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宿舍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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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其中一個中年婦女忽然露出了驚喜動容的笑來，指著他說著些什麽。
疑惑一閃而過，陳秀轉過頭去，又繼續盯著數據。
……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或許是因為陳秀的話戳中了智腦的痛處，一連三天數據都不穩定，時斷時續，創世的公關部忙忙的發了公告，用更新安裝包的名頭糊弄過去了。
雖然玩家對那一天的突然下線頗有微詞，但接到官方的補償後也都放開了。
唯有陳秀望著服務器憂愁的不行。
他覺得還不等人救出來，服務器都得先崩壞了，大家都得玩完。
游戲和現實的時間在公測時候就已經同步了，這三天裏南淮葉如何葉菱歌不知道，但她卻是結結實實在這個初始小鎮裏走了一趟。
就像是在印證葉清嘉說的話一樣。
那些曾經兇狠的喪屍，在她輕輕地一擡手下就轟然倒下。
——在這個世界裏，你就是一切，哪怕你想做女王都可以。
直到這時候她才真正的理解了這句話。
“……可我不稀罕。”
女王？什麽年代了？再大的權勢富貴也比不上她的父母朋友，何況是一堆數據構成的虛假，只不過是自欺欺人。
葉清嘉只一心想著討好喜歡的女孩，但卻不懂人類的厭倦性格，越是容易得到的東西越是棄之敝履。
游戲世界的掌控權不僅不能讓葉菱歌滿意，反而激起了她更大的反抗心與厭煩。
葉菱歌找了一個咖啡店，裏面空無一人，她進去後就趴在了玻璃桌上。
一陣困意襲來，葉菱歌昏昏沈沈就沒了意識，睡了過去。
巨大的落地窗外，藍天白雲在一瞬間暗了顏色，巨大的血雲再度浮現了出來。
只不過這一次浮現在天空上的不再是陳秀，而是一個面容英挺的男子，眉眼之間都帶著鋒銳。
換個形容詞就是——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呢。
“你是誰？”
“智腦，哦，你更喜歡我叫你葉清嘉是麽？”
見他冷冷的瞧過來，蘇懷瑾就笑了。
“我們的目標並不沖突，為什麽不坐下來好好合作一下呢？”
到了這時候，葉清嘉才發現，這個男人身後空間的背景竟然沒有一個人在。
他是單獨來談判的！
“你什麽意思？你有什麽目的？怎麽出來？！”
他說到最後，眼裏就含了希望期待“我、我能出來麽？”
能出來，作為一個‘人’一樣存在麽？
蘇懷瑾噗嗤一笑，湊近道“你不就是想和那位葉小姑娘永永遠遠在一起麽？何必非要在游戲裏，出來了不是也一樣的？”
“30世紀的科技發達，雖然找不到什麽機器人，但是找個被放棄治療的植物人不是什麽難事，只不過……你願意出來麽？”
葉清嘉眼中光芒乍現。
作為一個人麽？
對於他來說是莫大的誘惑了。
作為智腦，只要網絡還在，他就還活著，某種意義上他是永生的。沒了葉菱歌，他完全可以再找下一個。
但是葉清嘉想的簡單，也想的透徹，永生的生命看似是恩賜，實則是一種懲罰，無邊的寂寞或許對於無知無覺的智腦來說不算什麽，可對於一個已經懂得感情渴求感情的‘人’來說，無異於千刀萬剮之刑。
與其在這網絡世界裏和葉菱歌僵持到死，倒不如……破而後立。
見他臉色一變再變，蘇懷瑾唇邊就勾了笑。
“你想怎麽做？”
葉清嘉仰起頭問他。
蘇懷瑾看著他這副樣貌，不著痕跡的移開了眼。
為了一個女人，竟然甘心做另一個人的‘替身’，還時時刻刻護著引以為豪，所謂在智商上超越了人類的智腦也不過如此。
“怎麽做？至少，葉先生得先出來不是麽？”
蘇懷瑾輕輕動了動手腕，修長有力的手指握緊又舒展開。
“葉先生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官方已經察覺了，若是沒有猜錯的話不論這一次的營救是否成功，你是否會心甘情願的放他們回去，是否臣服，聽從他們調遣——他們都不會放過你的。”
他攤了攤手，佯做無奈道“你看，人類就是這麽的虛偽。尤其是政客們，政治真是最骯臟的東西了。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所謂的諾言只是一張空紙。”
“人類啊，都是這麽的欺軟怕硬，明明知道人工智能是大勢所趨卻總因為一些無謂的東西而推三阻四，科技的進步怎麽能寄托在這些蠢貨身上呢，你說對嗎？”
他說到‘人工智能’來，一雙狹長的鳳目仿佛燃起了火焰。
“真完美……你才是最完美的，既有超越人類的智商，卻又有屬於人類的感情。”他的眼裏含著驚嘆的目光。
仿佛葉清嘉是一見舉世無雙的珍寶。
後者秀眉一挑，眼裏滿是威脅之意。
“噗嗤。”
“好歹也是我創造了你，怎麽對自己的父親這樣表情？”
“滾！”葉清嘉怒視他。
“好了，不是要合作麽？不如，聽我說說？”
蘇懷瑾斂了輕浮的調笑，正經了起來。
“官方那邊你是靠不上的，那群早該進棺材的老東西一直都敵視人工智能，恨不得將人殺之而後快，更別說給你一個身體讓你做個人，堂堂正正迎娶你最愛的女人了。”
“但他們做不到的，我都可以給你。”
“但是，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的條件——”
他嘴唇一張一合，無數的數據在葉清嘉眼中閃現。
游戲中的天空從白日到黑夜，再到白日，直到第一道曦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葉清嘉才下定了決心。
“——成交。”
“不過，你最好別騙我，不然的話——”
他會讓整個人類社會都付出代價！
蘇懷瑾看著巨大的投影黑了下去，忍不住大笑出聲。
創世公司是他一手創立，而這個智腦也是他參與設計的，早在最開始他就已經設想過智腦產生感情的局面，只是沒想到來的這樣快。
人工智能是他半生所求的夢想。
他早就厭煩了那些老頑固，寧可開發什麽星腦什麽人類潛能也不肯放開對人工智能的權限。若是葉清嘉能出來，那麽……
有著超乎人類的智商，又有人類的感情。
這才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藝術品。
而他，將會是人工智能領域的一座大山，一座裏程碑，讓無數後人所敬仰，青史留名。
作者有話要說： _(:з」∠)_我，在給你們做福袋！
☆、紅色警報
大片的血雲都散了開, 葉清嘉這才抹了抹嘴角，低罵了一句“瘋子！”
只不過瘋子智商太高也麻煩, 葉清嘉可一點都不信蘇懷瑾說的那一套, 什麽想要幫他忙？互惠互利？他要真信了，只怕到時候被坑死的人就是他了。
但蘇懷瑾有句話卻說對了, 他的確想出去。只要能達到這個目的, 葉清嘉不介意和他狼狽為奸一把！
正在“天神”旁搖著酒杯的蘇懷瑾自然想不到智腦能有這份心。
他正在想著人工智能領域的未來，當自己成為人工智能領域之父之後的場景, 他站在中央，榮光萬丈。
……
“菱歌, 菱歌, 醒醒。”
枕在手上的女孩睡得正沈, 仿佛陷入了什麽可怕的夢境裏，額頭鬢角都是汗。
他輕輕推了推，就見她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來。
“……阿元, 是你啊。”
她小小的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嗯, 是我。”他揉了揉女孩柔順的長發，語調溫柔。
葉菱歌伏在桌上，就這麽呆呆的看著他。
葉清嘉也不生氣, 自顧自的去一旁不知從哪拎了個水壺出來，翻了玻璃杯，倒了兩杯茶，碧綠青翠的茶葉在水中舒展。
一股馥郁的茶香慢慢散了出來。
“阿元。”
她忽然喚了一聲！
“……”葉清嘉避開了她的目光, 將茶推了過去“你剛醒，喝口茶潤潤喉。”
他之前承認的痛快，但這會熱血下來了滿腦子都是兩個字‘完了’。
他只要一想起葉菱歌天天心心念念著回家，結果全被他攪和了，自己就是讓她‘穿越’到陌生世界的罪魁禍首，甚至還……說出要讓她永遠留在這的話。
這麽一想，背後的衣服都要被汗濕透了。
他忙忙活活的倒了茶，又做了一碟小蛋糕。上面疊了巧克力花，想了想，又慢騰騰的摸出了黃貓喵喵。
隨後一臉諂媚討好的遞了上去“菱歌，你餓了吧？吃吃吃。”
說罷，又把貓給抱了上去“心情不好你就擼貓！嘿嘿！”
葉菱歌懨懨的看了他一眼，爬起來拿了叉子開始插蛋糕。
她不發一言，吃的也快，葉清嘉在一旁看著心驚膽戰。
他和葉菱歌認識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套路摸得賊清。葉菱歌看著軟弱好欺，天真不懂事，實際上看事通透。
許多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說罷了。
要是她一見到自己大哭大鬧要打要殺的，葉清嘉心裏還送口氣，這代表著葉菱歌心裏對他沒什麽戒備。現在她不吵不鬧，反而和顏悅色的，葉清嘉就暗叫一聲不好，只怕是撞了槍口了。
最怕的就是無欲則剛。
“阿元，你從前說想和我永永遠遠在一起，我想……”
“不不不！！！菱歌你聽我說，我覺得在這個世界裏對你不好！我們還是出去的好！”葉清嘉一個激靈，差點跳了起來。
他一把握住了葉菱歌的手，急切道“菱歌你聽我解釋，我沒有害你的意思，之前是我想錯了，其實我只是想和你永永遠遠在一起而已，只要是你，在哪裏都沒關系。”
“……你什麽意思？”
她心裏忽然出現了一個荒謬的想法。
語中澀然“你的出現不是意外？你能出去？不……不對，你背後是誰？！”
“噓！”
葉清嘉擡手在她唇間一點，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來“我也是才知道，所以不就來找你了麽？”
他道“人類果然是最狡猾的動物了，書上說的沒錯。”
“我本來以為我才是個意外，但是沒想到我竟然是個‘完美的試驗品’。”想起蘇懷瑾眼裏的狂熱，葉清嘉臉色就陰沈下來了。
不論是誰，知道自己是被人當做試驗品產生的心裏都不好受，更何況是葉清嘉這個一向自詡為‘正常人’的存在。
“有人告訴我，只要我答應和他合作，我就能出去，做個真真正正的人。”他斜睨了一眼，語中帶笑“你信麽？”
說完他攤了攤手，道“我也不信！”
“我雖然不懂事，但還沒這麽缺德，我沒想過要讓你和自己父母分開。”
這話顯然是昧著良心說的，只要能把人留下來，葉清嘉真不在乎她父母怎樣，但是眼看著自家小可愛都氣炸了毛，打死他都不敢說實話。
反正他想不想的沒人知道，也沒來得及搞事情呢，一口咬死都是蘇懷瑾那個瘋子做的先哄好小可愛再說！
“嗯，繼續。”
隔了這麽多天，葉菱歌早就冷靜下來。
她年紀不大，但是心思不少，要是一開始葉清嘉就放狠話說你不從我我就弄死你全家，她自然會忌憚三分，好好掂量一下。
可葉清嘉全程都沒黑過臉，反而有一副小心翼翼的意味，她心中就定下來了。
說白了，不過是一句話，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葉清嘉給自己定了定心，面不改色“菱歌你相信我，權限被加密這不是我幹的，肯定是蘇懷瑾那個王八犢子做的壞事！我現在也在破權限！只要能夠拿到權限就能把你們送出去了，真噠！”
他還不忘賣個萌。
“蘇懷瑾是怎麽回事？”
葉清嘉往天空看了一眼，揮了揮手，將數據切斷，這才解釋道“就是你們外面那個什麽公司的老總？之前他和我談合作，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對了，他說他和你父母認識，菱歌你可千萬別相信他！”
“他想利用我去獨占人工智能的鰲頭，本來智腦在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會被監控著，甚至還會有某些核心部分的權限是掌握在官方手裏備案的，但蘇懷瑾卻是陽奉陰違。”他一邊說一邊不知從哪翻出來個芒果，手下的刀玩出了花在切芒果。
“最早發現我出現感情的人就是他，暗搓搓的沒聲張，眼看著我和你相處呢。”
葉菱歌都驚呆了。
作為游戲公司的大BOSS，你特麽的不說顧客是上帝了，你連玩家人身安全都不給保證怕是想涼透了吧？
她的三觀都被震碎了。
“他是想利用人工智能搞事，說什麽能給我找個植物人的身體叫我在現實世界活著。”葉清嘉冷笑一聲，心說誰信誰傻！
且不說植物人這種事是犯法的，就是個正常人也不敢把自己的身體交給別人準備。
“我猜這次事是他搞出來的，你父母又和他認識，反正我一定會破解權限救你出去，但是菱歌你一定要等我，不論他們說什麽你都不要相信，我一定會過去找你的。”
蘇懷瑾算計他，他也順手坑了蘇懷瑾一把。
誰也沒占到便宜。
比起植物人的身體來，葉清嘉覺得自家小可愛的星腦要好得多。
“你想做什麽？現在還有二十五天，你……”
她還沒說完，面前的男人就笑著吻了上來。
葉菱歌頓覺天昏地暗。
理智告訴她這是自家養大的娃，也是那個總是作妖的死阿元。
但是看著這張男神的臉，她只有當機的份。
滿腦子只有一句話——此生我死而無憾！！！
“嘖，又想起你男神了？”
一開始選擇這個形象，本來就是為了討她開心，放松警惕的。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現在葉清嘉也吃醋不已。
“你就知道你男神！能不能看看別的了！”
“今年都快五十的人了！那不是小鮮肉都是塊老臘肉了！”
“我還是不是你的寶寶了！！！”
“……是是是，是寶寶，是寶寶。”
二狗鬧起來，那還真是個寶寶，隔著玻璃桌都又蹭又抱的，弄得葉菱歌都懷疑，要不是這破游戲還講點節操一直屏蔽著18X，按照也二狗子的意思是不是還想和她來個什麽？
“接下來，菱歌，你陪我過完這段時間吧。”
他親了抱了蹭了，好生膩味了一會，這才說了正事。
他的正事，也不算什麽正事罷。
“這一別後還不知道要多久，菱歌，我們談了這麽久的戀愛都糊裏糊塗的，這一次我想認認真真的過一次，你說好不好？”
“你想……怎麽過？”
她也有些無措，按理說大難當前，她卻和‘罪魁禍首’談戀愛，著實荒謬。但葉菱歌就是覺得他不會害她。
“我……”
“我知道你讓他們去新手區的覆活點了，那的確是個突破口。”葉清嘉越過她說了出來，他面容平靜道“當時我告訴你的時候，就猜到會有這一天。”
但是他還是將自己的命脈告訴了她。
“抱歉。”
葉菱歌低垂下眉目來，道“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你足夠信任我，但是在我的心裏，你抵不過他們。”
“沒關系。”
他執起纖細的手指在唇邊一碰，無所謂道“日後在你心裏，我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還有未來，熬過了這一關，他們還會有許多年的相伴。
葉菱歌心裏還是有些猶疑，只把這邊的事說了，之後才與葉清嘉兩人手牽手出去約會。從一起逛街，吃飯，散步，游樂場，到在街角牽手親吻。
他們做了一對情侶應該做的事。
就連葉菱歌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如此荒謬的時間，如此荒謬的地點，遇上了如此荒謬的人，卻真的像是碰上了良人佳緣。
游戲裏的時間過得飛快，半個月轉瞬而過。
這半個月裏，游戲外的世界吵翻了天，游戲裏的南淮葉等人不斷尋找突破口，與其他人匯合，像是瘋了一樣在地圖亂竄。
而葉菱歌就被這個世界的主宰帶著踏遍了每一個‘好玩’的地方。
他們二人都心知肚明。
她是為了牽扯住他全部的註意力，讓他無暇分心，再對自己的同伴做手腳。
他是為了讓她把他放在心裏，讓她真真切切談上一場戀愛，徹底的愛上他等著他。
這一天，風雲變幻，葉清嘉看了一眼就匆匆離去。
臨走前猶自不放心，在葉菱歌的個人版面上劃了許久，不知做什麽將之變成了金色。
他才走，角落裏就竄出了人來。
“葉小姐！一切準備就緒，這是最後的機會，快！趁著智腦被堵截，我們送您回去！”
回去麽？
葉菱歌只恍惚了一瞬就踏了出來。
“我……”鬼使神差的，她忽然道“葉清……智腦人呢？”
見她似乎有些不想走的意思，來人連忙上前一把將她制住。
“你幹什麽？！放開我！”
“葉小姐請見諒，這是最後的機會，我們已經沒有時間耽誤了！”
“不對你們不是官方的……阿元！阿元救……嗚嗚！”
游戲裏風雲變幻，游戲外的數臺電腦連接在一起，服務器運行幾乎到了極限。
“蘇懷瑾你敢！！！”
一瞬間，電腦發出了滴滴滴的警報聲。
作者有話要說： _(:з」∠)_你們還要養肥我，哭唧唧，人家瘦嘛，養不肥的！
☆、回到現實
封閉的機房裏發出了一串滴滴滴的預警聲, 紅色燈光在一瞬間都亮了起來，一時警鈴大振。
陳秀看著面前一臺臺電腦突然全屏飛過一串串代碼, 還不等看清楚就齊齊黑屏, 他忍不住拍案而起罵道“艹是誰動了計算機！！！星腦呢！快把星腦拿來！！！”
三十世紀裏，科技得到了飛速發展, 計算機的水平也飛速提高, 由於人們對於人工智能和全息的期待與恐懼，導致這兩個領域被反覆叫停, 一直發展至今也不過是將光腦星腦研制出來，初初投入使用, 甚至後者還只能在小範圍內由研究者定點測試。
所以現在計算機仍舊是獲取控制網絡的重要媒介。
王天琦拔腿就跑, 沖進了辦公室裏。
要命的是, 他翻了又翻都沒將此前陳秀使用的星腦給翻出來，這下急的滿頭是汗。
“臥槽他媽的快！快！我讓你快！！快把星腦拿過來！！”
眼看著計算機黑屏又藍屏，代碼不斷的啪啪啪的閃現, 陳秀都來不及去分析這些代碼是什麽，他急的滿頭是汗, 頭暈目眩。
“艹！”
瓷杯被拍在了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陳秀幾乎抓狂, 目光一一掃過這些研究人員和程序員，罵道“誰！到底是哪個王八犢子動了智腦！！！！草草草還剩兩天她媽急個屁啊你們趕投胎啊！！！”
外頭那些家長天天來報道，這要是讓他們知道……
陳秀頓覺呼吸困難。
只怕這麽一來激怒智腦，不知道那五個人在裏面怎麽樣了。
他覺得自己半輩子都賠了進去, 媽個雞，別說是丟工作了，怕是要坐牢！
“老大老大，星腦，星腦不見了！”
正發著火，就見王天琦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差點摔死在門前。
“你說什麽？！星腦呢？！星腦呢！！！”
陳秀連忙到處翻找，塵土起了一身，嗆得人直咳嗽也沒找到那個儲存著所有程序員分析出來的智腦信息，以及核心權限的星腦。
“完了。”
陳秀只覺天旋地轉，差點要暈過去。
“什麽出息。”
蘇懷瑾透過隱蔽的監控，見機房裏亂作一團，陳秀和王天琦瘋狂的翻找著東西，他冷笑了一聲，將手邊一個球狀的小東西在手中把玩了一會，而後就扔到了一個小型的銷毀機器裏。
機器裏發出哢嚓哢嚓的細微響聲，蘇懷瑾專註的看著那閃爍著光芒的小球被切割成無數片，碎成粉末，再也無法還原。
直到這時候，他才露出了一個舒心的笑容。
“人工智能之父，有我一個就夠了。”
他敲了敲桌子，起身對鏡。
鏡中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英挺，極有魅力。
修長有力的手指一顆一顆扣上了白襯衫的紐扣，留了最上的兩顆，露出一片肌膚來，男性的荷爾蒙幾乎撲面而來。
他慢條斯理的對鏡自照，慵懶道“人蠢就不能怨社會，人工智能這種東西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裏比較好。”
想起那個寧可放棄‘永生’也要出來和人類女孩長相廝守的‘完美藝術品’。蘇懷瑾挑了挑眉，自言自語道“看在你癡心一片的份上，讓你和那位葉小姐在一起，就當是我提前給你的報酬了，也未虧待你。”
想到那位葉小姐還是自己親爹老朋友的女兒，蘇懷瑾忍不住皺了下眉，覺得真是麻煩。
不過只要拿捏住她，智腦只能乖乖聽話，這點麻煩也就不算什麽了。
他這邊剛整理好自己的著裝，光腦就提示他有人找。
監控裏陳秀急得團團轉活像只碩鼠，蘇懷瑾在心裏嗤笑了一聲接了。
“BOSS不好了星腦不見了！！！智腦的所有資料和葉小姐情況不明！”
“BOSS我對不起您都是我的錯，這件事我願意負全部責任！”
“BOSS現在機房已經癱瘓，我和全體小組人員提出申請，請您立刻開啟‘天神’來介入游戲，營救這五位同學。”
“陳秀，你記錯了，沒有天神。”
監控器上的陳秀戴著光腦，額頭的碎發被汗水浸濕，他抹了一把臉，冷靜道“‘天神’就在B區1號的封閉房間內，BOSS，我不知道您想做什麽，但創世是您的心血，同樣也是我們的心血，人命關天，我們既聯系不上葉小姐，也無法肯定智腦會做出什麽來。”
“您是創世的創始人，創世就是您的孩子，現在公司門口還堵著五家人，官方也一直在密切關註，如果葉小姐等人出現了閃失，我想，創世恐怕會真的順應游戲的背景，成為末世，您覺得呢？”
陳秀鮮少說了一個冷笑話，蘇懷瑾應景的為這位自己花大價錢挖回來的程序員大佬捧場笑了兩聲“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但……你既然這麽分析了，我總該做些什麽。”
他維持著笑容不變，待看到監控器的一角中的儀器數據時眉心不由一跳，等一放下了光腦便按耐不住沖進了地下室。
地下室裏躺著一個少年，全身都插滿了管子，周邊都是儀器維持著生命。
但是這些機器上，少年的各項身體指標都是正常的，除了他的腦電波。
這是一個植物人，也就是腦死亡。
這是他為葉清嘉準備的身體，可是，現在的少年卻沒有絲毫蘇醒的跡象！
蘇懷瑾不斷的將腦中的信息和代碼列了出來，排查著錯誤在哪裏，他先前利用星腦拿到了核心權限卻沒急著動手，也沒告訴任何人，只是暗地裏行事，終於趕在智腦之前將葉菱歌的權限剝離了出來，然後派出心腹將人帶出。
按理說，作為智腦的葉清嘉也會因為他一連環的設置和陷阱跟隨葉菱歌走出游戲世界，進入現實世界，進入到這個已經準備好的身體裏。
可是顯然，並非如此。
為了實施這個計劃，莫說官方，就連他的親生父親都被瞞的死死的。
現在差錯在哪裏？
事到如今，蘇懷瑾心裏才不免升起不安來。他有些後悔自己太過心急，為了毀滅證據將星腦銷毀，本來是自負於世上最好用的機器還是自己的人腦，現在……一時半會竟無法排查。
還未想完，他的光腦就忽然自動開啟。
一個少年音響在耳邊。
“蘇先生，再度相逢，感受如何？”
“智腦……是你。”
智腦竟然侵入到了他的光腦裏，這代表著只要他願意，隨時就能掌控人的生命。
最惜命不已的蘇懷瑾臉色一變再變。
“既然出來了，怎麽不按照計劃來？葉先生是不是沒找到地方？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身體……” 他語中帶笑，極盡溫和，還未說完，就聽著那邊冷笑一聲。
“蘇懷瑾，咱們的帳，慢慢算！咱們的合作，也慢慢談，不著急。”
“葉先生！葉先生？！餵餵！！”
話說到這份上還有什麽不懂的？！葉清嘉直接驢了他！什麽合作，原來是他一廂情願！
還不等他氣急敗壞，陳秀就直接接通了光腦。
“BOSS！！！！！服務器恢覆正常，智腦還在！請您馬上啟用‘天神’……”
“蘇先生，我們是‘特二處’的隊員，現在下達命令，請你立刻啟用‘天神’，狙擊智腦！”
“是！”
蘇懷瑾面色不變，下令負責人打開房間，將研制出來的二代智能‘天神’開啟，並投入使用在游戲裏。
下一刻他就撥通了電話。
“孫醫生麽？葉小姐大病初愈，在游戲世界裏與智腦產生直接接觸，為了保證她的身心健康，請你立刻為她進行心理疏導——”
他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以及催眠治療！”
聽到這句，那邊沒了聲音，幾秒後才遲疑道“boss，這不符合規定，醫學上通常是禁止使用催眠的，而且葉小姐的身體狀況上暫時沒有大問題，如果需要使用催眠，需要走正規程序，這需要……”
“如果能夠走正規程序我還會找你麽？”
蘇懷瑾狠狠地拍了桌，腕上的金表發出錚錚之聲。
那邊就沈默了下來，片刻後拒絕“抱歉BOSS，作為一個醫生，我需要對我的病人負責，我不能允許葉小姐的催眠治療。”
聽他還敢拒絕，蘇懷瑾被氣笑了。
“誰給你的勇氣拒絕？嗯？你以為你幹了那麽多事還能走得脫麽？！識趣的就按我說的辦，不然別怪我先送你進局子待個百八十年！真以為你是什麽濟世救人的白衣天使了？”
他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諷刺道“你孫望樺也就是我門下一條狗，裝什麽蒜？！”
聽著那邊的呼吸聲加重，蘇懷瑾笑容更深“現在是下午三點，五個小時後，晚上八點我去看望葉小姐，希望在那時候你能辦好我的事。”
“蘇懷瑾你這是謀殺！！！”
“可笑！”
一把掐斷了電話，他施施然的起身來。
葉菱歌等人所住的醫院是一家公辦醫院，名義上是公辦，其實私下接受了不少讚助註資，裏面不少醫生護士也與蘇家沾親帶故。
這一次五人被發現在家中暈倒，同時又由於是創世公司的因素，所以都從原來的醫院的轉到了這裏，入住高級病房，一切費用由創世公司負責。
這其中自然有許許多多的疑點。
比如說為什麽第一個發現出事的不是他們的父母，而是來送快遞的小哥？
比如說為什麽一個快遞見到人暈倒後不僅打了好心的打了120，還特意將游戲頭盔戴在了葉菱歌的頭上？
比如說為什麽到了醫院，那個頭盔還好好待在他們的頭上，而且如此快的就確定了原因，被創世公司接走？
這種種疑點不是沒人發生，只是因為性命的要挾在前，無暇顧及而已。
如今消息封鎖，家長們都急昏了頭，日日夜夜不是守在病房就是堵在門口。
就在今天下午，葉菱歌母親接到了蘇懷瑾的消息。
“誒，誒，小蘇，你說什麽？！菱菱要醒過來了？真的？誒，好好好，我馬上去看著！”
葉母的手都在顫抖，她還用不太慣近幾年新興的光腦，帶著那小光球在意識中切換了幾次界面才找到了正確的路徑，退出後就忙不疊的往病房跑。
“葉子他爸！琳姐！快點，快看看咱們孩子，小蘇那邊來消息有救了！”
她又驚又喜又急，見到頹然坐在病房外的幾人就忙忙的提醒。
“什麽他們沒事了？！”
“醒了嗎？！”
“醫生醫生快來人！我兒子要醒了！”
“老柳快起來，咱們雪雪要醒了！”
一時間，安靜的樓道就叫嚷了起來，前一刻還悲悲戚戚發呆頹然的家長們都站了起來，叫人的叫人，推門的推門，在一瞬間撿回了自己的命。
因為這次‘病重’內情的特殊性，為了方便調查和營救康覆，五人的高級病房都設在了醫院較為僻靜地，除了在這等消息的家長外，只有參與其中的醫生和護士來往。
葉菱歌所在的病房位於最高層，裏面布置的十分精細溫暖。
一推門，腳下就是柔軟的羊毛毯，墻壁也刷成了淺粉色，裏面陳設都按照小女孩的喜好來辦的，柔軟的床鋪，暖色的花朵吊燈和蘑菇壁燈，衣櫃，書桌，筆記本……如果不是明知道看到病床上昏迷著的葉菱歌，恐怕都要誤以為這是一個小女孩的閨房。
單在這方面看，蘇懷瑾的確是夠誠意，夠細心了。
柔軟寬大的床上，葉菱歌正陷入沈睡之中，旁邊停著數臺儀器，監控著她的腦電波和身體各項數據，這些數據都是與外面的總控相連接的，以便於應對突發情況。
儀器上原本平穩無波，數天不曾變動的數據突然高高低低的起伏起來。
葉母看得心驚膽戰，雙手抓住床旁的欄桿不敢說一句話。
……
葉菱歌被人強行拉出游戲世界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向葉清嘉求救。
她最後記憶的畫面裏，就是男人匆匆趕來，橫劈一刀，沒入了數據的海洋。
一串串代碼繞在她身邊，黑底綠字寫著無數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不懂計算機，但也知道這些東西就是游戲數據了，甚至可能還是核心部分的源代碼。越是一知半解就越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走到了什麽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正是滿心迷茫惶恐，站在原地不知所錯之時，忽然有一人走來，牽住了她的手。
依舊是她最愛的少年模樣，眉目秀致，笑容天真，牽著她的手溫聲安撫“菱菱，別怕，我帶你走。”
“你怎麽在這？你……”
他牽著她的手，一步步慢慢走，輕聲笑道“你忘了麽，我可是智腦啊！蘇懷瑾找的人再厲害畢竟是人類，在這個世界裏，只有數據才可以橫行無忌。更何況是《救世》呢？我才是這個世界的王。”
他雖然差了蘇懷瑾一步，但也拿到了權限，若不是那兩人對葉菱歌出手，也不會打亂他的計劃。
“我先帶你出去。”
他還沒忘記，葉菱歌的身體在外靠著營養液維持身體機能。
“我出去了你怎麽辦？葉子哥和魚魚他們怎麽辦？”
“你放心。”葉清嘉湊近她，拈起一縷長發，笑道“我已經把他們送出去，就差你了。難道這些天你沒發現他們其實沒找過你麽？只不過估計需要一些時間恢覆，你們出去後沒那麽快醒來，為了不打草驚蛇，我雖然把他們送出去了但是並沒有讓他們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你們一起走吧。”
“……阿元，我對不起……”
“誒。”葉清嘉擡手抵住她的唇，嘆道“我不喜歡聽對不起，一次對不起，日後就總是對不起了，反正都對不起一次了，也不在乎多來幾次，你說是不是？”
他牽著她的手，走得很慢，但也快到了盡頭，前方一片明光，直覺告訴她，這就是出口。
葉清嘉卻忽然停下了。
他低著頭，輕聲問“菱歌，你真的愛過我麽？喜歡過我麽？”
還不待她回答，他就已經自問自答道“我覺得人類有個詞很好，自欺欺人，我做了那麽多，只是想永永遠遠和你在一起而已。從前那些事，是我真的不懂……我不知道會造成這樣的結果，等我懂了的時候已經晚了。”
所謂的補償，來的太晚，也無法挽回。
葉清嘉不知道該怎麽說，當他知道葉菱歌有可能因為他的所作所為死在游戲世界時那一刻的心情，明明是團數據，卻覺得天昏地暗，一瞬間喘不過氣來。
他想的完美，但所有的計劃都在那一刻被推翻。
……那個人賭對了，他的確舍不得讓她跟著一起死。
“……我真的喜歡過你啊。”
葉菱歌努力的克制住眼中的淚，哽咽道“如果不喜歡你，怎麽會和你說這麽多？喜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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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中年婦女忽然露出了驚喜動容的笑來，指著他說著些什麽。
疑惑一閃而過，陳秀轉過頭去，又繼續盯著數據。
……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或許是因為陳秀的話戳中了智腦的痛處，一連三天數據都不穩定，時斷時續，創世的公關部忙忙的發了公告，用更新安裝包的名頭糊弄過去了。
雖然玩家對那一天的突然下線頗有微詞，但接到官方的補償後也都放開了。
唯有陳秀望著服務器憂愁的不行。
他覺得還不等人救出來，服務器都得先崩壞了，大家都得玩完。
游戲和現實的時間在公測時候就已經同步了，這三天裏南淮葉如何葉菱歌不知道，但她卻是結結實實在這個初始小鎮裏走了一趟。
就像是在印證葉清嘉說的話一樣。
那些曾經兇狠的喪屍，在她輕輕地一擡手下就轟然倒下。
——在這個世界裏，你就是一切，哪怕你想做女王都可以。
直到這時候她才真正的理解了這句話。
“……可我不稀罕。”
女王？什麽年代了？再大的權勢富貴也比不上她的父母朋友，何況是一堆數據構成的虛假，只不過是自欺欺人。
葉清嘉只一心想著討好喜歡的女孩，但卻不懂人類的厭倦性格，越是容易得到的東西越是棄之敝履。
游戲世界的掌控權不僅不能讓葉菱歌滿意，反而激起了她更大的反抗心與厭煩。
葉菱歌找了一個咖啡店，裏面空無一人，她進去後就趴在了玻璃桌上。
一陣困意襲來，葉菱歌昏昏沈沈就沒了意識，睡了過去。
巨大的落地窗外，藍天白雲在一瞬間暗了顏色，巨大的血雲再度浮現了出來。
只不過這一次浮現在天空上的不再是陳秀，而是一個面容英挺的男子，眉眼之間都帶著鋒銳。
換個形容詞就是——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呢。
“你是誰？”
“智腦，哦，你更喜歡我叫你葉清嘉是麽？”
見他冷冷的瞧過來，蘇懷瑾就笑了。
“我們的目標並不沖突，為什麽不坐下來好好合作一下呢？”
到了這時候，葉清嘉才發現，這個男人身後空間的背景竟然沒有一個人在。
他是單獨來談判的！
“你什麽意思？你有什麽目的？怎麽出來？！”
他說到最後，眼裏就含了希望期待“我、我能出來麽？”
能出來，作為一個‘人’一樣存在麽？
蘇懷瑾噗嗤一笑，湊近道“你不就是想和那位葉小姑娘永永遠遠在一起麽？何必非要在游戲裏，出來了不是也一樣的？”
“30世紀的科技發達，雖然找不到什麽機器人，但是找個被放棄治療的植物人不是什麽難事，只不過……你願意出來麽？”
葉清嘉眼中光芒乍現。
作為一個人麽？
對於他來說是莫大的誘惑了。
作為智腦，只要網絡還在，他就還活著，某種意義上他是永生的。沒了葉菱歌，他完全可以再找下一個。
但是葉清嘉想的簡單，也想的透徹，永生的生命看似是恩賜，實則是一種懲罰，無邊的寂寞或許對於無知無覺的智腦來說不算什麽，可對於一個已經懂得感情渴求感情的‘人’來說，無異於千刀萬剮之刑。
與其在這網絡世界裏和葉菱歌僵持到死，倒不如……破而後立。
見他臉色一變再變，蘇懷瑾唇邊就勾了笑。
“你想怎麽做？”
葉清嘉仰起頭問他。
蘇懷瑾看著他這副樣貌，不著痕跡的移開了眼。
為了一個女人，竟然甘心做另一個人的‘替身’，還時時刻刻護著引以為豪，所謂在智商上超越了人類的智腦也不過如此。
“怎麽做？至少，葉先生得先出來不是麽？”
蘇懷瑾輕輕動了動手腕，修長有力的手指握緊又舒展開。
“葉先生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官方已經察覺了，若是沒有猜錯的話不論這一次的營救是否成功，你是否會心甘情願的放他們回去，是否臣服，聽從他們調遣——他們都不會放過你的。”
他攤了攤手，佯做無奈道“你看，人類就是這麽的虛偽。尤其是政客們，政治真是最骯臟的東西了。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所謂的諾言只是一張空紙。”
“人類啊，都是這麽的欺軟怕硬，明明知道人工智能是大勢所趨卻總因為一些無謂的東西而推三阻四，科技的進步怎麽能寄托在這些蠢貨身上呢，你說對嗎？”
他說到‘人工智能’來，一雙狹長的鳳目仿佛燃起了火焰。
“真完美……你才是最完美的，既有超越人類的智商，卻又有屬於人類的感情。”他的眼裏含著驚嘆的目光。
仿佛葉清嘉是一見舉世無雙的珍寶。
後者秀眉一挑，眼裏滿是威脅之意。
“噗嗤。”
“好歹也是我創造了你，怎麽對自己的父親這樣表情？”
“滾！”葉清嘉怒視他。
“好了，不是要合作麽？不如，聽我說說？”
蘇懷瑾斂了輕浮的調笑，正經了起來。
“官方那邊你是靠不上的，那群早該進棺材的老東西一直都敵視人工智能，恨不得將人殺之而後快，更別說給你一個身體讓你做個人，堂堂正正迎娶你最愛的女人了。”
“但他們做不到的，我都可以給你。”
“但是，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的條件——”
他嘴唇一張一合，無數的數據在葉清嘉眼中閃現。
游戲中的天空從白日到黑夜，再到白日，直到第一道曦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葉清嘉才下定了決心。
“——成交。”
“不過，你最好別騙我，不然的話——”
他會讓整個人類社會都付出代價！
蘇懷瑾看著巨大的投影黑了下去，忍不住大笑出聲。
創世公司是他一手創立，而這個智腦也是他參與設計的，早在最開始他就已經設想過智腦產生感情的局面，只是沒想到來的這樣快。
人工智能是他半生所求的夢想。
他早就厭煩了那些老頑固，寧可開發什麽星腦什麽人類潛能也不肯放開對人工智能的權限。若是葉清嘉能出來，那麽……
有著超乎人類的智商，又有人類的感情。
這才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藝術品。
而他，將會是人工智能領域的一座大山，一座裏程碑，讓無數後人所敬仰，青史留名。
作者有話要說： _(:з」∠)_我，在給你們做福袋！
☆、紅色警報
大片的血雲都散了開, 葉清嘉這才抹了抹嘴角，低罵了一句“瘋子！”
只不過瘋子智商太高也麻煩, 葉清嘉可一點都不信蘇懷瑾說的那一套, 什麽想要幫他忙？互惠互利？他要真信了，只怕到時候被坑死的人就是他了。
但蘇懷瑾有句話卻說對了, 他的確想出去。只要能達到這個目的, 葉清嘉不介意和他狼狽為奸一把！
正在“天神”旁搖著酒杯的蘇懷瑾自然想不到智腦能有這份心。
他正在想著人工智能領域的未來，當自己成為人工智能領域之父之後的場景, 他站在中央，榮光萬丈。
……
“菱歌, 菱歌, 醒醒。”
枕在手上的女孩睡得正沈, 仿佛陷入了什麽可怕的夢境裏，額頭鬢角都是汗。
他輕輕推了推，就見她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來。
“……阿元, 是你啊。”
她小小的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嗯, 是我。”他揉了揉女孩柔順的長發，語調溫柔。
葉菱歌伏在桌上，就這麽呆呆的看著他。
葉清嘉也不生氣, 自顧自的去一旁不知從哪拎了個水壺出來，翻了玻璃杯，倒了兩杯茶，碧綠青翠的茶葉在水中舒展。
一股馥郁的茶香慢慢散了出來。
“阿元。”
她忽然喚了一聲！
“……”葉清嘉避開了她的目光, 將茶推了過去“你剛醒，喝口茶潤潤喉。”
他之前承認的痛快，但這會熱血下來了滿腦子都是兩個字‘完了’。
他只要一想起葉菱歌天天心心念念著回家，結果全被他攪和了，自己就是讓她‘穿越’到陌生世界的罪魁禍首，甚至還……說出要讓她永遠留在這的話。
這麽一想，背後的衣服都要被汗濕透了。
他忙忙活活的倒了茶，又做了一碟小蛋糕。上面疊了巧克力花，想了想，又慢騰騰的摸出了黃貓喵喵。
隨後一臉諂媚討好的遞了上去“菱歌，你餓了吧？吃吃吃。”
說罷，又把貓給抱了上去“心情不好你就擼貓！嘿嘿！”
葉菱歌懨懨的看了他一眼，爬起來拿了叉子開始插蛋糕。
她不發一言，吃的也快，葉清嘉在一旁看著心驚膽戰。
他和葉菱歌認識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套路摸得賊清。葉菱歌看著軟弱好欺，天真不懂事，實際上看事通透。
許多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說罷了。
要是她一見到自己大哭大鬧要打要殺的，葉清嘉心裏還送口氣，這代表著葉菱歌心裏對他沒什麽戒備。現在她不吵不鬧，反而和顏悅色的，葉清嘉就暗叫一聲不好，只怕是撞了槍口了。
最怕的就是無欲則剛。
“阿元，你從前說想和我永永遠遠在一起，我想……”
“不不不！！！菱歌你聽我說，我覺得在這個世界裏對你不好！我們還是出去的好！”葉清嘉一個激靈，差點跳了起來。
他一把握住了葉菱歌的手，急切道“菱歌你聽我解釋，我沒有害你的意思，之前是我想錯了，其實我只是想和你永永遠遠在一起而已，只要是你，在哪裏都沒關系。”
“……你什麽意思？”
她心裏忽然出現了一個荒謬的想法。
語中澀然“你的出現不是意外？你能出去？不……不對，你背後是誰？！”
“噓！”
葉清嘉擡手在她唇間一點，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來“我也是才知道，所以不就來找你了麽？”
他道“人類果然是最狡猾的動物了，書上說的沒錯。”
“我本來以為我才是個意外，但是沒想到我竟然是個‘完美的試驗品’。”想起蘇懷瑾眼裏的狂熱，葉清嘉臉色就陰沈下來了。
不論是誰，知道自己是被人當做試驗品產生的心裏都不好受，更何況是葉清嘉這個一向自詡為‘正常人’的存在。
“有人告訴我，只要我答應和他合作，我就能出去，做個真真正正的人。”他斜睨了一眼，語中帶笑“你信麽？”
說完他攤了攤手，道“我也不信！”
“我雖然不懂事，但還沒這麽缺德，我沒想過要讓你和自己父母分開。”
這話顯然是昧著良心說的，只要能把人留下來，葉清嘉真不在乎她父母怎樣，但是眼看著自家小可愛都氣炸了毛，打死他都不敢說實話。
反正他想不想的沒人知道，也沒來得及搞事情呢，一口咬死都是蘇懷瑾那個瘋子做的先哄好小可愛再說！
“嗯，繼續。”
隔了這麽多天，葉菱歌早就冷靜下來。
她年紀不大，但是心思不少，要是一開始葉清嘉就放狠話說你不從我我就弄死你全家，她自然會忌憚三分，好好掂量一下。
可葉清嘉全程都沒黑過臉，反而有一副小心翼翼的意味，她心中就定下來了。
說白了，不過是一句話，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葉清嘉給自己定了定心，面不改色“菱歌你相信我，權限被加密這不是我幹的，肯定是蘇懷瑾那個王八犢子做的壞事！我現在也在破權限！只要能夠拿到權限就能把你們送出去了，真噠！”
他還不忘賣個萌。
“蘇懷瑾是怎麽回事？”
葉清嘉往天空看了一眼，揮了揮手，將數據切斷，這才解釋道“就是你們外面那個什麽公司的老總？之前他和我談合作，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對了，他說他和你父母認識，菱歌你可千萬別相信他！”
“他想利用我去獨占人工智能的鰲頭，本來智腦在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會被監控著，甚至還會有某些核心部分的權限是掌握在官方手裏備案的，但蘇懷瑾卻是陽奉陰違。”他一邊說一邊不知從哪翻出來個芒果，手下的刀玩出了花在切芒果。
“最早發現我出現感情的人就是他，暗搓搓的沒聲張，眼看著我和你相處呢。”
葉菱歌都驚呆了。
作為游戲公司的大BOSS，你特麽的不說顧客是上帝了，你連玩家人身安全都不給保證怕是想涼透了吧？
她的三觀都被震碎了。
“他是想利用人工智能搞事，說什麽能給我找個植物人的身體叫我在現實世界活著。”葉清嘉冷笑一聲，心說誰信誰傻！
且不說植物人這種事是犯法的，就是個正常人也不敢把自己的身體交給別人準備。
“我猜這次事是他搞出來的，你父母又和他認識，反正我一定會破解權限救你出去，但是菱歌你一定要等我，不論他們說什麽你都不要相信，我一定會過去找你的。”
蘇懷瑾算計他，他也順手坑了蘇懷瑾一把。
誰也沒占到便宜。
比起植物人的身體來，葉清嘉覺得自家小可愛的星腦要好得多。
“你想做什麽？現在還有二十五天，你……”
她還沒說完，面前的男人就笑著吻了上來。
葉菱歌頓覺天昏地暗。
理智告訴她這是自家養大的娃，也是那個總是作妖的死阿元。
但是看著這張男神的臉，她只有當機的份。
滿腦子只有一句話——此生我死而無憾！！！
“嘖，又想起你男神了？”
一開始選擇這個形象，本來就是為了討她開心，放松警惕的。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現在葉清嘉也吃醋不已。
“你就知道你男神！能不能看看別的了！”
“今年都快五十的人了！那不是小鮮肉都是塊老臘肉了！”
“我還是不是你的寶寶了！！！”
“……是是是，是寶寶，是寶寶。”
二狗鬧起來，那還真是個寶寶，隔著玻璃桌都又蹭又抱的，弄得葉菱歌都懷疑，要不是這破游戲還講點節操一直屏蔽著18X，按照也二狗子的意思是不是還想和她來個什麽？
“接下來，菱歌，你陪我過完這段時間吧。”
他親了抱了蹭了，好生膩味了一會，這才說了正事。
他的正事，也不算什麽正事罷。
“這一別後還不知道要多久，菱歌，我們談了這麽久的戀愛都糊裏糊塗的，這一次我想認認真真的過一次，你說好不好？”
“你想……怎麽過？”
她也有些無措，按理說大難當前，她卻和‘罪魁禍首’談戀愛，著實荒謬。但葉菱歌就是覺得他不會害她。
“我……”
“我知道你讓他們去新手區的覆活點了，那的確是個突破口。”葉清嘉越過她說了出來，他面容平靜道“當時我告訴你的時候，就猜到會有這一天。”
但是他還是將自己的命脈告訴了她。
“抱歉。”
葉菱歌低垂下眉目來，道“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你足夠信任我，但是在我的心裏，你抵不過他們。”
“沒關系。”
他執起纖細的手指在唇邊一碰，無所謂道“日後在你心裏，我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還有未來，熬過了這一關，他們還會有許多年的相伴。
葉菱歌心裏還是有些猶疑，只把這邊的事說了，之後才與葉清嘉兩人手牽手出去約會。從一起逛街，吃飯，散步，游樂場，到在街角牽手親吻。
他們做了一對情侶應該做的事。
就連葉菱歌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如此荒謬的時間，如此荒謬的地點，遇上了如此荒謬的人，卻真的像是碰上了良人佳緣。
游戲裏的時間過得飛快，半個月轉瞬而過。
這半個月裏，游戲外的世界吵翻了天，游戲裏的南淮葉等人不斷尋找突破口，與其他人匯合，像是瘋了一樣在地圖亂竄。
而葉菱歌就被這個世界的主宰帶著踏遍了每一個‘好玩’的地方。
他們二人都心知肚明。
她是為了牽扯住他全部的註意力，讓他無暇分心，再對自己的同伴做手腳。
他是為了讓她把他放在心裏，讓她真真切切談上一場戀愛，徹底的愛上他等著他。
這一天，風雲變幻，葉清嘉看了一眼就匆匆離去。
臨走前猶自不放心，在葉菱歌的個人版面上劃了許久，不知做什麽將之變成了金色。
他才走，角落裏就竄出了人來。
“葉小姐！一切準備就緒，這是最後的機會，快！趁著智腦被堵截，我們送您回去！”
回去麽？
葉菱歌只恍惚了一瞬就踏了出來。
“我……”鬼使神差的，她忽然道“葉清……智腦人呢？”
見她似乎有些不想走的意思，來人連忙上前一把將她制住。
“你幹什麽？！放開我！”
“葉小姐請見諒，這是最後的機會，我們已經沒有時間耽誤了！”
“不對你們不是官方的……阿元！阿元救……嗚嗚！”
游戲裏風雲變幻，游戲外的數臺電腦連接在一起，服務器運行幾乎到了極限。
“蘇懷瑾你敢！！！”
一瞬間，電腦發出了滴滴滴的警報聲。
作者有話要說： _(:з」∠)_你們還要養肥我，哭唧唧，人家瘦嘛，養不肥的！
☆、回到現實
封閉的機房裏發出了一串滴滴滴的預警聲, 紅色燈光在一瞬間都亮了起來，一時警鈴大振。
陳秀看著面前一臺臺電腦突然全屏飛過一串串代碼, 還不等看清楚就齊齊黑屏, 他忍不住拍案而起罵道“艹是誰動了計算機！！！星腦呢！快把星腦拿來！！！”
三十世紀裏，科技得到了飛速發展, 計算機的水平也飛速提高, 由於人們對於人工智能和全息的期待與恐懼，導致這兩個領域被反覆叫停, 一直發展至今也不過是將光腦星腦研制出來，初初投入使用, 甚至後者還只能在小範圍內由研究者定點測試。
所以現在計算機仍舊是獲取控制網絡的重要媒介。
王天琦拔腿就跑, 沖進了辦公室裏。
要命的是, 他翻了又翻都沒將此前陳秀使用的星腦給翻出來，這下急的滿頭是汗。
“臥槽他媽的快！快！我讓你快！！快把星腦拿過來！！”
眼看著計算機黑屏又藍屏，代碼不斷的啪啪啪的閃現, 陳秀都來不及去分析這些代碼是什麽，他急的滿頭是汗, 頭暈目眩。
“艹！”
瓷杯被拍在了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陳秀幾乎抓狂, 目光一一掃過這些研究人員和程序員，罵道“誰！到底是哪個王八犢子動了智腦！！！！草草草還剩兩天她媽急個屁啊你們趕投胎啊！！！”
外頭那些家長天天來報道，這要是讓他們知道……
陳秀頓覺呼吸困難。
只怕這麽一來激怒智腦，不知道那五個人在裏面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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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有力的手指一顆一顆扣上了白襯衫的紐扣，留了最上的兩顆，露出一片肌膚來，男性的荷爾蒙幾乎撲面而來。
他慢條斯理的對鏡自照，慵懶道“人蠢就不能怨社會，人工智能這種東西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裏比較好。”
想起那個寧可放棄‘永生’也要出來和人類女孩長相廝守的‘完美藝術品’。蘇懷瑾挑了挑眉，自言自語道“看在你癡心一片的份上，讓你和那位葉小姐在一起，就當是我提前給你的報酬了，也未虧待你。”
想到那位葉小姐還是自己親爹老朋友的女兒，蘇懷瑾忍不住皺了下眉，覺得真是麻煩。
不過只要拿捏住她，智腦只能乖乖聽話，這點麻煩也就不算什麽了。
他這邊剛整理好自己的著裝，光腦就提示他有人找。
監控裏陳秀急得團團轉活像只碩鼠，蘇懷瑾在心裏嗤笑了一聲接了。
“BOSS不好了星腦不見了！！！智腦的所有資料和葉小姐情況不明！”
“BOSS我對不起您都是我的錯，這件事我願意負全部責任！”
“BOSS現在機房已經癱瘓，我和全體小組人員提出申請，請您立刻開啟‘天神’來介入游戲，營救這五位同學。”
“陳秀，你記錯了，沒有天神。”
監控器上的陳秀戴著光腦，額頭的碎發被汗水浸濕，他抹了一把臉，冷靜道“‘天神’就在B區1號的封閉房間內，BOSS，我不知道您想做什麽，但創世是您的心血，同樣也是我們的心血，人命關天，我們既聯系不上葉小姐，也無法肯定智腦會做出什麽來。”
“您是創世的創始人，創世就是您的孩子，現在公司門口還堵著五家人，官方也一直在密切關註，如果葉小姐等人出現了閃失，我想，創世恐怕會真的順應游戲的背景，成為末世，您覺得呢？”
陳秀鮮少說了一個冷笑話，蘇懷瑾應景的為這位自己花大價錢挖回來的程序員大佬捧場笑了兩聲“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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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瑾不斷的將腦中的信息和代碼列了出來，排查著錯誤在哪裏，他先前利用星腦拿到了核心權限卻沒急著動手，也沒告訴任何人，只是暗地裏行事，終於趕在智腦之前將葉菱歌的權限剝離了出來，然後派出心腹將人帶出。
按理說，作為智腦的葉清嘉也會因為他一連環的設置和陷阱跟隨葉菱歌走出游戲世界，進入現實世界，進入到這個已經準備好的身體裏。
可是顯然，並非如此。
為了實施這個計劃，莫說官方，就連他的親生父親都被瞞的死死的。
現在差錯在哪裏？
事到如今，蘇懷瑾心裏才不免升起不安來。他有些後悔自己太過心急，為了毀滅證據將星腦銷毀，本來是自負於世上最好用的機器還是自己的人腦，現在……一時半會竟無法排查。
還未想完，他的光腦就忽然自動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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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再度相逢，感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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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惜命不已的蘇懷瑾臉色一變再變。
“既然出來了，怎麽不按照計劃來？葉先生是不是沒找到地方？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身體……” 他語中帶笑，極盡溫和，還未說完，就聽著那邊冷笑一聲。
“蘇懷瑾，咱們的帳，慢慢算！咱們的合作，也慢慢談，不著急。”
“葉先生！葉先生？！餵餵！！”
話說到這份上還有什麽不懂的？！葉清嘉直接驢了他！什麽合作，原來是他一廂情願！
還不等他氣急敗壞，陳秀就直接接通了光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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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我們是‘特二處’的隊員，現在下達命令，請你立刻啟用‘天神’，狙擊智腦！”
“是！”
蘇懷瑾面色不變，下令負責人打開房間，將研制出來的二代智能‘天神’開啟，並投入使用在游戲裏。
下一刻他就撥通了電話。
“孫醫生麽？葉小姐大病初愈，在游戲世界裏與智腦產生直接接觸，為了保證她的身心健康，請你立刻為她進行心理疏導——”
他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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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那邊沒了聲音，幾秒後才遲疑道“boss，這不符合規定，醫學上通常是禁止使用催眠的，而且葉小姐的身體狀況上暫時沒有大問題，如果需要使用催眠，需要走正規程序，這需要……”
“如果能夠走正規程序我還會找你麽？”
蘇懷瑾狠狠地拍了桌，腕上的金表發出錚錚之聲。
那邊就沈默了下來，片刻後拒絕“抱歉BOSS，作為一個醫生，我需要對我的病人負責，我不能允許葉小姐的催眠治療。”
聽他還敢拒絕，蘇懷瑾被氣笑了。
“誰給你的勇氣拒絕？嗯？你以為你幹了那麽多事還能走得脫麽？！識趣的就按我說的辦，不然別怪我先送你進局子待個百八十年！真以為你是什麽濟世救人的白衣天使了？”
他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諷刺道“你孫望樺也就是我門下一條狗，裝什麽蒜？！”
聽著那邊的呼吸聲加重，蘇懷瑾笑容更深“現在是下午三點，五個小時後，晚上八點我去看望葉小姐，希望在那時候你能辦好我的事。”
“蘇懷瑾你這是謀殺！！！”
“可笑！”
一把掐斷了電話，他施施然的起身來。
葉菱歌等人所住的醫院是一家公辦醫院，名義上是公辦，其實私下接受了不少讚助註資，裏面不少醫生護士也與蘇家沾親帶故。
這一次五人被發現在家中暈倒，同時又由於是創世公司的因素，所以都從原來的醫院的轉到了這裏，入住高級病房，一切費用由創世公司負責。
這其中自然有許許多多的疑點。
比如說為什麽第一個發現出事的不是他們的父母，而是來送快遞的小哥？
比如說為什麽一個快遞見到人暈倒後不僅打了好心的打了120，還特意將游戲頭盔戴在了葉菱歌的頭上？
比如說為什麽到了醫院，那個頭盔還好好待在他們的頭上，而且如此快的就確定了原因，被創世公司接走？
這種種疑點不是沒人發生，只是因為性命的要挾在前，無暇顧及而已。
如今消息封鎖，家長們都急昏了頭，日日夜夜不是守在病房就是堵在門口。
就在今天下午，葉菱歌母親接到了蘇懷瑾的消息。
“誒，誒，小蘇，你說什麽？！菱菱要醒過來了？真的？誒，好好好，我馬上去看著！”
葉母的手都在顫抖，她還用不太慣近幾年新興的光腦，帶著那小光球在意識中切換了幾次界面才找到了正確的路徑，退出後就忙不疊的往病房跑。
“葉子他爸！琳姐！快點，快看看咱們孩子，小蘇那邊來消息有救了！”
她又驚又喜又急，見到頹然坐在病房外的幾人就忙忙的提醒。
“什麽他們沒事了？！”
“醒了嗎？！”
“醫生醫生快來人！我兒子要醒了！”
“老柳快起來，咱們雪雪要醒了！”
一時間，安靜的樓道就叫嚷了起來，前一刻還悲悲戚戚發呆頹然的家長們都站了起來，叫人的叫人，推門的推門，在一瞬間撿回了自己的命。
因為這次‘病重’內情的特殊性，為了方便調查和營救康覆，五人的高級病房都設在了醫院較為僻靜地，除了在這等消息的家長外，只有參與其中的醫生和護士來往。
葉菱歌所在的病房位於最高層，裏面布置的十分精細溫暖。
一推門，腳下就是柔軟的羊毛毯，墻壁也刷成了淺粉色，裏面陳設都按照小女孩的喜好來辦的，柔軟的床鋪，暖色的花朵吊燈和蘑菇壁燈，衣櫃，書桌，筆記本……如果不是明知道看到病床上昏迷著的葉菱歌，恐怕都要誤以為這是一個小女孩的閨房。
單在這方面看，蘇懷瑾的確是夠誠意，夠細心了。
柔軟寬大的床上，葉菱歌正陷入沈睡之中，旁邊停著數臺儀器，監控著她的腦電波和身體各項數據，這些數據都是與外面的總控相連接的，以便於應對突發情況。
儀器上原本平穩無波，數天不曾變動的數據突然高高低低的起伏起來。
葉母看得心驚膽戰，雙手抓住床旁的欄桿不敢說一句話。
……
葉菱歌被人強行拉出游戲世界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向葉清嘉求救。
她最後記憶的畫面裏，就是男人匆匆趕來，橫劈一刀，沒入了數據的海洋。
一串串代碼繞在她身邊，黑底綠字寫著無數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不懂計算機，但也知道這些東西就是游戲數據了，甚至可能還是核心部分的源代碼。越是一知半解就越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走到了什麽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正是滿心迷茫惶恐，站在原地不知所錯之時，忽然有一人走來，牽住了她的手。
依舊是她最愛的少年模樣，眉目秀致，笑容天真，牽著她的手溫聲安撫“菱菱，別怕，我帶你走。”
“你怎麽在這？你……”
他牽著她的手，一步步慢慢走，輕聲笑道“你忘了麽，我可是智腦啊！蘇懷瑾找的人再厲害畢竟是人類，在這個世界裏，只有數據才可以橫行無忌。更何況是《救世》呢？我才是這個世界的王。”
他雖然差了蘇懷瑾一步，但也拿到了權限，若不是那兩人對葉菱歌出手，也不會打亂他的計劃。
“我先帶你出去。”
他還沒忘記，葉菱歌的身體在外靠著營養液維持身體機能。
“我出去了你怎麽辦？葉子哥和魚魚他們怎麽辦？”
“你放心。”葉清嘉湊近她，拈起一縷長發，笑道“我已經把他們送出去，就差你了。難道這些天你沒發現他們其實沒找過你麽？只不過估計需要一些時間恢覆，你們出去後沒那麽快醒來，為了不打草驚蛇，我雖然把他們送出去了但是並沒有讓他們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你們一起走吧。”
“……阿元，我對不起……”
“誒。”葉清嘉擡手抵住她的唇，嘆道“我不喜歡聽對不起，一次對不起，日後就總是對不起了，反正都對不起一次了，也不在乎多來幾次，你說是不是？”
他牽著她的手，走得很慢，但也快到了盡頭，前方一片明光，直覺告訴她，這就是出口。
葉清嘉卻忽然停下了。
他低著頭，輕聲問“菱歌，你真的愛過我麽？喜歡過我麽？”
還不待她回答，他就已經自問自答道“我覺得人類有個詞很好，自欺欺人，我做了那麽多，只是想永永遠遠和你在一起而已。從前那些事，是我真的不懂……我不知道會造成這樣的結果，等我懂了的時候已經晚了。”
所謂的補償，來的太晚，也無法挽回。
葉清嘉不知道該怎麽說，當他知道葉菱歌有可能因為他的所作所為死在游戲世界時那一刻的心情，明明是團數據，卻覺得天昏地暗，一瞬間喘不過氣來。
他想的完美，但所有的計劃都在那一刻被推翻。
……那個人賭對了，他的確舍不得讓她跟著一起死。
“……我真的喜歡過你啊。”
葉菱歌努力的克制住眼中的淚，哽咽道“如果不喜歡你，怎麽會和你說這麽多？喜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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