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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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自從上次從Club出來後,就有很久不曾再在下班的時候去M&G附近了。她每天一下完班後就倒在床上,頭腦昏昏沈沈的,好像裏面有一根筋會時不時地揪起。

沈清慢慢地平覆下來後明白自己不僅是介意許信廷那樣侮辱她,而更是因為意識到他已經將她當做無謂的女人後讓她十分地恐慌,恐慌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沈清奔去夜色時心情低落地坐在吧臺旁,輕聲對酒保說了句,“給我調一杯最烈的酒。”

一手托著腮看著舞池裏瘋狂熱舞的人群,突然覺得能這樣刺激地生活也真好。

至少他們這群年輕男女之間的聯系是靠一時的激情,激情過後大家好聚好散,沒有所謂的糾纏與痛苦。

沈清抿了口酒,眉毛皺了一下,那辛辣熾熱的灼燒感頃刻間便在喉嚨間蔓延開來,她的眼淚立即肆無忌憚地掉了下來。

吧臺一旁的酒保輕笑了笑,“小姐,是你說要最烈的,還受的住嗎?”

沈清向他舉了舉酒杯,努力牽起一絲笑意,“沒事,我需要的就是這種能催人淚下的味道。”

酒保打量著這個女人,昏黃的燈光下模糊地映照出她眼底的淚光,她一雙幽黑剔透的眼睛在微暗的光線下顯得分外地靈氣逼人。

酒保不由得和沈清聊了起來。

“你失戀了吧。”依照酒保的經驗他一下就能猜中在這兒買醉哭泣的女人大多是在愛情中失了意的。

沈清視線凝著杯中的酒液,喝了一點便有些醉了,她的臉上浮現著細致的紅暈。

她突然喃喃地向一個陌生人述說著,“我從大學時認識了那個男人,轉眼間過了11年,我們之間經歷過分分合合,可是直到現在他真的放開我了,我卻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挽留他了。”

酒保頓了頓,緩緩開口道,“既然你都說了你們糾纏了11年,那個男人生命中最重要的歲月裏都有你的存在。所以以一個男人的立場,我相信你在他心中的地位絕對是到死也忘不了。”

沈清怔了怔,直到死也忘不了嗎?自己真的對他是這樣的刻骨銘心嗎?

酒保看著她動容的神色繼續道,“如果你愛他,就不要害怕任何的困難,相信自己也相信他,在一段艱難的愛情裏只有義無反顧才能有所收獲。”

沈清擡眸看向他,酒保微微笑著,“相信我,在這兒買醉是得不到任何你想要的。因為努力去嘗試不一定會成功,但不努力去試就一定不會成功。”

沈清臉上漸漸有了清淺的笑意,她起身看著他,“謝謝你,這酒我喝不下去了,下次再找你調一杯淡的酒。”

沈清轉身走出夜色,從一個陌生男人那裏她明白了在挽回這段愛情的路上不論遇見什麽她都不能認輸,因為她根本輸不起那一顆迫切的心。

沈清之後去找林巖時他依舊沒變,玩世不恭的眼神和唇邊略顯痞氣的笑意。

他閑閑地依在沙發靠背上,一雙深邃的眼睛打量著沈清,不輕不重地喊,“嫂子。”

沈清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林巖打了個響指,身側立即有人倒上紅酒。

林巖笑看著她,“嫂子,你這一別可真嚇人,有好幾年沒見你了。你看起來還是這麽年輕漂亮。難怪廷哥曾經會載在你手上。”

他隨口的‘曾經’二字令沈清的心臟像被狠狠地揪了一把,她認真地註視林巖輕輕開口道,“林巖,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可不可以幫我?我不想失去他。”

林巖點了根煙,臉上的笑意顯得意味深長,“嫂子,你這話說的好像當初離開的那個人是廷哥一樣。”

沈清楞了楞,聽出他語氣裏的嘲弄,“林巖,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但如果你知道他的想法你就該決定幫不幫我。林巖,你也希望信廷真的幸福吧。”

林巖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執著的光影,英氣逼人的臉上笑意漸漸蔓延開來,心裏卻暗罵,Shit!他怎麽就沒有這麽好的福氣讓黎靜也對自己這麽死心塌地的!

林巖起身,“真抱歉,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就算你離開後他真的等過你又怎麽樣,那樣的耐心早在未知的時光裏消失殆盡了。我看得出他和艾辛訂婚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結束你們這段關系。如果我能做什麽是真正為他好,那就是什麽也不做。”

沈清看著林巖起身時默然離去的背影,孱弱的身體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林巖的一番話一直在沈清腦海中縈繞個不停,她不知道他說的這些話究竟是對是錯,難道真的要讓自己放下?什麽也不做?

之後沈清正巧收到了T大時隔13年的校友聚會邀請函,這樣的偶然似乎是上天在給她一個機會。

聚會那天,T大闊別多年的校友到達了約定好的蘇格酒店,沈清坐在出租車裏,因堵車遲了大半小時才趕到。

沈清推門進去時看著整個包廂裏滿是熱鬧歡騰的人群,她一眼就看見了許信廷在人群中無法被忽視的身影。

沈清在來之前就期盼著他也能來,卻沒料到他真的來了。

“沈清,過來坐!”姚子芊起身向她揮了揮手,將婷婷抱在膝蓋上騰了一個空位來。

許信廷也正好坐在這一桌,沈清走過去坐下對面的林巖笑道,“沈清,怎麽遲到這麽久?”

沈清剛要解釋剛剛路上塞車塞的厲害時,姚子芊一個白眼飛了過去,“女人天生就有遲到的權利,林巖,你都活了半輩子了,連這句話都不知道嗎?”

林巖和姚子芊從大學時代就愛互相擡杠,只是沒想到時隔這麽久,兩人之間還是減少不了火藥味。

沈清微笑著摸了摸徐婷婷的頭,“婷婷,最近又長圓潤了。有沒有聽媽媽的話?”

徐婷婷眨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珠甜甜地笑,“沈阿姨,婷婷非常聽話。”她說話還帶著奶聲,不怎麽清晰。她可一點也不像姚子芊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黏糊糊得伸臂要沈清抱抱。

沈清微笑著從姚子芊手中接過這個小圓球。

吃飯期間有不少人來搭訕許信廷,沈清擡眼看見他身側坐的人是方昱昕,不由得想起了當初她還在念大學時,就是因為許信廷看上了這個新聞系的系花後甩了自己。

不過他們沒交往多久就分了。現在方昱昕可是電臺裏著名的播音主持,沈清就經常聽她的節目。

林巖義氣地為許信廷擋下不少酒,在座的楊霆州調侃著,“林巖,你和廷哥真像是有一腿啊!”

林巖笑著回侃,“廢話,我和他早就到達一條褲子兩個人穿的境界了!”

姚子芊斜斜地睨了眼林巖,“這麽不講衛生。那你肯定經常被女人甩!”

“不好意思,你說反了。”

“你不懂女人有評價一個男人的權利嗎?”

林巖痞痞地笑著,“沒錯,但那是針對是女人。至於你這樣有了幾個孩子而且上了年齡的應該稱‘大媽’了吧!”

姚子芊眼角微沈,沈清一看苗頭不對,忙將婷婷還給她笑著,“子芊,婷婷說想上廁所,你快帶她去吧。”

姚子芊走時不忘瞪了林巖一眼,抱著婷婷踩著漆皮的平底鞋卻依然擋不住那高挑娉婷的女性曲線。

氣氛一緩,坐在原位的方昱昕笑著開口道,“對了,大家都還記的信廷和沈清3年前的結婚報導吧?不過我們都還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取消了婚禮還把媒體的消息都封鎖了呢?”趁著當事人在場,方昱昕的職業病顯然犯了。

在座有人立即笑著接道,“這不明擺著是沈清栓不住許老板的心嗎?”

沈清情緒緊繃地看了看許信廷,他正偏頭和林巖說話,兩人臉上都是雲淡風輕的笑意,似乎對於這樣的話題都不怎麽放在眼裏。

然後許信廷電話響了,他站起身來,只身一人走出去接電話。沈清趁大家聊的High的時候立即不著聲響地也退了出去。

沿路雕刻著墨蘭的沈香木質走廊,沈清看見轉角處斜倚在走廊上的身影,他掛了電話,指間燃了根煙,唇邊徐徐吐出了煙圈,微亮光線映襯出了他線條細致的輪廓。

沈清慢慢走近他,“裏面是不是很悶?”

許信廷眼尾的餘光看了她一眼,沒有回應,掐了煙頭丟在地上。

“看著以前那些同學的變化都好大。尤其是子芊,雖然她還是那麽要強,但卻已經成了一個甘願照顧孩子而放棄曾經遠大夢想的好媽媽。”

沈清的話並沒有得到許信廷的半點回應,沈清偏頭看著他,突然輕輕問,“信廷,你說世上有些人是不是真的就非彼不可?如果我永遠消失在你的視線裏,安心地和一個還不錯的男人走完下半輩子,是不是真的就不錯?”

沈清微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你只是覺的和艾辛結婚,然後一起生活是個還不錯的選擇那麽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做?在我眼中,你一直是一個驕傲的不會為任何事而委屈自己的男人,所以我希望你不會讓自己做出那些對你來說不是最好的選擇。我不想讓你的未來都在‘還不錯’中度過。就算那個人不再是我,我也想看著你擁有的最好的。”

許信廷看了眼她,然後別過視線,靜靜看向窗外,眼底的光深不見底也無從捉摸......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可以說一句...

希望各位親們也不要覺得那個人還不錯就誤了終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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