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讓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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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的窗簾隨風微微拂動，牽動著一屋子人的心緒。
項北站在窗邊，吹著風。深感自己一個外人站在這裏顯得有些多餘，可他又想要留在這裏，聽一個答案。
肖瀟蹲在何美靜的面前，小心翼翼地給她上藥，棉簽與她肌膚的碰觸很輕，很輕。
何美靜靜靜地看著肖瀟。
屋內的空氣沈默了良久，肖瀟終於是忍不住打破這憋悶的氣氛。
“媽媽……”
輕聲的呼喚，令屋內的另外兩人不禁提起了精神，屏息靜聽肖瀟的話語。可是即便開了口，肖瀟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許她改堅定之前的想法，快刀斬亂麻，只是眼前的這個女人，讓她著實不認傷害。
“項北，你……要不先回去吧。”
猶豫中，她卻對另一個人狠了狠心。肖瀟是個敏感的人。身邊的人一舉一動，甚至一絲微小的神態都在她的視線範圍之中，小心翼翼的留意著，自然是沒有放過項北在聽到她可能是杜鵑之後，那不加掩飾的激動。
肖瀟心中好笑，她杜鵑究竟是何德何能，竟入了他的眼，讓他收了這一顆花心，不變。
項北垂眸，掩下心中的情緒，揚起笑容點點頭，“好，我是該走了。”
他向何美靜打了招呼，獨自離開。肖瀟本想送他下去，他擺手，讓她好好陪伴何美靜，但肖瀟依舊是送他到了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悠遠的黑暗之中，肖瀟才回了屋。
“媽媽，我有話跟你說……”
“你說。”何美靜坐在床邊，仰著頭瞧著肖瀟，目光如水，溫柔的似乎能讓人溺在那一彎清波之中。
肖瀟望著她，就那麽靜靜的望著，第一次她這麽覺得，發聲是如此艱難的事情。
再一次的沈默，兩兩相望，皆是無言。
“媽，我想出去游歷一下，可能一段時間不回家了。”當肖瀟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可話到了嘴邊，卻變了一個意思，她本是想說，“媽，我不是你的女兒……”
可她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她不清楚何美靜是否能夠承受這個打擊，接受真正的肖瀟已經離世的消息，即便不是親生，可那畢竟是她當做親生女兒養了二十幾年的孩子，是她打從心底裏疼愛了多年的小棉襖。
而自己，即便只是一個鳩占鵲巢的冒名者，也決不能用所謂的真相如此傷害一個母親。
“去多久？要不要媽媽陪你一起？”何美靜向肖瀟伸出手，目光期待卻又帶這些落寞不舍，肖瀟想，何美靜許是猜到了自己真實的意圖，連忙找起借口，“不久，很快就回來。你知道的媽媽，現在緋聞傳的厲害，我想找個清靜的地方避避，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我陪你。”何美靜簡短的話語，透著堅定。
肖瀟搖頭，“還是不要了，讓人拍到你和我在一起不好，媽媽隱退這麽多年了，想必也是不喜歡這個圈子吧。”
“沒事的，拍到了對你反而有好處。”
肖瀟呵呵呵的笑起來，終是抓住了何美靜伸出的手，向前走兩步，輕輕抱住她，“媽媽，我長大了，也該長大了。”
何美靜輕輕抱住肖瀟的腰，緩緩收緊，肖瀟可以感覺到她輕微的顫抖，不由得輕輕拍著她的被，安撫她。
“那……你還回來麽？”
何美靜的氣音很輕，卻準確無誤地撞擊著肖瀟的耳膜。
回來麽？
回來吧……
肖瀟的謊言脫口而出，雖是謊言，確實彼此都願意相信的話語。
“是你說的，等風波過去，你就回家，媽媽在家等你。”
“好。”
肖瀟輕撫何美靜的發絲，她輕柔的發有著玫瑰的清香，她想，她會永遠感激這個玫瑰一樣嬌艷美麗的女人。因為她的存在，自己得以重生，因為她的存在，自己得以蛻變，因為她的存在，自己懂得了愛。
眼前的女人，此刻安靜的如同孩童，睡得香甜。
肖瀟花了不少的時間來哄她入睡。可她直到睡熟了，也沒有放開肖瀟的手，似乎是害怕，一松手，就失去了這個乖巧的女兒。
而事實上，即便她不放手，肖瀟也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走。
肖瀟輕輕的掰開何美靜的手，小心的把抱枕的一角塞到何美靜的手裏，躡手躡腳的回了屋。
打開偌大的壁櫥，各色華服琳瑯滿目，都是何美靜和老爺子為她添置的，裏面許多衣裳自從掛在了這裏，她就沒有動過。
肖瀟望著滿滿當當的以上，目光流連。哪個女孩不愛美，不喜歡好看的衣裳？
可是她太有自知之明了，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應該擺在哪裏，這一切都不是她的，她可以帶走的，都在角落裏的收納盒裏。
那裏面裝的都是肖瀟網購回來的便宜貨，穿著還算舒服，樣子也不難看，對於幾年以前的她來說，即便是現在的這些便宜貨，於她也是天價了。
肖瀟笑起來，從現在起，她就是杜鵑了，是她自己。
將一幹衣物收拾好，肖瀟這才發現她所有的證件上，寫著的名字都不是她自己，而是——肖瀟。
不，她終究不是她了。
至少她無法舍棄肖瀟這個身份，做回杜鵑，她就只能成為一個黑戶。
盯著手裏的身份證猶豫良久，肖瀟最終還是把寫著“肖瀟”大名的身份證放進了錢包。
拉起箱子轉身，想趁著夜色離開，免受人註意，卻不料門口站著那個和藹的身影。
老爺子扶著門，也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
“爺爺。”
“走吧。”
“我……”
“什麽也不要說了，爺爺尊重你的選擇。”
老爺子側身，給肖瀟讓出一條路，肖瀟緩步走去，經過老人身側時，猶豫著要不要轉身給老人家一個擁抱，兩人好好的告別。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又何必做這樣多餘的事情呢，走都走了，只會讓老人家徒增傷感罷了。
擦肩而過，老爺子默默地跟在肖瀟身後，送她下樓，直到跟到門口，終是沒有等到她回頭給她一個告別。
肖瀟來到門前，尚未觸及門柄，門就已經被推開了，肖瑞的身影赫然出現在肖瀟面前，低頭俯視肖瀟，淡淡的一句話，自帶氣場，壓的人喘不上氣。
“你要去哪兒？”
肖瀟嚇得連忙低下頭，即使相處了多年，到現在，她依舊不敢直面她的這位父親。
正在肖瀟猶豫的時間裏，老爺子低低的聲音傳來，“讓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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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北站在窗邊，吹著風。深感自己一個外人站在這裏顯得有些多餘，可他又想要留在這裏，聽一個答案。
肖瀟蹲在何美靜的面前，小心翼翼地給她上藥，棉簽與她肌膚的碰觸很輕，很輕。
何美靜靜靜地看著肖瀟。
屋內的空氣沈默了良久，肖瀟終於是忍不住打破這憋悶的氣氛。
“媽媽……”
輕聲的呼喚，令屋內的另外兩人不禁提起了精神，屏息靜聽肖瀟的話語。可是即便開了口，肖瀟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許她改堅定之前的想法，快刀斬亂麻，只是眼前的這個女人，讓她著實不認傷害。
“項北，你……要不先回去吧。”
猶豫中，她卻對另一個人狠了狠心。肖瀟是個敏感的人。身邊的人一舉一動，甚至一絲微小的神態都在她的視線範圍之中，小心翼翼的留意著，自然是沒有放過項北在聽到她可能是杜鵑之後，那不加掩飾的激動。
肖瀟心中好笑，她杜鵑究竟是何德何能，竟入了他的眼，讓他收了這一顆花心，不變。
項北垂眸，掩下心中的情緒，揚起笑容點點頭，“好，我是該走了。”
他向何美靜打了招呼，獨自離開。肖瀟本想送他下去，他擺手，讓她好好陪伴何美靜，但肖瀟依舊是送他到了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悠遠的黑暗之中，肖瀟才回了屋。
“媽媽，我有話跟你說……”
“你說。”何美靜坐在床邊，仰著頭瞧著肖瀟，目光如水，溫柔的似乎能讓人溺在那一彎清波之中。
肖瀟望著她，就那麽靜靜的望著，第一次她這麽覺得，發聲是如此艱難的事情。
再一次的沈默，兩兩相望，皆是無言。
“媽，我想出去游歷一下，可能一段時間不回家了。”當肖瀟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可話到了嘴邊，卻變了一個意思，她本是想說，“媽，我不是你的女兒……”
可她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她不清楚何美靜是否能夠承受這個打擊，接受真正的肖瀟已經離世的消息，即便不是親生，可那畢竟是她當做親生女兒養了二十幾年的孩子，是她打從心底裏疼愛了多年的小棉襖。
而自己，即便只是一個鳩占鵲巢的冒名者，也決不能用所謂的真相如此傷害一個母親。
“去多久？要不要媽媽陪你一起？”何美靜向肖瀟伸出手，目光期待卻又帶這些落寞不舍，肖瀟想，何美靜許是猜到了自己真實的意圖，連忙找起借口，“不久，很快就回來。你知道的媽媽，現在緋聞傳的厲害，我想找個清靜的地方避避，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我陪你。”何美靜簡短的話語，透著堅定。
肖瀟搖頭，“還是不要了，讓人拍到你和我在一起不好，媽媽隱退這麽多年了，想必也是不喜歡這個圈子吧。”
“沒事的，拍到了對你反而有好處。”
肖瀟呵呵呵的笑起來，終是抓住了何美靜伸出的手，向前走兩步，輕輕抱住她，“媽媽，我長大了，也該長大了。”
何美靜輕輕抱住肖瀟的腰，緩緩收緊，肖瀟可以感覺到她輕微的顫抖，不由得輕輕拍著她的被，安撫她。
“那……你還回來麽？”
何美靜的氣音很輕，卻準確無誤地撞擊著肖瀟的耳膜。
回來麽？
回來吧……
肖瀟的謊言脫口而出，雖是謊言，確實彼此都願意相信的話語。
“是你說的，等風波過去，你就回家，媽媽在家等你。”
“好。”
肖瀟輕撫何美靜的發絲，她輕柔的發有著玫瑰的清香，她想，她會永遠感激這個玫瑰一樣嬌艷美麗的女人。因為她的存在，自己得以重生，因為她的存在，自己得以蛻變，因為她的存在，自己懂得了愛。
眼前的女人，此刻安靜的如同孩童，睡得香甜。
肖瀟花了不少的時間來哄她入睡。可她直到睡熟了，也沒有放開肖瀟的手，似乎是害怕，一松手，就失去了這個乖巧的女兒。
而事實上，即便她不放手，肖瀟也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走。
肖瀟輕輕的掰開何美靜的手，小心的把抱枕的一角塞到何美靜的手裏，躡手躡腳的回了屋。
打開偌大的壁櫥，各色華服琳瑯滿目，都是何美靜和老爺子為她添置的，裏面許多衣裳自從掛在了這裏，她就沒有動過。
肖瀟望著滿滿當當的以上，目光流連。哪個女孩不愛美，不喜歡好看的衣裳？
可是她太有自知之明了，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應該擺在哪裏，這一切都不是她的，她可以帶走的，都在角落裏的收納盒裏。
那裏面裝的都是肖瀟網購回來的便宜貨，穿著還算舒服，樣子也不難看，對於幾年以前的她來說，即便是現在的這些便宜貨，於她也是天價了。
肖瀟笑起來，從現在起，她就是杜鵑了，是她自己。
將一幹衣物收拾好，肖瀟這才發現她所有的證件上，寫著的名字都不是她自己，而是——肖瀟。
不，她終究不是她了。
至少她無法舍棄肖瀟這個身份，做回杜鵑，她就只能成為一個黑戶。
盯著手裏的身份證猶豫良久，肖瀟最終還是把寫著“肖瀟”大名的身份證放進了錢包。
拉起箱子轉身，想趁著夜色離開，免受人註意，卻不料門口站著那個和藹的身影。
老爺子扶著門，也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
“爺爺。”
“走吧。”
“我……”
“什麽也不要說了，爺爺尊重你的選擇。”
老爺子側身，給肖瀟讓出一條路，肖瀟緩步走去，經過老人身側時，猶豫著要不要轉身給老人家一個擁抱，兩人好好的告別。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又何必做這樣多餘的事情呢，走都走了，只會讓老人家徒增傷感罷了。
擦肩而過，老爺子默默地跟在肖瀟身後，送她下樓，直到跟到門口，終是沒有等到她回頭給她一個告別。
肖瀟來到門前，尚未觸及門柄，門就已經被推開了，肖瑞的身影赫然出現在肖瀟面前，低頭俯視肖瀟，淡淡的一句話，自帶氣場，壓的人喘不上氣。
“你要去哪兒？”
肖瀟嚇得連忙低下頭，即使相處了多年，到現在，她依舊不敢直面她的這位父親。
正在肖瀟猶豫的時間裏，老爺子低低的聲音傳來，“讓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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