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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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辛飛回米蘭忙完這一年的時裝展,這長達一個月的工作時間她只覺得自己很想要立即飛回去。

盡管許信廷答應過她會來這邊看過她,但是她還是想和他整天膩歪在一起。所以當工作一結束後艾辛就用光速趕回了國。

回到家的時候天還沒有亮,艾辛腳步輕輕地上了樓、開門、光著腳丫走到床邊。

床上的男人睡的正好,微亮光線勾勒出他全身細致流暢的線條。

艾辛就趴在床畔,唇角噙著笑意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他呼吸間長而密的睫毛微微閃動著,艾辛的手指在他的黑發間細細摩挲著。

她的視線轉向下,眼中掠過一道慧黠的光影。她起步走到床尾,手探了進去,摸著他的腳板,用指尖輕輕打著圈撓起來,果然,床上的男人無意識地翻了個身,脫離了她的觸碰。

艾辛便跟著追了過去,托腮繼續饒有興致地撓他癢,感覺到他的腳底動了動,艾辛擡眼就看見了坐起身來的許信廷,他細長的眼睛微瞇著看她,裏面的光影捉摸不透。

艾辛眨眨眼正要起身跑他已經伸手過來攬住她的腰,然後下一瞬間就被他壓在了床上,艾辛忙笑著求饒,“對不起,吵醒你了。”

許信廷眼尾的餘光流露出一絲玩味來,他一手扣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卻在她腰側撓起來,艾辛一時便笑著拼命躲,奈何他扣的太緊了,她怎麽掙紮也掙不開,房間裏只聽得到她咯咯的笑聲。

艾辛邊笑邊求饒,“放開,我再不敢了......”到最後她笑的眼淚都被逼出來了,許信廷才好心地放開了扣在她纖腰間的手。

艾辛癱在床上累的直喘氣,許信廷一手撐在床頭盯著她一味地看,艾辛嬌嗔地看了許信廷一眼,手臂伸了過去環住他的脖子在他頸間蹭了蹭,“想我沒?”

“嗯。”

艾辛莞爾,眼皮垂了垂,“好困。”

“睡吧。”

艾辛靠在他懷裏,‘嗯’了一聲便沈沈睡去。

從被窩裏醒來已經是1點多了,艾辛換了身衣服下樓。李管家正從外面回來,艾辛問了聲,“李叔,信廷呢?”

“林巖約他去喝酒了。午飯給你留著,快來吃吧。”

“嗯,謝謝李叔。”

艾辛坐在餐桌旁,正準備犒勞自己的胃,手機響起了,艾辛看了下來電顯示立即接起了,“許媽媽。”

“小辛,和信廷在一起嗎?”

“他出去了,我現在在家。”

“嗯,你們一起回來一趟吧,媽她身體不好,昨天送進醫院了。”

艾辛眉一斂,“奶奶怎麽了?”

“檢查結果還沒出來,正在急救室。”

“我和信廷馬上趕回來。”

“嗯。”

艾辛掛了電話後給許信廷打了電話,兩人立即乘坐了下午的飛機。

潔白的病床上,許奶奶躺在床上,戴著氧氣罩,滿是皺紋的臉上看起來比以往憔悴了很多,bonbon靜靜臥在角落裏,許爸許媽都守在病床外。

許信廷和艾辛趕到時許奶奶微微睜開了眼,看向他們,臉上還帶了絲笑意。她伸了伸手,招呼著他們過來。

“奶奶,您還好吧?”艾辛坐在床畔一臉的擔憂。

許奶奶滿布溝壑的手撫了撫艾辛的臉,微笑著點頭,艾辛湊近她,聽見她的聲音從氧氣罩裏微弱地傳至耳畔,艾辛眼中噙著淚花,然後堅定地點了點頭。

許信廷跟著許爸一起出去找醫生問檢查情況。許奶奶的癥狀是急性腦血管病,這種病多發生在老年人身上,來勢迅猛、病勢險惡、極易致死。

許信廷走回病房時,英俊的臉背著光,看不出什麽情緒,氣氛一直都很沈寂。

他慢慢走近奶奶,攬著艾辛顫抖的肩膀,許奶奶眼神有些微地恍惚,但仍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微微啟唇,許信廷湊過去,聽著奶奶輕聲道出了什麽。

他眼底那片光變得無限的深邃、沈靜、難以捉摸......

他的手安撫著奶奶花白的頭發,輕輕頷首。

許奶奶的離開帶著對比她早一步離世丈夫的追隨與對人世間還放不下的眷顧,但生命就是這樣,生死每個人都會經歷,年輕時不論是否擁有過美麗、財富、健康,到年華老後都會公平地消失殆盡。

那時最想要的不再是那些世間的浮華,而是不會獨自面臨死亡......

艾辛走過人來人往的街頭,宣圳的夜空在霓虹燈閃爍下依舊是一片不盡的繁華。

她邁步走進一家發藝會所,一個帥氣的男造型師迎了上來,笑著問她需要什麽服務?

艾辛透過光潔的鏡面看著造型師,微笑地回道,“我想把頭發燙直。”其實她一直都喜歡直發,可曾經當看著許信廷身邊的那麽多女人都是波浪般的卷發,所以她也就去燙卷了。

但是現在,她想許信廷喜歡自己,不管她是什麽樣子,他都會真正喜歡。

洗頭發的時候,男造型師和她聊著天,“小姐,我叫Mark,你怎麽稱呼?”

“我姓艾。”

“艾小姐,你的發質很好,而且你卷發很漂亮。”

艾辛笑著回道,“謝謝。”

“你是做哪行的?”

“服裝。”

“很適合你的氣質。”僅從她的穿衣風格來看都讓人覺得驚艷。

Mark繼續道,“沈小姐,你這麽漂亮身後一定一大把男人追吧。“

艾辛笑著回想了一下,“算是吧。”

Mark給她的頭發上藥水的時候,視線不由自主得向她光滑的毫無瑕疵的肌膚上看了看。

她耳後抹了很清幽的女香,Mark自認每天在這兒接待過這麽多女客人,他第一次在客人面前失了神。

兩個多小時後,艾辛看著鏡子裏直發飄飄的自己,滿意地笑了笑,她起身走到櫃臺處,從皮夾裏抽出卡付了錢。

艾辛身後Mark的視線一直忍不住停留在她曼妙的身影上,肩膀被拍了一下,Mark才收回視線偏頭看著同行的宋翔。

宋翔的雙手在空中畫了個S曲線,嘴邊讚道,“據我專業眼光,剛剛那大美女的三圍35 24 35,嘖嘖嘖,難得一見的尤物啊!”

Mark推了推他的手肘,“想這麽多幹嘛?幹活。”

宋翔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敢說你沒想?”

艾辛開車回家後,走向地下室,這些天許信廷比起抽煙更喜歡喝酒了,如艾辛所料地在地下室寬大的沙發上看見了正酌酒自飲的男人。

艾辛走了過去,許信廷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看著她鵝絨般飄逸的長發。

艾辛坐下來就著他手中的酒杯咂了一口酒,眼睛上挑著笑看著他,“怎麽樣?好看嗎?”

許信廷的手一遍遍撫過她的發,那幽淡的芬芳撲進鼻尖,他指尖撚了縷發絲,放在唇邊吻了吻。

艾辛為他瞇眼時的動作動容,她雙手環在他頸間,微微笑看著他,“我給你調杯酒,看看喜不喜歡。”

艾辛說完便起身,煞有其事地站在一旁調起酒來,許信廷漆黑如墨的視線凝神看著她,艾辛很快調完後端了過來,先自己嘗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遞給許信廷,看著許信廷喝下去,她忙問,“怎麽樣?”

“不錯。”許信廷眼角有光滑過。

艾辛眨眨眼,“這種白蘭地加蛋調出來的酒能增加荷爾蒙。”艾辛頭靠在他肩膀上笑問,“那你有沒有覺得荷爾蒙提升了?”

許信廷揉著她的發,沒有回答,氣氛沈靜了下來,他放下酒杯,拿出根煙來。

艾辛順手摸出他口袋裏的打火機替他點燃,輕薄的煙氣一絲一縷地纏繞著他。

許信廷輕吹了口煙氣,墨黑如絲夜的眼睛看著它慢慢散開。

“怎麽想到把頭發弄直了?”許信廷低雅的聲音從上空傳來。

艾辛的指尖摩挲著他染著涼意的衣扣,“不喜歡嗎?”

“不是。一樣好看。”

艾辛擡眼笑看著他,突然問,“你是什麽時候把我當女人看的?”

許信廷想了想,“你第一次說喜歡我的時候。”

艾辛也回憶著,“原來是在那個餐廳裏。那你當時怎麽想的?”

“我那時大概在想以後該防你防緊點了。”

艾辛失聲笑了笑,“為什麽要防我,不會是心虛吧?”

許信廷沒有回答,低頭親了親她笑彎了的眼睛,艾辛低低的笑聲便從唇邊溢出,接著又被他覆蓋住。

艾辛攀上他的肩,閉眼間兩人已經熱切地吻在了一起,艾辛知道,自己離許信廷,真的,越來越近了......

黎明輕撩夜之門簾,晨起的一縷縷曙光透過落地窗輕柔地灑了進來,艾辛起身,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她穿著一襲紫色睡衣慢慢走下樓,視線在落到寬闊的窗臺時,微微怔住了。

那原本種滿著一株株迎風而立的墨蘭全不見了,她慢慢走過廳內,透過單面鏡看著外面的兩側的花園,那些昨天還盛放的花蕾也全消失了,她叫住了從外面走過來的身影,“李叔,這些花怎麽都不見了?”

“哦,信廷前些日子就說要把這些花移植了,昨天才徹底清除幹凈。應該是為了你的花粉癥吧。”

艾辛微笑著點點頭,她轉身上了樓,臉上難掩輕盈的笑意。她站在落地窗處,看著天空,就想起了許奶奶。

她清楚地記得奶奶臨世前輕輕告訴自己,奶奶她希望自己這一輩子都能抓住信廷,讓這個家變得更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一夜間擠進了新晉榜,激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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