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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狼狗篇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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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狼狗篇99

“等等等等。”少年把同桌耳朵裏的耳機拿出去,用一副出了大事的表情看他,“你剛才說什麽?”

同桌不解地拿回耳機。“我說我不要老婆,我要好好學習。怎麽了?”

“怎麽了?”輪到少年不解了,“怎麽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了?一個人對你的感情難道不比學習重要麽?”

同桌聽完這句,顯然是認真地想了想。“當然是學習重要。”

“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啊?”少年給他一記眼刀,第一次發現自己同桌除了不會變通,他可能還缺心眼,“一個人對你的付出,你們兩個的感情,你再對這個人的付出,通通都加在一起……怎麽可能不比學習重要?”

同桌放下手裏的筆,像是準備思考這個問題了。

“活生生的人和情感當然比考試重要。學習什麽時候都可以,但是老婆過了這村可能就沒有這個店了。”少年想到了自己,一段感情經過重重磨練,現在還沒修成正果呢,“你看我,平時請個假或者逃個課,都是為了幹正事,學習基礎打得紮實,缺了一天半天的無所謂。我要是像你這麽死腦筋我老婆就沒了!”

“我不能理解。”同桌搖搖頭。

“你不能理解是因為你沒碰上,誰讓你這幾年光學習了。”少年誓要矯正他的歪思想,“我告訴你,做題可以冷門,但是做人不能邪門,你為了學習放棄老婆這點就是錯誤的。”

同桌繼續搖頭:“可是我想考好大學。”

“考好大學和找老婆沖突麽?再說你都保送了。”少年繼續叨叨,“我問你一個著名歷史遺留問題,如果有一份真摯的愛情和考試同時擺在你的面前,你只能選擇一個,怎麽選?”

同桌沒有花費時間考慮:“當然是考試。我現在還沒到體驗愛情的年齡呢,我得到經濟完全獨立才行。”

“你完了,你真的完了。”少年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啊,就是被應試教育思想逼瘋了,改天兄弟帶你見見世面,你和這個社會接軌之後就懂了。但我先給你一句箴言,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能領悟麽?”

同桌楞了幾秒,這回是真的在考慮了。“領悟不了,我還是想好好考試……”

“你……算了,改天直接帶你出去見世面。”少年說。以前他聽這些言論還能忍,現在自己感受了一把跌宕起伏的愛情,真覺得留住人比什麽事都重要。晚自習結束後他往外走,馬上就要高考了,他也得靜靜心,暫時沈澱下來。

他所有的美麗計劃都近在咫尺,和自己隔著三個字,這三個字是“高考完”。高考完,自己徹底脫離高中生的身份,可以用更多的時間去支配,還可以在大學裏感受成年人世界的錘煉。

高考完,他才覺得自己的戀愛正式開始,有很多事等著他去做。

路過一個擺攤的,少年情不自禁地停下來。攤子上沒什麽特別貴的物品,全是幾塊錢的小玩意兒。

“5塊錢一個,10塊錢三個啊,隨便選。”小攤販說。

少年的眼神在小玩意兒上打轉,路燈亮起來,給他的臉加了一層有家可歸的質感。

“都要了,能不能便宜點兒?”他指那一大堆冰箱貼,“一樣來一個。”

“行!”小攤販痛快,“今天剛擺攤就開張,算是好兆頭!小哥兒們今年高幾了?”他邊拿冰箱貼邊問,看面前這身校服,就知道剛從旁邊的學校出來。

“我高三。”少年拿出手機準備掃碼。

“呦,那和我家閨女一樣,馬上高考啊!”小攤販遞給他一大包,“提前祝你金榜題名!”

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現在的他,已經可以泰然處之地接受陌生人的善意。“謝了,也祝你閨女金榜題名。”

滿當當一口袋冰箱貼到手,少年仿佛抓著什麽秘密鑰匙,把這些東西拿回去,男人就跑不了了。現在自己還沒時間,等高考完,他們可以去全球各地的小集市,買幾百個、幾千個回來。

手機就在這時候響了,他以為是男人問自己下沒下課,沒想到,是聲樂老師。

“餵。”少年趕緊接,“我先說好啊,這幾天我沒打架沒鬧事,表現非常好。那個耳返和話筒我見著了,非常滿意,多少錢啊?我是直接給你打銀行卡裏還是……”

“他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你爸手裏?”手機裏冷冰冰地說。

少年拎著的一口袋冰箱貼,差點兒全部漏在地上。

“是不是啊?”聲樂老師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是語速明顯比往常快,“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麽事沒說?”

天黑了,少年看著烏壓壓的雲,仿佛被雲纏住了。這根弦一直繃著,終於崩了。

“出什麽事了?”他問,因為太著急,說話的時候破了個音。

雖然沒有直面回答,但是這比回答了還可怕。聲樂老師嘆了口氣,這明顯就是有事,而且絕對是大事。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少年都沒察覺出來,他的手在哆嗦,嘴唇也在哆嗦,“他以前……和我爸在一起的時候……有過,有過照片。是不是照片出來了?是不是?”

手機裏沒有回應,就是這種不回應,讓少年的手更抖。

“還有一些……呃,就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一個重磅消息把他的語言能力砸回小學水平,“就是……那不是他的錯,你懂吧?和他沒關系啊,他……他當時和我爸是談戀愛的關系,兩個人在一起……就……嗯,就你懂我意思吧?除了照片,可能……可能還有些……”

“還有些什麽?”聲樂老師閉上了眼,這事太大了。

“沒了,就照片和……視頻。你能不能幫他?”少年的世界全部黑了,他沒想到,世界上真有人會用這種方式報覆、毀掉另外一個人。不,對藝人來說,私生活私密照就是最致命的,這一點老混蛋比自己清楚。

馬上就要PK賽了,他要提前毀了他!

“你幫幫他吧。”少年語無倫次地說,“他……他不知道會這樣。以前他和我爸是談戀愛,他倆真的是談戀愛的關系,不是包養,我能作證的。我可以隨時隨地和任何媒體作證,他和我爸是正當戀愛,所以……拍那些也沒錯吧?是吧?你懂我意思吧?”

“不是我懂不懂,是這件事不能爆。”聲樂老師說,“我的圈內朋友告訴我的,說今天所有你能想到的營銷號都收到了東西,和錢,今晚預熱,明早曝光。你以為你爸會被翻出來?根本不會,被翻出來的只有他一個人!”

少年蔫在了路邊上。

“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提前跟我說?”聲樂老師氣極了,不過他也算真認識到男人戀愛腦到什麽程度,“你趕緊回去找他,問他,那些東西都拍什麽樣了,再想辦法挽救……”

“那些東西我見過。”少年有氣無力,“我都見過的。”

聲樂老師又不說話了,短暫停頓之後才問:“很……很嚴重嗎?”

“我回去找他,這件事你先不要告訴他,我一定會想出辦法來。”少年猛地打了個哆嗦,狂奔著,想要用自己的腿跑回去。半公裏之後,他才想起來要打出租車。

回家的路程格外漫長,少年仿佛一瞬之間得了怒路癥,有車插隊他就要急。連司機都看不下去了,連勸帶安慰地哄了半天,生怕這位乘客從書包裏甩出一把菜刀來,血洗紅綠燈。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少年跑下車繼續狂奔,拍了半分鐘的門,門才打開。

“回來了?”男人站在門裏,脖子上掛著幾層汗似的。

少年二話不說先抱住他,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覺得男人已經知道了。“沒事,沒事啊,不怕,我回來了。”

男人也趕緊抱住他,明知道這個男孩兒什麽都做不了了,可這一刻,他的心裏是完全安定的。

“沒事,我想想辦法。”少年一下將人抱起來,捧著似的抱進來,鎖好門。他真想抽自己,最想、最應該好好保護的人沒護住,還他媽有臉和同桌長篇大論老婆和學習哪個重要。

“我有辦法,你讓我想想,你別怕啊,不用怕。”少年抱著他不肯松手,生怕自己一松手,眼淚就掉下來。

“我不怕,你別怕。”男人反過來安慰他,手掌護在少年的後心處,感受掌心下面亂鼓滔天似的心跳,“經紀人已經告訴我了,剛才我已經上網看了,預熱消息已經鋪開了。沒事,大不了我回老家,我爸媽還有個小鋪子,他們都是很簡單的人,根本不知道大城市的事。可是你還要上大學,我又不能馬上回去……不回去也行,換個工作就好。你別怕。”

“經紀人告訴你的?”少年的胳膊還在打顫,這才發現手裏還緊緊攥著一包冰箱貼,“對,找他,找他!你給他打電話,我和他說!”

男人苦笑了兩下,但還是摸手機去打電話了。趁著這個空檔,少年打開微博,熱搜已經鋪天蓋地來了,說是明早要爆料一位最近勁頭很大的明星的感情私密照,多年戀情浮出水面,大尺度。所有人都在猜這個人是誰,少年點開評論區,發現不少人都不約而同打出了男人的名字和一個問號。

手機屏幕都開始抖了,少年抓住手腕,沒用,拿不穩手機。

“給你。”男人把手機遞過來。

“餵?餵!”少年抓住手機吼,“你有沒有辦法把明天那件事撤掉?我有錢,我可以花錢!”

“不好辦,我已經努力了,但這次……背後的力量是你爸,我弄不動他。”經紀人無可奈何地說,“營銷號不止是看錢,也要熱度,更要討好背後的大老板。而且這次他們手裏有了真憑實據的東西,不可能不放料。”

“那怎麽辦?”少年夢游似的問,“真憑實據……我也有!對啊!我也有!你能不能幫我聯絡那些營銷號,我有我爸和他情人上床的視頻,他情人……”少年急得幹咳,“咳……我他媽也有真憑實據!”

經紀人那邊搖搖頭:“沒用的,你一個高中生,弄不過你爸。就算你有視頻,營銷號收了你爸的錢,你以為你的證據能放出去嗎?我敢打賭,就算你賣給他們,他們都不敢曝光。如果你自己曝光,不出幾分鐘就會被銷毀得幹幹凈凈,連你這個人都搜不到。”

“那怎麽辦……”少年噗通一屁股坐下來,抓了抓頭發。

電話裏面不說話了,實在是,經紀人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事已至此,已經到了死胡同。怪就怪男人太傻。

“別急了,都是我以前糊塗,這件事……我自己買單。”男人拿過自己的手機,掛斷了這通電話,“對不起,我原本想最後唱一首歌的,沒想到還是要讓歌迷失望。你和我的後援會會長聯系一下吧,跟他說……明天不要上網了,那些照片和視頻……他看了不好。”

少年擡起頭看他,一雙憋紅憋屈死了的眼睛。就到這一步了嗎?他不甘心,就算男人甘心了,自己也不能甘心。耳返和麥克風已經有了,覆刻的禮服也有了,歌都拿回來了,就這樣算了?

“走!你跟我走!”少年猛地躥起來,拉住男人冰冷的手腕。

“去哪兒啊?”男人問。

“跟我走!”少年拽著他,第一次用這麽大的力氣。

離開酒店,少年拽著他直奔隔壁小區的門。安保見過他們,認識他們,幫他們開了小區的門。進入小區,少年再拽著男人往那棟樓走,可是整個過程,他感受到的都是男人的抗拒。

“你幹什麽?”男人不敢去,本來計劃比賽結束後親自上門賠罪,這樣一去,不僅沒法賠罪,還要把見不得人的事讓兩位老人知道。

少年沒回答,只拽著他走。大堂裏還有一道門,需要按門牌號,他顫抖著去按,好幾次按錯,好不容易接通,他餵餵餵了十幾聲,沒人回應。

半分鐘後,那道門才給他們打開。

打開了就行,打開了就行。少年拽著男人上電梯,不光不顧地拉著他,等電梯停了,他再拉著男人去敲那扇門。門不開,他再敲,用一種過於強硬的姿態,等待一個開門的機會。

終於,門開了。

是姥姥給打開的,但是沒有說話。

屋裏和前陣子的擺設差不多,客廳的燈全開著,少年拉著男人進屋,男人往後撤,他再拉,一直把男人拉到姥爺的面前。

姥爺看了他一眼,也沒有開口說話。

“他是我男朋友,能不能幫幫他?求求你們了。”寂靜的客廳中,少年孤註一擲地跪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奶狗:五年後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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