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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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熟悉游戲的玩家很容易就能夠聯想到現在的廖世博想要做什麽。
先說一個特別的游戲術語, 馬桶BOSS。
簡單的用人話來說，這樣被固定住不能移動的BOSS叫做馬桶BOSS，而這BOSS在游戲中基本是靠對於環境的影響來大面積殺傷玩家的。
而那些可以到處移動的BOSS因為身形靈活, 他們的技能是更加不可控的，所以, 在而游戲中他們基本上是不會被安排例如什麽通道斷裂、天降火雨、大面放毒這種技能的，他們只會在移動中使用各種變態的技能把玩家坑得死死的。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 拉丁其實就是一個可以移動的BOSS, 他的那些技能和傷害的方式人類都見識過了, 可不會使用什麽山崩地裂的技能, 這種BOSS移動起來, 就是妥妥的大殺器, 而且在加上莫染的武力加持，那麽拉丁基本上是不可能被人類幹掉的，或者說, 不可能被現在的人類幹掉的。
但是，拉丁的技能只適合移動的時候釋放的，他並不是那種擁有各種坐地不動技能的馬桶BOSS, 如果他一旦被固定成了馬桶BOSS之後, 他的殺傷力就大幅度的降低了，那麽對於人類來說就擁有了可以對付他的可能性。
也正是這個原因, 當廖世博發現了被卡住了拉丁有了松動的可能性之後, 第一件事就是指揮四門大炮繼續將周圍的所有的建築物打垮，讓這些建築物倒塌下來，再一次將拉丁卡死，這樣一來，無論是拉丁也好, 還是莫染也罷，都不可能離開天都城。
莫染只有一個人，拉丁只有一個，但是人類最大的優勢就是人多，而且這裏是天都城，就算是已經跟亡者們打了大傷元氣的一戰，可是，這裏還是人類的主場，單槍匹馬的莫染想要在這裏占便宜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只要將拉丁卡在這裏，人類不需要太多的戰鬥技巧，光是人海戰術就能夠將莫染和拉丁埋在這裏。
這已經根本不是什麽陰謀了，而是赤裸裸的陽謀了。
炮彈落在研究所附近的
“啊呀，想要埋住我啊，這些人可是真陰險啊。”拉丁很快就意識到了廖世博想要做什麽，他輕輕的發出了一聲十分不屑的輕嗤。
莫染被拉丁的罩住，在加上她的視力已經相當差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靠著聽力來判斷：“發生了什麽？是他們用大炮打中你了嗎？”
“不，人類沒有這麽愚蠢，他們只是用大炮打中了我們附近的房子，想要將我卡得更緊而已。”拉丁一邊說，一邊更加加緊了動作，他繼續不斷的扭動著下肢，在他用力的掙紮之下，坑洞下面的建築構件已經坍塌得差不多了。
雖然大炮還在瘋狂的炸著周圍的房子，試圖將更多的建築碎片砸下來將拉丁卡死，但是，在地面的下方，拉丁卻已經用雙腳挖空了一大片地方，隨後，他擡起了右手，狠狠的朝著自己已經挖空的坑洞上方的地面狠狠的砸下去。
這一下子拉丁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他本來就已經是完全體，在加上才沖了能，還沒有怎麽損耗，這一下子下去自然是威力十足，只看見那地面上頓時就下陷了一個巨大的拳頭印記，緊接著，那印記的周圍就出現了無數蛛網一樣的細紋，這些細紋越來越大，越來越深，不過幾秒鐘之後，就看見這個拳頭印記的地面猛然之間就陷落下去，成為了一個新的坑洞。
而這個坑洞直接跟剛才卡住了拉丁身體的空洞給連接到了一切，這樣一來，無論周圍在掉落的更多的建築物，都不可能將這個新出現的坑洞給填上，更不可能將拉丁再次卡在這裏！
廖世博只感覺到本來要到手的鴨子就這樣飛掉了，他心中那種憤恨幾乎沖了出來，不由得低低的
隨著廖世博的命令而下，只看見剛剛開對準著周圍房子的大炮全部開始調轉炮口瞄準了拉丁護住莫染的位置上。
“我們還有多少炮彈？”廖世博在炮手的戰鬥頻道裏面詢問。
“還有不到二十枚。”
“不要吝惜，完全瞄準！”
“是！”
不僅僅的大炮，還有在遠處的謝丹梔的弓箭手，還有那些在地面上的弩機手們，全部都在廖世博的指揮下開始對準拉丁的右邊的肩膀瞄準了。
一聲令下之後，只看見粗壯的弩箭，淩厲的弓箭、還有巨大的炮彈都朝著同一處攻擊而去。
拉丁剛剛才為自己掙脫出來了一個坑洞，還沒有等到移動就看見了那密密麻麻的各種彈藥朝著自己飛了過來，白瑩瑩的骨殖上並看不見什麽表情，但是從他那扭頭瞄準他們的黑色眼眶，從他那微微張開的頜骨，卻依舊能感受到他此時此刻應該有一種叫做“嘲諷”的表情。
只看見拉丁並不動作，仿佛是一個固定的靶子一般，只等到那些彈藥馬上要靠近他的一瞬間，那右手猛的張開，使勁的一揮舞，所有靠近了他的炮彈就像是一下子砸到了一塊巨大的盾牌上，盡數被彈了回來，就算是有一些漏網之魚從他的手掌骨縫隙中穿了過去，可是也會被左手圈成的保護罩給擋住，總之，廖世博想通過這個方法將莫染給打下來基本是行不通的。
雖然說這個方法不行，但是很快，在北城區的所有的街道和空地上就堆積滿了人類的玩家，他們開始使用人海戰術對於拉丁進行攻擊。
盡管每一個人能夠造成的傷害實在是微不足道的，可是，俗話說得好，聚沙成塔，水滴石穿，蟻多咬死象，在這麽多的人類玩家的攻擊下，就算是拉丁也很快就被破防了。
當拉丁的防禦被打破的一瞬間，只聽到在天都城裏面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仿
任何事情只要有了第一步自然而然就會走下去，甚至到完全擊敗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個時候，根本不需要許南城或者廖世博來發布什麽命令，拉丁這個龐然大物就完全激起了所有人類的勝負欲，在他們眼中這並不是亡者，也不是敵人，只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標志，他們需要，也必須推到他！
一開始還只是遠程玩家躲在最射程的在最遠處悄悄摸摸的放技能，後來，當近戰玩家發現被卡住了拉丁也沒有什麽可怕的之後，他們大著膽子跑到了他的跟前開始攻擊。
無數的攻擊便像是雨點一樣落在了拉丁的身上，就算是破防，他們的攻擊能給拉丁帶來的攻擊傷害也非常小，絕大部分都是偏離，就算是命中掉血不過是一點，只是人數太多了，這麽多人堆在一起，拉丁那漫長的血條也以肉眼可見的緩慢的速度在下降。
相對於人類的這一場狂歡盛宴拉丁顯得冷靜多了，他甚至不太將人類的攻擊放在眼裏，只是慢慢的轉動著自己的身體。
拉丁的體態從正前方看起來是一個巨大的骷髏，但是在他的背後是背著一個很多骨頭堆積起來的特殊的裝飾品的，這個東西當時就是和拉丁一起戰死在痛苦之河邊的另外十一個戰友，而現在拉丁之所以會被卡住，也正是因為這個巨大的骨殖裝飾品被掛住了，拉丁慢慢的轉動身體也是要將這個東西從地面下面弄出來。
“我們走不了嗎？”莫染雖然眼睛看不清楚，但是聽力還是非常好的，人類的聲音異常的嘈雜並不能分辨出他們在說什麽，但是那嘈雜中掀起來的陣陣呼聲的情緒她還是能夠準確感知到的。
能夠讓這麽多的人類同時歡呼的事情肯定不是什麽小事，而現在在這些人類面前能稱為大事的還有什麽，這根本都不用看，用腳指頭想都明白。
“你還有
“還有十二，不，還有十一分鐘。”莫染呼出了一口氣，她現在感覺到無論怎麽吃藥似乎都不能夠彌補身體裏面的那個漏洞，似乎只要吃進去的藥，瞬間就被吸空了一樣。
“這樣啊。”拉丁的聲音中似乎有點遺憾：“如果十一分鐘之後你會怎麽樣？”
“如果藥力過了，我的等級會掉一級，要是平時沒有受傷的時候，我覺得應該會在掉級的時候變成虛弱狀態。”這種藥莫染在上一世沒有見過，這一世更沒有見過，對於這種藥帶來的副作用他就只能靠著常理去推斷了。
“那麽現在呢？”
“現在？”莫染其實在此之前還沒有怎麽思考過這個問題，現在被拉丁問起了不由得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我現在身上的傷有點嚴重，如果藥效過了，還要掉一級陷入虛弱狀態的話……”她微微頓了一下，唇邊泛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大概會死吧。”
“你怕死嗎？”拉丁問。
莫染頓了幾秒鐘並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對著拉丁反問：“你怕死嗎？拉丁。我說的是當時你和你的戰友們一起在痛苦之河邊鏖戰的時候，當時你怕死嗎？”
“不怕。”拉丁一直在轉動的身體忽然之間停住了，莫染似乎聽到了什麽掉落的聲音，哢哢噠噠的，有些刺耳，又有些傾倒的快感，並不等她詢問這是什麽聲音，拉丁還在回答她剛剛提出的問題：“我是為了戰鬥而生的，死亡是我的勳章，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我從不懼怕死亡。”
為戰鬥而生嗎？
莫名的，莫染感覺到這句話非常的熟悉，她似乎在什麽地方聽到過，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了。
許南城一邊用望遠鏡觀察著研究所這邊的情況，一邊聽著現場指揮們的報告，他那顆懸起來的心也隨著現在的戰鬥進程而一點點的放下來。
倒是謝丹梔不這麽認為，她的語氣卻顯得有些凝重：“四十分鐘？你認為這個東西會卡在這裏四十分鐘讓我們當靶子一樣打嗎？你可不要忘記剛剛他才將前方的地面給砸出了那麽大一個洞來，我覺得如果不抓緊時間加大攻擊的話，他很可能會逃走的。”
“確實，他不太可能被卡在這裏那麽長時間，但是，他要逃走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對於謝丹梔這種不管什麽時候說話都很不講究情面的人廖世博是怎麽也喜歡不起來，他沒好氣的回應：“我們已經在他可能逃走的必經之路上全部布置了投射手，雖然我們沒有炮彈了，但是土炸彈的存量還是非常豐富的。”
謝丹梔還想說點什麽，但是被許南城打斷了：“繼續加大所有兵力的投入，不管任何代價，我都要將莫染留在天都城……”許南城頓了一下，隨後又說：“如果可能的話，研究清楚這個骷髏是靠什麽東西召喚出來的，我們人類需要這個怪物。”
謝丹梔心事重重的關掉了指揮頻道，王夢怡立刻問道：“怎麽樣？學姐。他們是一定要莫染死嗎？”
“不止，他們還要留下這個怪物。”謝丹梔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語氣異常沈重：“夢怡，你說莫染在這種情況之下還走得了嗎？”
王夢怡咬住了嘴唇，她也不知道，在十分鐘之前，她覺得在這個巨大骷髏的幫助下莫染是能夠離開的，但是現在嘛……
不知道。
雖然王夢怡無比期待莫染能夠順利的離開天都城，但是，看樣子命運女神並不願意站在莫染的那一邊啊。
王夢怡沒有回答謝丹梔這個問題，同樣的，謝丹梔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因為在她的心中，早就已經知道答案了，現在的局勢對於莫染來說非常的糟糕，她走掉的可能非常小，或者應該說，
在這樣糟糕的情況之中，謝丹梔忽然開口對王夢怡說：“夢怡，你去過研究所嗎？”
對於一向無論是想法還是做法都非常軸的謝丹梔來說，基本上從來不會說跳躍性極強的話題，所以，當這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冒出來的時候，王夢怡真的是楞了幾秒鐘之後發反應過來謝丹梔是在對自己說，然後她才換了一條思路算是跟上了謝丹梔的想法。
“沒有。”王夢怡搖搖頭：“不過，聽說是變強的源頭，裏面有很多的藥水。”
研究所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保密的，王夢怡這樣的副隊長是根本沒有機會靠近研究所的，就算是他們要註射營養液，也只能是報名後有專門的人來給他們註射，所以，王夢怡從這個研究所建立開始到它倒塌的現在，她只是遠遠的圍觀過，從來都沒有進去過。
“我去過一次。”謝丹梔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起來那個研究所給她的回憶並不怎麽愉快。
“怎麽了？”
“你可能沒有辦法想象這些營養液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不是從亡者身上來的嗎？”王夢怡說，這個答案並不難回答，因為許南城從一開始就告訴過所有的人類，可以使他們變強的營養液是從亡者身上分離出來的。
謝丹梔咧開了嘴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冷笑：“多麽簡單的一句話，可是你知道它們是怎麽從亡者的身體上來的嗎？”
這個倒是王夢怡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在她的印象中的做實驗應該沒有什麽太大的危險性，可是當她從謝丹梔簡單的描述中知道了研究所裏面到底是什麽樣的時候，她瞪大了眼睛，用一種完全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著謝丹梔：“你說得是試驗所嗎？還是屠宰場？”
“哈，如果是屠宰場就好了，死了就不會再活了，但是，你知道亡者最大的天賦是什麽嗎？”
“自愈啊，這個並不是什麽秘密。”王夢怡利落當然的回答，可是當她真的回答了這
所以說，是傷害，等到亡者自愈，然後再次傷害嗎？
她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她更不敢相信，所謂的可以將人類變強的“營養液”是以這種方式得到的，她猛地擡起頭朝著巨大的白色骷髏看過去，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謝丹梔描述的只是普通的亡者會經歷的事情，那麽作為亡者最強者的莫染將要面臨的只怕比謝丹梔描述的更加可怕。
更重點是莫染從被捕到現在已經在研究所裏面呆了一個多月了，王夢怡擡起手捂住了太陽穴，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她覺得自己完全不敢想象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亡者都是從人類變出來的對吧。”謝丹梔雙手抱在胸前，安靜的看著遠處的拉丁，看著無數的戰鬥技能像是雨點一樣的落在他的身上，看著他甚至有一次因為玩家的攻擊的太過猛烈，露出地面的上半身直接撲到在地面上，掀起了一片茫茫的煙塵。
“是的，”王夢怡點點頭，隨後低低的說：“我有個表哥就變成了亡者，原來人類和亡者之間的關系還很緩和的時候我們還經常聯系的，但是後來……”說起這個王夢怡可能有點難過：“他把我拉入黑名單了。”
“那麽莫染也是應該是人類變成亡者的吧。”
“對……”王夢怡有些遲疑的看著謝丹梔，忽然就不明白了她這東一句西一句的在說什麽呢。
“你說，要是莫染的父母沒有在末世之前就死掉的話，莫染的父母也活到了現在，他們知道自己的孩子在經受這些痛苦，他們會怎麽做呢？”
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沒有人是莫染的父母，他們所有的回答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來回答這個看起來很客觀，但是卻主觀性極強的問題。
能夠回答這個問題的人只有莫染的父母。
許南城站在陽臺邊上，通過望遠鏡一眼都
那個曾經帶給他無數快樂的小生命，那個成為了被那個女人不斷用來挾持自己的工具，還有那個在自己離開後最終為掙脫束縛而殺死母親的兇手。
其實自己一直都在關註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而且許南城也並不想讓她知道，他想他本來就是一個冷血自私的人，雖然是血緣的延續，但是因為時間上的陪伴少了，付出的少了，自己而然關系也就遠了，到了最後，他們就變成了只剩下血緣的陌生人。
許南城覺得這樣其實挺好的，人本來就是獨立的個體，特別是成年人，都需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所謂屁股決定腦袋便是如此。
曾經無數次許南城想過，如果莫染不是亡者的話，他們應該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況，但是可惜的是這種的情況虛假的臉想象都想象不出來，他註定了人類的城主，而莫染註定了亡者的頭，他們註定了是相爭的，這是不可調節的矛盾。
大概還是因為……愛太少了吧。
如果人類和亡者之間一定會有一個勝負的話，許南城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贏家是莫染，他能夠想到的遠遠都是自己。
而作為父女，他能夠想到唯一的答案就是，他願意將她留下來，無論生死。
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4-03 07:01:10~2021-04-04 09:32: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安辰沄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奶茶小溫 40瓶；小小舟、瓶子 20瓶；末顏 6瓶；換個名字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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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一個特別的游戲術語, 馬桶BOSS。
簡單的用人話來說，這樣被固定住不能移動的BOSS叫做馬桶BOSS，而這BOSS在游戲中基本是靠對於環境的影響來大面積殺傷玩家的。
而那些可以到處移動的BOSS因為身形靈活, 他們的技能是更加不可控的，所以, 在而游戲中他們基本上是不會被安排例如什麽通道斷裂、天降火雨、大面放毒這種技能的，他們只會在移動中使用各種變態的技能把玩家坑得死死的。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 拉丁其實就是一個可以移動的BOSS, 他的那些技能和傷害的方式人類都見識過了, 可不會使用什麽山崩地裂的技能, 這種BOSS移動起來, 就是妥妥的大殺器, 而且在加上莫染的武力加持，那麽拉丁基本上是不可能被人類幹掉的，或者說, 不可能被現在的人類幹掉的。
但是，拉丁的技能只適合移動的時候釋放的，他並不是那種擁有各種坐地不動技能的馬桶BOSS, 如果他一旦被固定成了馬桶BOSS之後, 他的殺傷力就大幅度的降低了，那麽對於人類來說就擁有了可以對付他的可能性。
也正是這個原因, 當廖世博發現了被卡住了拉丁有了松動的可能性之後, 第一件事就是指揮四門大炮繼續將周圍的所有的建築物打垮，讓這些建築物倒塌下來，再一次將拉丁卡死，這樣一來，無論是拉丁也好, 還是莫染也罷，都不可能離開天都城。
莫染只有一個人，拉丁只有一個，但是人類最大的優勢就是人多，而且這裏是天都城，就算是已經跟亡者們打了大傷元氣的一戰，可是，這裏還是人類的主場，單槍匹馬的莫染想要在這裏占便宜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只要將拉丁卡在這裏，人類不需要太多的戰鬥技巧，光是人海戰術就能夠將莫染和拉丁埋在這裏。
這已經根本不是什麽陰謀了，而是赤裸裸的陽謀了。
炮彈落在研究所附近的
“啊呀，想要埋住我啊，這些人可是真陰險啊。”拉丁很快就意識到了廖世博想要做什麽，他輕輕的發出了一聲十分不屑的輕嗤。
莫染被拉丁的罩住，在加上她的視力已經相當差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靠著聽力來判斷：“發生了什麽？是他們用大炮打中你了嗎？”
“不，人類沒有這麽愚蠢，他們只是用大炮打中了我們附近的房子，想要將我卡得更緊而已。”拉丁一邊說，一邊更加加緊了動作，他繼續不斷的扭動著下肢，在他用力的掙紮之下，坑洞下面的建築構件已經坍塌得差不多了。
雖然大炮還在瘋狂的炸著周圍的房子，試圖將更多的建築碎片砸下來將拉丁卡死，但是，在地面的下方，拉丁卻已經用雙腳挖空了一大片地方，隨後，他擡起了右手，狠狠的朝著自己已經挖空的坑洞上方的地面狠狠的砸下去。
這一下子拉丁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他本來就已經是完全體，在加上才沖了能，還沒有怎麽損耗，這一下子下去自然是威力十足，只看見那地面上頓時就下陷了一個巨大的拳頭印記，緊接著，那印記的周圍就出現了無數蛛網一樣的細紋，這些細紋越來越大，越來越深，不過幾秒鐘之後，就看見這個拳頭印記的地面猛然之間就陷落下去，成為了一個新的坑洞。
而這個坑洞直接跟剛才卡住了拉丁身體的空洞給連接到了一切，這樣一來，無論周圍在掉落的更多的建築物，都不可能將這個新出現的坑洞給填上，更不可能將拉丁再次卡在這裏！
廖世博只感覺到本來要到手的鴨子就這樣飛掉了，他心中那種憤恨幾乎沖了出來，不由得低低的
隨著廖世博的命令而下，只看見剛剛開對準著周圍房子的大炮全部開始調轉炮口瞄準了拉丁護住莫染的位置上。
“我們還有多少炮彈？”廖世博在炮手的戰鬥頻道裏面詢問。
“還有不到二十枚。”
“不要吝惜，完全瞄準！”
“是！”
不僅僅的大炮，還有在遠處的謝丹梔的弓箭手，還有那些在地面上的弩機手們，全部都在廖世博的指揮下開始對準拉丁的右邊的肩膀瞄準了。
一聲令下之後，只看見粗壯的弩箭，淩厲的弓箭、還有巨大的炮彈都朝著同一處攻擊而去。
拉丁剛剛才為自己掙脫出來了一個坑洞，還沒有等到移動就看見了那密密麻麻的各種彈藥朝著自己飛了過來，白瑩瑩的骨殖上並看不見什麽表情，但是從他那扭頭瞄準他們的黑色眼眶，從他那微微張開的頜骨，卻依舊能感受到他此時此刻應該有一種叫做“嘲諷”的表情。
只看見拉丁並不動作，仿佛是一個固定的靶子一般，只等到那些彈藥馬上要靠近他的一瞬間，那右手猛的張開，使勁的一揮舞，所有靠近了他的炮彈就像是一下子砸到了一塊巨大的盾牌上，盡數被彈了回來，就算是有一些漏網之魚從他的手掌骨縫隙中穿了過去，可是也會被左手圈成的保護罩給擋住，總之，廖世博想通過這個方法將莫染給打下來基本是行不通的。
雖然說這個方法不行，但是很快，在北城區的所有的街道和空地上就堆積滿了人類的玩家，他們開始使用人海戰術對於拉丁進行攻擊。
盡管每一個人能夠造成的傷害實在是微不足道的，可是，俗話說得好，聚沙成塔，水滴石穿，蟻多咬死象，在這麽多的人類玩家的攻擊下，就算是拉丁也很快就被破防了。
當拉丁的防禦被打破的一瞬間，只聽到在天都城裏面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仿
任何事情只要有了第一步自然而然就會走下去，甚至到完全擊敗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個時候，根本不需要許南城或者廖世博來發布什麽命令，拉丁這個龐然大物就完全激起了所有人類的勝負欲，在他們眼中這並不是亡者，也不是敵人，只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標志，他們需要，也必須推到他！
一開始還只是遠程玩家躲在最射程的在最遠處悄悄摸摸的放技能，後來，當近戰玩家發現被卡住了拉丁也沒有什麽可怕的之後，他們大著膽子跑到了他的跟前開始攻擊。
無數的攻擊便像是雨點一樣落在了拉丁的身上，就算是破防，他們的攻擊能給拉丁帶來的攻擊傷害也非常小，絕大部分都是偏離，就算是命中掉血不過是一點，只是人數太多了，這麽多人堆在一起，拉丁那漫長的血條也以肉眼可見的緩慢的速度在下降。
相對於人類的這一場狂歡盛宴拉丁顯得冷靜多了，他甚至不太將人類的攻擊放在眼裏，只是慢慢的轉動著自己的身體。
拉丁的體態從正前方看起來是一個巨大的骷髏，但是在他的背後是背著一個很多骨頭堆積起來的特殊的裝飾品的，這個東西當時就是和拉丁一起戰死在痛苦之河邊的另外十一個戰友，而現在拉丁之所以會被卡住，也正是因為這個巨大的骨殖裝飾品被掛住了，拉丁慢慢的轉動身體也是要將這個東西從地面下面弄出來。
“我們走不了嗎？”莫染雖然眼睛看不清楚，但是聽力還是非常好的，人類的聲音異常的嘈雜並不能分辨出他們在說什麽，但是那嘈雜中掀起來的陣陣呼聲的情緒她還是能夠準確感知到的。
能夠讓這麽多的人類同時歡呼的事情肯定不是什麽小事，而現在在這些人類面前能稱為大事的還有什麽，這根本都不用看，用腳指頭想都明白。
“你還有
“還有十二，不，還有十一分鐘。”莫染呼出了一口氣，她現在感覺到無論怎麽吃藥似乎都不能夠彌補身體裏面的那個漏洞，似乎只要吃進去的藥，瞬間就被吸空了一樣。
“這樣啊。”拉丁的聲音中似乎有點遺憾：“如果十一分鐘之後你會怎麽樣？”
“如果藥力過了，我的等級會掉一級，要是平時沒有受傷的時候，我覺得應該會在掉級的時候變成虛弱狀態。”這種藥莫染在上一世沒有見過，這一世更沒有見過，對於這種藥帶來的副作用他就只能靠著常理去推斷了。
“那麽現在呢？”
“現在？”莫染其實在此之前還沒有怎麽思考過這個問題，現在被拉丁問起了不由得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我現在身上的傷有點嚴重，如果藥效過了，還要掉一級陷入虛弱狀態的話……”她微微頓了一下，唇邊泛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大概會死吧。”
“你怕死嗎？”拉丁問。
莫染頓了幾秒鐘並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對著拉丁反問：“你怕死嗎？拉丁。我說的是當時你和你的戰友們一起在痛苦之河邊鏖戰的時候，當時你怕死嗎？”
“不怕。”拉丁一直在轉動的身體忽然之間停住了，莫染似乎聽到了什麽掉落的聲音，哢哢噠噠的，有些刺耳，又有些傾倒的快感，並不等她詢問這是什麽聲音，拉丁還在回答她剛剛提出的問題：“我是為了戰鬥而生的，死亡是我的勳章，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我從不懼怕死亡。”
為戰鬥而生嗎？
莫名的，莫染感覺到這句話非常的熟悉，她似乎在什麽地方聽到過，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了。
許南城一邊用望遠鏡觀察著研究所這邊的情況，一邊聽著現場指揮們的報告，他那顆懸起來的心也隨著現在的戰鬥進程而一點點的放下來。
倒是謝丹梔不這麽認為，她的語氣卻顯得有些凝重：“四十分鐘？你認為這個東西會卡在這裏四十分鐘讓我們當靶子一樣打嗎？你可不要忘記剛剛他才將前方的地面給砸出了那麽大一個洞來，我覺得如果不抓緊時間加大攻擊的話，他很可能會逃走的。”
“確實，他不太可能被卡在這裏那麽長時間，但是，他要逃走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對於謝丹梔這種不管什麽時候說話都很不講究情面的人廖世博是怎麽也喜歡不起來，他沒好氣的回應：“我們已經在他可能逃走的必經之路上全部布置了投射手，雖然我們沒有炮彈了，但是土炸彈的存量還是非常豐富的。”
謝丹梔還想說點什麽，但是被許南城打斷了：“繼續加大所有兵力的投入，不管任何代價，我都要將莫染留在天都城……”許南城頓了一下，隨後又說：“如果可能的話，研究清楚這個骷髏是靠什麽東西召喚出來的，我們人類需要這個怪物。”
謝丹梔心事重重的關掉了指揮頻道，王夢怡立刻問道：“怎麽樣？學姐。他們是一定要莫染死嗎？”
“不止，他們還要留下這個怪物。”謝丹梔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語氣異常沈重：“夢怡，你說莫染在這種情況之下還走得了嗎？”
王夢怡咬住了嘴唇，她也不知道，在十分鐘之前，她覺得在這個巨大骷髏的幫助下莫染是能夠離開的，但是現在嘛……
不知道。
雖然王夢怡無比期待莫染能夠順利的離開天都城，但是，看樣子命運女神並不願意站在莫染的那一邊啊。
王夢怡沒有回答謝丹梔這個問題，同樣的，謝丹梔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因為在她的心中，早就已經知道答案了，現在的局勢對於莫染來說非常的糟糕，她走掉的可能非常小，或者應該說，
在這樣糟糕的情況之中，謝丹梔忽然開口對王夢怡說：“夢怡，你去過研究所嗎？”
對於一向無論是想法還是做法都非常軸的謝丹梔來說，基本上從來不會說跳躍性極強的話題，所以，當這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冒出來的時候，王夢怡真的是楞了幾秒鐘之後發反應過來謝丹梔是在對自己說，然後她才換了一條思路算是跟上了謝丹梔的想法。
“沒有。”王夢怡搖搖頭：“不過，聽說是變強的源頭，裏面有很多的藥水。”
研究所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保密的，王夢怡這樣的副隊長是根本沒有機會靠近研究所的，就算是他們要註射營養液，也只能是報名後有專門的人來給他們註射，所以，王夢怡從這個研究所建立開始到它倒塌的現在，她只是遠遠的圍觀過，從來都沒有進去過。
“我去過一次。”謝丹梔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起來那個研究所給她的回憶並不怎麽愉快。
“怎麽了？”
“你可能沒有辦法想象這些營養液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不是從亡者身上來的嗎？”王夢怡說，這個答案並不難回答，因為許南城從一開始就告訴過所有的人類，可以使他們變強的營養液是從亡者身上分離出來的。
謝丹梔咧開了嘴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冷笑：“多麽簡單的一句話，可是你知道它們是怎麽從亡者的身體上來的嗎？”
這個倒是王夢怡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在她的印象中的做實驗應該沒有什麽太大的危險性，可是當她從謝丹梔簡單的描述中知道了研究所裏面到底是什麽樣的時候，她瞪大了眼睛，用一種完全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著謝丹梔：“你說得是試驗所嗎？還是屠宰場？”
“哈，如果是屠宰場就好了，死了就不會再活了，但是，你知道亡者最大的天賦是什麽嗎？”
“自愈啊，這個並不是什麽秘密。”王夢怡利落當然的回答，可是當她真的回答了這
所以說，是傷害，等到亡者自愈，然後再次傷害嗎？
她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她更不敢相信，所謂的可以將人類變強的“營養液”是以這種方式得到的，她猛地擡起頭朝著巨大的白色骷髏看過去，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謝丹梔描述的只是普通的亡者會經歷的事情，那麽作為亡者最強者的莫染將要面臨的只怕比謝丹梔描述的更加可怕。
更重點是莫染從被捕到現在已經在研究所裏面呆了一個多月了，王夢怡擡起手捂住了太陽穴，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她覺得自己完全不敢想象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亡者都是從人類變出來的對吧。”謝丹梔雙手抱在胸前，安靜的看著遠處的拉丁，看著無數的戰鬥技能像是雨點一樣的落在他的身上，看著他甚至有一次因為玩家的攻擊的太過猛烈，露出地面的上半身直接撲到在地面上，掀起了一片茫茫的煙塵。
“是的，”王夢怡點點頭，隨後低低的說：“我有個表哥就變成了亡者，原來人類和亡者之間的關系還很緩和的時候我們還經常聯系的，但是後來……”說起這個王夢怡可能有點難過：“他把我拉入黑名單了。”
“那麽莫染也是應該是人類變成亡者的吧。”
“對……”王夢怡有些遲疑的看著謝丹梔，忽然就不明白了她這東一句西一句的在說什麽呢。
“你說，要是莫染的父母沒有在末世之前就死掉的話，莫染的父母也活到了現在，他們知道自己的孩子在經受這些痛苦，他們會怎麽做呢？”
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沒有人是莫染的父母，他們所有的回答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來回答這個看起來很客觀，但是卻主觀性極強的問題。
能夠回答這個問題的人只有莫染的父母。
許南城站在陽臺邊上，通過望遠鏡一眼都
那個曾經帶給他無數快樂的小生命，那個成為了被那個女人不斷用來挾持自己的工具，還有那個在自己離開後最終為掙脫束縛而殺死母親的兇手。
其實自己一直都在關註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而且許南城也並不想讓她知道，他想他本來就是一個冷血自私的人，雖然是血緣的延續，但是因為時間上的陪伴少了，付出的少了，自己而然關系也就遠了，到了最後，他們就變成了只剩下血緣的陌生人。
許南城覺得這樣其實挺好的，人本來就是獨立的個體，特別是成年人，都需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所謂屁股決定腦袋便是如此。
曾經無數次許南城想過，如果莫染不是亡者的話，他們應該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況，但是可惜的是這種的情況虛假的臉想象都想象不出來，他註定了人類的城主，而莫染註定了亡者的頭，他們註定了是相爭的，這是不可調節的矛盾。
大概還是因為……愛太少了吧。
如果人類和亡者之間一定會有一個勝負的話，許南城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贏家是莫染，他能夠想到的遠遠都是自己。
而作為父女，他能夠想到唯一的答案就是，他願意將她留下來，無論生死。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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