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四章一劍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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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四章
“我只是不相信，人類會如此輕易的就絕望。”
蘇晚照目光看著面前的少女，說道，“能夠將你打入絕望深淵的，必然是比這更為可怕的事情。”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葉萱目光看著她，說道：“你真是可怕的人。”
“對，你說的對，讓我真正絕望的並非是這些事情。”葉萱說道，“我縱然因此而痛苦，但是卻不至於陷入無望的絕望之中。”
“讓我真正絕望的是……”
“在幾年後，我知道的另一件事情，讓我難以置信的事情。”
——
在那天之後。
蘇晚照就再也沒有看見葉萱了，就好像那一次出現，如夢似幻。
最終。
葉萱還是沒有說出，那件最終導致她絕望的事情究竟何事。
也沒有說，為何她要害蘇晚照。
那一天，葉萱是故意帶她前去，見那位夫人的。
因為她知道，以蘇晚照的資質，必然會被那位夫人看上。
“你不知道吧？最初將你送到我身邊的，正是沈微。”葉萱笑著說道，雖然是笑著，但是她臉上的笑容卻異常的諷刺，“因為，那個男人想保護你。”
“看，他就是這麽的天真。”
“他以為將你送到我身邊，就能夠保護你。”
“他萬萬沒想到，最後，會是我將你送到那個人的手上，如果他知道，會很憤怒吧。”
葉萱說道，她嘴角諷刺的勾起，如此一個像是快意又像是憎恨的扭曲笑容，“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知道真相之後的表情！”
“哈哈哈，那個天真愚蠢的男人，一定會後悔自責愧疚的要死吧！”
說罷，葉萱目光看著被關在牢籠裏的蘇晚照，說道：“所以你要恨，恨我沒錯。”
“但是別忘記了沈微，他也是害死你的人之一。”
“憑什麽啊！”
“什麽我身在地獄，滿身汙穢，而他一個人幹幹凈凈，清爽的在人世間？”
“憑什麽啊！！”
“要死大家一起死，不擇手段，我也要拖他一起墜入泥潭！”葉萱滿臉狠意的說道。
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起身，離開了。
只留下了那一根小小的蠟燭。
閃爍著微弱的橘紅燭光，稍稍照亮了這個陰暗的地牢。
——
幾天後。
地牢的大門再一次被打開。
這一次進來的，並非是葉萱，而是那位蘇晚照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美艷端華的隱泉山莊的那位夫人。
她來到被關押在地牢裏的蘇晚照面前，居高臨下的，目光充滿欣賞和讚嘆的看著牢籠裏的蘇晚照，語氣滿意說道：“果然是好一個絕代清麗的美人。”
“比起那些普通貨色強上不少。”談論起這些被她抓來的少女，她儼然是一副不將對方當做是人，而是當做牲口貨物一般的評估其價值的口吻。
牢籠裏的蘇晚照，目光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位夫人，心下暗忖，真該讓外面的那些名門正派人士來看看，這才是真.心狠手辣，泯滅人性，喪心病狂的蛇蠍妖女好嗎？
不敢比，不敢比。
“將她帶走。”
夫人對身後虛空中說道。
然後，隨著她的話落，她身後陰影黑暗中，陡然出現了一個渾身黑袍，臉也被蒙在黑色面罩下，將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讓人分不清男女的黑袍人。
黑袍人聽從她的吩咐，走上前去，將牢房的門打開，然後走了進去，伸手抓住蘇晚照的手，拖著她就往外走去。
蘇晚照沒有反抗，乖順的跟著他走了。
“你倒是安靜。”
她如此柔順聽從不反抗的態度，讓夫人稍感意外，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後語氣滿意的說道，“這樣也好，一會少吃點苦頭。”
“帶走！”
說罷，夫人便轉身走了。
黑袍人抓著蘇晚照，跟在她的身後。
出了地牢之後。
蘇晚照眼睛就被蒙上了黑布，然後被帶上了一輛馬車。
隨後，馬車飛馳而去。
她猜測，自己應該就是被帶往所謂的祭壇了。
眼睛看不見，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她就什麽都不知道。
蘇晚照的感知能力異於常人，在她上車之後，她就感知到，這座馬車上，有五個人。
“夫人。”
在蘇晚照和那位夫人以及抓著她的黑袍人，上車之後，馬車內傳來一道熟悉的少女聲音。
是葉萱。
聽著她的聲音，蘇晚照認出了她來。
“萱兒，這次你怎麽跟來了？”夫人看見她，笑著說道，“你不是最不喜看那些場面了嗎，我可還記得你小時候第一次見，嚇得直哭。”
“夫人您別取笑我了。”葉萱頓時聲音嬌俏說道，“你都知道那時候我還小。”
因為這次蘇晚照是她帶來的，夫人對蘇晚照的資質很滿意，故而對葉萱也和善許多，容忍了她的小性子，見她如此說，便笑了笑，道：“看來現在萱兒長大了。”
隨後，馬車就飛了起來。
是真飛了起來。
馳騁奔馳於空中，飛快的朝前。
五個人……
並且這五個人都在車廂的位置，這就有趣了。
被蒙著眼睛的蘇晚照頓時勾起了唇，心想，算是她自己，黑袍人，那位夫人，以及一開始就在馬車上的葉萱，一共應該是四個人才對。
哪來的第五人。
馬車內。
蘇晚照在心裏默數著時間，在一個時辰之後。
馬車停下了。
然後，她被拖著下了馬車，被拽著前行。
這裏，應該是一處森林。
從滿地的厚厚鋪就的枯枝落葉可以看出，空氣裏帶著樹木森林獨有的清香，應該不久之前才下過雨，因為此地空氣尤為清爽幹凈，沒帶著雨後的一塵不染。
蘇晚照在心裏推測著這裏是何處。
而步行了一刻鐘之後。
他們停下了。
“轟隆——”
一聲厚重的，像是某種機關啟動的聲音傳來。
片刻之後。
她就被帶著往下走，應該是離開了地面，因為她們越走越深，光線也瞬間黑暗下去，耳邊森林的聲音，氣味也全都消失了。
祭壇，修建在地下。
蘇晚照意識到這點。
又一刻鐘之中。
她們停下了。
隨後，蘇晚照臉上的黑布被扯下，她睜了睜眼睛，擡眸，看清了面前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底空間，修建成祭壇的模樣。
四處空曠，靈氣異常充沛。
這裏應該是地脈所在，或者距離地脈不遠。
而在她的面前，前方頭頂上，豎立著一個巨大的神像。
在看見這個神像的那一瞬間——
蘇晚照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神像……
她曾經見過。
就在那個，如同是噩夢一般，吞噬了無數人性命的上古遺跡內。
——
再一次見到這個巨大神像。
即便是蘇晚照，也依舊無法鎮定，她的心神劇動，隨後，立馬冷靜下來。
眼神重新恢覆平靜。
只是那漆黑目光下，一片的深不可測。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看見這座神像。
蘇晚照從魔域前來道域，改頭換貌潛入昆侖宮，本就是為了暗查當年那座上古遺跡的事情。
倒是沒想到，居然在這裏有了意外收獲。
“能夠瞻仰上神光輝，乃是你等榮耀。”
站在她身邊的夫人，滿臉崇敬，語氣恭敬說道。
說罷，她目光看了一眼旁邊的蘇晚照，言笑晏晏開口道，“而你能夠為上神獻出你卑微的性命，目睹神之光輝，那是你永生的榮光。”
“……”蘇晚照。
她聞言，目光看了一眼身邊的夫人。
心想，果然這世上最瘋，最無可救藥的就是這群搞封建迷信的人。
“既然如此，這光榮讓給你，不要客氣。”蘇晚照對她說道，“您請，您請。”
聞言，她面前的夫人陡然色變，而後很快恢覆鎮定，語氣淡淡說道：“給你的，你就受著。”
蘇晚照聽罷頓時笑了，她目光看著面前的夫人，意味深長，語氣意有所指的說道，“看來夫人是不屑上神的榮光。”
“這可是對上神的大不敬啊！夫人，你怎麽有臉站在這裏，有何勇氣面對上神？”
蘇晚照嘖嘖說道。
“你閉嘴！”
夫人驟然打斷她的話，美顏端華的臉上滿是被激怒的火氣，“你再多嘴一句，就拔了你的舌頭！”
蘇晚照聽後，頓時滿臉驚恐，害怕的說道：“你要對我做什麽，我可是上神的人，你這個背棄神的女人，難道就不怕惹怒上神嗎！哦，我忘了，你早就背棄神了。”
“住嘴，你閉嘴！”
夫人滿臉怒火說道，“休要聽你一派胡言，我對上神的忠誠，不是你這個卑賤的女人可以詆毀的！”
“噫。”
蘇晚照嘴裏發出一聲驚呼，瞪大了眼睛，目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說道：“可是你連性命都無法獻給上神，如此貪生怕死，我還以為你早就背棄了的信仰，背叛了你的神。”
“住口，閉嘴，一派胡言！”
夫人沖著她叫道，恨不得沖上去撕爛她的那張嘴。
而在她的身後，葉萱一臉暢快的表情，眼中滿是快意，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被逼到這個地步，如此的氣急敗壞，就像是被戳到了痛腳一般。
她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掌握一切的傲慢和得意，以及殘忍。
然而，此刻她卻像是被逼入了絕境。
葉萱開始覺得蘇晚照可愛起來了，她的那張能說會道的嘴，想不到還有如此功效。
對她刮目相看了。
葉萱投給了前方蘇晚照一個佩服，幹得漂亮的眼神。
好半天，被激怒，氣的渾身發抖的夫人才冷靜下來，“不用等了！”
她冷聲說道，然後吩咐身後的黑袍人，對他說道，“現在就開始祭祀，割斷她的咽喉，我看她還能說出什麽詭辯來！”
“斬斷她的四肢。”
“用她的鮮血喚醒上神，將她的元神先給神！”
一旁的葉萱，聽著她的話，臉色驟然變化。
怎麽這麽快！
祭祀不是應該再等一刻鐘嗎？
這和計劃的不一樣！
雖然時間不對，但是向來習慣了服從的黑袍人，並沒有發出異議，而是聽從她的命令，走上前去。
手中亮出了鋒利的彎刀，朝著蘇晚照步步走去。
站在後方的葉萱，臉色瞬間慘白。
手腳冰涼。
在黑袍人提刀朝蘇晚照走去的時候，夫人也跪在地上，她跪在了那座巨大的神像面前，嘴上念著古老而充滿韻味的祝詞。
全心全意。
閉著眼睛，滿臉的虔誠。
而在她的面前，一個無辜純潔的少女，被當成是牛羊牲口一般，擺上了祭壇。
面臨著被屠宰的命運。
——
蘇晚照站在那裏，不動。
既沒有反抗，也沒有掙紮，更沒有轉身逃跑。
是被嚇得無法動彈了嗎？
提刀的黑袍人，目光看著她，心下如此想到。
他手中的刀，割破過無數祭品的咽喉，她們臨死前的反應大多一樣，掙紮，哭泣，求饒，轉身逃跑……
但是都沒用，最終，她們也只能被割破咽喉，斬斷四肢，被擺上祭臺。
但是面前這個少女的反應，很奇怪。
是他從未見過的，平靜……
是的，平靜。
既不求饒，也不哭泣，也沒有轉身逃跑。
甚至在她的臉上，沒有看見絲毫的恐懼。
她很奇怪。
黑袍人意識到這點，同時，心下升起一股詭異的不安。
好像，有什麽事情即將要發生。
這種不安的感覺，讓黑袍人蒙在面罩下的臉皺了起來。
而就在下一秒——
突然間。
誰也沒有預料到的時候。
一個人影，從外沖了出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明亮而鋒利的劍光，長劍直指跪在神像前禱告的夫人。
“沈微！”
看見來人。
葉萱終於再也無法忍耐，無法克制的，大叫起來。
似乎連同內心所有的恐懼和害怕，都給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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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相信，人類會如此輕易的就絕望。”
蘇晚照目光看著面前的少女，說道，“能夠將你打入絕望深淵的，必然是比這更為可怕的事情。”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葉萱目光看著她，說道：“你真是可怕的人。”
“對，你說的對，讓我真正絕望的並非是這些事情。”葉萱說道，“我縱然因此而痛苦，但是卻不至於陷入無望的絕望之中。”
“讓我真正絕望的是……”
“在幾年後，我知道的另一件事情，讓我難以置信的事情。”
——
在那天之後。
蘇晚照就再也沒有看見葉萱了，就好像那一次出現，如夢似幻。
最終。
葉萱還是沒有說出，那件最終導致她絕望的事情究竟何事。
也沒有說，為何她要害蘇晚照。
那一天，葉萱是故意帶她前去，見那位夫人的。
因為她知道，以蘇晚照的資質，必然會被那位夫人看上。
“你不知道吧？最初將你送到我身邊的，正是沈微。”葉萱笑著說道，雖然是笑著，但是她臉上的笑容卻異常的諷刺，“因為，那個男人想保護你。”
“看，他就是這麽的天真。”
“他以為將你送到我身邊，就能夠保護你。”
“他萬萬沒想到，最後，會是我將你送到那個人的手上，如果他知道，會很憤怒吧。”
葉萱說道，她嘴角諷刺的勾起，如此一個像是快意又像是憎恨的扭曲笑容，“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知道真相之後的表情！”
“哈哈哈，那個天真愚蠢的男人，一定會後悔自責愧疚的要死吧！”
說罷，葉萱目光看著被關在牢籠裏的蘇晚照，說道：“所以你要恨，恨我沒錯。”
“但是別忘記了沈微，他也是害死你的人之一。”
“憑什麽啊！”
“什麽我身在地獄，滿身汙穢，而他一個人幹幹凈凈，清爽的在人世間？”
“憑什麽啊！！”
“要死大家一起死，不擇手段，我也要拖他一起墜入泥潭！”葉萱滿臉狠意的說道。
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起身，離開了。
只留下了那一根小小的蠟燭。
閃爍著微弱的橘紅燭光，稍稍照亮了這個陰暗的地牢。
——
幾天後。
地牢的大門再一次被打開。
這一次進來的，並非是葉萱，而是那位蘇晚照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美艷端華的隱泉山莊的那位夫人。
她來到被關押在地牢裏的蘇晚照面前，居高臨下的，目光充滿欣賞和讚嘆的看著牢籠裏的蘇晚照，語氣滿意說道：“果然是好一個絕代清麗的美人。”
“比起那些普通貨色強上不少。”談論起這些被她抓來的少女，她儼然是一副不將對方當做是人，而是當做牲口貨物一般的評估其價值的口吻。
牢籠裏的蘇晚照，目光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位夫人，心下暗忖，真該讓外面的那些名門正派人士來看看，這才是真.心狠手辣，泯滅人性，喪心病狂的蛇蠍妖女好嗎？
不敢比，不敢比。
“將她帶走。”
夫人對身後虛空中說道。
然後，隨著她的話落，她身後陰影黑暗中，陡然出現了一個渾身黑袍，臉也被蒙在黑色面罩下，將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讓人分不清男女的黑袍人。
黑袍人聽從她的吩咐，走上前去，將牢房的門打開，然後走了進去，伸手抓住蘇晚照的手，拖著她就往外走去。
蘇晚照沒有反抗，乖順的跟著他走了。
“你倒是安靜。”
她如此柔順聽從不反抗的態度，讓夫人稍感意外，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後語氣滿意的說道，“這樣也好，一會少吃點苦頭。”
“帶走！”
說罷，夫人便轉身走了。
黑袍人抓著蘇晚照，跟在她的身後。
出了地牢之後。
蘇晚照眼睛就被蒙上了黑布，然後被帶上了一輛馬車。
隨後，馬車飛馳而去。
她猜測，自己應該就是被帶往所謂的祭壇了。
眼睛看不見，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她就什麽都不知道。
蘇晚照的感知能力異於常人，在她上車之後，她就感知到，這座馬車上，有五個人。
“夫人。”
在蘇晚照和那位夫人以及抓著她的黑袍人，上車之後，馬車內傳來一道熟悉的少女聲音。
是葉萱。
聽著她的聲音，蘇晚照認出了她來。
“萱兒，這次你怎麽跟來了？”夫人看見她，笑著說道，“你不是最不喜看那些場面了嗎，我可還記得你小時候第一次見，嚇得直哭。”
“夫人您別取笑我了。”葉萱頓時聲音嬌俏說道，“你都知道那時候我還小。”
因為這次蘇晚照是她帶來的，夫人對蘇晚照的資質很滿意，故而對葉萱也和善許多，容忍了她的小性子，見她如此說，便笑了笑，道：“看來現在萱兒長大了。”
隨後，馬車就飛了起來。
是真飛了起來。
馳騁奔馳於空中，飛快的朝前。
五個人……
並且這五個人都在車廂的位置，這就有趣了。
被蒙著眼睛的蘇晚照頓時勾起了唇，心想，算是她自己，黑袍人，那位夫人，以及一開始就在馬車上的葉萱，一共應該是四個人才對。
哪來的第五人。
馬車內。
蘇晚照在心裏默數著時間，在一個時辰之後。
馬車停下了。
然後，她被拖著下了馬車，被拽著前行。
這裏，應該是一處森林。
從滿地的厚厚鋪就的枯枝落葉可以看出，空氣裏帶著樹木森林獨有的清香，應該不久之前才下過雨，因為此地空氣尤為清爽幹凈，沒帶著雨後的一塵不染。
蘇晚照在心裏推測著這裏是何處。
而步行了一刻鐘之後。
他們停下了。
“轟隆——”
一聲厚重的，像是某種機關啟動的聲音傳來。
片刻之後。
她就被帶著往下走，應該是離開了地面，因為她們越走越深，光線也瞬間黑暗下去，耳邊森林的聲音，氣味也全都消失了。
祭壇，修建在地下。
蘇晚照意識到這點。
又一刻鐘之中。
她們停下了。
隨後，蘇晚照臉上的黑布被扯下，她睜了睜眼睛，擡眸，看清了面前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底空間，修建成祭壇的模樣。
四處空曠，靈氣異常充沛。
這裏應該是地脈所在，或者距離地脈不遠。
而在她的面前，前方頭頂上，豎立著一個巨大的神像。
在看見這個神像的那一瞬間——
蘇晚照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神像……
她曾經見過。
就在那個，如同是噩夢一般，吞噬了無數人性命的上古遺跡內。
——
再一次見到這個巨大神像。
即便是蘇晚照，也依舊無法鎮定，她的心神劇動，隨後，立馬冷靜下來。
眼神重新恢覆平靜。
只是那漆黑目光下，一片的深不可測。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看見這座神像。
蘇晚照從魔域前來道域，改頭換貌潛入昆侖宮，本就是為了暗查當年那座上古遺跡的事情。
倒是沒想到，居然在這裏有了意外收獲。
“能夠瞻仰上神光輝，乃是你等榮耀。”
站在她身邊的夫人，滿臉崇敬，語氣恭敬說道。
說罷，她目光看了一眼旁邊的蘇晚照，言笑晏晏開口道，“而你能夠為上神獻出你卑微的性命，目睹神之光輝，那是你永生的榮光。”
“……”蘇晚照。
她聞言，目光看了一眼身邊的夫人。
心想，果然這世上最瘋，最無可救藥的就是這群搞封建迷信的人。
“既然如此，這光榮讓給你，不要客氣。”蘇晚照對她說道，“您請，您請。”
聞言，她面前的夫人陡然色變，而後很快恢覆鎮定，語氣淡淡說道：“給你的，你就受著。”
蘇晚照聽罷頓時笑了，她目光看著面前的夫人，意味深長，語氣意有所指的說道，“看來夫人是不屑上神的榮光。”
“這可是對上神的大不敬啊！夫人，你怎麽有臉站在這裏，有何勇氣面對上神？”
蘇晚照嘖嘖說道。
“你閉嘴！”
夫人驟然打斷她的話，美顏端華的臉上滿是被激怒的火氣，“你再多嘴一句，就拔了你的舌頭！”
蘇晚照聽後，頓時滿臉驚恐，害怕的說道：“你要對我做什麽，我可是上神的人，你這個背棄神的女人，難道就不怕惹怒上神嗎！哦，我忘了，你早就背棄神了。”
“住嘴，你閉嘴！”
夫人滿臉怒火說道，“休要聽你一派胡言，我對上神的忠誠，不是你這個卑賤的女人可以詆毀的！”
“噫。”
蘇晚照嘴裏發出一聲驚呼，瞪大了眼睛，目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說道：“可是你連性命都無法獻給上神，如此貪生怕死，我還以為你早就背棄了的信仰，背叛了你的神。”
“住口，閉嘴，一派胡言！”
夫人沖著她叫道，恨不得沖上去撕爛她的那張嘴。
而在她的身後，葉萱一臉暢快的表情，眼中滿是快意，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被逼到這個地步，如此的氣急敗壞，就像是被戳到了痛腳一般。
她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掌握一切的傲慢和得意，以及殘忍。
然而，此刻她卻像是被逼入了絕境。
葉萱開始覺得蘇晚照可愛起來了，她的那張能說會道的嘴，想不到還有如此功效。
對她刮目相看了。
葉萱投給了前方蘇晚照一個佩服，幹得漂亮的眼神。
好半天，被激怒，氣的渾身發抖的夫人才冷靜下來，“不用等了！”
她冷聲說道，然後吩咐身後的黑袍人，對他說道，“現在就開始祭祀，割斷她的咽喉，我看她還能說出什麽詭辯來！”
“斬斷她的四肢。”
“用她的鮮血喚醒上神，將她的元神先給神！”
一旁的葉萱，聽著她的話，臉色驟然變化。
怎麽這麽快！
祭祀不是應該再等一刻鐘嗎？
這和計劃的不一樣！
雖然時間不對，但是向來習慣了服從的黑袍人，並沒有發出異議，而是聽從她的命令，走上前去。
手中亮出了鋒利的彎刀，朝著蘇晚照步步走去。
站在後方的葉萱，臉色瞬間慘白。
手腳冰涼。
在黑袍人提刀朝蘇晚照走去的時候，夫人也跪在地上，她跪在了那座巨大的神像面前，嘴上念著古老而充滿韻味的祝詞。
全心全意。
閉著眼睛，滿臉的虔誠。
而在她的面前，一個無辜純潔的少女，被當成是牛羊牲口一般，擺上了祭壇。
面臨著被屠宰的命運。
——
蘇晚照站在那裏，不動。
既沒有反抗，也沒有掙紮，更沒有轉身逃跑。
是被嚇得無法動彈了嗎？
提刀的黑袍人，目光看著她，心下如此想到。
他手中的刀，割破過無數祭品的咽喉，她們臨死前的反應大多一樣，掙紮，哭泣，求饒，轉身逃跑……
但是都沒用，最終，她們也只能被割破咽喉，斬斷四肢，被擺上祭臺。
但是面前這個少女的反應，很奇怪。
是他從未見過的，平靜……
是的，平靜。
既不求饒，也不哭泣，也沒有轉身逃跑。
甚至在她的臉上，沒有看見絲毫的恐懼。
她很奇怪。
黑袍人意識到這點，同時，心下升起一股詭異的不安。
好像，有什麽事情即將要發生。
這種不安的感覺，讓黑袍人蒙在面罩下的臉皺了起來。
而就在下一秒——
突然間。
誰也沒有預料到的時候。
一個人影，從外沖了出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明亮而鋒利的劍光，長劍直指跪在神像前禱告的夫人。
“沈微！”
看見來人。
葉萱終於再也無法忍耐，無法克制的，大叫起來。
似乎連同內心所有的恐懼和害怕，都給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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