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趁溫暖散盡前11 乖,閉眼。

關燈
先前陸鑒之在飛機上, 落地後看到別漾的信息,便直接過來了。

最近他一直在忙並購案,未能及時關註到顏清, 加之群星沒有待播的賀霄主演的劇, 工作人員又不清楚老板與顏清的關系,沒有人及時將賀霄的事匯報給他。要不是別漾給他打電話, 他還不知道。

《滿都海》是顏清作為女主角的第一部 劇,之於她的意義非同一般, 陸鑒之能夠想像, 因為賀霄導致《滿都海》連送審都不能, 她會有多大的情緒波動。

他結束和別漾的電話, 把工作交代給下屬,連夜趕回南城。

顏清沒想到他會回來的這麽快, 確切地說,盡管陸鑒之有所行動了,可他沒說喜歡她, 他們終究還不是男女朋友關系,顏清甚至沒敢抱希望, 他會在並購案完成前回來。所以, 事發之後, 她雖然第一個想到的是陸鑒之, 始終沒給他打電話。

現在人在他懷裏, 她莫名有些脆弱和委屈, 眼淚忽然忍不住了, 又不想他看見,就悄悄在他懷裏蹭。

陸鑒之感覺到了,撫了撫她後腦, “把我襯衫哭臟了,可是要給我買的。”

顏清甕聲反駁:“洗洗不就得了。”

陸鑒之輕笑:“42碼,185,記住了。”

顏清沒吭聲。

夜風微涼,未免她感冒,陸鑒之問:“是想上樓接著睡,還是去車裏坐一會兒?”

顏清當然選擇後者,卻心疼他連夜趕回的辛勞:“你不困嗎?”

“我見到你,能有多困?”陸鑒之說著把後座車門打開,讓她上去,隨後自己繞到另一側坐上來。

司機把他送到後已經走了,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陸鑒之見她搓手,以為她冷,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正準備往她肩膀上披時,註意到她穿著睡裙,此刻一坐,露出了一大截腿。

手上微滯,下一秒,陸鑒之把西裝搭到了她腿上。

等顏清明白過來,臉頰微微泛紅,她再一次解釋:“我沒想發那張照片給你。”

陸鑒之勾唇:“可以發。”

他不在時,顏清滿腦子都是《滿都海》可能無法如期播出的噩耗,他在了,她滿腦子漿糊,簡單的一句話都理解不了似的。

陸鑒之沒讓氣氛冷下來,他問:“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沒告訴我?”

那天在別漾的撮合下兩人吃晚飯時,陸鑒之交代了一下近期的行程,他當時有和顏清說:“在忙一個並購案,之後還要出差幾天,不太有時間陪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顏清不是神仙,當然算不到會出賀霄這檔子事,還傻乎乎地反問:“沒事不能找你嗎?”

陸鑒之笑的溫柔:“可以找,發信息打電話都行,不需要理由。”

顏清克制著唇邊的笑意,點頭,再點頭,滿眼的心滿意足。

可他那麽忙,顏清並沒有真的打擾他,沒事的時候沒發信息,有了事也沒找他。

他還只是閨蜜的小舅,她沒資格找他傾訴,更無意尋求他的幫忙。

此刻,顏清低聲說:“你都那麽忙了,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陸鑒之看著她,目光專註:“你的事,不是麻煩。”

顏清擡眸看他,眼睛泛潮,淚意上湧,那委屈巴巴的樣子看起來格外惹人心疼。等她控制不住,眼淚落下來時,陸鑒之到底沒忍住,他靠近她,偏頭,以唇吻住了她的淚。

他嘴唇的柔軟和溫度瞬間喚醒了顏清強吻他的記憶,她慌的不知所措,下意識抓住搭在自己腿上的西裝,含淚的眼睛躲避似地閉上了。

反倒像在索吻。

陸鑒之見她如此反應,含住了她的唇。

兩人的親密僅限於那次強吻,當時顏清是有備而去,這次毫無征兆。她觸電似的渾身一僵,眼睛像受驚般突然睜開。

陸鑒之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展手把她摟進懷裏,低聲:“乖,閉眼。”

不同於初次強吻他時,她的毫無章法和嘴唇的貼磨,這是一個由陸鑒之主導的,真正意義上的吻。起初顏清忘了反應,只是任由陸鑒之撬開自己的牙關,溫柔地吮吻,直到她的手不知何時主動勾住了他脖頸,才在他的帶動下輕輕回吻,與他唇舌交纏。

……

樓上的別漾在顏清出門時就醒了,她站在陽臺上,見顏清撲進陸鑒之懷裏,見她上了他車的後座,手臂搭在欄桿上,頗有興致地看起了夜景。

直到臨近四點,她眼睛微澀,又有了困意,還不見車上有任何動靜。

別漾去臥室拿手機,發信息給陸鑒之:【送她回公寓,或是把人帶去你那,你們二選一吧。總之,別上來打擾我睡覺了。】

之後又怕她家小舅不明白似的,追發一條:【她心裏是願意並期待和你……懂?】

片刻,陸鑒之回覆:【平時和栗則凜在一起都這麽瘋?】明顯的長輩教訓的口吻。

別漾故意說:【比這瘋!】

她家小舅回:【回頭我和大哥商量一下你們的婚事!】

致命一擊。

可別漾是誰啊,哪會輕易示弱,她說:【我好意思搶在你前頭,你大哥都不好意思讓單身的你去參加婚禮。】

“……”樓下的陸鑒之從車上下來,往樓上看。

別漾居高臨下地朝他揮揮手,隨即微信進來一條語音,她聽見小舅吩咐:【把她的包和衣服送下來。】

完了,即將脫單的陸總,再也不會把外甥女放在第一位了。

別漾乖乖下樓送東西時說:“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急著要認舅媽。”

陸鑒之不想顏清尷尬,沒讓她下車,他邊從外甥女手上接東西,邊揉了揉別漾頭發:“做媒婆的時候沒想到會有這一天嗎?”

就這樣被親舅上了一堂實踐課,別漾在夢裏都在向別東群告小狀:“小舅他使喚我跑腿!還不給我轉賬!你說多過分!”

----------

賀霄的事,霄粉從最初的嘴硬不相信愛豆出軌,到後來的紛紛到賀霄微博下留言,問他為什麽不發辟謠聲明,持續發酵,熱度不減。

粉絲和大眾所不知道的是,賀霄和其經紀公司一直在和他妻子談判,希望她停止曝光賀霄的不檢行為,和賀霄同框出鏡,解決此次風波。

他妻子死活不肯,非讓賀霄自己承認出軌,且要求他把這些年做的醜事發長文到微博上,然後離婚。除此之外,不接受任何方式的和解與所謂的賠償,包括賀霄主動提出,把他所有的財產交由給她打理,並寫保證書,都被拒絕。

她說:“我喜歡你時,圖的是你的人。現在不喜歡你了,也不想談錢。賀霄,我只要你認錯,哪怕是以我們玉石俱焚為代價。”

賀霄有些失去理智地出言威脅:“你只是個普通人,這些年又養尊處優慣了,你覺得把我毀了,你能過上安穩日子嗎?”

終於,他露出了真面目。

“從我發現你又和別的女人牽扯不清,踏空臺階摔倒流產時起,我就不是從前的小綿羊了。否則,你以為我是怎麽收集到那些證據的?”他妻子盯著他:“要麽我死,要麽你自己承認出軌,至於承認之後是退圈,還是等待時機覆出,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如果前面兩個選項你都不選,我就告你。我咨詢過律師了,我證據充足,你必輸無疑。律師很願意借你的名氣,讓自己一案成名。”

她一反常態的強硬讓事情就這樣僵持住了。

在賀霄的經紀公司多此召開緊急公關會議,討論解決方案期間,陸鑒之在顏清不知情的情況下,親自去了趟先河,與栗蕭裏有過一次談話。離開時恰好碰到陸司畫也去找栗蕭裏,兩人打了個照面。

陸司畫問他哪天有空,說要一起吃飯。

陸鑒之稍後還要去機場,他說:“等我回來吧。”

像是擔心他出差太久等不了似地,陸司畫追問:“哪天回來?”

陸鑒之看出姐姐的急切,問:“怎麽了?有急事?”

陸司畫搖頭:“沒多急,你回來給我打電話吧。”

有先河的工作人員過來,陸鑒之不便多說,匆匆離開。去機場前,他對顏清說:“賀霄的事情尚未蓋棺定論,我們不急於采取措施。等賀霄和他公司方面給了正面回應,我們再根據實際情況應對不遲,你先安心拍新戲。”

他那晚給予的安慰勝過所有道理,顏清心裏明白,若最終《滿都海》確實無緣與觀眾見面,她更需要拍好手頭上的新戲。而她雖然很喜歡陸鑒之,卻無意借助他的資源人脈發展自己的事業。她答應他,會好好拍戲,讓他不要為自己分心。

陸鑒之偏頭看了眼別處,再把視線投到她臉上時說:“你的事不叫分心,是我視為分內的事。”他說完輕輕抱了她一下:“好好拍戲,我過幾天就回來了。”

有擁抱有親吻,還有他的惦記,顏清想不開心都難。再進組,她又恢覆了良好的工作狀態。

-------------

《滿都海》能播與否,於別漾而言實際影響不大。對於劇照師的工作,她認真以待了,且讓身為甲方的先河影業,以及導演孟靜都滿意,任務就算圓滿完成。反正她並不指望靠這部劇拿個最佳攝影獎什麽的。

當顏清回歸了正常的工作狀態,別漾便沒過於糾結於此事,邊正常開展著工作室的工作,邊以吃瓜群眾的心態等著賀霄給大眾一個結果。

栗則凜怕她是為了讓自己放心壓抑著情緒,有意把拉練延後,在家陪她。

別漾獨立慣了,受不了他這樣,得知他的想法,她急吼吼地趕人:“快去履行你身為隊長的職責,別因為我耽誤了考核和訓練,不用不放心我,我正好清靜兩天。”

她所謂的清靜當然是指晚上他的“胡鬧”,栗則凜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我不在家,方便你找人夜聊是嗎?”

別漾氣他:“我都和人約好了,你的行程一變,我們還得重新再約。”

栗則凜把人壓進沙發了欺負了個徹底:“和你一起運動的意義是宣洩心裏對你的愛意。”

他的情話,別漾同樣受用,她被欺負乖了,攀著他的背,難得溫柔地說:“有種淪陷的感覺。”

栗則凜失笑:“我又不是沼澤,你淪陷什麽?”

別漾把他的手貼在自己左胸口:“我沒見過沼澤,但這裏見過你之後,總是忙得不行。”

栗則凜愛死了這樣的她,哪怕從來沒正面表達過對他的愛,卻總能用一句話令他身心臣服。他吻著她,再一次提出:“等我拉練回來,安排兩家長輩一起吃個飯吧。沒有其他別的意思,只是我爸媽聽大哥提起了LZL業績提升你起到的促進作用,說要感謝你。”

他話是這樣說,但別漾總覺得,他是想借由雙方家長見面的事,給自己安全感。似乎只有別東群與栗董和夫人見了面,他便是獲得了認可的。

別漾忍不住告訴他:“我爸其實很喜歡你。”

“真的?”栗則凜略意外,“別董喜歡我什麽?”

別漾一笑:“喜歡你甘心被我欺負。”

栗則凜只當她前一句話是哄他的,沒再應聲。

別漾內心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抗拒帶點儀式感的雙方家長見面,可他已經提過兩次了,她再拒絕,即便他面上不說什麽,內心可能更不安了。

她答應下來:“那就見唄,你安排。”心裏已經在考慮,事先和別東群商量一下,在雙方家長見面前,把自己和陸司畫的關系告訴他。

她終於吐了口,栗則凜連拉練都有勁頭了。周四傍晚,他懷著愉悅的心情帶著人馬開拔趕赴良莊開展拉練。

被別漾派去跟拍的向善都感覺到了栗則凜的好心情,禁不住對應北裕說:“隊長不會是和漾姐求婚成功了吧,怎麽看起來有點不一樣呢?”

別漾有不婚想法的事,應北裕聽栗則凜提過,他說:“你還不了解你漾姐,她看起來就不像是輕易邁入婚姻的人。”

向善居然點了點頭:“我確實想像不出漾姐嫁作人婦的樣子,她就該永遠做女神,不該為一個男人,一場婚姻折腰。”

應北裕方向盤一滑:“這話千萬別當著你隊長的面說,小心她把你志願者的資格拿掉。”

向善嚇得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應北裕見她誇張的樣子,失笑:“放心,我不會打小報告。”

就這樣一路有說有笑,在當晚九點到達目的地。

入住酒店後,栗則凜先給別漾發消息:【順利抵達,勿念。】

別漾回他:【我要是念呢,會怎麽樣?】

她男朋友說:【加倍奉還!】

緊接著打來視頻電話。

別漾接起來,先發制人:“剛走就查我崗,栗隊,你是對自己多沒信心?”

栗則凜剛想逗她,讓她把視頻轉一圈,他檢查下有沒有別的男人在,就看到她身後的背景:“沒在家?野哪去了?”

別漾沒急著回答他,出門後喊了一嗓子:“爸?”

隨後就傳來別東群中氣十足的訓斥聲:“你是看我心臟太好了,要給我添點病是不是?回來就不消停,爸爸爸的,又幹什麽?”

別漾抱怨:“我房間的信號怎麽這麽差啊,和栗則凜打個視頻電話都卡?”

別東群沒好氣:“嫌信號差回你那小窩棚打去!”

小窩棚?“……”別漾難得被打敗了一次。

管家聽見別漾的話,趕緊出來說:“明早我就叫工人來檢修一下。”

栗則凜隱隱聽到別東群說:“別理她,就是這個事精。”之後就是關門聲。

別漾問他:“我野哪來了,栗隊清楚了吧?”

她趁他不在南城,回家陪老父親去了,這是最令栗則凜安心的去處了。

他就笑了:“和別董說了嗎?”

他指兩家長輩見面的事。

“原話轉達。”

栗則凜頓覺不妙:“別董怎麽說?”

“他說既然是你爸媽要感謝我,叫他去幹嘛?他又不是背景板。”

栗則凜深呼吸:“別漾,信不信我回去收拾你?”

別漾當然是開玩笑的,她和別東群說了栗則凜的想法,她告訴老父親:“他可能覺得你們不見面,我就不認真似的。所以,賞個臉吧,別董。”

別東群倒不排斥和栗董夫婦見面,他說:“這樣也好,讓大家都知道你們在談戀愛,讓你連分手都不好意思。”

別漾一噎:“……要不還是算了。”

別東群的大巴掌就招呼過來了。

別漾笑著躲開,鬧夠了,她說:“我想告訴他,你前妻是誰。雖然他從沒問過,但我又不是你從垃圾桶裏撿來的,他應該還是好奇的。”

牽涉到陸司畫,別東群沈吟片刻:“回頭我和她打個招呼。”

別漾與陸司畫是母女關系,告訴了栗則凜,等同於栗蕭裏就知道了,陸司畫對外一直是單身人設,又與先河有合約,連陸鑒之與她的姐弟關系對外都是秘密。出於對陸司畫個人和事業的尊重,別東群認為有必要提前和前妻說一下,未免因此給她帶去不必要的麻煩。

結果,招呼還沒有來得及打,網絡上便曝出了陸司畫即將息影的消息。

在陸司畫進《滿都海》劇組時,別漾聽她和陸鑒之說過這事,倒沒有太意外。她早已名利雙收,這時息影,留給觀眾和影迷的全是輝煌,沒任何遺憾。

但其實,半生都在鮮花和掌聲中度過的人,是很難回歸平常普通的生活的。別漾不禁想,她做出這個決定,勢必有原因。

會是因為自己的父親嗎?如果是……

卻沒有如果。

在陸司畫的影迷還在消化她息影的消息時,網上又傳出來,陸司畫之所以要離開熒屏,是要與隱婚多年的丈夫移民國外了。

賀霄由隱婚而引發的婚內出軌的瓜,大家還沒吃完,又來一波。而陸司畫作為影後,熱度並不比流量藝人低,一時間,竟把賀霄的醜聞蓋住了,網民於是又開始了新一輪福爾摩斯式的猜測。

別漾心裏明鏡似的,雖然當事人沒回應,這事十之八九,她就要去找陸司畫問清楚。才到半路,管家打來電話,語氣匆忙:“小漾,你快回來,別董暈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