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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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納蘭淳於似乎改變了攻守方略,不再使用圍城之計,而是炮火明攻,開始給她打電話,或是到醫院給米萱送午飯。

每次他送到醫院的飯,米萱都很給面子的吃完了,只是不跟他說話。納蘭淳於一放下飯,米萱就借口工作,請他出去。納蘭摸摸鼻子,沒有辦法,悻悻而去。每天晚上納蘭淳於都會給她打電話,都是他一個人在說話,米萱也不吭聲,沈默地聽他說些黨校的趣事,今天講了些什麽,哪個老師好龜毛古板,哪個美女老師又對他放電了,他沒理......

米萱默默的聽著,也不接話。有時他講笑話時,米萱也覺得好笑,可她忍住不笑,偶爾附和的來句“哦,啊,嗯......”這樣沒什麽實際意義的詞。

可納蘭淳於竟也不介意,依舊自顧自興致勃勃的講下去,好像捏準了米萱一定會聽的,不會冷漠到不理他。

米萱雖然對他的獨角戲不屑,捧著瞧熱鬧看小醜的態度,可不得不承認,她心裏還是樂開花了......但她還是忍著不動,似乎下了決心要整整納蘭.....

中國有句老話叫“無心插柳柳成蔭,有心栽花花不發。”米萱和納蘭淳於的關系漸漸順應了兩*性發展的必然規律,熱戀的溫度漸漸降低,取而代之的是生活中的小矛盾和小摩擦漸漸浮出水面。

然而,一些始料未及的突發事件還是打亂了米萱近來不再平靜的生活。這天中午,她突然接到了一條短信。米萱點開一看,頓時火冒三丈,那簇窩在心底深處的火苗蹭的一下就燃燒了起來。

短信是這樣寫的,“萱萱,我知道你還在恨我。我自知罪孽深重對不起你。可是,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我沒有其他出路可以走。我為了自己的出路,為了自己的前途拋棄了你的愛。我是無恥,自私,可是,事到如今,我還是忘不了你。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腦海裏總會想起你。在這個世界上,我再也不會像愛你一樣愛他人了。我知道我沒有臉給你打電話,不該打擾你的生活,可是,事到如今,我還是深愛著你。萱萱,我不指望你能原諒我,現在你肯跟我做朋友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求你見我一面,我今晚會在老地方等你,一直等你.....”

來信的人是溫明遠。米萱大學期間的戀人。想想過往的糾葛,米萱感覺像吞了蒼蠅一樣惡心!真是不要臉,當初毅然決然的甩了老娘,現在都結婚生子了還翻回頭來惡心巴拉的說愛我!真是不要臉。

米萱不知道溫明遠怎麽得來的電話。但想想兩人是同學,溫明遠學的心外科,她是骨科,同屬醫學部。可能是校友部那裏得知的吧。米萱冷笑一聲,別說她現在深愛著納蘭淳於這樣又高又帥又富的優質男,哪怕她現在是單身,是大齡剩女,也不會再跟溫明遠有什麽瓜葛。自己本身就深受小三毀家之苦,又怎麽可能踏上這條路?

米萱冷笑一聲。她之於溫明遠,到底有5年的感情。雖然,在這場青春艾少的感情裏,溫明遠愛她要更多,可米萱對他並不是沒有感情。想當初,孤單一人背井離鄉去求學,溫明遠作為學長真的是幫她良多。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照顧米萱.....曾經,他那樣死心塌地的愛她,可到頭來,卻敵不過現實的殘忍。為了一個職位,為了一份工作,就可以將她輕易拋去......

想到這裏,米萱又想起了她和納蘭淳於的這段感情。她和溫明遠這樣的小人物,在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生活中尚且都有這麽多的無奈,更何況她和納蘭淳於那天壤之別的差距......米萱想想都頭疼。

兩人目前正處於冷戰中,雖然米萱微微有些松動,有和談的跡象,但是納蘭淳於卻還是一天到晚幺蛾子不斷。

那晚,米萱剛下車走到自家小區那裏,就看到納蘭淳於跟個木樁子似的杵在那裏。

米萱漫不經心的走過去,撥了撥肩上的長發,隨意的說,“hi,你來了。

納蘭淳於沒接話,就這麽面色陰沈的望著她。

米萱看著他那陰臉冷硬的樣子就來氣,冷哼了一聲,“已經很晚了,我就不邀請你進去坐坐了。”

“我一晚上給你打了好多次電話,你為什麽不接?”納蘭淳於似乎有些生氣,語氣不善。

米萱看這樣子,心裏越發沈痛。你打電話我就要接嗎?你以為你是誰啊?國務院總理嗎?

越是生氣,她面上就越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翻出包裏的手機隨意點開看了下,無所謂的說,“哦,不好意思啊,剛剛和同事去吃飯了,然後又唱了K,沒聽到。”

她看著納蘭淳於張口想要說什麽,連忙搶話打斷他說,“現在很晚了,我累了,要去睡覺了,再見啊!”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向家去。進單元門的時候,望見燈影下納蘭淳於那寥落的背影,想想他那醬幹色的臭臉,她忽然間很開心,像是長久以來堵在心口的那股氣不見了,渾身舒暢的很,忍不住想要哈哈大笑。

看納蘭淳於苦著臉守在門口,哈哈,真是爽!讓你也嘗嘗被忽視的滋味!米萱覺得,這樣的感覺真是妙。就算她在家世上不如納蘭又怎麽了,自己好歹也是個純良開朗,積極向上,自尊自強的美女強人。在愛情面前沒有誰高誰低,大家都是平等的!

突然間,米萱想起了《簡.愛》裏的經典對白,在身份門第的巨大差距面前,Jane曾對Rochester說過那樣一番話,“Do you think, because I am poor, obscure, plain, and little, I am soulless and heartless You think wrong! — I have as much soul as you — and full as much heart! And if God had gifted me with some beauty and much wealth, I should have made it as hard for you to leave me, as it is now for me to leave you. I am not talking to you now through the medium of custom, conventionalities, nor even of mortal flesh: it is my spirit that addresses your spirit; just as if both had passed through the grave, and we stood at God's feet, equal — as we are! (你以為我貧窮,矮小,不美,就沒有感情嗎?你錯了,如果上帝賦予我財富和美貌,我一定使你難於離開我! 就象現在我難於離開你!上帝沒有這樣!我們的精神是同等的!就如同你跟我經 過墳墓,將同樣站在上帝面前!)

是啊,納蘭淳於,在愛情面前,在上帝面前我們是平等的。盡管羅切斯特有美麗的英格拉姆,你有言煙,但這並不妨礙我們相愛,只要我們彼此能夠堅定不移的堅守本心,沒有什麽能夠阻攔我們。而這,就看你如何面對過去,如何面對那份湮滅的感情......想到這兒,米萱苦澀的笑笑,都說相愛容易相守難,一雙人想要做到一輩子的風雨無阻,相濡以沫是一件多麽平常而又艱難的事!

*****

這邊,米萱還在為她的感情之路糾結,那邊好戲就已經上演。這日子過的,讓人應接不暇,有種快照閃過腦海的感覺。事情具體是怎麽發生的,米萱記不太清楚了,依稀只是記得那淩亂的一天,那個男人,堅定的站在自己身後,以至於晃亂了她整個人生。

那天,米萱下午查房回來,快要走到辦公室門口,看到一位男子站在那裏。她剛想要問‘你有什麽事?’,那人一聽到後面有腳步聲,也迅速扭轉了身子。

也就是那一兩秒的事,盡管他打扮的衣衫彬彬,光鮮亮麗,米萱還是認出了那人是溫明遠。她皺了皺眉,有些頭痛的扶扶額,還是走過去客氣的問,“你好,有什麽事嗎?來看病?”

溫明遠也不答話,就那樣定定的看著她,臉上神色難辨。

他那眼神看的米萱心裏發毛,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幹什麽。誠然,分了手的男女朋友不一定非要做到老死不相往來,但是像溫明遠這樣,男友劈腿果斷搭上富貴女的,要說把手言歡做朋友,米萱還是做不到。雖然她已經不再憎恨溫明遠了,但也不想再跟他有什麽多的接觸。

“你有什麽事嗎?是來看病還是開藥?”米萱皺眉再次問道。半晌,在溫明遠還是不說話,米萱耐心耗盡的情況下,她準備閃人。剛走沒幾步,胳膊就被抓住。

米萱掙脫,退後幾步,語氣不善的問道,“你究竟有什麽事?抱歉,我現在在上班,沒功夫陪你耗。”

“你昨天為什麽不來?”溫明遠恨恨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傷痛,“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整晚!”

作者有話要說:米萱,“哼,你以為就你有初戀情人上門敘舊嗎?”某女雙手叉腰洋洋得意,“老娘我也有!”

納蘭隊長聞言抱著某大夫的大腿哇哇大哭,“哇唔媳婦兒,餓錯了,餓真的錯了,餓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嫁過去,如果我沒有嫁給過小言子你也不會暴走,如果你沒有暴走,我也不會餓的沒飯吃.....”含著淚花弱弱的擡頭,“媳婦兒,你還記得某年前雲南叢林裏,跟你一起啃野菜的小蘭子嗎?”

~(≧▽≦)/~~我看評論有說隊長很不負責任,忘不了前女友還跟萱萱開始......可能是我伏筆不明顯吧,親們還記得三十章裏他們在雲南相遇滾完床單後,納蘭淳於有個心理活動,拿小萱子個小言子做比較....其實那個能看出他對前女友的態度的。而且就常理來說,有一個20多年感情深厚,青梅竹馬的前女友,還是和平分手的,就算不愛了,那也不可能沒有感情吧?呃,至於說那晚納蘭淳於為什麽會那麽失態,是有原因的,後面揭開,親們慢慢看吧。總之,他還是很愛米萱的,只是男人在這方面反應有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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