦,早上也不用排隊上廁所,也不用吃力地跑到食堂去提水。林月欣喜地望著這個新的寢室,美美的想著,難怪他們都說大學是天堂,原來住宿條件這麽好,人還真有點飄飄然了,尤其是住在頂樓的。林月上下樓梯走了三趟,終於螞蟻搬家般把行李全部拿了上去,布置好床鋪,她想起向陽還在樓下等著她,於是拎起空熱水瓶匆匆走下樓去。

“向陽哥,你等累了吧。”林月走下樓梯,一眼就看到蹲在地上沈思的向陽。“沒有,你在鋪床疊被的時候,我也沒空著。”向陽笑著說。“你在幹什麽?”林月奇怪地問。“我在思考醫學問題。”“那你還是別說了,我可聽不懂。”林月調皮地說。向陽站了起來,接過林月手中的熱水瓶,擡起手腕看了看表說:“嗯,在林老師面前,我還是不要班門弄斧了。走,我們吃飯去。”林月臉一紅,遲疑了一下說:“學校食堂裏,男女同學可以在一起吃飯嗎?”向陽一聽樂了,他笑著說道:“當然可以,你是我的女朋友又不是別人,為什麽不能在一起吃飯?”“別人看到不會指指點點嗎?”林月眨著大眼睛,好奇地問。“不會,等下你就知道了。”向陽說著拉起林月的手朝食堂走去。他們穿過操場,走過校體育館,又走過好幾幢高大的教學樓,終於看到學校食堂。食堂有兩個,一個是老式的窗口排隊買菜的舊食堂,一個是敞開式的自助餐的新食堂。“請問向醫生,我們去哪個食堂吃呢?”林月故意一本正經地問。“我們去自助餐廳吧,今天給你接風。”向陽毫不猶豫地說。

自助餐廳面積很大,放了近百張四人餐桌。裏面吃飯的人都在排隊選菜,選好菜放到餐盤裏到指定櫃臺結賬。林月看到不少男女同學在面對面的用餐,有說有笑的,一點也不拘謹,非常自然。吃完後女同學還挽著男同學的胳膊大大方方地走出去,旁若無人。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目送著一對對情侶優雅地走出去,像走紅地毯似的,心裏非常驚訝,簡直不敢相信。向陽看著她吃驚的眼神,心裏直想笑,他覺得自己的小寶貝太天真可愛了。兩人選好菜,端菜入座,向陽把菜夾到林月的碗裏,笑著說:“多吃點,我的小公主,今天累壞了吧。”林月望著向陽,忽然沈下臉來嚴肅地問:“請問向醫生,你在大學裏有沒有跟別的女生一起用過餐?”“沒有,我基本上是跟如風一起吃的,有時和別的男同學吃,偶爾一個人吃。”向醫生在林老師面前如實準確地匯報曾經的用餐情況。“那麽,你現在怎麽在跟一個女生共進午餐呢?”林月擡了擡眉毛說,夾起一筷菜放到向陽碗裏。“我哪裏跟女生在吃飯?”向陽一頭霧水。“我不是女生嗎?你沒看到我吃飯的樣子很淑女嗎?”林月翹起了嘴巴,生氣地調侃道。向陽笑得差點噴飯。“現在向醫生是跟林老師在吃飯,他們是男女朋友。”向陽巧妙地回答。“我們什麽時候確定了戀人關系?有儀式嗎?”林月昂起頭來,朝向陽擠了擠眼。“有啊,堆雪人的時候,爬山的時候,還有看電影的時候……”向陽如數家珍地細說起與林月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還沒等向陽說完,林月夾了一筷菜送進向陽嘴裏,向陽只好收了嘴。

吃完飯,他們一起去打開水。“大學裏打開水不用開水票的,幸虧高中時需要,不然我還沒有機會認識你呢?”向陽輕輕拉起眉峰,在回憶中搜索。“月兒,你知道嗎?高中時我是多麽想給你提熱水瓶,可惜沒機會。”“我什麽時候不給你機會了,是你不好意思罷了,再說那時也不興這個。”林月兩手挽著向陽的胳膊,轉過頭看著向陽,“你那時還是個有些靦腆的男孩。”她用手指輕輕按了按向陽的臉,低下頭偷偷笑了。“嗯,我是個有點靦腆的男孩,人家李華就是大膽地敢愛敢恨的男孩,在你腳受傷的時候還愛心滿滿地背你,一趟一趟的,不懼世俗的眼光,是嗎?”向陽兩眼定定地盯著林月,終於說出了一直想說的一句話。林月站住了,臉上隨即多雲轉陰,心咚咚直跳,她仰起頭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向陽,慢悠悠地說道:“是李華告訴你的,是吧。你在乎了,是吧。你也計較了,是吧。這,就是他的目的。既然我不完美,你可以去找別人啊?”林月說著,眼淚瞬間蹦了出來,她放下挽著向陽手臂的手,自己氣沖沖朝前走了去。

“月兒,等等我,不要生氣,聽我說。”向陽見狀急了,忙追上去,雙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林月扭動著手臂,想用力甩開他,向陽緊抓著不放。“我不會放手的,林月,你是我的,任何人都搶不走。你聽我說,我沒有計較,我只是希望你親口告訴我,可你總在回避,回避著關於李華的所有話題,你為什麽不敢面對他?”“我怕你誤會,向陽哥。我若是說了,怕愈描愈黑,不如不說了。我的心裏只有你,真的只有你一個,不信,你剖開看一看。”林月淚眼盈盈地說,昂著頭挺起了胸膛。“我相信,月兒。我只是怕失去你,原諒我的自私,好不好?別哭,你一哭,我就心疼。”向陽摸著林月的頭發,柔聲說著。林月鼻中一陣酸楚,眼淚又滾落下來,撅起嘴委屈地說:“我偏哭,讓你心疼去。”“好了,別哭了,第一天來省城就哭,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向陽把臉湊過去,一邊拿出手帕要替她擦去眼淚。“我就哭,誰讓你不相信我,你再不相信我,我真找李華去了,哼!”林月把頭轉向一邊,拒絕向陽擦眼淚。

“是我錯了,別生氣好不好,我求你了。”向陽一臉的無奈和無助,不知該如何勸她。“啪”地一聲,他打了自己一個嘴巴。林月驚住了,停止了哭泣。“不!”她大聲說道,轉回身來心疼地撫摸著向陽的臉。“你怎麽這麽傻?”“不生氣了好不好?月兒,都是我的錯,以後不提這個事了,再也不提。”向陽用乞求地目光看著林月,像個犯了錯的孩子。林月噙著淚點了點頭,愛憐地摸著向陽的臉:“給我打開水去吧,向陽同學,現在給你機會了。”說完,兩人默默對視了一會兒,又同時咧嘴笑了,總算雨過天晴。

校園裏又多了一對甜蜜的戀人。林月和向陽肩並肩走到寢室樓下,向陽轉身對林月說:“明晚請公主殿下蒞臨醫大參觀指導,不知公主意下如何?”“那要看本公主到時的心情。”林月昂著頭說,接過向陽手中的熱水瓶走上樓去,走了幾步她又停了下來,回頭沖著向陽莞爾一笑,向陽向她招了招手,來了個漂亮的飛吻。

第二天晚上,月色正濃,皎潔地灑了一地。林月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出師大的校門,向醫大走去。走出校門沒幾步,她就看到李華捧著一束鮮花正朝自己走來。天哪!林月腦子嗡的一聲,如臨大敵。李華一見到林月立刻眼前一亮,他剛要叫她,林月馬上反應過來,一扭頭轉身跑開了。她快步朝醫大奔去,累得直喘粗氣。李華趕忙追了上去,一邊在後面拼命喊著她的名字,引得路人投來驚訝的眼光。

醫大校門口,向陽早已等候在那裏,他今天穿了一件黑白相間的大格子襯衫,下面一條黑色的休閑牛仔褲。向陽兩手插在褲袋裏,在門口來回地走著,時不時擡起頭朝師大這邊張望。突然,他看到林月朝自己這邊匆匆跑來,像一個正在逃婚的新娘,雪白的蕾絲裙在風中翩翩起舞,頭上的水晶發箍,在月光下熠熠閃亮,一頭披散的烏黑長發隨風飄揚著,瀑布般傾瀉下來,猶如電視中播放的慢鏡頭,美極了!向陽看呆了,正在他沈迷之際,忽然,林月的身後跟著跑上來一個人,李華,向陽一眼就認出來了。他頓時擰緊了兩道濃眉,緊繃起嘴唇。李華也看到了向陽,他站住了,馬上沈下臉來,目光如炬地盯著向陽,兩個男人尷尬又嫉妒地怒視著對方,臉上較著一股勁。林月仿佛已被置身事外,只剩下了這兩個男人的事情。

這時,跑得氣喘籲籲的林月擡頭看到向陽奇怪的表情,不禁嚇了一跳,她趕忙收住了腳步,轉回頭看到李華手捧鮮花緊跟在自己身後,頓時全明白了。她的心嗖地揪了起來,手心都出汗了,怎麽辦?怎麽辦?她急切地思索著,希望找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地站著,像兩頭即將開鬥的公牛,四只眼睛都竄著熊熊烈火。林月站在他們中間,像極了一塊夾心餅幹,腹背夾擊,兩股烈火仿佛都已燃燒到她身上,她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不知道跟誰說好,也不知道怎麽說才好,似乎跟誰都說不清楚了。

既然說不清楚了,就不如不說。林月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她突然甩下前後兩位怒目相向的冤家,悻悻然朝醫大校門匆匆走了進去,把兩頭憤怒的公牛晾在校門外曬著清涼的月色。前後兩人看林月突然走了,都楞了楞,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然後大眼對大眼互相看著。“這下你滿意了。”向陽狠狠瞪了李華一眼,轉過身快步去追林月。李華手捧鮮花悵然若失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他忽然擡不起腳步來,向陽的學校,他沒有興趣闖進去。我不會放棄的,他自負地甩了甩頭,嘴角勾起一絲不服輸地冷笑。

林月漫無目的的使勁走著,心裏亂哄哄,向陽在後面很快跟了上來。“月兒,你等等我,別走了。”向陽最後一個箭步沖了上來,一把拽住了林月的手臂,連人帶入自己的懷裏。林月一頭悶進向陽懷裏,貼著他的胸動也不敢動。她不願擡起頭來,心裏煩透了,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饒了我吧,放過我吧,她在心裏念叨著,似乎是對李華說的,身子竟然輕輕抖了起來。向陽感到她身子在顫抖,用雙手慢慢托起她的頭,溫柔地說:“看著我,月兒。我是向陽。”林月這才慢慢擡起頭來,睜開緊閉著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溫情脈脈的明眸,似水長流,暖意融融的微笑,如春風來,吹醒了她焦灼煩亂的心。“向陽哥,我好怕,我好怕。”林月低低地說著,像一只受驚的小麻雀,惶恐地看著向陽。“別怕,別怕,有我在。”向陽擁住了林月,緊緊地。

此刻,他的心裏愛恨交加,心潮起伏,他愛林月,愛得如癡如醉,他恨李華,恨得想拿起拳頭,一拳粉碎他的橫刀奪愛,他的心裏也亂糟糟的,他想不到李華竟然會這麽瘋狂地追求林月,全然不顧他們的同學之情,也許,在愛情面前,兄弟之情都會消失,更何況同學之誼呢?他了解李華的個性,他認定的事情,他是不會輕易罷手的,看來自己遇到勁敵了。不過他對自己依然信心百倍,他更相信林月對自己的感情,任憑泰山壓頂,也不會動搖的,李華只是一廂情願而已,不過他的一廂情願也實足讓他頭疼,他很不痛快,甚至有點患得患失,林月說得對,他是矛盾的,他明明很自信,卻還是在擔心會失去。許久,他才松開手,回到了現實中。“走吧,月兒,我們去校園裏看看。”向陽溫和地對林月說,心情似乎平靜多了。林月點了點頭,順從地跟著向陽走去。

教學樓,行政樓,實驗樓……似乎大學的建築都差不多,樓與樓之間或是綠色的草坪,或是鵝卵石鋪成的小徑,或是平坦的水泥大路,假山,涼亭,池水,唯獨沒有幽靜的紫藤廊,醫大比師大多了些肅穆之感。林月和向陽走在樹蔭下的小路上,路邊的燈光透過樹葉柔和地照下來,斑斑駁駁地灑在人身上。一陣風吹過,樹葉晃動起來,光影也跟著閃爍起來,像流動的星星,一眨一眨的。

兩人牽著手靜靜地走著,忽然前面傳來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如風,你現在陪我去逛街吧。”林月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她以為聽錯了,大概是剛才受了驚嚇還沒清醒過來。“如風,好不好嘛?”那個女的再次撒嬌地問道。“好吧。”又傳來一個男的聲音,不情願地說了兩個字,真像範如風的聲音。“如風,是範如風嗎?”林月擡起眉頭,轉身望著向陽,她希望能在向陽臉上找到答案。“應該是吧,大學裏同姓同名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向陽和了一把稀泥。林月馬上明白了意思,嚴肅地追問道:“範如風大學裏有女朋友了?”向陽不語,像是默認了。

林月把眼光移向前面傳來聲音的地方,沈沈地嘆了一口氣,淒然地說:“枉費英家對他一片癡情,自古女子多情郎負心!”向陽不置可否,他拿起林月的雙手緊緊握在胸前,目光凝視著她,然後鄭重地說:“就算天下所有男人是負心漢,我也決不負你。”“我相信。”林月也凝視著向陽,平靜地說,“其實範如風和沈英家確實有距離。別人都說,在真愛面前,時間不是距離,空間不是距離,甚至連年齡也不成了問題。而學歷學識的距離,卻真真實實地拉遠了原本相愛的兩個人,靈魂和思想的距離,才是真正的距離,是不可逾越的。”

說到這裏,林月把頭靠在了向陽的肩膀上,又繼續平靜地說:“當初我也這樣想,如果我考不上省城的大學,我也許也會選擇放棄你,因為我不想拖累你,不想成為你的負擔。”“就算你放棄,我也不會放棄的,這輩子,你別想逃出我的掌心。”向陽說完笑了,攥緊了林月的手。“我願做你掌心的那朵佛蓮,永遠美麗溫柔地躺在你的懷裏,向陽哥。”林月擡起了頭來,眼裏情深似海。“我愛你,月兒。”向陽俯下頭去,在林月臉上深深地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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