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落瑾，你個瘋子！”蘇燁扶著墻勉強站穩，程未遠還是被束縛在座位上，不曾動過分毫，連坐姿都沒什麽變化。他心中暗自生氣，道：“你倒是做的安穩，也不怕她真要炸了你！”

程未遠勾了勾嘴角，自嘲地一笑，說：“你不是也活著呢？”

蘇燁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托你洪福！”他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傷口又網上蔓延了幾分，手掌試圖遮擋，又看到程未遠眼裏的厭惡與不屑，再度放下了手。

“不過是一副皮囊，你今天不喜歡，來日我換上你喜歡的便是。”蘇燁在“你喜歡”上加了重音，暗指雲落瑾。

雲落瑾順著暗道過來，恰巧就聽見這句話，當即說道：“那你也得有命在才行。”她從黑暗中走了進來，帶著寒涼的氣息，剛剛的折騰非但沒有折損了她的美麗，反而更襯得她如傲霜寒梅，桀驁綻放，美麗異常。

蘇燁不免幾分惱怒，他被程未遠一惱，皮囊損壞，這副皮子的容貌本該是不輸於雲落瑾，現在成了這般模樣。

雲落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故作驚訝地說：“幾日不見，你看上去可不大好。這臉，更是讓人反胃了。”

蘇燁心中不痛快，也不會讓雲落瑾痛快。他緩緩走到程未遠身邊，指甲劃過程未遠的臉，陰仄地說：“那我不如剝了這副皮子如何？這容貌，可還入得了你的眼？”

雲落瑾這才正式對上程未遠的眸子，她從一進來開始程未遠的目光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她倒裝作才看見一般，緩緩和他眸子對上，黑眸沈寂，落入那一雙寒眸中有了一絲光彩，如黑夜燈火搖曳，溫暖柔弱。

程未遠不由得心頭一軟，叫了聲，“雲朵。”

雲落瑾捋了捋身後的發，歪著頭開口叫了一聲，“哥哥。”這態度和程未遠一相比，怎麽看都有些敷衍。

蘇燁在心中直罵程未遠沒出息，他本想著激怒雲落瑾反而自討了沒趣，心裏更是不痛快。他也懶得再裝下去，直接拿出槍對準程未遠說：“你既然進來了，看來是準備好進鬼門關了。”

程未遠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蘇燁的舉動之下他抿著唇不再開口，依然看著雲落瑾，神色關切，全然不在乎那隨時能要了自己性命的槍。

雲落瑾眸子一暗，眸子裏黑色快要凝結成利劍，“你既然拿著槍，又何必對準他？直接開槍打死我不就結了，還能省了不少麻煩事。”

“我當真是想這麽做！”蘇燁在這邊恨得咬牙切齒，繼續說：“可你這個人狡猾得很，只怕我現在開了槍，還沒打到你就又被算計了。”

雲落瑾心道你倒是了解我，雙手環胸往墻上一倚，問道：“那你想如何？”

蘇燁上下打量著雲落瑾，她今天穿著淺色的毛衣，樣式簡單，只是在領口有了簡單的刺繡，貼身牛仔褲襯得她一雙腿細長，本該是隨意的打扮，偏生讓他多了不少懷疑。

蘇燁上上下下打量，也沒找出雲落瑾哪裏藏著武器，說：“脫衣服。”

話落，雲落瑾還不曾出言反駁，程未遠倒是先不樂意。他沒有看蘇燁，盯著雲落瑾，恨不得在她身上燒出一個洞來，怒道：“雲落瑾，你敢！”

蘇燁抵在程未遠額頭的槍用了幾分力，警告他不要亂動。

“雲落瑾敢不敢那是她的事。她若不願意我也不逼她，大不了這是你們此生的最後一次相見。”

程未遠顯然是真動了肝火，雲落瑾嗤笑一聲，這個時候知道著急。她問蘇燁，“你不是最喜歡美人皮了？這下怎麽不心疼了？”

蘇燁勾唇一笑，露出一拍慘白的牙齒，她臉上一半容貌精致宛若仙子，一邊卻皮囊開裂，沒有鮮血流出，露出幹枯灰暗的皮膚。兩個極致出現在同一張臉上，雲落瑾直呼眼睛受傷。

“你現在的樣子，還真是辣眼睛。”雲落瑾說是這麽說，手下已經開始動作。她先是挽起左右兩側袖子，看似柔弱的手腕上個綁了兩排黑色的子彈，她擡手解下扔回暗道中。

明擺著她不要的東西，也絕對不能給蘇燁機會。

蘇燁也怕雲落瑾扔過來時使詐，也就沒有開口阻攔，反而問道：“槍呢？”

雲落瑾眼唇一笑，神情含羞帶怯，倒像是被調戲的女子，半推半就。

程未遠被她這個眼神弄得肝火更旺，再次開口道：“雲落瑾！”警告之意十分明顯。

“哥哥，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嗎？我要是被人汙了清白，你可別不要要我啊。”雲落瑾這語氣，活脫脫蜜裏調油。她說著挽起毛衣下擺，細長手指在腰後一摸，拿出了一把槍，順手取了彈匣再度扔道密道裏。

不等蘇燁再次開口，雲落瑾再次拿出來一把槍，照舊做了之後，對著程未遠乖巧一笑。蘇燁以為完了之後，雲落瑾又從左側拿出一把槍，拆了彈匣，在手中掂量著，遲遲不扔。

蘇燁險些一口氣背了過去，這人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快點兒！”

“你還真是心急啊。”雲落瑾掰斷了彈匣扔回暗道裏，伸了一個懶腰，抓住毛衣下擺往上拉。她並不著急，一點點拉著，露出白色的皮帶，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小小的肚臍……

程未遠急的睚眥欲裂，身子還是晃動，試圖掙脫這束縛。蘇燁鎮壓無果，又不能回去按下開關讓雲落瑾發現端倪，只能忍著怒氣給槍上膛，再次催促雲落瑾快點兒。

他這一催促又讓雲落瑾停了下來，她把毛衣拉了下來，捂住胸前，皺眉道：“不行，我做不到。”

蘇燁險些噴出一口血，程未遠好在不折騰了，他對著雲落瑾就開了一槍，雲落瑾驚慌著躲過，蹲在地下抱住頭，大喊道：“你說話不算數！”

“哼！我說不對程未遠開槍，說了不對你出手嗎？”要不是蘇燁心疼這一身好皮子，他早開槍崩了雲落瑾了。槍都扔了，也不怕雲落瑾再耍什麽花招，道：“繼續！”

萬事總歸是小心些好，再讓程未遠多痛苦一會兒。蘇燁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雲落瑾蹲在地下眼圈泛紅，抿著唇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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