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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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沈清不但沒有受到公司女性非人般的待遇,她們還好心地幫自己介紹男朋友。而令沈清真正煩惱的是她根本聯系不到許信廷。

沈清下班後,搭車去了南洋灣,沈清進去他家後,看見李管家,“李叔,信廷呢?”

“他幾天前就因工作上的事飛去了澳洲。怎麽了?”

沈清微微笑了笑,“沒什麽。”她環顧了一下四周,“艾辛在嗎?”

“她和信廷一起去的。你不知道嗎?”

沈清覺得心口有點悶,她臉上仍然掛著淺淺的笑意,“李叔,我去一下他的臥室。”

“嗯,沈清,留下來吃飯吧。”

“好,謝謝李叔。”

沈清走上樓,打開他的臥室門,她坐在床沿上,視線落在床頭的相框上,微微失神......

自從那次車禍昏迷3個月再醒來後,沈清就再也不敢開車了。寰宇辭退了她,她便去FLY應征了工作。

每天柴米油鹽醬醋茶,日子簡簡單單地過著。沈清醒來後對生命有了很多不一樣的感悟,老天爺既然還給自己機會活著,那麽她就該放下一切悲傷的回憶,認真地活下去。

雖然自己曾對許信廷說過不要再出現在自己生命裏,但因為工作上的原因,有時候還是會不可避免地遇上。不過兩個人間都沒有什麽言語。

沈清其實搞不懂自己昏迷的那3個月,許信廷為什麽會照顧自己。難道是因為對自己的歉疚,可記憶裏他不是一個會良心發現的男人。

沈清記得一次白菲拉自己和聶小妍去Sint喝酒,沈清只敢喝一點。重獲生命後她變得更加珍惜生命。

沈清中途去洗手間時路過舞池時正巧撞見了許信廷,他和林巖正悠然地坐在角落裏。許信廷的視線在落在她身上時眼睛危險地瞇了瞇。

沈清徑直向洗手間走去,手剛觸到門把時被身後的力量一帶,然後沈清就被拉進了男廁所。裏面站著的幾個男人看見沈清後驚了一下,忙拉緊褲頭。

沈清還沒來得及掙脫許信廷已經又把她拽了出去,沈清聞到了他一身的酒氣,忙推著他,“你喝醉了,放開我!”

他卻把她扣在走廊硬邦邦的墻壁上,雙手撐在她耳側,低頭看著她,良久後也就這麽一直看著。

沈清由掙紮慢慢轉為失神,失神地看著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失神地看著他完美的輪廓、失神地從他漆黑的瞳孔裏看著失神的自己......

沈清不知什麽時候回過神來立即推開了他,轉身飛奔著離去。

從那以後,護士小姐的那些話一直徘徊在她耳畔,其實她都記得,在她昏迷的那段時間裏身體雖然沒法動,但意識卻有些微的清醒,她知道有一個人一直陪著自己說話,很溫暖的聲音。

如果沒有這個聲音鼓舞著她,或許她再沒有勇氣從那片空洞的世界裏走出來。心裏仿佛有什麽在改變,她覺得好亂,她不喜歡自己的慌張。她知道自己應該像以往一樣淡然相對。

她告誡自己不可以再見那個男人,更不要去胡亂猜測那個男人的心思。

那次之後他們的確很久也沒有再見過面,可在沈清的心情漸漸平靜後他卻再一次攪亂了她的世界。

那時是因為沈懷安吸食大麻被追債,那時哥哥到處躲那些債主,沈清為了幫哥哥還債幾乎用盡了所有積蓄,可是這些都不夠。

記得哥哥有一次躲在夜色力被討債的小混混抓住後,他立即給她打了電話,她從公司裏急匆匆地奔去了夜色,在一群混混中看見哥哥被拳打腳踢,她忙撲上去用身體為哥哥擋,聽見他們揚言既然沒錢來還債就把她買了替她哥哥還!

他們蠻橫地拽著沈清向外面帶,彼時林巖帶人一腳踹開門進來了,一耳光甩在拽住沈清胳膊的那個男人臉上,丟了一張支票扔在他臉上,啐了一口,“TM你們一個女人也好意思欺負!哪只手碰到了就把那只手給我留下來!”

沈清和沈懷安被林巖送進醫院時,林巖立即給許信廷打了電話,許信廷奔過來時醫生正給沈清手臂上淤腫的地方擦藥,沈清擡眼看見他後立即又別過頭去,許信廷臉色很不好,沈默地走過來。

看著醫生給她上完藥,沈清起身要去隔壁病房見沈懷安,她受的只是皮外傷,可沈懷安被那群人打的血都吐出來了,她很擔心他的傷勢。

沈清腳邁到病房門口時,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沈清,對不起。”

沈清的腳步頓在了原地,她沒有回頭,也沒有邁步離開。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改。”

沈清心裏升出一些異樣,這樣的話從他這樣的男人口中說出來沈清早已經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了。

她回頭對上他沈靜如水的視線,半晌後,“你不用為任何人委屈自己,繼續做你就好。你也不用說對不起,因為我早已忘記了你和我之間的事。我們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因為我完全做不到再相信你。”

許信廷靜默了一下,“我等你。”

這三個字像魔咒一樣再次打破了沈清平靜的心湖,她不明白像他這樣站在巔峰的男人為什麽要等自己。

而接下來工作的那段時間,沈清將自己埋在工作中,盡量不要讓那個男人出現在腦海中,她厭倦受傷,她根本無法相信許信廷。

之後沈清胃穿孔急發半夜被送進醫院,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沈清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好像和病房特別有緣,三天兩頭就呆在這兒。

沈清在病榻上睡得迷迷糊糊時,感覺有一只手帶著溫熱的氣息覆在臉頰上,沈清慢慢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他幹凈優雅的輪廓。

沈清微微怔著,在那一刻,心裏突然對他掌心的溫暖生了貪戀,或許是她孤寂太久了,想要一個懷抱。可是她清楚自己絕不能靠近這個危險的足以致命的男人。

“沈清,”她聽見他低雅的聲音響在耳畔,“你還會不會愛我?”

沈清的身體在黑夜中僵了一下,她迅速地移開一些距離,別過頭,“你走吧,我早已經對你沒有感覺了,我不會再愛上你。”

“那你幹嘛躲那麽遠?”

沈清怔了一下,回過頭正要辯駁他的吻已經壓下來了,沈清瞳孔急劇地收縮著,掙紮著用力推他、在他胸口上捶打,他卻扣著她後腦勺越吻越深。

沈清的嗚咽聲從唇邊溢出,她狠狠咬了下他探進來的舌尖,她都嘗到了血的甜腥味,他卻仍然扣著她不放。

這一通胡攪蠻纏的吻結束後沈清蜷在被窩裏捂著胸大口地喘著氣,她忿忿地瞪著他,卻只看見他唇邊勾勒出一抹妖孽的弧度,“沈清,不要拒絕我,因為你做不到。”

沈清咬著紅腫的嘴唇,憤憤道,“我做的到!”她正要摞一堆狠話出來他卻的吻又壓了上來,而且這次來勢更猛,直接上了床,把她壓在了身下。

沈清奮力掙紮著想推開他卻聽見了絲薄的喘息聲,她的身體一下僵住了,再不敢動半分,黑夜中只剩下月光映照著他那雙漆黑如夜的眼睛,帶著她看不懂的光。

他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滑過她的臉,臉上的淡淡笑意像極了世上最醉人的紅酒,他聽見他低低的聲音響在耳畔,“沈清,如果我說我想擁有你,你會不會信?”

沈清聽見立即心墻碎裂的聲音,她佯裝鎮定地看著他,淡淡吐出兩個字,“不信。”

“那我現在就試試,讓你相信。”他邊說還邊開始解她的衣扣,沈清又是一僵,施出全身力氣推開他從病床上跳下來。

“許信廷,不要再靠近我!我覺得自己現在好累,我不想讓自己的生活因為你變得更累!”她眼眶裏沾染了露水,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飛奔出病房。

從那之後沈清沒再見過許信廷,可是心底那根弦去崩斷了,她在工作時不知不覺就會想到那個男人的身影,甚至在過馬路時看到紅綠燈裏都藏著那個男人的身影。

她一遍遍地告誡自己不要陷進去,那是個世上最危險的無底洞,她甚至去和男人相親,可是一見到那些男人就忍不住把他們和許信廷聯想在一起,然後換來的就是一次次相親的失敗。

沈清那時接到林巖的電話時失魂落魄地趕去醫院的私人病房,許信廷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睡著了,林巖坐在他床畔,手中捏著沒有點燃但已經扭曲變形的香煙。

沈清輕輕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巖回頭看到她時那眼底的一片濃重的抑郁漸漸散開,他會意地起身和沈清走出了病房。

醫院的走廊上,沈清半靠在墻上,失力地問“怎麽會這樣?”

“昨夜廷哥陪我在Sint喝酒,信廷沒開車來,我讓司機開我的車送他回去,可卻被道上的仇家盯上誤以為上車的是我,在巷口開了槍。我收到消息趕到時,司機死了,幸好廷哥身手敏捷才躲過了致命的槍傷......對不起。”

沈清心臟顫抖著,她知道林巖是許信廷最親密的發小,他們在這個偌大的城市裏一起經歷一起成長,他們之間深厚的情義不是一般兄弟能超越的。

對這樣的誤傷她知道自己沒有任何資格責怪林巖,沈清努力牽出一抹笑意,“你先回去吧,這邊我來照顧。”

沈清回到病房時慢慢走到床邊,她在電話裏聽到他中搶後嚇得魂飛魄散,馬不停蹄地趕來,一路上心如潮湧般狂跳不歇。

沈清看著他左臂包紮好的傷口,心裏祈禱著幸虧子彈擦過的是他的手臂而不是心臟。

沈清擡手輕撫過他睡去的容顏,細致的輪廓,她好怕,突然恍悟這個男人其實和他們是一樣的,無論他有多麽無限的光芒,也會經歷生死。

她失神間他已睜開那雙絲夜般的眼睛,右手抓住她欲縮回去的手,放在唇邊瞇眼細細地凝著她。

沈清的眼底噙著淚花,她開口時聲音那麽顫抖,“你嚇死我了。”

許信廷在她手指間親親吻了一下,“沒事,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他的聲音帶著絲絲蠱惑,輕易地平覆了沈清慌亂不已的心。

沈清擡眼看著他被布帶圈圈纏住的手臂,輕聲問,“疼嗎?”

他的視線落進她晶瑩透澈的眼睛深處,“沒什麽感覺。”

沈清靜默了一下,“我剛剛在來的路上想通了一件事。”

“嗯?”許信廷臉上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看著他輕輕告訴他,“我們試試一年之約吧,如果一年後,你真的還想和我在一起,那麽我們就真正開始好不好?”

只要他還好好活著,又有什麽是不能重新開始的呢?

他修長的手指埋入她漆黑如緞的發間,一味地看著她,然後起身來吻了下她的額頭,帶著慎重的意味,她聽見他低雅的聲音中帶了絲笑意,“好。”

許信廷很快就出院了,而他遭遇槍襲的轟動事件還沒登上報就被林巖手下的勢力壓下去了。

沈清不知道的是出院的時候兩個高大的男人站在天臺邊,不論是形象還是氣質都足以讓見到他們的女人為之著迷。

林巖點燃了一根煙,英氣逼人的臉龐看不出一絲情緒,“廷哥,你看我多挺你,幫你把嫂子追回來了。”

許信廷好看的眉微挑,“憑你的智商連黎靜這樣簡單的女人都擺不平還在這邊自誇?”

林巖吸了口煙,吐出一圈圈煙圈,“你不懂,這年頭,越簡單的女人越不好搞定,還是那種玩得起的好,分了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許信廷微笑著睥睨,“所以黎靜的選擇是對的,你就是註定要一生孤獨。”

林巖手中的煙頭已經燒到了冰涼的指腹間他卻沒有半分察覺,他怔怔地看著許信廷,半晌後,扔了煙頭“你一定要這樣一針見血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啦兒啦兒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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