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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這件事很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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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很重要嗎?”雲落瑾對於這個答案不置可否,傑克是維克托的弟弟,他的事情如今再交給維克托已經不合適了。只是,這一個片區的警察,除了維克托又能交給誰?

唐納德倒是一個好苗子,只可惜已經是SIS的人了。如果在這個時候讓他處理,恐怕會被人抓住把柄說克勞德妄自尊大了。SIS社會科是隸屬政府的一把利劍,他的權限終究是有限,他們只負責把所有黑暗翻出來,至於如何處理會移交到相關部門處理。

如果情節嚴重,他們也只能起到一個監督有關部門的作用,並不能直接處理。做了好事不留名,這倒是和C國哪個英雄相似來著?算了想不清楚,應該是一個不重要的角色。

雲落瑾這種性格,克勞德反而好奇另一件事,問道:“你就不擔心把黑暗放出來,他們無力收拾了?”

“我也不放心維克托。不過啊……這不就是SIS的責任嗎?”雲落瑾道:“誰若犯法,就要準備活在陽光下。如果他做不到,維克托也只是下一個傑克了。”

“可別了,你先寫弄死了傑克,維克托這種大魚,可不能這麽死了。”克勞德是真的佩服雲落瑾心大,他心中已經有了別的想法。

簡單的約束維克托,人在有所圖的時候,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剛好那個程未遠不是來了嗎?B國與C國現在的關系,本就是面和而已,互相約束牽制,也能讓對方有所顧忌。

只要別狼狽為奸就行,至於程未遠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克勞德看了看雲落瑾,索性一次問完:“那個程未遠靠譜嗎?”

雲落瑾笑容瞬間收斂,道:“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維克托那裏……我總得知道會不會狼狽為奸吧?”克勞德這麽問道,雲落瑾不在乎地說道:“利益相通,自然是做什麽都可以。”

這基本上算是雲落瑾和維克托的話畫上句號,雲落瑾回到病房的時候,程未遠已經等在外面。

萊斯利的病房外有克勞德派人看守著,就算是程未遠也不能硬闖進去。他就站在外面透過窗戶看窗戶裏面的萊斯利,沒了當初那般鋒利的冷漠,他從意氣風發的程家少爺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雲落瑾把程覆送進牢獄之中,無意挖掉了程家一個毒瘤。破而後立,這從來都是程未遠真正想要的東西。他該好好留在C國當他的程家掌舵人,而不是在槍林彈雨中出沒。

短短四年能走到這一步,足以看見程未遠的能力。雲落瑾心中對程未遠猜測萬千,她以為再見到這個人,會恨不得想要殺了他,那些藏起來的憤恨怨毒都只是讓她清楚明白,她愛上了這個人。

愛……多麽奢侈的字眼。雲落瑾恨了那麽多年,到最後竟然發現她一直在意的,深愛的人是殺人兇手。他們曾經有多靠近,傷口劃開就有多崩潰。

她幾乎想要尋死,直到來到C國。這是一扇門,打開之後便不能回頭的選擇。雲落瑾看向程未遠,恨依舊存在,還有介於愛情中 產生的難過,和怨毒……四年都不曾消散的情感,更是不知道會沈浸多久。

雲落瑾不喜歡這樣的情感,她把它們全部壓抑在心中,好似這些情感從未出現過一般。

程未遠察覺到雲落瑾的目光,側目看了過來,面色一喜,道:“你來了。”他切換回了英語,很標準的發音,讓人很舒服的發音。

雲落瑾的英語老師和程未遠的老師都是一個人,所以發音相似也不奇怪。她面色不變,道:“你為什麽在這裏?”

程未遠道:“事情處理完了,就想來看看。”

雲落瑾走了過去,她從程未遠身邊走過,兩個人相距只有那麽細微的距離,她剛好避開了他,不願與他有一絲一毫的沾染。

“看萊斯利嗎?”雲落瑾問道,她沒有進去,也不準備進去,程未遠看著雲落瑾,她還年輕,和分開時並沒有多少變化。只是神情愈發的冷了,再也沒有了半分熟悉的情感。

仿佛他這麽多年的堅持,都是一個極為可笑的笑話。程未遠這麽想著,扯動嘴角連個笑容都擠不出來了。什麽時候,他也會被感情牽絆至此?

“嗯,順便……來看看你。”程未遠嘴唇幹澀,短短一句話卻反覆艱澀,像是不會發聲的孩子。

雲落瑾神情冷漠,眉眼間皆是寒冰覆蓋,縱然看著萊斯利也沒有融化半分,她道:“多謝關心,我很好。”說完雲落瑾又補充道:“萊斯利也很好。”

你真的很好嗎?程未遠想過自己要是見到雲落瑾,一定好好質問她為什麽離開?為什麽要舍棄他?他願意贖罪,只求她能給他一個機會。

那些所有的感情在日覆一日無結果的尋找之後,都變成了一句艱難幹澀的“你還好嗎?”,雲落瑾的回答太簡單了。沒有遲疑沒有半分猶豫,她如此簡單的回答,沒有半分的猶豫甚至心痛,連買眼都是寒冰的模樣。

程未遠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如今看著雲落瑾不禁眼眶發紅,心中的鈍刀變得尖銳,把她的心臟剁碎也不停歇,血肉模糊的痛楚讓他話難以簡單說清楚。

他更正道:“你……不想問問我嗎?”

雲落瑾這才轉過頭,她回眸,眼中眼波微動,漣漪陣陣,問道:“我們……很熟嗎?或者說,我們以前認識嗎?”

程未遠如鯁在喉,他朝前邁了一步,箍住雲落瑾的肩膀,胸口幾度起伏,無論這個男人在外面是怎樣的銅墻鐵壁,他在雲落瑾面前,心始終是柔軟的。

就連說話語氣重上幾分,後面都要無盡懊悔。就算他如今禁錮住雲落瑾的雙肩,俯視著雲落瑾,開口之前都會壓下所有的怒火,反覆斟酌,最後顫抖著問道:“你……這是已經判了我死刑嗎?”

程未遠激動,難過,激動,欣喜最後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痛苦,雲落瑾都看在眼裏。她以為,她該是不在意這個人,那些感情壓抑了四年早該在不知名的地方腐朽至死。

如今只是看著這個人難過,她的心也會疼,密密麻麻的疼痛,看著他紅了眼眶,她竟然也會覺得莫名想要流眼淚。

雲落瑾啊雲落瑾啊,你真是沒出息。雲落瑾看著程未遠的眸子,那是她曾經最喜歡的眸子,是她這一生見過最漂亮的眸子,萬千星河倒映在他一人眼中,黑暗無邊,所有星光為你點亮,他的眸子裏只看得到一你人。

你就是他世界的全部,如斯情深,就連雲落瑾也不禁丟了心臟。

“SIS只負責查案,並無判決的權力。”言下之意就是她是SIS的人,也沒有這個權利去做這件事,雲落瑾給程未遠的問題一個答非所問的回答,卻也是最為直接的回答。

從最開始相遇那一刻,雲落瑾就堅持表明他不認識他,程未遠險些都要相信這件事了。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有人給雲落瑾餵了什麽藥,讓她忘記了他。

她還是以前的模樣,直到這麽近距離,對上雲落瑾枯死的眸子,他才真正明白,原來他尋找的那個雲落瑾已經死了。屬於他的雲朵已經死了,或許是死在那架飛機上,或許是早在溫妤跳樓的時候,她就死了。

或者說,死的不是溫妤而是雲落瑾?誰知道呢?這個眼前頂著雲落瑾皮囊的女人,這麽冷漠,黑色的眸子是枯死的荒蕪,怎麽可能是他的雲朵?

這一定不會是他的雲朵。程未遠被人抽幹了力氣,松開了手,聲音冷了下來,道:“我們以前確實不認識。”他每一個字都說的很重,似乎用盡一生的力氣。

“程未遠,不知道女士怎麽稱呼?”程未遠的頹然難過、傷心甚至絕望都在下一瞬間全部消失,只剩下一個冰冷的程未遠,如同機器一般行事。

雲落瑾的心臟狠狠被捅了一刀,鮮血直流,她卻是松了一口氣,道:“斯諾。路易斯維爾、SIS社會科。”不認識的兩個人重新認識,程未遠已經變回了冷漠的模樣。

像是相隔十年後,雲落瑾第一次靠近程未遠的模樣。只可惜,他們再也不是當時的那般關系了。

“如我所見,萊斯利在你的照顧下並不是很好。”程未遠恢覆了冷漠之後,迅速直奔自己的目的,他不管自己說出的話會有怎樣的結果,甚至隱隱期待雲落瑾會有怎樣的變化。

可惜的是,什麽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沒有。雲落瑾只是道:“萊斯利是我的兒子,我會盡我所能照顧他。”

“那就是你的能力還不夠,不……”程未遠終究忍住沒說更傷人的話,他轉了話題只是道:“如果你沒辦法照顧好萊斯利,我希望你能把萊斯利交給我照顧。”

雲落瑾斜睨著程未遠,靠在墻上,問道:“憑什麽?”

“我是萊斯利的親生父親,足夠有資格也有能力能照顧好他。”程未遠補充了半句,道:“如果你沒辦法照顧好他的話、”

雲落瑾不說話,程未遠不遺餘力刺激雲落瑾,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做親子鑒定。”

親子鑒定……程未遠此刻真的把雲落瑾當做陌生人一般對待,防備甚至咄咄逼人,為了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不遺餘力,甚至……雲落瑾搖了搖頭,這個人從來沒變過,想要的東西都是如此明確。

孰輕孰重總是分的太過清楚,清楚的讓人心寒。雲落瑾道:“可以,在明天萊斯利還要進行檢查,之後你們可以做一個親子鑒定。”

程未遠聽到雲落瑾的話,臉上半分笑意都沒有,反倒是雲落瑾有了一絲笑意,道:“如果你們真的是父子,我願意把萊斯利交給你照顧……前提是,你真的能好好照顧他。”

雲落瑾答應的如此痛快,輪到程未遠一怔,他不相信雲落瑾會如此冷漠,對他冷漠,甚至對於自己的孩子也會如此冷漠。養在身邊四年,僅僅憑著他這麽幾句話就願意把他送給別人。

“你……不問問萊斯利的意見嗎?”

“重要嗎?”雲落瑾反問道,“我可以把萊斯利交給你照顧幾天,如果你沒有辦法照顧好他,他要是不願意跟著你,我隨時會把他接回來。”

雲落瑾如此輕易決定之後,就道:“我有些累,想要休息了。不送。”她下了逐客令,程未遠伸出手想要挽留雲落瑾離開的步伐,雲落瑾避開他的手,問道:“還有事情嗎?”

程未遠看著自己空蕩蕩地手,終究他還是不夠狠心啊。

“沒事了。”程未遠道,他永遠做不到想這個人一般狠心,對自己或者是他人,一般的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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