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風波

關燈
第三十九章 風波

陸軍醫院名聲大,大夫盡責本手藝也高,來看病的人絡繹不絕。甚至有從其他省市的人不遠萬裏慕名奔波而來,從早晨六點起就排隊掛號。

方如今早有兩臺手術,門診部便全交給了她。一個上午,米萱看了四十多個病人,有些疲倦。她整整剛剛看過的病單,分類了病歷,揉揉眉心,準備叫下一位病患。

“下一位,四十二號。”

半晌,聽到咯咯的高跟鞋聲,米萱擡起頭來,看到一位打扮時尚年輕美貌的小姑娘。

她看了一眼,指指凳子,“坐。”拿起單子和筆,低頭準備寫,“叫什麽?哪裏不舒服?”

那女孩儀態尊榮的坐下,並不答話,只是一味盯著她仔細的打量。

米萱問了半天見她不說話,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說話,只聽那女孩“撲哧”一笑,挑眉問道,“你就是米萱?”

米萱不明白她的意圖,但還是點點頭,“我是米萱。你是.....來看病還是有什麽事?”

那女孩也不答話,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在米萱耐心就快要用完時,挑著眉高傲的答道,“既看病,也是有事來找你。”

“哦。”她點點頭,“哪裏不舒服?”

“相思病。”女孩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

話一出口,米萱便知道來者不善。可她不能得罪病人,只能耐著性子說,“不好意思,這是骨科,看不了這病,建議您還是去心理科看看吧。”

“看不了?”女孩輕笑,“那我們就說說你看的了的。”她看著米萱嚴肅地望著她,等待著下文,也開始一本正經起來,目光灼灼地看著米萱,“治我的病很簡單,你——離開納蘭淳於!”

哼!原來是這樣,也不過如此。米萱心裏冷笑。言煙嗎?可長相不對,年齡也對不上號。她看起來比米萱還要小幾歲。米萱輕笑一聲,並不答話,等待著女孩的下文。

“離開蘭子哥,要多少你開口,價錢合適我一分不少!”

“撲哧”米萱笑了,心想,就這點手段啊?電視劇看多了吧?果真是有錢人家被寵上天的小女生。

“你笑什麽?”女孩面色不渝,像是受了什麽侮辱似的。

“沒有,沒有。”米萱笑著擺擺手,“我只是覺得你條件開的太低,沒什麽誠意。”

“那你要多少錢,只管開口好了!”

“嗤——”米萱輕笑一聲,不屑之意明顯,“你覺得你能給我的,你的蘭子哥給不了嗎?”

“你果然是為了錢!”女孩聽了鳳眉一彎沈了臉,眼裏充滿了譏笑,“你這樣有意思嗎?你也去過蘭子哥家裏了,你不覺得你跟那個家裏格格不入嗎?自古以來便講究門當戶對,那都是有原因的,更何況是你這樣心機深沈唯利是圖的女人!”

“那這麽說你跟他門當戶對嘍?”米萱反問。

“那當然。”女孩洋洋自得,“我們自小就認識,是一起長大的。家裏的長輩也都看好。更何況,我姑母嫁到了納蘭家,是蘭子哥的二嬸,我當然比你合適。”

原來是這樣。米萱心裏點點頭,怪不得納蘭樰蓁一家子不喜歡自己,原來是擋了人家的道兒了。

米萱點點頭,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看著她,“姑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相信你說的話。可正如你所說,你和納蘭早就認識了,那既然如此納蘭為什麽不早喜歡你?以前有言小姐我就不說了,可後來即便他們分開了,納蘭也沒有選擇你,而是和我在一起。這已經說明了問題。”

“你什麽意思?”女孩瞪眼站起身來。

“沒什麽意思。”米萱無奈地笑著,“你找錯人了而已。你喜歡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追,但到我這兒來鬧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也看見了,外面排著多少病人。我之所以沒叫保安請你出去,是看在奶奶的份上。至於我和納蘭淳於的事,我為錢也好還是另有目的也罷,我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是你單方面說了算的。如果說納蘭不愛我了,他要為了你而跟我分手,你放心,我不會做無所謂的糾纏。再說了,納蘭那麽一個活生生的男人也不是能用錢來衡量的!他在我心裏那是無價之寶!”說完,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女孩站在那裏,臉陰的可怕,卻說不出一個字。

米萱也不理她,直接叫下一個。女孩望著她陰晴不定,冷哼了一聲摔門出去......

看著女孩走遠的背影,米萱仰頭倒在椅子裏。用手搓搓臉,長長嘆口氣。

“門當戶對”她心裏默嚼著這幾個字。去你媽的!自古以來還有“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說法呢!漢高祖劉邦稱帝前那就是個草莽出身的地痞亭長。朱元璋建立大明帝國前還是其醜無比食不果腹的窮酸和尚呢!

不門當戶對又能怎樣?人家劉季一樣能娶了地主家的大小姐呂雉為妻,最後白蛇起義揭竿而起,創立泱泱大漢王國。項羽倒是貴族出身,身邊有虞姬這樣貌美如花志向不凡的女人為知己,最後又怎樣?還不是自刎烏江狼狽而死,連個全屍都沒混出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有些話還是別說的太滿。高處不勝寒,站得越高也就摔的越慘。哪家高門不是從小戶發展起來的?再強的權貴門閥也有由盛轉衰的一天!人看的是今後而不是只著眼於當下。

自古就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有資格生氣惱怒站穩局勢手握話語權的從來都是勝者。她是高攀了納蘭家的大門那有怎樣?她米萱一沒偷二沒搶三沒使下作手段,正正經經的和納蘭淳於談戀愛,憑自身的魅力贏得納蘭的感情,她哪樣不如人了?想要我退出,行啊,你打敗我到服為止!

父母出生那不是她能選的,可她已經盡力在改變自己的命運變得優秀。起點不一樣,平臺不一樣。可即便這樣,你站在祖上給的餘蔭糟踐他人就是你的不厚道了。說到底誰天生又比誰高貴?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弱者何苦為難弱者?

米萱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雖然,今天這樣的事她之前也預想過,那時覺得要真的發生也就一笑了之了,只要納蘭愛她就好,何必掛懷?可真正發生了,說不介意不添堵那是假的。

她緩緩拿起桌上的白開水喝下,平覆一下心情。行醫最忌諱的便是心浮氣躁由心情影響了判斷從而耽誤病情。有句話怎麽講來著,生活就像一場強}奸,如若反抗不成不如脫衣好好享受.....

————

其實添堵這事也時常發生,生活中哪有那麽多的一帆風順?就像一句老話講的,人要是倒黴了,喝個涼水都塞牙。米萱若是知道晚上有這麽個事情等她,那她也許會覺得上午的挑釁就不算什麽了!

天氣漸漸熱起來。也許是情敵上門心裏添堵,米萱一整天都覺得心浮氣躁,火氣大的很。下班後,她買了一個甜筒,一邊走一邊吃。

心思重,難免想東想西,不一會兒,冰激淩一小註一小註慢慢化開,濃濃的汁順著甜筒棒滴在手上,黏黏糊糊。米萱一邊嘟囔著一邊從包裏翻紙巾,結果紙巾還沒拿出來,濃汁就已經蹭到包包上了。她暗罵了一聲,趕緊將剩餘的冰激淩扔進垃圾桶裏。正要翻鑰匙開門,才看到單元門口站著兩個人。幽暗的燈影下將兩個人的身影拉的修長。

那是一男一女。那女的好像精神不太好,似乎在哭泣,斜斜的靠在那男人身上,被他半摟著。那男人看起來很疲倦,輕輕拍打著女人的背,似在安撫。

望著等下那一男一女晃眼的神情,米萱心如刀絞,血突突的往頭頂冒,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像有把火在燒似的。她晃晃身影,吸吸鼻子,這就是她要的愛情嗎?她苦苦追尋並發誓披荊斬棘也要守護的愛情嗎?

米萱痛苦的閉了閉眼。燈下的那個男人化成灰她都認識——就是昨晚還睡在她身邊的納蘭淳於!就這麽迫不及待嗎?她苦笑一聲。擦幹即將湧出眼眶的淚水,挺起胸膛,毅然決然的向兩人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