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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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的空氣仿佛凝滯了，童逸帆感覺自己就像一條缺氧的魚，沒法思考。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前依舊是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只是，在她那聲“阿飄”之後，男人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微楞，漸漸變得陰沈，一雙眼睛犀利地盯著她。
湊在一起的幾個腦袋瓜子也跟著怔了怔，很快散開，各自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不用多想，此刻站在門口的男人，就是他們部門的新上司。
如果有機會選擇，童逸帆寧願撞到鬼，也不願意在這樣的情形下見到季赟。
算起來，他們有六年未見了。
明明是大白天，可頭頂的白熾燈莫名地晃眼，童逸帆的目光錯開一瞬，放輕了呼吸，努力壓下過快的心跳，這才盡量用平靜的眼神去看門邊的男人。
走廊逆著光，他修長挺拔的身影在斑駁的光影間，如同一幅油畫，只是那深邃幽暗的雙眸，讓人忍不住心頭一顫。
所有人都怔楞在原地，屏息靜待，時間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半晌之後，新上司季赟冷眸在辦公室掃了一圈，擡腕看了看時間，“五分鐘之後到會議室開會。”
之後，他轉身離開，全程沒在多給童逸帆一個眼神，仿佛不認識她一般，而剛才之所以陰下臉來，不過是因為她那個不合時宜的詞。
任誰被叫“阿飄”，都會不高興吧。
季赟一走，辦公室其餘的人便開始交頭接耳。
童逸帆的脊背這才松懈下來，卻也沒心情加入討論。
看來他是真的不認識自己了。
其實想想也是，那時候她還有點嬰兒肥，整天架著一副厚眼睛，還戴著牙套，跟現在的童逸帆簡直判若兩帆。
大學是所美容院，這句話放在童逸帆身上毫不誇張。
母親韓美娟同志，前兩天還拿著她大一時候的照片和入職照瞇著眼睛看了又看，“右邊這個才是我女兒，左邊這個太醜，我生不出來。”
一旁看新聞聯播的童華同志：“呵，親媽！”
童逸帆心情有些覆雜，說不上來是慶幸多一點，還是失落更甚，直到溫欣拿著記事本從旁邊經過用筆敲了敲她的肩膀，“開會了！”
她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抓起辦公桌上的記事本和筆跟上去。
會議上，季赟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給大家展示了他在國外的研究工作，因為接下來部門的研發項目會在此基礎上開展。
會議過程中，季赟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側身站在講臺上，思路清晰，談吐從容，表述準確清楚，整個人閃耀著學術的光輝。
坐在童逸帆身邊的溫欣全程不淡定，時不時湊到跟童逸帆耳邊耳語兩句。
“媽呀！剛才在辦公室門口光線不好沒註意，這會兒看新領導也太帥了吧！”
“這就是綠江文學裏的學霸本霸嗎，還是斯文敗類型的。”
“嗚嗚嗚，不知道男神有沒有女朋友。”
……
溫欣只比童逸帆早兩年進所，是這個部門除童逸帆之外年紀最小的，大約是覺得年齡相仿比較有話題，加上她本身就是自來熟的性格，所以在童逸帆面前話便多了些。
此刻童逸帆心思完全沒在上面，自然沒精力去應付她。
整個會議過程，童逸帆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直到投影幕布跳轉到PPT致謝部分，上面是季赟所在研究團隊的一張合照。
童逸帆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中間的季赟，和那個站在他旁邊的年輕女人。女人將頭微微偏向他那邊，笑靨如花。
郎才女貌，多麽登對養眼的畫面！
只是，過了這麽多年，會什麽還要來膈應她！
“哇，領導旁邊那個是他女朋友嗎？好漂亮啊！”一旁的溫欣忍不住感嘆。
接著，又略顯補充一句，“果然能配得上男神的都不是普通女人。”語氣不自覺流露出幾分失落。
隨即，她好像又想到了別的，“不過，領導上午站在門口一句話不說的樣子，真的好兇！不知道對女朋友會不會很溫柔？”
溫柔，是挺溫柔的！
不過，那是以前了。
現在，他應該恨不得撕了她。
不，他不記得她了！
身旁的童逸帆半天沒回應，溫欣偏頭看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逸帆我的話是不是太多了？”
再不回應該得罪人了，童逸帆趕緊搖頭否認，“沒有啊！”為了讓自己的態度顯得不那麽敷衍，她沖溫欣擠出一個笑容來，接著補充一句，“我覺得挺好的。”
其實童逸帆話也不少，不過此刻她沒心情說。
季赟早上晚到了部門一個多小時，報告結束後，又講了接下來部門的項目研發計劃，等到會議結束，一上午也就過去了。
宣布散會之後，所有人起身準備下班吃午飯。
“對了，再耽誤大家兩分鐘時間，補充兩句。”季赟關好電腦，直起身來，語氣嚴肅：“以後，凡是工作時間在辦公室打游戲，直接退回人力資源部！”
就差報童逸帆的身份證號碼了。
如果他還記得的話！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投向童逸帆，帶著些許同情。
童逸帆怔楞片刻，嘴角突然彎了彎！
一旁的溫欣在心裏暗道一聲“牛逼！”，之後，還是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角提醒她。
真是個“Unbelievable！”的女人，她想。
——
中午吃飯的時候，邱雅琪才想起來問童逸帆：“你們部門負責人還沒來嗎？”
童逸帆腦海裏掠過上午那張陰沈的臉：“來了。”
“怎麽樣？”邱雅琪這下來了興趣，“聽他們說是個年輕大帥逼，真的假的？”
童逸帆沒作聲。
畢竟是令她無數次心動過的一張臉，沒法昧著良心說不帥。
邱雅琪這才感覺對面坐著的人有些不對勁，擡頭見童逸帆快要哭出來了，“你沒事吧？”
童逸帆壓下心頭的煩悶，看她一眼，語氣無比認真，“我可能要辭職了！”
“不是吧！？”邱雅琪一臉不可思議，“玩這麽大！”
要知道，這樣一份工作，多少人擠破頭想進進不來，當初跟她們一起面試的還有不少是海歸呢。童逸帆才來不到兩個月，就不幹了？
童逸帆這才將上午的事情告訴了她。
“我去，你倆這是情人相見，分外眼紅啊！”邱雅琪知道童逸帆有個前男友，也知道兩個人當時分手分得很傷，但她沒見過童逸帆前男友長什麽樣，更加沒想到如今那人居然成了她上司。
“你小聲點！”童逸帆怕被周圍的同事聽見。
邱雅琪縮了縮腦袋。
童逸帆用筷子扒拉著餐盤裏的青菜，“關鍵是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腦子跟抽了一樣，叫了他一聲“阿飄”！”
“咳！咳~”邱雅琪嗆了一下。
她有些想笑，但看童逸帆那副樣子，又覺得自己那樣不厚道，憋了又憋。
閨蜜垮掉了，我們就幫她撿起來，強行挽尊，邱雅琪在這方面可一點不含糊。
她壓低了聲音，半是調侃半是安慰：“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跟死人一樣，他這突然出現，可不就是詐屍麽！我覺得你沒說錯。”
童逸帆：“……”
本著對於閨蜜前男友這種生物，批評就完事了的原則，邱雅琪開始不分青紅皂白了，“你說他也真是的，明知道你自尊心強，就不能私下找你談麽，非得當眾讓你難堪！”
童逸帆想到男人隨後一個眼神都沒給自己，一臉無波無瀾的樣子，鼻子微酸，“我覺得他應該不記得我了。”
誰會管一個陌生人自尊心強不強。
“那不可能！”邱雅琪語氣篤定，“我前男友就是燒成灰，我也能認出來。”
童逸帆：“……”
可給你能得！
邱雅琪見童逸帆不吭聲，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麽關鍵信息，略一思忖，問她：“你不會還喜歡他吧？”
“當然不是！”童逸帆臉一熱。
“那你幹嘛想辭職，怕他打擊報覆？”
“就是覺得整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童逸帆有些氣悶，沒再說下去。
邱雅琪設身處地想了想，要是讓她跟自己前男友一塊工作，那確實也挺別扭的，心態容易失衡。
不過，她自然不希望童逸帆這麽草率離職，“凡是講個先來後到，是咱先來的，要走也是他走。”
童逸帆給了她一個“are you sure”的表情。
季赟可是從國外專門引進的人才，所裏還特地為他成立了一個新部門。
她一個試用期員工能比得了嗎？這得多大臉才能講出這樣的話來？
不得不說，邱雅琪這閨蜜濾鏡比城墻還厚。
邱雅琪幹笑一下，“那也沒必要辭職嘛！”
“那總不能等著他把我退回人力資源部吧！那樣我肯定過不了試用期，照樣滾蛋，與其到時候丟臉，還不如自己辭職，好歹體面點。”
邱雅琪覺得童逸帆怕不是理解能力有問題，“他不是給了你一次機會嗎，以後不犯就是了！”
童逸帆垂眸，沈默。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不好受，總覺老是有個把柄被他捏在手上。
邱雅琪沒想到一向果斷幹脆的人如此糾結，“哎呀，大不了你私下找他認個錯，態度誠懇一點。咱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要摻合私人感情。”
童逸帆擡眸看她一眼。
邱雅琪見她似乎認同這個提議，朝她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童逸帆你給我支棱起來！”
吃過午飯，兩人一起慢慢往園區走。
邱雅琪挽上童逸帆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跟她打著商量，“能不能讓我看看你前男友長什麽樣？”
“就在研發六部三樓最裏面辦公室，去看吧！”童逸帆這下心裏好受了些，也樂得跟她貧嘴。
“那怎麽行！有照片嗎？”
邱雅琪其實就是有些好奇，童逸帆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童逸帆人長得漂亮，性格也開朗活潑，研究生期間追她的男生不少，就邱雅琪了解的，不能組一個足球隊，組一個籃球隊是綽綽有餘的，可她也沒見童逸帆跟誰在一起過。
後來她知道童逸帆只有過一段戀情，沒多久就分了！
到底是什麽樣的男人，讓她遇到之後，就看不上別人了？
童逸帆覷她一眼，一副“你覺得呢”的表情。
邱雅琪吐了吐舌頭，“那你什麽時候偷拍一張給我看看唄！”
童逸帆：“……”
要辭掉一份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童逸帆確實有點舍不得，她覺得覺得邱雅琪說得很多，工作就是工作，不要摻雜私人感情。
既然季贇已經不認識她，那她也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就是了。
下午一上班，童逸帆就去季贇辦公室找他。
季赟辦公室的門半掩著，童逸帆站在門口，穩了穩心神，擡手敲門。
門後響起男人低沈清潤的聲音：“請進！”
童逸帆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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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季赟：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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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想，此刻站在門口的男人，就是他們部門的新上司。
如果有機會選擇，童逸帆寧願撞到鬼，也不願意在這樣的情形下見到季赟。
算起來，他們有六年未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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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怔楞在原地，屏息靜待，時間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半晌之後，新上司季赟冷眸在辦公室掃了一圈，擡腕看了看時間，“五分鐘之後到會議室開會。”
之後，他轉身離開，全程沒在多給童逸帆一個眼神，仿佛不認識她一般，而剛才之所以陰下臉來，不過是因為她那個不合時宜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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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逸帆的脊背這才松懈下來，卻也沒心情加入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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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想想也是，那時候她還有點嬰兒肥，整天架著一副厚眼睛，還戴著牙套，跟現在的童逸帆簡直判若兩帆。
大學是所美容院，這句話放在童逸帆身上毫不誇張。
母親韓美娟同志，前兩天還拿著她大一時候的照片和入職照瞇著眼睛看了又看，“右邊這個才是我女兒，左邊這個太醜，我生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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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逸帆心情有些覆雜，說不上來是慶幸多一點，還是失落更甚，直到溫欣拿著記事本從旁邊經過用筆敲了敲她的肩膀，“開會了！”
她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抓起辦公桌上的記事本和筆跟上去。
會議上，季赟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給大家展示了他在國外的研究工作，因為接下來部門的研發項目會在此基礎上開展。
會議過程中，季赟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側身站在講臺上，思路清晰，談吐從容，表述準確清楚，整個人閃耀著學術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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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剛才在辦公室門口光線不好沒註意，這會兒看新領導也太帥了吧！”
“這就是綠江文學裏的學霸本霸嗎，還是斯文敗類型的。”
“嗚嗚嗚，不知道男神有沒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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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欣只比童逸帆早兩年進所，是這個部門除童逸帆之外年紀最小的，大約是覺得年齡相仿比較有話題，加上她本身就是自來熟的性格，所以在童逸帆面前話便多了些。
此刻童逸帆心思完全沒在上面，自然沒精力去應付她。
整個會議過程，童逸帆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直到投影幕布跳轉到PPT致謝部分，上面是季赟所在研究團隊的一張合照。
童逸帆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中間的季赟，和那個站在他旁邊的年輕女人。女人將頭微微偏向他那邊，笑靨如花。
郎才女貌，多麽登對養眼的畫面！
只是，過了這麽多年，會什麽還要來膈應她！
“哇，領導旁邊那個是他女朋友嗎？好漂亮啊！”一旁的溫欣忍不住感嘆。
接著，又略顯補充一句，“果然能配得上男神的都不是普通女人。”語氣不自覺流露出幾分失落。
隨即，她好像又想到了別的，“不過，領導上午站在門口一句話不說的樣子，真的好兇！不知道對女朋友會不會很溫柔？”
溫柔，是挺溫柔的！
不過，那是以前了。
現在，他應該恨不得撕了她。
不，他不記得她了！
身旁的童逸帆半天沒回應，溫欣偏頭看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逸帆我的話是不是太多了？”
再不回應該得罪人了，童逸帆趕緊搖頭否認，“沒有啊！”為了讓自己的態度顯得不那麽敷衍，她沖溫欣擠出一個笑容來，接著補充一句，“我覺得挺好的。”
其實童逸帆話也不少，不過此刻她沒心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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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飯的時候，邱雅琪才想起來問童逸帆：“你們部門負責人還沒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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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令她無數次心動過的一張臉，沒法昧著良心說不帥。
邱雅琪這才感覺對面坐著的人有些不對勁，擡頭見童逸帆快要哭出來了，“你沒事吧？”
童逸帆壓下心頭的煩悶，看她一眼，語氣無比認真，“我可能要辭職了！”
“不是吧！？”邱雅琪一臉不可思議，“玩這麽大！”
要知道，這樣一份工作，多少人擠破頭想進進不來，當初跟她們一起面試的還有不少是海歸呢。童逸帆才來不到兩個月，就不幹了？
童逸帆這才將上午的事情告訴了她。
“我去，你倆這是情人相見，分外眼紅啊！”邱雅琪知道童逸帆有個前男友，也知道兩個人當時分手分得很傷，但她沒見過童逸帆前男友長什麽樣，更加沒想到如今那人居然成了她上司。
“你小聲點！”童逸帆怕被周圍的同事聽見。
邱雅琪縮了縮腦袋。
童逸帆用筷子扒拉著餐盤裏的青菜，“關鍵是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腦子跟抽了一樣，叫了他一聲“阿飄”！”
“咳！咳~”邱雅琪嗆了一下。
她有些想笑，但看童逸帆那副樣子，又覺得自己那樣不厚道，憋了又憋。
閨蜜垮掉了，我們就幫她撿起來，強行挽尊，邱雅琪在這方面可一點不含糊。
她壓低了聲音，半是調侃半是安慰：“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跟死人一樣，他這突然出現，可不就是詐屍麽！我覺得你沒說錯。”
童逸帆：“……”
本著對於閨蜜前男友這種生物，批評就完事了的原則，邱雅琪開始不分青紅皂白了，“你說他也真是的，明知道你自尊心強，就不能私下找你談麽，非得當眾讓你難堪！”
童逸帆想到男人隨後一個眼神都沒給自己，一臉無波無瀾的樣子，鼻子微酸，“我覺得他應該不記得我了。”
誰會管一個陌生人自尊心強不強。
“那不可能！”邱雅琪語氣篤定，“我前男友就是燒成灰，我也能認出來。”
童逸帆：“……”
可給你能得！
邱雅琪見童逸帆不吭聲，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麽關鍵信息，略一思忖，問她：“你不會還喜歡他吧？”
“當然不是！”童逸帆臉一熱。
“那你幹嘛想辭職，怕他打擊報覆？”
“就是覺得整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童逸帆有些氣悶，沒再說下去。
邱雅琪設身處地想了想，要是讓她跟自己前男友一塊工作，那確實也挺別扭的，心態容易失衡。
不過，她自然不希望童逸帆這麽草率離職，“凡是講個先來後到，是咱先來的，要走也是他走。”
童逸帆給了她一個“are you sure”的表情。
季赟可是從國外專門引進的人才，所裏還特地為他成立了一個新部門。
她一個試用期員工能比得了嗎？這得多大臉才能講出這樣的話來？
不得不說，邱雅琪這閨蜜濾鏡比城墻還厚。
邱雅琪幹笑一下，“那也沒必要辭職嘛！”
“那總不能等著他把我退回人力資源部吧！那樣我肯定過不了試用期，照樣滾蛋，與其到時候丟臉，還不如自己辭職，好歹體面點。”
邱雅琪覺得童逸帆怕不是理解能力有問題，“他不是給了你一次機會嗎，以後不犯就是了！”
童逸帆垂眸，沈默。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不好受，總覺老是有個把柄被他捏在手上。
邱雅琪沒想到一向果斷幹脆的人如此糾結，“哎呀，大不了你私下找他認個錯，態度誠懇一點。咱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要摻合私人感情。”
童逸帆擡眸看她一眼。
邱雅琪見她似乎認同這個提議，朝她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童逸帆你給我支棱起來！”
吃過午飯，兩人一起慢慢往園區走。
邱雅琪挽上童逸帆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跟她打著商量，“能不能讓我看看你前男友長什麽樣？”
“就在研發六部三樓最裏面辦公室，去看吧！”童逸帆這下心裏好受了些，也樂得跟她貧嘴。
“那怎麽行！有照片嗎？”
邱雅琪其實就是有些好奇，童逸帆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童逸帆人長得漂亮，性格也開朗活潑，研究生期間追她的男生不少，就邱雅琪了解的，不能組一個足球隊，組一個籃球隊是綽綽有餘的，可她也沒見童逸帆跟誰在一起過。
後來她知道童逸帆只有過一段戀情，沒多久就分了！
到底是什麽樣的男人，讓她遇到之後，就看不上別人了？
童逸帆覷她一眼，一副“你覺得呢”的表情。
邱雅琪吐了吐舌頭，“那你什麽時候偷拍一張給我看看唄！”
童逸帆：“……”
要辭掉一份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童逸帆確實有點舍不得，她覺得覺得邱雅琪說得很多，工作就是工作，不要摻雜私人感情。
既然季贇已經不認識她，那她也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就是了。
下午一上班，童逸帆就去季贇辦公室找他。
季赟辦公室的門半掩著，童逸帆站在門口，穩了穩心神，擡手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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