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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我帶來了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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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日記本不寫心事寫天氣嗎?”雲落瑾催促克勞德快點兒把資料給她,克勞德說:“你要是對程未遠也像對我這麽冷酷,說不定就不會出事了。”

“他是個大壞蛋!”萊斯利突然說話,嚇了克勞德一跳,他立刻轉移目標,輕哄道:“小鬼,他怎麽欺負你媽咪了?”

程未遠那個混蛋,保證的這麽好,險些把雲落瑾扣在C國,這筆賬他早晚是要跟他算清楚的!虧這群C國人天天宣揚法制社會,法制他大爺!

雲落瑾手上的紅腫沒有消退,睡覺的時候就開始發燒,還是他請了醫生過來紮了針,才勉強退燒。克勞德眸子神色危險,萊斯利似是毫無感覺,說:“他打媽咪了!”

“萊斯利!”雲落瑾低聲喝住萊斯利,萊斯利立刻抿緊嘴唇,看著雲落瑾一言不發,她說:“不許胡說,我沒有被打。”

克勞德一巴掌拍過去,重重落到桌子上,怒斥道:“小孩子說實話你還不讓了?你到底有沒有事?”

雲落瑾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說:“我很好。”

“你這哪裏是很好的樣子?”克勞德下一刻管家婆附身,痛心疾首地說:“你現在身體受過毒素影響,就應該註意一點。我培養你這麽久,是為了什麽?”

“是因為我野外測試得了第一名,不屬於你的第一名。”雲落瑾在“第一名”著重表達,克勞德面子端不住,冷哼一聲,道:“我有五個第一名,五個!”

按照規矩,進入SIS社會科的人需要進行野外測試,但是也有特權。如果第一年進入SIS拿了野外測試第一名,剛好壓了自己的上司就可以免去接下來一年的野外測試。

如果三年之內拿到功勳章,則可以累計免去野外測試。雲落瑾預計未來十年都不用參加這個見鬼的野外測試。

克勞德對此也很是遺憾,沒了雲落瑾,誰還能是他的對手?

“是是是,誰讓你是老大呢?”雲落瑾點頭如搗蒜,指了指門口說:“外賣到了,麻煩你了。”

完全沒有被這個敷衍態度安慰到的克勞德勉強起身去拿外賣,他也餓了。堂堂SIS社會科的老大,在此刻在自己下屬的家,淪落到親自取外賣。

真是男默女淚啊!克勞德一人分了一份,調侃萊斯利說:“小鬼,你需不需要別人餵啊?”

“我會自己吃。”萊斯利扭過頭不去看克勞德,雲落瑾失笑,克勞德這個人智商最近是不是下降了許多?

吃過中午飯,克勞德拿出了準備好的資料,雲落瑾打發萊斯利去書房看書,她要和克勞德談一談。

“你是準備好看他的日記了嗎?”克勞德牛皮紙袋子中拿出一本破舊的筆記本,封皮缺了一角,側面上去,書頁已經被翻得發黃了。

“這時可是一本寫滿了心事的日記,不是簡單的心事,是那種甜蜜的,看了會讓人臉紅心跳的心事。”克勞德故意用引誘的語氣說出來這種話,試圖能激起雲落瑾什麽反應。

然而什麽都沒有,對方還十分誠懇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最近愛情動作片看多了?看什麽都覺得有問題。如果是這樣,我有一個不錯的心理醫生可以推薦給你。”

“莫非你也看過?”克勞德放棄了自己的想法,雲落瑾的思維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衡量。果然SIS呆的久了,人也會變的粗糙不堪嗎?

“想當初你來到SIS,是多麽青澀一個小姑娘,連別人講一句臟話你都會皺眉制止。”並且手段粗暴簡單。現在的雲落瑾毫無障礙接上黃段子,克勞德不禁感嘆歲月是一把殺豬刀啊。

雲落瑾不反駁這件事,並且表示道:“我還看過現場版。”她頓了頓,想到什麽不好的回憶,說:“很多次。”她的這種身份要隱藏到各個地方進行偵查,魚龍混雜的地方免不得撞見一些特別的場景。

克勞德不再繼續進行這個話題,把日記扔給雲落瑾,說:“你自己看吧,看快點,我還有問題要問你。”

“我可以一邊看你一邊問,並不影響。”雲落瑾翻開一頁,上面大寫的兩個漢字——去死!

這是一個厭世少年吧?他嗎克勞德是怎麽看出少年心事的?雲落瑾連翻了好幾頁都是少年厭世情懷,那一刻她在風中淩亂了,道:“你可以開始了。”不然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放棄這本日記本。

她的脾氣真的是越來越不好了……雲落瑾這麽想著,克勞德提點說:“重點在後面。”

雲落瑾又翻了幾頁,看到一張簡筆畫,簡單的線條出具形態,是溫妤?她手指劃過,怎麽感覺有些奇怪?

克勞德開始說他這次查到的資料,日記本是他潛入白術家中祖宅偷出來的。那裏已經亂套了,白術身死,預備家主無故失蹤,裏面人心惶惶,所以他很輕易潛入進去偷到了一些資料。

包括白術是一個私生子,隨了母性,少年時光慘淡,有一個中國女性成了他心中白月光之流……克勞德以一種講故事的姿態講述這件事,聽得雲落瑾昏昏欲睡。

這麽無聊的故事克勞德是怎麽繼續到現在的?雲落瑾又翻到一頁,還是一張簡筆畫,寥寥幾筆,這次是一個女人的正臉,是溫妤嗎?

和上一張相似,但是又不太像,到底是哪一點出了問題?雲落瑾沒有翻頁,克勞德看到這幅畫,說:“你也覺得一有些奇怪是不是?明明是同一個人,感覺氣質發生了變化。”

你還能從簡筆畫中看出氣質?雲落瑾忍下吐槽的心思,看到這一次的日期,日記本右上角畫了一個小小的雪花。

下雪那一天嗎?雲落瑾一怔,不只是出於什麽心理緩緩擡手擋住畫中女人的容貌,只留下一雙眼睛,上挑的眼角,墨色的瞳孔,看似溫和的眼神下掩藏著一分淩厲。

這是……雲落瑾張了張口,這是曾經“雲落瑾”的眼神,刻意偽裝過後,只會在不經意之間留露出的淩厲……

畫了溫妤的相貌,卻安上了一雙她的眼睛。

“這個……”克勞德擡眸看向雲落瑾,眼神對比,驚疑不定,“果然畫的是你?”

雲落瑾“啪”一聲合上了筆記本,說:“這本日記本是假的。”時間日期都對,只是那個時候的她眸中,不會有這麽淩厲,她的鋒芒那個時候收斂的很好。

只要不是程未遠刻意刺激,是不會這樣的。這一定是白術後來畫上去的。雲落瑾皺眉,道:“你早就知道這本日記本是假的?”

克勞德面色有些難看,他點點頭,在雲落瑾發火之前解釋道:“你該看完的。裏面的東西……或許有你要找的內容。”

“有我要找的內容?”

“白術既然把它讓我拿了出來,裏面必定有他想表達的東西。我是看不懂了,我想……你可能會看懂。”克勞德找人翻譯過,內容是一些少年心事,甜蜜的發齁,後來變成了令人唏噓的下場。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總該這裏能有看懂這個故事的人……克勞德身邊能接觸到看懂這個故事的,大概只有雲落瑾一個人了。

“Snow,就當是在查案。”克勞德勸慰道,雲落瑾鄭重聲明,“我就是在查案。”

一個病嬌程未遠還不夠嗎?還在扯出一個白術?一個二個沒完沒了嗎?

愛情故事那麽好寫嗎?那滿大街言情小說都該大賣了?雲落瑾耐著性子繼續看下去,發現白術這個人真是可笑。拿著溫妤的身份,安上她的性格,故事百分之八十虛假,但又在相應的時間點重合,有了幾分真實性。

這本日記沒有後續,最後一張落在溫妤坐在窗邊探向窗外,不能看出她是什麽表情。能看到的只有她寬大的病號服,和顫抖的手指。

這是什麽?想說溫妤當時是害怕死的?

溫妤……雲落瑾的右手隱隱作痛,她說:“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這個故事和你有關?”

雲落瑾指著這個女人,說:“我的右手,就是她廢的。”

“夠狠,後來呢?”

雲落瑾深吸一口氣,聲音多了一絲顫抖,她說:“我廢了她的右手,讓她的未婚夫甩了她,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最毒婦人心啊!克勞德吞了吞口水,雲落瑾這個女人狠起來真是沒話說啊……

“線索缺了一環,你知道少了什麽嗎?”克勞德有預感,這一次雲落瑾找到了缺失的那塊兒拼圖。

雲落瑾不說話,克勞德以為自己的預感出了錯,又說:“沒有就另想辦法,麻煩點兒就是了。”SIS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觸犯法律的人的。

線索嗎?

什麽樣的線索嗎?雲落瑾搖了搖頭,把日記本還給克勞德,說:“我把那個女人的骨灰偷了回來,算嗎?”

克勞德一怔,“偷?”是他聽錯了嗎?這個女人已經喪心病狂到去偷一個死人的骨灰嗎?

“我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東西可能會引來他了吧……”雲落瑾還沒有一種自己當了小偷,跑到別的國家偷了別人的骨灰的自覺。

這算是偷渡還是別的……克勞德艱難地說:“你的重點是不是放錯了?你是怎麽偷出來的?”

“挖開棺材,拿出來的啊。”雲落瑾說的理所當然,克勞德看向雲落瑾的眼神更不一般了,認真地問她道:“你是認真的嗎?”

雲落瑾點點頭,克勞德又問道:“拿東西在哪兒?”骨灰這種東西不好帶吧?他沒有看見雲落瑾帶什麽特殊的東西回來了啊。

“你覺得我蠢嗎?”

克勞德幾欲崩潰,“你都跑去別的國家挖墳偷骨灰了,你覺得還正常嗎?”我們是SIS社會科,不是B國盜墓好嗎?

這麽聽上去確實是不正常。雲落瑾不再賣關子,直接說:“我快遞過來了。要是自己帶著目標太大,容易出事。”

你還知道這麽做目標大啊!克勞德內心只剩下要是國際友人前來討要骨灰,他該怎麽說?

“別這麽擔心,她唯一的妹妹在監獄,其餘親人都死了。”

克勞德更是崩潰,“你還把她弄得家破人亡了嗎?”

“那是她咎由自取好嗎?”雲落瑾不明白這個鍋怎麽落到了自己的頭上,面上有些生氣。

你竟然還生氣?克勞德怎麽想都想不通好好一個精英,不就出國了一趟,怎麽就變態了呢?

還是這種變態?

“要不,你還是先去醫院做個檢查,免得身體還有那些不舒服。”克勞德真正想讓雲落瑾去的是精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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