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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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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個花園,不過此時在冬日,花早已謝了,剩下的只有暗香襲來的一枝獨秀——梅花。環視了四周,除卻梅花就見不著任何東西。

沿著一條小徑,柏小妍向一處方向走去,直到看見了一棵樹才停下。

繞過大樹,突見在大樹根下有二人坐在竹榻上,竹榻甚大,但大樹更大,若不是沒有繞過樹身,她根本就不知道樹後竟會有人,而那二人正是謝煜與柏芙。

“你曾恨過我,我知道的。今日你能來見我出乎我的意料,我總算不負芙兒的一番苦心,能給她一個交待了。”謝煜神情淡然地撫上柏芙的額頭,柏小妍終於看見了柏芙的面目。

“這?”柏小妍難以置信地指著柏芙的臉,柏芙的臉一片烏黑,但不難看出是個容貌精致的女子。

“很驚訝是嗎?自你走後她的毒性就發作了,那些日子我恨不得將你擒出抽筋剝皮。”謝煜眼中淡然讓柏小妍絲毫想象不出謝煜想要將她抽筋剝皮的神情。

柏小妍一時語頓,她並不知以往的事情,可是見謝煜的恨意不假,難道她的死亡真與她有關?那她罪過就大了。可是不清楚的事她也不欲承認,所以柏小妍此刻不知道用什麽話來回覆。

“可是芙兒不讓我對你做出不利之事,我也只能答應她放過你,否則你怎麽會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我眼前。”

“難道我離開前她沒有被治好嗎?”柏小妍慎重地問了一句。

“她所中之毒毒性很強,中毒也很深,一時難解清。就短短幾個月內,怎麽可能解得清?最初神醫確實說過只需半年即可,你的離開讓她的病情覆發,讓她不到一月就逝去了。”

“我、我不清楚,不過我對此感到抱歉,我的離去讓您的夫人逝去是我的不對。”

謝煜奇怪的看了眼柏小妍,沒有理會柏小妍的歉疚,繼續道:“芙兒從來都將你當做自己的孩子來看,我的事與她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恨她。”

“什麽?”

“自你離開後,芙兒不久便醒了,她對你充滿愧疚。她也從不知我做過的一切事情。今日尋你來是有些事情需要與你交待。”

“什麽事情?”柏小妍滿腹疑惑。

“你離開後,我從神醫那得知你會醫術,所以我想你看看她的毒到底是什麽毒,中了有多久。”

“可我不記得了,我也不知我是否能斷出。”

“無礙,你但試無妨。”

柏小妍只好上前給柏芙把脈,一搭上手冰涼的觸感讓柏小妍醒神,已逝之人停了心跳又怎麽能斷得出來。

“你可以取血。”謝煜似乎看出柏小妍的為難,冷聲道。

柏小妍抽出匕首,看著匕首她不自覺地想起了陶安泰,晃了晃腦袋,將陶安泰從腦中驅逐出去。柏小妍沈著地劃破柏芙的皮膚,柏芙的皮膚雖然涼意慎人,但摸上去卻還留有彈性。烏黑的濃血從肌膚中透出,慢慢多了起來。

柏小妍從懷中取出一塊絲帕沾了一些血,湊在鼻前聞了聞,一股惡臭味撲面而來,柏小妍立即離得遠了些。她相信謝煜所言不假,這毒的毒性果然十分強烈,單只是輕嗅都有些令人眩暈,更莫言說毒入體內,擴及五臟六腑。

這毒與她在謝神醫藥廬中見過的一種毒藥似曾相識,毒藥的成分十分覆雜,柏小妍一時難以辨清。

“你……”柏小妍試著將這些話與陶安泰交代,可一擡頭卻不知怎麽稱呼謝煜,於是望著他。

“怎樣?可有得出是什麽毒?”

說到毒性,柏小妍也就沒再糾結如何稱呼,立即轉到毒藥之事:“這毒性不是我見過最強的毒性,但也不容小覷,它其中有什麽我這一時還沒有理清,不過我知道的是其中有一種蛇毒,還是世間最毒的毒蛇的毒液。”

“蛇毒?”謝煜聞言神色大變,“果然還是他,原本我以為他至少還會顧及血緣之情,沒料到他竟會這麽狠。”

喃喃的低語讓柏小妍聽得難受,她道:“你也不用過於傷心了,我想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這難道不是件好事嗎?”

謝煜苦笑,最後化作無奈道:“原是我們欠他的,為何不是報覆在我身上,只不過是他收回的一點,我們就已經難以承受了。天下終歸會是他的!”

“不知您所言何人?”

“你遲早會知曉的,我若是告知與你,我的一雙女兒可就沒有我這麽幸運了。”

“在此之前,我還需與你交待一些事情。”謝煜說完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交給柏小妍道,“此物十分重要,你一定得收好,若是丟失了,你將惹來大禍。”

“放心,此物我一定會收拾好的,只是這是何物?”

“這是很重要的東西,若是丟失了可是很棘手的。還有你要記住,不管是何人你都不要送與給他。不然你會大難臨頭,還會使很多人死去,尤其是他!”

柏小妍將放在袖中的盒子打開,看了一眼,頓時就呆住了:“這可是一塊虎符?”

盒子中放了半塊金色的虎符,虎符中央赫然的柏字十分顯目。

“不錯!這虎符確實是你柏國的,如今交給你算是物歸原主了。”

柏國虎符是她的?柏小妍著實是糊塗了,她不是魏國的白琴嗎,怎麽會變成柏國之人?難道是喜意騙了她,或是陶安泰欺騙了她?

“還有,你要記住這事莫與任何人談起,不然對你也會不利。”謝煜在將一切交待完了後,他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以往的事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將來你總會明白的。”

謝煜突如其來的話讓柏小妍摸不著頭腦,幾番話下來柏小妍都不甚理解,她都有些想放棄了去理解謝煜所言有何意義。

可柏小妍沒有放棄,就在她想要開口時,陶安泰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柏小妍一驚,立即起身被謝煜拉住。“不用擔心,他們是來尋我的,與你無關。”

尋他的?這是為何?越來越接近的腳步聲讓柏小妍沒有時間再去想。

“你沿著這條路向外走幾步,你就能找到一扇門,去吧,快!”謝煜提醒柏小妍道。

柏小妍也不管其他,順著謝煜指的方向走去,離開之前她問道:“既然是尋你的,你難道不一起離開?”

“不了,你走吧!讓我清凈清凈!”謝煜的聲音變得冷漠,冷漠到柏小妍感到陌生。

“是!”柏小妍無法,只好順著謝煜指的方向離開。

離開之前柏小妍望了一眼謝煜只見謝煜抽出一柄劍向脖子抹去,根本來不及阻止,就在柏小妍想要轉身時,柏小妍進來的那扇門打開了,陶安泰的身影出現在柏小妍的眼中。

柏小妍當機立斷打開眼前的門,踏步離開,殊不知陶安泰瞧見她的身影正趕來。

七繞八繞之後柏小妍終於離開了莊子,見到了在莊子外的柏詩與柏畫,二人在門外候著柏小妍。

一見到柏小妍二人便湧上前來,柏畫道:“琴兒,這莊子已經不安全了,有人闖了進來,我們還是離開吧!”

“嗯!”

三人匆匆忙忙離開了莊子。

話說陶安泰,陶安泰在打開門後見到了在心中描繪過多次的柏小妍,立即放棄了謝煜追了上去,可是卻將柏小妍丟了,看著空無一人的地方,陶安泰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就恢覆了,眼中有勢在必得的野心。

回到了攏月樓,柏小妍心中總是牽掛著謝煜。夜裏睡不著的柏小妍上了頂樓,躺在樓頂的屋頂上,看著明亮的天空,柏小妍想起了謝煜說過的話。

又將自己的身世與謝煜所言的話結合起來,柏小妍有些煩悶,依照白琴的性子與身世怎麽也不可能與這些人糾纏在一起,她究竟是誰?

一陣風刮過,柏畫來到了柏小妍身旁,遞給柏小妍一壺酒,道:“喝吧!相信你此時有很多煩悶,喝了就會好些!”

柏小妍接過酒,悶頭喝下一大壺後,抹了抹嘴,道:“我究竟是誰,我現在連我自己都不清楚了。”

“你當真想知道自己是誰?”

柏小妍眼神迷離,輕笑一聲道:“我想知道你就能告訴我?”

“當然,只是你相不相信罷了!”

“莫言與我扯我是你們的宮主,我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能力能當上你們宮主。”

柏畫笑了,雙眼彎成一道弧線,十分醉人:“其實你是柏小妍,柏國公主,也是我們青羽宮的宮主。”

柏小妍吃驚地望著柏畫,酒醒了大半:“你這不是玩笑話吧?我是柏國公主?這不可能的。”

“不錯!您就是柏國公主,當日因為魏國的野心將柏國一並吞入,導致了公主一瞬間變成亡國公主。”

“且慢!容我好好想想,你先下去吧!”

“是,公主!”

柏畫的話讓柏小妍感覺不可思議,怎麽會這樣,她成了柏國公主,那她與陶安泰之間的又算什麽?不得不說柏畫的話激起柏小妍心中的漣漪,若說之前知曉她是一宮之主,她有些不敢相信。如今柏國公主的身份讓她瞠目結舌。

柏國公主?那不正與陶安泰為敵嗎?她怎麽可能會與陶安泰在一起?

想不通,理還亂。

柏小妍將剩下的酒一口氣悶下,躺在屋頂之上想著事情漸漸入睡。

這時,屋頂又多了一人,而睡過去的柏小妍全然不知。

“我問你一件事情,你不要唬我!”柏小妍忍住不動心,直視陶安泰的雙眼。

“你說!”

“我不是白琴,是不是?”

一向沈著淡然的陶安泰慌了神,抓住柏小妍手,道:“你都記起來了?”

柏小妍不知陶安泰何時來到身邊的,手被抓的生疼,但陶安泰的慌亂是她沒有見過的,她在心中肯定了她的猜想。

“是!”柏小妍面無表情地望著陶安泰,她想知道陶安泰接下來又會如何。

“妍兒,我不是有意要欺瞞你的,我只是想要將你留在身邊。雖說這其中我沒有動手,但我也是主要的罪魁禍首。你不要離開我,可好?”

陶安泰緊張的神情讓柏小妍心軟,陶安泰對她的心意她都看在眼中。

“我.....”

“陶將軍,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柏畫的話插了進來,阻斷了柏小妍。

陶安泰不善地望著柏畫,暗含輕微的殺氣:“何事?”

“陶將軍莫要誤會,我是來尋我家小姐的,順道向陶將軍問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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