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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我不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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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瑾不答話,她就這麽站在手術室門前,如同一座雕塑矗立在那兒,任是發生什麽都不改變。

程未遠目光下移,看到雲落瑾光著的腳,冰雪般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眼中先是升起一絲惱怒,擡頭去看雲落瑾,話到嘴邊又變成無聲的嘆息。

再多的怒火在看到雲落瑾的神情之後,程未遠當真是半句都說不出來。他眼裏心裏只剩下濃濃的心疼,何來半點惱怒?就算是有,也被那擔心給沖散了。

“楞著幹什麽,去拿鞋子。”程未遠皺眉去看鄭傾,鄭傾如夢初醒,慌忙點頭,轉身去給雲落瑾找鞋子。

雲落瑾仍是沒有把目光從“手術中”的牌子上挪開,她就這麽看著,看似平靜的神情中透著絕望,一雙黑眸再無波瀾,如同幹枯而死的湖泊。

“雲朵。”程未遠低聲說,他沒有強迫雲落瑾看著他,只是低聲道:“我們坐下來,處理下傷口好嗎?”他語氣很溫柔,滿腔情深只敢吐露一點,怕是給她帶來負擔。

雲落瑾聞言,身子一僵。她目光仍是放不開那塊牌子,仿佛一挪開目光它就會消失不見,帶著那裏的人一起消失。於是,她只是道:“不用了。”

她就像站在這兒,等著洛鳶出來。雲落瑾想,她還沒有和洛鳶認真說過話,洛鳶還不知道她就是她的女兒。她還沒來得及聽她說說話,她怎麽就會病危了嗎?

“我想站在這兒。”雲落瑾輕聲說。沒有期翼,亦沒有擔憂,有的只是絕望和悔恨。連她自己都不能肯定,洛鳶能不能活著從裏面出來。

程未遠想再度開口,可看到雲落瑾的神情,再多寬慰的話都顯得多餘。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絕望氣息,讓他都快要覺得窒息了。

他不願意看到這樣的雲落瑾。程未遠走到雲落瑾面前,憑借身高擋住她的視線,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她會沒事的。”

雲落瑾視線被阻擋,她想再去看那塊亮起來牌子,卻被人阻隔視線。程未遠就這麽站在她身前,站的極近,在她身上打下一片陰影。

雲落瑾站在陰影中,久久不能回神。即使程未遠站在她面前,她的眼中仍是一片濃重的墨色,沒有倒映出他的身影。

曾幾何時會有這樣的情況?程未遠不知道,對上這樣的雲落瑾,那一刻程未遠心慌了。他的雲朵眸子裏再沒有他的倒影會是怎樣一種狀況?

程未遠從未想過,也不準試想這樣的情況。這是他的雲朵,怎麽可以因為一個外人而這樣?洛鳶又如何?那也不過是拋棄雲落瑾的外人一個。

“雲落瑾。”程未遠伸出手想抓上雲落瑾的肩膀,伸出手又轉移了路線,下滑抓住她的雙手。不出所料,雲落瑾的手冰涼一片,手心還有粘膩的觸感。

他的雲朵,為了一個外人如此慌亂……

他的雲朵,為了一個外人受了傷……

他的雲朵,很可能因為手術室裏面那個人在,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

這樣的情況,程未遠絕對不允許!只要生出這樣的想法,他心中的困獸就在狠狠撕咬,想要掙脫囚禁著它的牢籠。他這樣和雲落瑾十指緊扣,也不能平息半分。

“雲落瑾。”程未遠加重了語氣,他逼近雲落瑾的眼睛,道:“你看著我。”

“我讓你看著我,雲落瑾。”程未遠手中不敢用力,他能做的只能是一點點靠近雲落瑾,四目相接,他不信雲落瑾的眸子裏會沒有他的身影。

聲音傳到雲落瑾的耳朵裏,她眉頭微蹙,純黑的眸子中被激起一點點漣漪,像是被鑿開一腳的墻壁,有了一點星光。她看到了程未遠,寒眸如星,情深似海。

“哥哥……”像是懷疑像是確認,雲落瑾像是抓到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她抓住程未遠的手,急切地問道:“哥哥,你說她會不會有事?”

程未遠一時啞言。

“她會沒事的?洛鳶,會沒事的對不對?她一定會沒事的。”雲落瑾單調的說著,從驚疑到確定,一點點說服自己相信,蒙蔽自己心中那一點點惶恐。

程未遠如鯁在喉,他眸色轉深,看著雲落瑾的眼睛,認真地說:“我保證,她會沒事的。雲朵,相信我。”

至少他的雲朵眼中還有他的倒影。

雲落瑾一怔,隨即用力地點點頭,這樣大的力度,她眼中的淚水像是會隨時落下一般。然而自始至終,她眼中的淚水都沒有落下,那片幹涸的眸子因為程未遠一句話有了生的希望。

“好,我當然相信哥哥。”雲落瑾如是說道。

看,他的雲朵是如此相信他!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可程未遠的心裏又有另一個聲音在回響,困獸在低吼,仿佛在說:“那是因為她不知道你以前做的事。”

“如果讓她知道你以前做過什麽,你當真她還會和你在一起嗎?還會信任你嗎……”

這種聲音如同在程未遠耳邊低低私語,他想要搖頭甩開,可又做不到。他只能用力把雲落瑾抱到懷中,求得片刻安心。

雲落瑾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轉念就想到程未遠可能只是擔心她。她就釋然了,伸出手想要環住對方,卻看到自己手中的鮮紅。

原來她受傷了嗎?雲落瑾自己都忘了這件事,她只是從樓梯上下來就變成這樣,洛鳶進入手術室前是什麽樣子呢?會不會有更多的傷……

這樣的血紅,雲落瑾身子一顫,再也不管其他用力環住程未遠,道:“哥哥,我不要她死。我不要洛鳶死。”

雲骸已經死了,她只剩下這一個親人了。出賣什麽都無所謂,繼續偽裝多久也可以,一輩子不得善終也好,至少,讓雲落瑾守住一個人。

至少,讓她守住洛鳶啊……

程未遠如同被人灌下一瓶威士忌,劃過喉嚨之後流入身體,那火辣辣的疼痛,還有那說不明的酸澀。

“好,她不會死。”程未遠說得很輕,卻如同許下承若一般莊重,他轉了話題,小心翼翼地問:“我們去那邊坐下來,給你處理下傷口好嗎?”#####520,有沒有單身汪被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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