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鹹魚11 初評級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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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多研盯著地面看了半天。

沒找到地縫。

然而,當攝像機掃過來時,她還是選擇擡頭一笑。

不管怎麽說,作為節目發起人,還是要想辦法應付下這種糟糕的場面。

於是,定了定神,她繞過倒塌的墻體走回舞臺,向眾人解釋道:

“不好意思,看來我讚助的款項沒劃撥到位。”

眾人:“……”

郝多研看了眼舞臺中央。

還好,墻體沒有覆蓋整個舞臺。

她上前幾步,示意節目繼續:

“別讓直播的選手等太久,先用那半邊的舞臺表演吧,我保證那堵墻不會再倒了。”

臺下導演點頭默許。

導師們也同意了。

選手長嘆一口氣,重新擺好了起始動作。

燈光剛滅,音響聲起。

選手剛開嗓唱了第一個字:“他——”

另一邊墻體忽然就塌了……

“轟”的一聲。

激起的灰塵嗆得郝多研一陣幹咳。

再擡眼時,對面閃過一個黑影。

怕又是傅無欲幹的吧。

這家夥養生走在前列。

推墻也是一把好手。

不讓他搞拆遷都是埋沒了他的天賦。

郝多研無語地撫了額頭,再看向舞臺時,發現正在表演的選手不見了。

砸、砸墻下面了?

她一陣心悸。

四下掃視確認。

直到看見導師席,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位選手正扒在導師椅上——

哦不對,是緊緊扒在了高飈導師身上。

而高飈則一臉難看的神色,嫌棄地往下扒拉選手的手。

選手抖抖索索了半天,終於緩過神來。

他擡起頭,與高飈四目相對。

“高老師,其實我……”

控制室的導播頗為興奮地把攝影機調了過去。

重點放大兩人的表情。

高飈臉色煞白,警告他:“打住,從我身上起開。”

選手認真看著他:“可我……”

“你什麽你,你抱我幹什麽!”高飈咬著牙看向他。

他站起來使勁掙脫,卻發現選手仍然抱得緊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選手被這麽一呵斥,有些委屈似的。

他尷尬得快哭了,半天才說:

“老師,你身上的鐵絲……勾住了我毛衣。”

高飈原地怔住:“……?”

片刻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的時尚先鋒潮流上衣。

為突出舞臺效果,這件衣服的確綴有很多造型誇張的尖銳裝飾物。

容易勾人毛衣。

這就十分尷尬了。

高飈擡起頭,聽見選手解釋說:

因為舞臺倒塌,他受了驚嚇,下意識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不料跑得太猛,飛躥到導師臺時,竟和起身說話的高飈撞了個滿懷。

然後,這兩只毛衣袖子就掛了上去。

……

高飈無語得一批。

現在這事不好辦了。

兩件衣服都不是外套,而且勾連得很緊,不好脫下來。

為了維持導師形象,即便高飈看起來像被選手“抱”在懷裏一樣。

他也只能強迫自己憋住表情。

白冷斯離得最近,這會兒已經站起身來。

他擺一擺手,阻止了工作人員上前幫忙。

自己則冷著個臉,幫兩人解毛衣線頭。

選手一邊掛在高飈身上,一邊偏頭看著舞臺,不由懊惱萬分。

早知道會這麽尷尬,不如老老實實待在那兒,反正墻倒下來還有一定距離。

可現在……

他長嘆一口氣,收回目光。

唉,草率了。

……

白冷斯遇到了困難。

衣服解了一半,手忽然頓了下。

他嘗試半天,又盯著一處,擰了眉頭。

“有個地方解不開。”

選手戰戰兢兢道:“那、那怎麽辦?”

“要麽剪掉高老師衣服上的裝飾,要麽剪開你的毛衣,要麽你就先在這兒掛著。”白冷斯冷冷地說。

選手看了生無可戀的高飈一眼。

自己哪裏敢動導師的衣服?這八成都是品牌讚助,剪壞了也賠不起啊。

可掛著也太中二了吧。

想到這兒,他不假思索道:“剪我的毛衣。”

白冷斯一揚眉毛:“你確定?”

選手斬釘截鐵地點點頭。

於是,白冷斯手起剪落,把幾根勾連著的毛衣線剪斷。

“好了。”

選手一激動,猛地從高飈身上拿開兩只胳膊。

果然,已經沒再勾連了。

只是,這兩只毛衣袖子因為被剪,一個拉拽,整個袖子就開始脫線。

等他走回到舞臺時,兩個窄窄的袖口已經沒了。

地上還有兩條抖落開來的毛衣長線。

……的確有點難看。

如今,選手左右兩邊,是倒伏著的兩面墻體。

這導致舞臺中央的位置非常有限。

唱跳起來就不大方便。

所以,根據現場情況的變化,導師們沒再讓他重新表演。

而是根據剛才看了一半的唱跳,直接宣布了結果。

郝多研其實不想回來的。

看到選手掛上導師的那個瞬間,她就忍不住溜了出去。

結果被半道趕來的導演穆有千截住。

穆有千掏出手機,指著直播界面告訴她:

目前同時在線人數已經突破1000萬人了。

而且——

#郝多研睡姿剪輯#

#郝多研砸塌舞臺#

#郝多研推墻#

#雙墻共倒#

#選手掛住導師#

在微博上霸占了五個熱搜。

好家夥。

這陣仗,嚇到郝多研了。

不過,流量再好,舞臺也不能繼續了。

穆有千告訴她,因為墻體倒塌,舞臺只剩一小片區域可供施展,今天不能繼續選秀了。

所以需要改期,把下半場改到後天舉行。

郝多研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並且,她承諾再讚助100萬,用於舞臺、墻體這類設施的加固。

穆有千眼睛亮了一瞬。

……

郝多研上臺,宣布改期消息後,導師們沈默了一會兒,同意了。

當然,不同意也沒辦法,沒有選手會想在兩堵倒塌墻面的夾縫裏跳舞。

就算有種廢墟美,可關鍵是變換隊形什麽的,動作也施展不開。

鏡頭切換,導師下班。

臺上留著的那位選手,低頭看了眼袖口直拉到地的毛衣線,感嘆一句真倒黴。

然後繞過倒塌的墻體,朝後臺走去。

只是,好巧不巧。

毛衣線經過倒塌的墻體時,再次被粗糙的邊緣掛住。

選手:“……”

想到剛才被掛在導師衣服上,他雙眸閉了一瞬。

然後趕緊往後臺跑,試圖消化下剛才尷尬的局面。

於是,他一邊跑一邊猛拽,毛衣這次“撕拉”一下——

兩只袖筒掉了,還扯開了毛衣下半邊。

半拉後背露了出來。

這下,他又急又臊,飛奔著跑得更快。

控制室裏,正要收工的穆有千擡頭一瞥,看見選手邊跑毛衣邊脫線。

原本只是露了半拉後背。

現在可好,整個後背的毛衣都沒了。

等他跑回後臺時,毛衣只剩一個脖領子了。

穆有千坐定原地哈哈一笑。

這選手不知道,他跑的位置,恰好有一個直播機位。

所以待會兒,#選手毛衣脫線至半裸#恐怕又會上熱搜,帶來一波新的流量。

初評級因不可抗力暫時結束了。

郝多研走向後臺,心情覆雜。

這節目熱度上升得飛快,自家“翻天洪”組合和一些選手都有了自己的粉絲和超話。

下半場熬到虛脫的選手們也終於能好好睡上一覺,以更好的精神準備後天的評級。

看上去,似乎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可她心裏仍然有點失落。

不是因為心疼又砸出去的讚助費用。

而是隱隱覺得,傅無欲這家夥,要他解約,恐怕沒那麽容易。

郝多研看著走廊屏幕上的節目回放,嘆了口氣。

剛要轉身,耳邊忽然響起一個冷冷的男聲。

“郝老師去哪裏啊?”

郝多研回身,看到一張表情冷颼颼的臉。

是白冷斯。

她看了眼那張臉,就覺得凍到不行。

打了個寒顫後,連忙斂回目光,說道:“回宿舍睡覺。”

白冷斯靠著墻壁,垂下目光看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良久之後,他才開口說了話:“一起嗎?”

“啊?”

郝多研猛地擡起頭。

成精之後,她畢竟在人間混了千年。

人類的潛臺詞,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沒想到,今天就這麽遇上了。

對象還是看上去薄情寡義的白冷斯。

郝多研心裏頓時有些發慌,目光虛空地飄了一會兒。

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果斷拒絕,不給對方留機會。

她擡起頭,目光堅定:

“不,我還是習慣一個人睡。”

白冷斯臉色凍得都發青了。

他抱著胳膊,看了眼郝多研,說:“我是說一起回宿舍樓。”

郝多研怔住,眨巴了下眼睛。

原來,是這樣的嗎?

……

練習生們也在陸續走回宿舍樓。

前一秒,他們還睡眼惺忪打著哈欠。

後一秒見到兩位老師,立刻強撐精神問好。

白冷斯總會淡淡地點一下頭。

卻什麽話也不說。

可不知道為什麽,郝多研總覺得氛圍有點古怪。

可能因為他身上縈繞著太強的冰冷氣息。

讓這個本就不溫暖的夜裏雪上加霜。

又或許是,練習生們每每投來的八卦眼神讓她不舒服。

好像男女老師就不該一起回去?

郝多研這樣想著,輕輕搖了搖頭。

既然什麽事也沒有,幹嘛要在乎別人怎麽看呢?

淩晨時分,院子裏燈光稀少且黯淡。

兩人並肩而行,誰也不說話。

快到樓前,白冷斯忽然偏過臉,低低地開了口:“之前打擾你午休的事,對不住了。”

郝多研擺手說:“沒關系,拉電閘其實也不……”

話還沒說完,就被白冷斯截斷了:

“明天沒比賽,我請你吃飯吧。”

郝多研頓住:“啊?”

“上次的事,我應該賠個不是。”

白冷斯轉過身,認真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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