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覺得怎麽樣？”雲落瑾拿著骷髏放到程未遠手裏問道。

程未遠看了眼骷髏，能想出給娜拉送骷髏，大概也只有雲落瑾能有這樣的想法了吧？雲落瑾既然有意送這個，他也就認真審視了一下骷髏，烤漆精致，比例完美，是一件拿的出手的禮物。

“不錯。”程未遠拿著它跟上雲落瑾的步伐，什麽禮物都好，只要是雲落瑾喜歡的，就夠了。至於娜拉，他也有點好奇娜拉收到這樣一份禮物，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娜拉這樣的冷美人在程未遠大學時可是遠近出名，連自詡“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聞允誠也在她面前失手了。那些男人送的禮物都投娜拉所好，結果是全部被拒絕，雲落瑾這樣反其道而行之倒是第一個。

程未遠對女生之間的友情不是很了解，溫娉的事情多少讓他有了一個認知。他對於雲落瑾朋友的掌控還需要加強，娜拉多年同窗，是一個雲落瑾可以結交的朋友。對此，他倒是沒有多說什麽。

雲落瑾選好了骷髏之後，對其他物件都顯得興致缺缺了。她沒找到什麽心儀的東西，轉頭看程未遠挑選東西。

程未遠停在一盞覆古燈上面，銅質的燈架，燈罩上像是水彩繪出的聖子圖。

程未遠對這種東西感興趣？她以為程未遠走到這一步，對鬼神什麽都該是好不相信的。神從未憐憫過雲落瑾，她不信神，不信感情，只相信自己。

“哥哥喜歡這個嗎？”雲落瑾在一旁問道。

程未遠看著燈若有所思道：“聞允誠一直喜歡這種東西。”在他眼中，這盞燈不算名貴，但盛在獨特，這一幅西斯廷聖子圖筆觸精致，色彩溫和，算是少見的了。

最終程未遠買了這盞燈，雲落瑾買了小骷髏，她讓店員幫忙包裝好，才提著東西出門。程未遠走在雲落瑾身邊，單手插在口袋裏，感嘆雲落瑾對於逛街這件事的熱情。

隨即程未遠發現一件事，整個過程雲落瑾都表現的太過充滿活力，買了東西就自覺地提起，像是守著自己財寶一般生怕別人搶去。他被雲落瑾的笑容感染，也就沒想太多，配合著雲落瑾的步調逛街。

這就讓程未遠忘記了一件事，雲落瑾的右手。他心一驚，不想一場簡單的游玩產生不好的結果，從雲落瑾手中搶過東西。

“嗯？”雲落瑾詫異地轉頭，她還沒反應過來，程未遠就把東西都拿了過去。她就是想開口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說：“哥哥，小心燈。它很容易碎。”

程未遠兩只手都提滿了，才意識到一路上買了多少東西。凡是雲落瑾喜歡的，看上的，他都買了下來。怎麽就忘了幫忙提著呢？雲落瑾也不開口，讓他疏忽了一路。

程未遠心中不免生出一些氣悶，這種事情為什麽雲落瑾就不會開口主動說呢？撒個嬌也好，埋怨也罷，也好過如此。明明兩個人都關系如此親近了，她為什麽不開口說呢？

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告訴雲落瑾自己為何生氣，難道說他程未遠介意雲落瑾不把自己當愛人看嗎？更何況是他自己沒有這點自覺意識，如此陷入死循環的程未遠冷著臉問道：“右手，疼了嗎？”

雲落瑾這才恍然大悟，靦腆一笑後道：“哥哥不說我都快忘了，這一路玩兒的太開心，都忘了這件事了。”她一路上，想嘗試個什麽程未遠都自覺代勞了，好不容易有些能做的事情也被提醒左手。久而久之，她竟也忘了東西都是自己提的。

她想著東西都是程未遠給她贏來的戰利品，雲落瑾理應自己收著。倒是忘了右手的事情，好在這一路東西都不重，右手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不等程未遠發作，雲落瑾立刻承認錯誤道：“都是我不好，沒有好好註意。讓哥哥擔心了。”

程未遠想借機開口都被雲落瑾的這番話堵在胸口，難以平息。雲落瑾什麽都好，就是這樣習慣自己一個人的性格，讓他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其實完全可以多依賴我一點。我既對你許諾，自然會準守諾言，護你一世平安。程未遠像這樣說，可又擔心覺得說出口又有些小題大做了。但若不說，他這股悶氣卻怎麽也下不去，事後必定會成為心結。

雲落瑾見程未遠不說話，疑惑地看著他，半天等不來一句話。他這是……雲落瑾上下打量著程未遠，她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嗎？

程未遠相貌生的極好，精致俊美，眉眼間的矜傲之色任是旁人難以比擬的。他身軀瘦削挺拔，宛如冉冉孤生之竹，峻傲之氣盡顯，奈何兩手皆提有東西，尤其是右手中那女性化的手提包，生生破壞了這份美感。

這樣有幾分滑稽的形象真是刷新了程未遠在雲落瑾心中的形象，她猜測莫不是因為不讓他幫忙提東西生氣了？程未遠幾時會這般孩子氣了？

心中覺得不可能，雲落瑾仍是忍不住露出笑容，莞爾一笑好似在程未遠心中澆了一把火，他抿唇道：“你笑什麽？”

雲落瑾本身只是淺笑，被程未遠這麽點破倒是不再克制，笑容肆意舒展開來。那一雙純黑眸子裏眼波流轉，怕是春水初盛也難以描摹其中神采。

程未遠的模樣怎麽看都像是惱羞成怒一樣。雲落瑾笑的開心，如那春日驕陽，四月桃花，絢爛而美麗，但是這一次程未遠可是生不出愉悅了。

雲落瑾也不敢太過分，看到程未遠欲發作的樣子，連忙將笑意稍收，道：“我笑，自然是有想要笑的理由。”說著雲落瑾主動挽上程未遠的胳膊，將頭靠在程未遠的肩頭。

“哥哥現在這副模樣，怎麽看都像是一個三好先生。”雲落瑾柔柔道。

“難道我不是嗎？”程未遠問道。

“哥哥自然是。我只是覺得，我是那個被驕縱的人，喜從心來，怎麽能不笑？”雲落瑾說罷還學著小女生撒嬌的語氣說：“我最喜歡和哥哥一起逛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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