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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你想跟他走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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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身上炸出鮮血,撲面而來,雲落瑾站在剛好的距離,就連飛濺出的血液都不曾濺落到她身上。她連開數槍之後把槍再度收到口袋裏,冷冷看著傑克倒在地上。

他渾身因為疼痛而不住的抽搐,雙手和膝蓋都中彈,就連那個位置……傑克想,大概這才是雲落瑾真正想打的位置。他費力擡頭,眼前黑斑一點點聚集過來,口中鮮血湧出。

“S……Snow……”傑克費力念出這個名字,雲落瑾垂眸,她身子前面是傑克飛濺出的血液,位置把握的剛剛好,讓她完全避過對方的血液。

這個人,是連血液都讓她惡心的。雲落瑾不願往前走一步,只是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戀的就要轉身走。

“萊斯利……”傑克費力說出萊斯利的名字,雲落瑾果不其然腳步停了下來,她轉身看向傑克,道:“我以為你會先問我為什麽。”

傑克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暴露的,他聽到雲落瑾的話,反而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卻因為痛苦這個笑容扭曲的可怖。

“他……和你長得……真不像……”如果和雲落瑾長得像,他會不會早一些下手了?

雲落瑾的槍再度拿了出來,藏在暗處的SIS人員連忙喊道:“再打他就死了!留活口啊!”這才阻止了雲落瑾準備扣動扳機的手。

僥幸逃生又如何,傑克費力看向雲落瑾,似乎要把她的容貌深深烙印在腦海裏,雲落瑾深吸一口氣,看著在地上緩緩爬行的傑克,他身後拖出一長道血痕。

“你不該動他的。”如果傑克不對萊斯利出手,雲落瑾至少能保持幾分理智,或許還會留著他,讓他完好無損地去接受法律的制裁,這也會是給傑克一生的噩夢。

然而,他動了萊斯利,暴露了自己,也碰了最不該碰的東西。雲落瑾最後的理智繃斷,她不敢想象如果此刻萊斯利如同莉莉一般,她都會做一些什麽。

至少眼前這個人,雲落瑾會讓他明白什麽事生不如死。如果不是有完全的準備,雲落瑾甚至不會放任萊斯利和克勞德單獨待在一起。

“我……是什麽時候暴露的?”傑克的問題在這個時候特別多,每當雲落瑾不願意和他廢話的時候,傑克就會再度扔出問題。這些問題,不該由雲落瑾回答的。

雲落瑾卻想到了一件事,反而認真地回答說:“你給我解開手銬那一刻,我就肯定了。”沒有猜測,沒有懷疑,她補充道:“我在你手上,感受到了讓我惡心的東西。”

“所以,你拔槍那一刻是真的想殺了我?”傑克這個問題得不到回答,雲落瑾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他眼前所有的黑斑凝聚成一片無邊的黑暗。

SIS藏在暗處的人跑過來處理傑克的後事,雲落瑾已經表示了他的憤怒,人證就可以帶回去接受審訊了。不是他們任性,這個時候不發洩一下憤怒,到時候誰都有脾氣。

這個人覬覦SIS一枝花已久,如今還有了這麽卑鄙的心思,負責拖走傑克的人還在他身上吐了一口口水,怒道:“晦氣。”

雲落瑾把槍隨手扔給另一邊的社會科人員,道:“維克托要有什麽想說的,讓他來找我說好了。”這也說明了她願意把所有罪責攬到自己的身上,不過能有什麽罪?

照雲落瑾這個脾氣,最多把維克托懟回去。她深吸一口氣,看到克勞德肩頭坐著的萊斯利,微微一笑,道:“這樣看上去,你還像是有個家長的模樣。”

萊斯利高興地和雲落瑾揮揮手,克勞德托著萊斯利走過去,問道:“解決了嗎?”

“有煙嗎?”雲落瑾問道,克勞德一只手從上衣口袋翻出一包煙,隨手扔了過去。

程未遠半路殺了出來,搶過煙,道:“女孩子不要吸煙。”

這話聽得克勞德逗笑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管雲落瑾叫“女孩子”,這樣兇殘的女孩子簡直是噩夢好嗎?

雲落瑾被搶了煙,伸出的手手指微微蜷曲,收了回去插入口袋裏,她不看程未遠,反而過去把萊斯利接了過來。

“媽咪。”

雲落瑾冷漠散去,笑道:“萊西,困了嗎?”

萊斯利搖搖頭,道:“我不困。”

“那你也該休息了。”說著雲落瑾擡腿虛踹向克勞德,道:“滾過去開車吧。”

“你這是欠揍了!”克勞德笑罵道,卻也沒有拒絕雲落瑾的要求,這個女人抱著萊斯利說:“睡吧,我抱著你。”

“這樣媽咪會累的。”萊斯利不願意,雲落瑾在額頭輕輕落下一吻,道:“不會的,我想看萊西睡著的模樣,像個天使一樣。”

雲落瑾面不改色撩人的技術著實如火純情,萊斯利小臉通紅,把臉埋在雲落瑾肩膀上,小聲說:“那我睡了。”這樣睡媽咪是不是看不到我睡覺的樣子?

這麽想著,萊斯利又小小的露出半張臉,他自認為最好看的半張臉。

克勞德看著這一幕不禁感嘆道,難怪說有母性的女人看上去最美麗,這個平日裏殺神一樣的女人柔和下來,非但沒有半分突兀,反而美好的好像一幅畫,讓人心跟著她的調子也平靜柔和下來。

程未遠自始至終都被排除在面,他們的聊天沒有程未遠能插的進去的地方, 甚至連克勞德也會跟著雲落瑾的節奏徹底忽略他。

他自嘲地想,這麽做,是不是證明雲落瑾還在意他?程未遠跟上兩個人的步調,克勞德直接把程未遠踢到另一輛車上,說:“和你交接的工作不在SIS程序內,請你去找維克托交接。”

說著程未遠那些帶來的訓練有素的精兵,就被克勞德扔了幾輛車,SIS的人就率先撤離。

程未遠好不容易見到雲落瑾在,這次要讓她走了,難保不會消失,他哪裏會輕易同意克勞德意見。他說:“這件事既然SIS也牽扯其中,必定也難以獨善其身,不如一起?”

克勞德連個眼神都欠奉,程未遠倒是收到了手下的示意,他們一看就知道克勞德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就連自己人都能痛下殺手的雲落瑾也給他們留下了很深印象,這樣的人暫時還是不要接觸地好。

“開車吧。”雲落瑾聲音並不高,克勞德坐回車內,他側身那一刻,程未遠落到雲落瑾身上,兩個人目光交匯,黑眸無雙,寒眸深邃。

一個無悲無喜,一個擔憂難以遮掩。程未遠不願看著雲落瑾離開,卻被該死的以大局為重耽擱下來,那個人只要一個眼神,就能讓程未遠丟盔卸甲。

雲落瑾的冷漠足以把程未遠的心剖開切碎,血肉模糊一片,混著破碎的回憶難以拼湊起來。

她閉上眼,窗戶打開一條小縫,寒風吹過來。似乎有人在她耳邊認真地說:“程未遠,你從來都不信我。”

程未遠,從來沒有相信過她……恰好的是,她也如此。雲落瑾失笑,萊斯利枕在雲落瑾的腿上,身上搭著雲落瑾的衣服,睡得香甜。

雲落瑾把萊斯利送到了和莉莉所處的同一家醫院,趁他熟睡之後離開,囑咐一聲在萊斯利醒來後記得第一時間取出他身體內的追蹤器。

不然,這玩意兒在小孩子身體內待久了也不好。雲落瑾跟著克勞德出來,克勞德說:“有人找你。”

唐納德就等候在外面,他把手機交給雲落瑾,問道:“你的手機。”

“你看過了嗎?”雲落瑾並不急著拿回來手機,唐納德不置可否,神情不變,只是回答道:“密碼鎖並不難破開。”

如此雲落瑾才收回了手機。

這兩個人打什麽啞謎?克勞德審視著唐納德,道:“不該待在監控室嗎?”

唐納德脫去了一身警服,看上去就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沒有毛躁反而沈穩,他看著雲落瑾說:“你問我的問題我已經有了答案。”

雲落瑾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於是克勞德就征用了一間病房當監控室,並切掉了監控錄像之後,才開始這剪短的談話。

“盲點。”唐納德重覆道,“盲點。”雲落瑾進入了一個房間之後,沒有任何人發現她是如何出沒就進入了另一個房間,很容易被懷疑有暗道。

實際上不然,再那個房間門打開的瞬間,攝像頭的角度會造成很短暫的盲點,每一個對應的門之間都存在相應的攝像頭盲點。

只要利用得當就會造成出現“憑空出現”的假象,唐納德雖然不知道雲落瑾是在一種什麽情況下準確利用了這個盲點,但是這個盲點確實是有用的。

“所以,傑克出現的時候,你就在懷疑他了嗎?”唐納德問道,這顯然超出了雲落瑾現在可以對一個外人回答的權限,克勞德也準備制止,唐納德解釋道:“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理由呢?”雲落瑾示意克勞德稍安勿躁,她很閑適,甚至還坐在病床上,脊背貼著墻壁,看上去像是一只慵懶的貓。

唐納德猶豫片刻,選擇回答說:“我弟弟……也是這次的受害人。他叫……弗蘭克。”

雲落瑾這才點點頭,道:“你是什麽時候發現這件事的?”

“他來的時候,監控並沒有捕捉到他是如何過來的。確切說,並不清楚。”唐納德頓了頓,“在我拿回你的手機後又看了一遍監控, 確定的。”

克勞德一笑,道:“好苗子啊。”他給雲落瑾使了一個眼色,心想還不趕緊拉過來。

雲落瑾壞笑道:“那你有點慢,在我看監控的時侯,你不都是發現了這一點嗎?克勞德。”

唐納德一怔,雲落瑾那麽自然的作態,竟然還在傳輸情報。

克勞德十分自豪,得意地說:“SIS的原則,相信隊友。”淡然這僅限於直線聯系的上下級,除了他們大概……不管了,人騙過來再說。

“之後,一切都是一個局嗎?”唐納德不敢相信,他在監控看得清清楚楚,怎麽會是……

“那個時候,你不是已經沈浸在側寫裏面了嗎?”

“是這一點沒錯,我的手機不是給了你足夠的啟發嘛。”雲落瑾沒有關掉同時定位系統,克勞德能找到她,上面記錄下的路線足夠給對方啟發。

知道了盲點之後,基本確定了傑克是嫌疑人。可雲落瑾真正確定他是因為……

“因為萊斯利。”克勞德想到這件事就忍不住吐槽,道:“也只有這個時候,我覺得你像是一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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