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鹹魚21 緊急公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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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郝多研無動於衷, 穆有千解釋說:“你知道劇組夫妻嗎?這在影視圈可不算少見,所以,不排除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他用手抹了把臉, 繼續說, “這是非常不道德的事,當然, 有人偷拍了傳出去,那就更不道德了!”

凡仁晶擔心老板沒明白, 補充說:“是啊, 老板, 你想想, 步志銘導演房間裏發生的事都能被傳出去,這白老師和饒老師的事, 萬一也被洩露出去……”

頓了頓,她又說:“選手為了換取角色,能大晚上跑進導師房間裏, 導師和導師之間再有點貓膩,這節目的選拔規則一定會被人質疑的。”

郝多研:“可我還是覺得白老師和饒老師是在打架, 饒老師被摔得脖子都扭了。”

穆有千一聽, 腦子裏全是不可描述的畫面。

他臉色抽搐:“他們……”

穆有千強忍著自己的怒氣, 說道:“算了, 他們沒被爆出來, 就先不說了。”

繼而他轉移話題, “步志銘這件事, 咱們該怎麽辦?”

郝多研:“找步導問問什麽情況?”

穆有千:“他今早請了個假,急急忙忙走了,現在手機關機, 聯系不上。”

郝多研:“……?”

穆有千深表無奈:“你說說,這節骨眼上,他卻不在,怎麽感覺一切都像安排好了似的。”

郝多研:“是有點。”

穆有千皺眉:“郝老板,咱們現在需不需要回應下公眾?微博熱搜都掛半天了,底下評論全在痛罵我們。”

郝多研:“怎麽回應?說節目組在調查事情的真相,請大家稍安勿躁,等待我們的消息?”

穆有千疑惑道:“還用調查嗎?那音頻還不夠清楚嗎?”

他摁住額頭,表示十分頭疼的樣子,忽然說:“不如就直接道歉吧,說選拔導師不利,也沒能管控好學員的行為,之後會做好導師和學員的背景調查,杜絕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郝多研這次沒說話。

她正坐在屏幕前,一遍一遍回放音頻中的聲音。

越聽越不對。

穆有千在一旁看著,疑惑道:“你這聽什麽呢?”

郝多研回答:“音頻裏選手的聲音。”

穆有千挑眉:“你知道是誰?”

郝多研:“是啊,好熟悉。”

“哪裏熟悉?”穆有千問。

“就這裏。”郝多研點著鼠標倒回去,“啊啊啊啊這裏……”

穆有千:“……?”

猶疑片刻後,他問道,“你怎麽會對這裏熟悉?”

“我聽過呀。”郝多研面不改色。

穆有千:“……”

“到底在哪裏聽過呢?”

郝多研托著下巴認真想。

應該就是進營之後聽過,距離現在還沒多少天。

穆有千見她半天也想不出來,站在旁邊出點子:

“這樣,反正練習生們都在,廣播問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說幹就幹。

幾分鐘後,練習生宿舍樓裏就傳出了尋人的聲音。

不過,廣播系統也有些粗制濫造,一發聲,滋啦聲就響徹整個空間。

於是,在滋啦聲中辨別廣播聲音的練習生們,聽見了這樣的話:

各位練習生,現有緊急情況發生,遂插播一條尋人啟事。

哪位練習生,哪位練習生,於半夜進入導師宿舍樓,並宿至步志銘導演房間的,請速速前往節目組辦公室,穆有千導演找……

穆有千在辦公室等了一小時,仍然沒有練習生出現。

他神情中帶著明顯的沮喪。

郝多研在桌子上趴著睡了會兒。

等睡眼惺忪起來時,忽然提醒他一句:“對了穆導,那人說不定會有其他導師撞見過。”

“你說那個練習生嗎?”

“是啊。”

穆有千頓時來了精神。

幾人很快便去了導師宿舍樓,先找到白冷斯。

一問才知道,白冷斯的確知道些情況。

他告訴穆導,自己在兩天早上見過同一個練習生。

而且,那個練習生在高飈和步志銘房間分別待了一晚上。

撞見的時間也對上了。

不過,白冷斯說,這人大概是能力不突出,自己雖然看過他的舞臺,卻對他的名字毫無印象。

郝多研聽到這兒,心念一動。

怪不得覺得那年輕男生的聲音那麽熟悉。

如果他去過高飈房間,那不就是錢歸澤嗎?

當初錢歸澤和高飈打了一晚上牌。

附近那房間裏吵吵嚷嚷的。

睡夢中,郝多研都能依稀聽見他們對話的聲響。

“炸!”

“要不起!”

……

後來,因為打牌坐得腰疼,錢歸澤從高飈房間裏走出來。

就站在走廊裏靠著墻,發出了啊啊啊啊的痛苦呻.吟。

恰好被起床洗漱的郝多研聽了個正著。

想到這兒,她連忙摸出手機,從裏面翻出一張舞臺照,問:“是他嗎?”

白冷斯皺了眉頭去看。

辨認片刻後,指著照片說:“不是吧,他眼睛沒這麽大,皮膚沒這麽白,唇色沒這麽好看。”

郝多研:“……”

她無奈再次低下頭,在網上來回搜索錢歸澤的照片。

終於,找到了一張他的素顏照。

“這個呢?”郝多研亮給白冷斯看。

白冷斯這回確定了:“就是他。”

郝多研:“看來他是在別人房間待得太久,脫妝了。”

白冷斯:“……”

知道這人是誰後,事情就好辦了。

穆有千派了個工作人員去找錢歸澤,今天務必把這事搞清楚。

20分鐘後,錢歸澤終於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匆匆趕來了。

穆有千見到他,第一句話就是:

“廣播聽不見嗎?怎麽一直沒過來?”

錢歸澤怔住,顯得頗為無辜:

“你們那話術很容易讓人誤解啊,我要是去找你們,其他人會怎麽看我?”

穆有千:“怎麽被誤解了?這不就是你幹的事嗎?敢做不敢當?”

錢歸澤一臉懵逼:“……我做什麽了?”

郝多研想起,初評級結束正式分班後,練習生們的手機就都被沒收了。

所以,錢歸澤對網上熱議的音頻一事,的確毫不知情。

她只好把前因後果告訴了他,並詢問說:“當天晚上你們到底做了什麽?”

錢歸澤委屈得很:“步導是在讓我試戲啊……”

“那洗澡……”穆有千質疑。

“我跳完舞滿身大汗不該洗個澡,以良好的形象去見導演嗎?”錢歸澤辯解說。

“那角色扮演……”穆有千又問。

“步導讓我扮上角色的服裝啊,反派五號的服裝。”錢歸澤說。

“那……疼又是怎麽回事?你尖叫什麽?”穆有千仍然不信。

“我試不出狀態,步導就把我摔扣在地上,把我恐懼的樣子逼出來,效果很好啊,我最後試戲都過了……”錢歸澤快哭出來。

“你們信嗎?”穆有千環顧一周。

他抱臂冷哼:“反正我不信。”

郝多研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

看錢歸澤這模樣,不像是說謊。

雖說他曾經敲過自己房門,說過些不大正常的話。

但是,他都能跟高飈打一晚上牌,怎麽就不能和步志銘試一晚上戲呢?

想到這兒,郝多研主意已定,問錢歸澤:

“你有沒有自證清白的證據?”

錢歸澤頓了下,說:“沒有。”

白冷斯冷冷掃視錢歸澤一眼,說:“郝老師,他們沒有證據,洗不白的,都捂上腰了,還能清清白白?”

郝多研:“捂著腰,就能說明什麽嗎?”

白冷斯:“那不然呢?”

錢歸澤見兩人意見不統一,忙解釋說:

“和高老師那次,捂腰是因為打牌坐得,一晚上沒挪過地兒,腰疼得厲害;和步導這次,真是因為試戲時候被他摔的……”

白冷斯冷笑道:“這誰能信?一次兩次都這樣,你運氣就這麽好嗎?”

錢歸澤默不作聲了。

片刻後,他才忽然想到什麽。

於是一邊掀開上衣,一邊說著:“這些就是證據,我試戲被摔的證據,我可以上傳微博證明自己的清白!”

衣服掀開,眾人都驚呆了。

這身上果然青一塊紫一塊,看上去就很疼。

白冷斯掃了眼淤痕,擡起頭來,用看智障的眼神打量他:

“錢歸澤,你不覺得這更說不清了嗎?”

錢歸澤這才後知後覺道:“啊……是嗎?”

眾人站了半天,一時都沒了主意。

網上關於這件事的傳言仍在發酵。

而且,由於音頻中並沒有指明是哪位練習生。

網民都開始紛紛猜測。

不少練習生無辜中槍。

穆有千無奈,說道:“我發個聲明,就先按郝老板說的來吧,把事情往後拖一拖。”

……

由於仍然聯系不上步志銘,穆有千只好聯系了他的助理。

助理卻回答,步導沒告訴他今天的行程,只說有很重要的事處理。

穆有千一攤手:“這咋辦?”

眾人一片茫然。

只錢歸澤忽然垂了眸子。

片刻後,他開了口,低聲說:“我應該知道他在哪兒。”

穆有千:“快說。”

“他應該在戲會宏基地。”

“這是哪裏?”

“咱們這兒是郊區嘛,那地方就離這兒不太遠,打車大概半小時?”錢歸澤說。

穆有千在腦中消化了下這個信息,擡眼又問:“你怎麽知道的?”

“我早上走之前,他進裏屋接了個電話,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錢歸澤說。

穆有千仔細琢磨了會兒,分析著說:“主題曲評級馬上要開始了,導師們要教課,肯定走不了,我還要盯練習階段的拍攝和剪輯,選手……選手就更不能走了,你還得參加評級。”

郝多研聽得一怔,怎麽唯獨沒說自己。

結果,下一句,穆有千就提到了她:

“郝老板,要不麻煩你去趟基地吧,問問步導究竟怎麽回事。另外,這事畢竟和他有關,也得跟他協商一下,共同拿出個解決方案,看看兩邊怎麽同步處理。”

郝多研看著大家殷切的目光,感到難以拒絕。

她知道,這事關乎這檔節目的命運,無論是導演、導師還是選手,都希望這則負.面消息不會再繼續擴大。

所以,無論如何,自己是得跑一趟了。

郝多研帶著凡仁晶,打了輛車,趕赴基地。

一路上,四周景象越來越荒,看起來越來越沒有人氣兒。

半小時後,車輛轉彎。

一座影視基地終於映入眼簾。

這地方和剛才有所不同,路兩旁種花種樹,被打造得十分幹凈。

連基地裏的煙灰色建築也顯得格外清秀大方。

郝多研不由讚嘆:不愧是名導,這建築格調就是好。

下了車,郝多研直奔大門。

誰知大門緊鎖,沒有步導許可,根本不讓進。

郝多研環顧四周看了看,這附近,只有門衛處站崗的保鏢。

沒辦法,她只好湊上前,笑著說道:“你好,我是來找步導的,能讓我進去嗎?”

對方身子板正,只垂目看了她一眼,說:“預約過嗎?”

郝多研的笑僵在臉上:“沒……沒有。”

保鏢:“那不好意思,沒有步導的預約,誰來也沒用。”

郝多研:“……”

僵持好一會兒,郝多研覺得不能耽擱了。

這公關事件,是有時效性的,必須立刻拿出解決方案。

於是,她只好道出原委,希望對方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大哥,步導上熱搜了你知道嗎?”

保鏢挑眉:“熱搜……”

又頓了一下,“是個什麽玩意兒?”

郝多研:“……”

她沒被打擊,繼續說道:“是這樣,網上正在流傳一個音頻,是步導和學員晚上待在同一個房間的音頻,內容有點……難以描述。現在網民的評價非常不好,可能會極大地損傷步導的形象。所以我需要盡快找到他,問問他到底怎麽回事,好給出一個最佳的解決方案。”

保鏢怔了下:“多難描述?你描述下我聽聽。”

郝多研:“……”

為了讓對方更好地理解自己的用意,她只好掏出手機。

然後調出那段音頻,放給保鏢聽。

於是,保鏢就站在風裏,聽完了步志銘導演和學員之間的那段對話。

之後,他沈默了幾秒,開口道:“還挺刺激。”

郝多研:“……”

這事有點棘手,保鏢猶豫了。

想了想,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說道:

“我得讓我們負責安保的負責人來一下,我做不了主。”

郝多研:“……麻煩盡快。”

又過十分鐘,一個騎著小電驢的男人從基地園區趕過來。

他穿著一身黑西裝,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

見到郝多研,負責人偏頭問了句保鏢:“你說她要進園區?還拿了步導的什麽有色小音頻?”

保鏢:“嗯。”

郝多研有些尷尬。

她向負責人又解釋一遍,順便把音頻內容再放一遍。

負責人聽完:“步導玩這麽大嘛?”

郝多研:“未經證實。”

男人神情有些嚴肅,說道:“看情況的確是有點嚴重,不過,放你進去,壞了步導的規矩,對我們的懲罰也很嚴重。”

接著,他又補了一句,“順便告訴你一聲,今天已經有人硬闖了,再來一次,我們幾個飯碗怕是不保。”

郝多研攤手:“那怎麽辦呢?”

“這樣吧,要不你翻.墻進。”

郝多研:“什麽?”

“我們只負責守大門,你翻.墻進,我們就不會承擔責任。”負責人說得認真。

郝多研:“哦……”

郝多研沈默片刻,看了眼四周高聳的圍墻:

“那你總該告訴我,從哪兒翻比較容易。”

負責人壓低聲音道:“順這條路直走800米,再右轉30米,有處墻角被貓扒過,少了幾塊磚,或許你能翻得容易些。”

郝多研轉身就走,順便說了句:“謝謝。”

郝多研和凡仁晶找到了那處圍墻。

它的確比旁邊的圍墻略低一些。

只是,低了還不到五公分。

對她來說,沒什麽差別。

郝多研找來碎石塊磚塊墊著,好不容易攀上了圍墻。

往下一看,頓時有些絕望。

爬上來的時候,沒覺得有這麽高啊。

郝多研深呼一口氣,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才踩著旁邊樹枝,借勢要往下跳。

誰知道,還沒擺好姿勢,身後正在攀爬的凡仁晶手指就伸了過來。

不慎碰了她一下。

下一秒,郝多研就從墻頭上掉了下去……

好在,圍墻下是一片綠草地,打理得還算平整。

栽下去時,她除了臉頰和胳膊輕微劃傷了幾道,倒沒摔處什麽大問題。

她輕嘆一聲,拍掉了身上的草屑,打算站起身來。

而墻頭上的凡仁晶,在發現自己碰掉了老板後。

嚇得臉色泛白,腿腳踉蹌。

她一個沒蹲穩,“啪嚓”也跟著摔了下來。

直接騎在了郝多研頭上。

郝多研:“……”

等凡仁晶意識到自己又做錯了事,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她從老板頭上彈起來,為避開事故現場,連連後退。

然後,又一腳踩中了郝多研的手指。

疼痛之餘,郝多研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你是跟我有仇嗎?

等她緩過勁兒,站起身,提起僵硬的手指時,一個轉臉,卻發現凡仁晶被嚇哭了。

她哆嗦著身子說:“老板,我不是有意的,如果你要開除我,就……就……”

她說不下去了。

郝多研見這情形,也不好再怪罪她。

只好說了句“沒事”,走出這片草坪。

這基地占地面積不算小。

郝多研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走。

走了幾步,終於找到一塊路牌,看到了主樓的方向。

既然這地方是步導的,那他一定在主樓辦公吧。

郝多研跟著路牌的指示一路走過去。

路上只能看見零星幾個人。

看來這地方私密性很好。

不說是步導個人的辦公基地的話,還真以為是個封閉的私人會所。

透過翠綠的樹叢看過去,郝多研看見一群穿黑西裝,立得板正的人。

一個高個子男人站在當中,正在和步志銘說著什麽話。

郝多研在樹叢中挪了個方位,以便更好地觀察情況。

高個男人已至中年,西裝挺括,一看面料就挺高檔。

再看神情,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樣子。

說起話來,橫眉總是下壓,看上去有些兇悍。

聽著他們模模糊糊不甚清楚的對話,郝多研能判斷出,那男人說話的語氣很不好聽,頗有些頤指氣使的意思。

這可真是少見,步導可是國際名導,作品又叫好又叫座,到哪兒不是被人尊重的對象?

恐怕中年男人來頭不小。

尤其是,最後他要走的時候,還冰著張臉,用手指戳點著步志銘的胸口。

似乎在威脅什麽。

步志銘被戳得一個踉蹌,一只腳踩進花叢裏。

那男人終於回身要走了。

經過郝多研的時候,他忽然偏臉往這邊看了一眼。

郝多研心跳陡然加速。

好在,他沒有發現她,只原地站著,簡單整理了下西裝,邁步離開了。

……

高個男人走遠了。

郝多研這才帶著凡仁晶溜出來,叫住了正要回主樓的步志銘。

步志銘回頭,看見憑空出現的郝多研,不禁疑惑道:“郝老板,你怎麽進來的?”

郝多研:“……翻.墻。”

步志銘滿臉不解。

郝多研拿出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說:“我有重要的事找你。”

然後,她走上前,把他拉到一邊。

四周掃視一圈,確認周圍有沒有人。

步志銘看得更加迷惑,不由問道:“郝老板,你這是……”

郝多研:“保護你的隱私。”

步志銘:“……?”

郝多研話不多說,徑直點開微博。

把最上面已經沸了的熱搜點開,調出一段音頻給他聽。

兩個熟悉的男聲依次在音頻中響起。

步志銘先是驚訝,後是疑惑,聽到最後,他火冒三丈,“啪”的一聲,手握成拳錘了旁邊的一棵樹。

但他忘了,樹上還有不知名的小野果。

這一錘,劈裏啪啦直砸在他頭上。

反應及時、閃到一旁的郝多研:“步導……”

步志銘捂著腦袋,慢慢從樹下走出來,說道:

“太過分了!”

郝多研:“是啊是啊,步導,這音頻的內容是不是被特殊剪輯過?”

步志銘:“既然他能錄下這麽多內容,一定也錄到了錢歸澤說的劇本臺詞……我打他,只是為了激發他的表演狀態!可是,現在這音頻裏根本就沒有那部分,肯定是刻意剪掉了,這是赤.裸裸的陷害!”

郝多研:“原來你們真在試戲啊……”

步志銘義憤填膺:“當然了,我能是那種隨便潛規則的人嗎?”

說完,他借郝多研手機一用,翻到熱搜下面的評論。

想看看吃瓜群眾怎麽評價這事。

結果一看,更氣急敗壞了。

“步志銘惡心死我了,竟然打著選演員的旗號潛規則男練習生,嘔!”

“不行,聽到錄音已經腦補出畫面了,為了平覆受汙染的心靈,我得去他之前的電影下打一星。”

“這節目有毒吧?我從來沒見過一檔選秀節目,導師個個出問題的,想想白冷斯卡臀事件……媽呀,不行,我已經尷尬得用腳趾摳出了一座城堡。”

翻了好幾頁,基本全是破口大罵。

唯獨一個評論顯得十分特立獨行,是在為自己說話。

評論內容是:

“弱弱問一句,只有我一個人聽起來像打架嗎?你們會不會腦補過度了?”

步志銘一看,眼睛都亮了,指著這條評論對郝多研說:“你看看,世上還是有好人的!”

郝多研點頭:“是啊,步導,這條是我發的。”

步志銘表情一僵。

郝多研見他只顧著看評論,似乎沒想如何公關的事,忍不住提醒他說:

“步導,你有沒有自證清白的證據?”

步志銘這才咧嘴一笑:

“有啊,沒有的話,這顆樹恐怕逃不過被我撅折的命運。”

郝多研:“那你剛才那麽生氣……”

步志銘:“我是氣那些評論,他們看了我那麽多部作品,竟然對我沒有基本的信任!”

郝多研沈默了。

片刻後,又問他:“那步導,證據現在在哪裏?”

步志銘一邊帶著她和凡仁晶往外走,一邊說:

“我試戲的時候有個習慣,如果方便呢,會架設另一部手機,拍攝下試戲場景。這主要是為了看看演員的上鏡情況。”

郝多研:“錢歸澤好像不知道有這部手機。”

步志銘:“他當然不知道,我偷偷架的,新人演員一看有鏡頭,表演就會亂了。”

頓了一會兒,步志銘背著手,不屑地嗤道:

“呵,現在他們對我全網嘲,等我放出證據來,要他們啪啪打臉!”

只是,他另一部手機不大常用,沒帶在身上,還留在營裏的宿舍。

所以這會兒,步志銘已經帶著郝多研驅車往回趕了。

他清楚,只有盡快拿到證據,打臉造謠者,才能早些平息事端。

一路上,步志銘看著窗外,似乎在琢磨什麽事。

良久後,他轉過臉來,問郝多研:“你不覺得這事太巧了嗎?”

郝多研:“是啊,你剛請假離開,網上就有新聞爆了出來。”

步志銘接話:“如果不是我手裏握有視頻證據,這事兒會一直耽擱下去,而且無解。”

郝多研:“可是能拍音頻的都有誰呢?咱們訓練營區是封閉的,說明肯定是內部人傳出去的消息。”

步志銘:“導師、選手、節目組工作人員都有可能,咱們那棟樓什麽人都能進。”

郝多研不由吐槽:“安保好差啊。”

步志銘看他一眼:“穆導說沒錢搞安保。”

郝多研:“……”

後期那麽多讚助,都花哪兒去了?

恐怕光用在打造後續花裏胡哨的舞臺上了吧。

她想了想,說:“可是選手大半夜去錄音頻,風險很高哎,比如錢歸澤進了兩回樓,就被白老師看見過兩次。”

步志銘:“那就是導師,或者是節目組工作人員。”

郝多研:“有道理。”

步志銘看著她,似乎想說些什麽。

又把頭扭過去,看向窗外。

半晌,他才忽然開了口:“郝老板,你剛才應該看到來找我的人了。”

郝多研:“我看到高個男在戳你。”

步志銘:“……不是,我說的是陣仗,大不大?”

郝多研:“大,來了好多人。”

“不覺得奇怪嗎?”步志銘問。

郝多研:“奇怪。”

“那是路氏集團的老板路涼。”步志銘說。

“他找你做什麽?”郝多研問。

“說要和我談一個大項目的合作,要我立刻到基地來。”

步志銘說,“一開始我還覺得是意料之外的驚喜,畢竟路氏集團在金融投資界絕對是排得上號的,路涼更是多少人想見都見不到的大佬。”

郝多研感嘆說:“那你挺幸運的,他不光見你,還戳你來著。”

步志銘:“……”

停頓了下,步志銘說:“我來了基地才發現,路涼已經帶領一批人闖了進來。那些人看上去都不好惹,可能是胸肌太大的緣故,西服領口都崩開了。”

他繼續道,“路涼跟我裝模作樣地聊了很多,談話期間說合作要彼此表示誠意,還讓我把手機給關了。”

郝多研:“……”

步志銘:“聊著聊著,他突然找茬,說我不該左手端壺給他倒水,那是不尊重他的表現,緊接著,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左手怎麽就不尊重了?”郝多研好奇。

“他為了挑事,隨便找的理由,比如我看你不順眼,就說你怎麽沖我翻白眼。”

郝多研一怔:“我沒翻。”

步志銘解釋:“我知道,我就是打個比方。”

郝多研:“哦,然後呢?”

步志銘:“他帶的一群人就進來了,圍我一圈,我以為要揍我。”

“實際上呢?”

“是威脅。”

“威脅你什麽?”

步志銘頓了下,似乎有點難以開口。

沈吟半天,才開口說:“威脅我別簽易楓。”

郝多研:“???”

“如果簽了呢?”郝多研問。

步志銘:“就讓我新劇的投資方,撤銷投資。”

郝多研:“這麽狠?”

步志銘:“還好吧。他不知道,我除了導戲,投資也比較牛,個人賬戶裏,資產已經翻了好多倍。就算他撤銷了投資,我自己也能砸錢把《大仙君》拍出來。”

郝多研:“……有錢真好。”

步志銘看了眼郝多研,提醒她道,“可是郝老板,我得提醒一下你,你旗下這易楓,恐怕背景不簡單。”

郝多研慌了神:“這……”

步志銘說:“他一個小練習生,能得罪什麽人?要惹到那個級別的大佬,自己也該有點本事。”

郝多研倒吸一口冷氣:“步導,那我該怎麽辦?”

步志銘認真替她想了想,說:“你們簽合同的時候,路涼沒來找你事,現在大概也不會再找。你踏踏實實把合約期限履行完,應該什麽事都不會有。”

郝多研:“如果我執意解約呢?”

步志銘:“你可以試試,不過,沒有正當理由的話,可是要吃官司的。”

郝多研:“官司我不怕。”

步志銘提醒她:“郝老板啊,你得退一步想:路涼是想限制易楓在娛樂圈進一步發展的可能性。這節骨眼上,你再跟易楓解約,他的前路可就徹底斷了。這樣一來,易楓會不會恨上你?萬一再對你進行打擊報覆……”

郝多研揪住他的袖子:“步導,別說了,我懂了……”

她長嘆一口氣。

看來,自己也不能輕易和易楓解約了。

她懊惱地捂住臉,心說自己怎麽這麽倒黴。

一個傅無欲還不夠,又來一個易楓。

這老板當得真叫一個慘。

沈默片刻後,她忽然想起剛才沒繼續下去的問題。

於是又擡起頭來,問步志銘:“步導,到底有誰知道易楓會被簽約的消息?還同時錄下了你和錢歸澤半夜在房間的音頻?”

步志銘:“啊,有一個人。”

郝多研:“誰?”

步志銘:“你。”

郝多研一時楞怔,忙擺手澄清說:“怎麽會?這傳出去對我有什麽好處?”

步志銘捏著下巴沈思:“如果你想讓公司倒閉的話,就會這麽做,派人攔下藝人的新簽約,這樣就好截斷一份收入來源……”

郝多研:“!!!”

步志銘怎麽知道自己要把公司整倒閉?!

不過,後半句不對。

她不會為了倒閉,去做威脅人的事。

何況,斬斷別人發展的路,也忒不道德了。

自己頂多是想辦法讓別家把旗下藝人挖走罷了。

郝多研正要澄清自己,可還沒來得及說話,步志銘就率先發現了問題所在。

他反駁了自己的推論:

“不對,這根本不可能!哪有老板會想讓自己的公司倒閉呢?”

他擡起頭,雙眸緊盯郝多研,詢問說:“你說是吧,不會有這麽蠢的老板。”

郝多研擠出一個笑:“當然。”

可這麽分析完,步志銘再度陷入困惑。

到底還有誰知道這些消息,能洩露出去呢?

他回憶著那天發生的事。

片刻後,忽然記起來了,於是眼神瞥向前排駕駛座。

這是在提示郝多研,當天他說要簽易楓的消息時,凡仁晶也在現場。

如果不是郝多研,那只有一個可能。

洩露消息,和凡仁晶有關。

郝多研剛品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正納悶他怎麽會懷疑凡仁晶。

前排開車的凡仁晶眼神就掃向了車內後視鏡。

看著步志銘滴溜溜歪著轉的眼珠,她不由關切道:“步導,您這眼睛怎麽了?”

步志銘連忙斂了目光,低頭裝作揉眼睛,回答說:

“沒事,進了蟲子。”

凡仁晶無語道:

“進蟲子要用紙巾輕輕粘出來呀,你那樣一直斜眼轉,是預備把蟲子甩飛出來嗎?”

步志銘:“……不是。”

他沈吟一會兒,覺得藏藏掖掖也不好,索性還是攤開了說。

這才擡起頭來,問她說:“仁晶啊,有件事我得問問你。”

“你是想說簽約易楓這消息,為什麽會洩露吧?”凡仁晶直入主題。

步志銘:“是啊,我只告訴了你們兩個人。”

凡仁晶:“那易楓本人知道這件事吧?他會不會告訴其他人呢?”

步志銘怔了一瞬:“……欸?”

凡仁晶看步志銘這反應,知道他是沒把易楓算進去。

頓了下,她無語道:“步導,你那排除法也太絕對了,首先你要合作的藝人你就排除不了。”

步志銘:“……大意了。”

凡仁晶繼續說:“況且,既然那人能半夜趴你門口偷聽,就可能趴我們門口偷聽,所以,知道你要簽約易楓的消息,不足為奇啊。”

步志銘:“有道理。”

說完這話,步志銘忽然智商上線:“還有一種可能。”

郝多研:“是什麽?”

“趴門口多容易被發現啊,那人只用在門口隱秘處放上一只錄音筆,或是裝一枚帶錄音功能的針孔攝像頭,不就全搞定了嗎?”步志銘說。

凡仁晶把步志銘的車駛進營裏。

三人下了車。

步志銘邊走邊翻看手機,觀察著各平臺新聞的情況。

幾小時前,穆有千發布了一則官方回覆。

大致意思就是:事件正在調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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