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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你想看著他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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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被程未遠心心念念的地方,正被程覆安排到一個偏僻的郊外,似乎是怕雲落瑾逃跑,特地找了遠郊的山上。並不是一個很偏僻的地方,青燈古佛,是一處香火不斷的寺廟。

雲落瑾看著面前的金佛,雙目慈悲,似悲憫世人。說起來也算是一處心靈凈土,也沾染了俗世的氣息。她看著方丈對程覆如何諂媚,不悲不喜,神色淺淡。

程覆倒是抽空了看了雲落瑾一眼,笑問道:“怎麽,要上香嗎?”

雲落瑾拒絕的也很幹脆,她道:“我沒有香火錢。”她走到這兒,程覆怕她和外界聯系,一身別說是手表了,就連那一對兒耳墜子都沒能留下來,衣服也換了新的。

他似乎有心看雲落瑾為難,只給她扔了一套不算厚的男裝,毛衣牛仔褲和棉服。雲落瑾身形偏瘦,裹上男式的棉服,拖到膝蓋,小腿顯得愈發瘦弱。

她頭發垂落下來,冷眼看著一切,仿佛抽離其中,什麽也不放在心上。若不是知道這個女人的野心,程覆會真的相信了這是一個冰雪做成的冷心的人。

這樣的人,會真的對程未遠動心嗎?程覆對這個結果已經不好奇了,程未遠已經答應按照他的安排走下去,雲落瑾也在他的掌控之中了,又有什麽值得好奇?

若說一切太過順利,出於那一丁點兒的父親情懷,程覆還是問道:“你當真愛上程未遠了?”

雲落瑾沒有看程覆,也不準備回答他這個問題。他們之間的交易不過是各取所需,她不曾隸屬程覆,回答問題也不再義務之內。

程覆討了一個沒趣,也沒生氣,他現在心情大好也就沒有計較,反而溫和地陳述道:“你們父女看起來都不像是會為別人動心的人。”

雲落瑾聞言這才斜睨著去看程覆,她黑眸純粹,裏面寒光畢現,這個女人從走到程覆面前那一刻就不再收斂自己的寒芒,涼涼的目光落到程覆身上,對方也只是淺淺一笑。

她道:“從你的嘴裏說出關於他的事,我怎麽聽都覺得有幾分可笑。”畢竟面前的程覆還曾經是雲骸名義上的生死兄弟,兩個人是一個戰壕裏走出來的兄弟,最後還是死在了這兄弟情義之中。

論激怒人的本事,雲落瑾當真無雙。她一雙黑眸本就純粹,看著人的時候透亮無比,讓人的一切無所遁形。這樣的眼神,可比雲骸的眼神討厭多了。

程覆記憶中的雲骸,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長袖善舞的人,性情耿直卻意外的適合這軍營,一直是如魚得水。兩個人同一時期進入軍營,他升級緩慢,唯獨雲骸左右逢源,一路晉升。到後來娶了洛鳶,才算是緩慢下來。

雲骸大多數時候都屬於一個軍人的狀態,所有情緒內斂,哪裏會像雲落瑾這般,看似沈靜如冰,實則情緒外漏,纖毫畢現。那眼中的諷刺絲毫不加掩飾,鋒利而刺眼。仿佛一眼看穿人所有。

這是程覆最討厭的眼神,無論是雲骸還是雲落瑾,他厭惡他們自以為能看穿一切的眼神。年輕少將又如何?不還是死在他的手中?雲落瑾又如何?不過是一個階下囚,被利用的棋子。

“你不過是容貌隨了你的父親……”程覆說著緩緩取下鼻梁上的眼鏡收入胸前的口袋,沒了金絲眼鏡的溫和阻擋,那一雙沈澱太多覆雜的眼睛顯露出來,陰狠而算計,雲落瑾看著沒有絲毫地驚訝。

她就這般看著程覆,就連他一耳光從頭劈下來也不躲不避,程覆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道,雲落瑾的臉被打的偏向一邊,臉一下紅腫了起來,五指掌印如此明顯,嘴角開裂,鮮血流出。

雲落瑾臉色蒼白,五指血印如此明顯,嘴角嫣紅的鮮血她也不在意,隨意抹了一下,一張口牙齒上帶著血沫。她冷冷看著程覆道:“力道不錯,平日忍得很辛苦吧?”

程覆擡手欲再打,雲落瑾也只是看著程覆高高揚起的手,道:“難為伯父隱忍我這麽多年,看著一個自己隨時想殺了的人 還要表現出喜歡,真是很難受吧?”她的話別有深意,似別有所指。

他幾乎一瞬間就想起了雲骸,這麽看上去雲落瑾和雲骸還真是相似。也不知道他可憐的兒子是怎麽被這種沒有心的人迷住了眼睛?不過這又有什麽關系?

雲落瑾是他手裏的棋子,沒有作用之後自然要痛快的解決。這也算是幫了他不成器兒子的大忙了。程覆心思轉動,收回手整理一下衣領,再次帶上眼鏡,所有的冰冷似乎下一刻全部隱藏,只剩下那虛假的溫柔。

“這迦葉寺香火不錯,你既然有孕在身,在這裏養著好了。”程覆輕描淡寫決定了雲落瑾的居住地,他看著方丈道:“慧空方丈慈悲為懷,定會好生招待你的。”

這樣的語氣,雲落瑾聽了只會想到某個不知名的狗血宮鬥劇。只是看這樣眼前的男人,雲落瑾緩緩點頭,雙手插在口袋中,就這麽跟著方丈離開。

誠如程覆所言,方丈確實給她了不錯的安排。一間僻靜和整潔的屋子,就連洗漱的水都要自己去井裏打上來,美名其曰寺廟裏的水最為純凈,能洗去一身汙垢。

雲落瑾二話不說拿著一桶水潑到了方丈的身上,自此之後更是清凈,如非必要,誰也不願意踏進來。前院香火鼎盛,些許是快要過年了,才這般熱鬧,人人都想要祈求平安。

來年順遂,一生平安。雲落瑾想著自己要不要也去求一個簽子,可想了想這樣的寺廟,真的能救人嗎?說到過年,今年她能跟誰一起過年?

程未遠還是洛鳶?那個女人缺席這樣的節日太久,以至於剛剛有了這個想法,就想要放棄。洛鳶不會想要看見她的,就連雲落瑾也不是很願意面對這樣的自己。

拿感情來賭,還懷上了程未遠的孩子,怎麽看都不是一個會令雲骸驕傲的孩子。雲落瑾看向自己的肚子,程未遠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想必顧忌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行事也會收斂不少吧?

雲落瑾之所以能在後院自由活動,只是因為周圍布滿攝像頭,那些小僧看似瘦弱,卻是最好的守衛者。她搬了一個搖椅坐在院中,寒風瑟瑟,難得出了太陽。

陽光也不溫暖,雲落瑾緩緩閉上眼,她肚子裏的孩子該不該留?算著日子,程未遠也該和溫妤結婚了吧?那個她最為厭惡的女人,如今親手把程未遠推到她身邊。

這樣的自己,她都有些犯惡心了。雲落瑾早在拿出感情來賭的時候,就料想這麽一天。那個矜傲的男子會為她失了分寸,為她一再妥協,幫她完成那卑鄙的故事。一場局布到現在,什麽都有了,唯獨缺失了……真心兩個字。

雲落瑾覺得自己看不到程未遠的真心,分開之後點點滴滴又是如此明顯。她大概是動心了……她看到了自己的真心,真真假假的感情,最後她還是丟了心。

肚子裏的孩子真的能留下來嗎?雲落瑾不知道,程覆在程未遠結婚前一天來找了雲落瑾,問她要不要參加程未遠的婚禮。

“你怎麽說也是他的妹妹,這樣的場合理應出席。”

雲落瑾聞言從搖椅上起身,她發絲淩亂,人似乎更加清瘦,一雙黑眸清寒無比,看著程覆不變喜怒。她道:“你覺得程未遠看見我,這婚還能結的成嗎?”

程覆打量雲落瑾半晌,笑道:“人倒是沒有心,利用起來也可以毫無愧疚。你這點真是像極了你那該死的爸。”

雲落瑾不再多言,程覆也就轉身離開。他不過是來試探一下雲落瑾,去不去又能如何?明天程未遠就和溫妤結婚了,馬上就可以拿到那份證據了。

到時候,雲落瑾和洛鳶都不必再留在這個世界上。程覆眸子中笑意多了幾分真意,染上了幾分溫度。

本該準備婚禮的程未遠看著面前坐著的男子,冷聲問道:“雲落瑾在哪裏?”

丁巍懶懶答道:“這件事你該去問你爸。”

“雲朵之前一直和你有聯系,這次事情難道沒有你的手筆?”

丁巍掀起眼皮,道:“你要真想知道,這該問雲落瑾。”

“無論你準備做什麽樣的安排,務必要保證雲朵……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的安全。”程未遠中間頓了頓,看向丁巍的眸子暗含逼迫,道:“如果他們出了什麽事,我保證,你要的東西就算是死也得不到。”

“這倒是個好威脅,就不知道你明天是怎麽安排的啊?新娘子可還喜歡?”丁巍說完就下了逐客令,程未遠狠話扔下,也不糾纏,轉身離開。

Z市的世紀婚禮,程家大少爺程未遠迎娶溫家大小姐溫妤。在溫家倒臺之後哦不離不棄,這其間愛情感動的無數媒體記者蜂擁而至。

然而程覆的心思還是在那個公證人的身上,他再三追問道:“一旦宣誓過後,協議就會即刻生效吧?”

公證人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子,他詫異程覆關註的重點,心中對這樁婚姻明白多少。面上不顯,笑道:“自然。”一旦結婚,程覆就能立刻拿到鑰匙,取得他想要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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