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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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大夫叫秦朝雨,她現在在禹州大學上大學。”

“上大學?意思是說她大學還沒畢業?”顧秋妍瞇起雙眼,板起面孔,屬於韓家當家主母的氣勢撲面而來,她可以說是華國上層社會裏頂尖的貴婦,每天處理的事情,見到的人都不簡單,怎麽可能真的溫和無害,“你這是在開玩笑的啊。”

韓餘民也瞪大他銅鈴狀的雙眼,惡狠狠的盯著金危道。

他娘的,竟然敢耍老子!

韓餘民從軍生涯幾十年,軍人殺伐果斷的性格深入骨髓。早年他性格火爆,爆粗口什麽的都是家常便飯,年紀大了,再加上處於這樣的職位,便開始修身養性起來,可了解的人都知道他還是那個他。一言不合,罵幾句是正常的,就他的二兒子平時就沒少被他收拾。

顧秋妍和韓餘民施加的雙重氣勢一壓,可真不是那麽好承受的,金危道臉色一下子刷白,急得滿頭大汗,慌忙擺手,“怎麽敢和您開玩笑呢,這是真的,那個大夫真的是大學還沒畢業。知道的人都猜測她的醫術應該師承他人,不是從學校裏學的。我覺得這個猜測挺準的。如果韓夫人不信可以去禹州查一查,她在禹州還挺有名的。”

顧秋妍量金危道也不敢和他們開這個玩笑,緩和下臉色,又重新變成那個溫柔和善的韓夫人,“嗯,謝謝你們提供的消息,等我們找到那個大夫,治好以勳後,會好好感謝你們的。”

經過那一遭,金危道可不敢真的把顧秋妍當做和煦的婦人,他擦擦臉上的汗水,“能幫上忙是我們的榮幸。”

不過金危道到底也是一個情商高的人,他聽到這裏就知道顧秋妍是想要送客了,極為有眼色的說:“那我和內人就先告辭了。”

顧秋妍呵呵一笑,“嗯,再見。真是勞累你們跑一趟了。”

“哪裏,告辭告辭!”

說完,金危道就立馬站起身,邱念卉也緊跟著站起來,往門外走去。

直到車子開出軍區大院,邱念卉才松開一直緊緊握著的手,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她回頭瞅了瞅那個代表著華國最尊貴的地方,眼神羨慕又渴望。

不過眼神只是一閃而過,她很快就回過頭,不再去留戀那個不可能的地方。她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這一輩子能踏進這個地方一次已經是她極大的幸運,奢望的那麽多幹什麽,反正只是妄想而已。

想到這次來的事情,邱念卉詢問:“危道,這次算是成了嗎?”

整個過程中她不敢說一句話,生怕她哪句話說錯了壞事。

金危道坐姿筆直端正,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麽,聽到妻子的問話,他回道:“只要韓家去禹州查探,我們就算搭不上韓家,也至少能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韓家的人都重情義,知恩報,我們告訴他們一個可能治好韓大少的大夫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一份恩情。所以這一步我們走的沒錯。其他的就看那個大夫了。”

邱念卉垂下眸子,慎重的點點頭。

這些道理邱念卉又何嘗不知道呢,她這一問只是想得到金危道的附和,增加底氣罷了。

前頭的司機眼觀鼻,鼻觀心,專心的來著車。不該往心裏去的,一個字也沒記在心中。

這也正是他能夠得到金危道信任的原因。

送走金危道兩人,顧秋妍看向一旁一直未發一言的韓餘民,嚴肅的問:“餘民,你覺得這個消息可信嗎?”

韓餘民沈聲道:“有那個勇氣來告訴我們這個消息,至少說明那個大夫真的有幾分本事。那我們去禹州找找那個大夫又何妨?他們想得到的無非是那幾樣,但那又如何?只要能治好以勳,我就給的起!”

顧秋妍點點頭,也沒心思和韓餘民再聊,站起身就往樓上去。好不容易得到一絲可能,她真的一刻都等不了,“那我這就去找人到禹州查查那個叫秦朝雨的大夫。”

妻子這性急的樣子,韓餘民有好久都沒看見過了。目光一時恍然。

韓餘民和顧秋妍從小就認識,是青梅竹馬。甚至當初還一起上過戰場,是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顧秋妍甚至還救過他的命。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年輕時的顧秋妍可不是如今這養尊處優,性情寬厚的韓夫人,那可真是一個小辣椒,還是沖天椒。性子好強,做事風風火火,就是和男同志比起來也毫不遜色。

不過和韓餘民結婚生子後,顧秋妍為了家庭,就慢慢的退出了戰場,甚至隨著時間的流逝,環境的變化,她不知不覺中端莊大氣起來。

韓餘民以前沒覺得這樣不好,他一貫有些大男子主義,覺得男主外女主內就是天經地義,妻子變得溫婉,對家庭和韓家都是一件好事。

可這時顧秋妍的這副情態卻勾起了韓餘民心中的悵然。

他虧欠秋妍的太多了,這輩子可能都還不清呀。

韓餘民從沙發上站起來,慢悠悠的往樓上去,算了算了,不想這些往事了,如今什麽都比不過大兒子的事情。

顧秋妍說要找人,那就立馬行動,轉身打出去一個電話,就安排出人去做。

不過這個消息她暫時沒打算告訴韓家其他人,沒確定下來的消息,不能讓以勳再失望一次。

禹州大學

“快點!”柏芃芃急急忙忙的拿起自己的書包,看錢方媛還在那裏磨磨蹭蹭的就不耐煩的催促道,“你怎麽那麽慢,我們三個都在等你了。”

“好了好了。”塗好口紅,錢方媛滿意的抿了抿嘴唇,放下手裏的鏡子,白柏芃芃一眼,“真是的,催什麽催,你不就是好不容易快了一回嘛。”

柏芃芃翻翻白眼,被秦朝雨拽拽衣袖,她憋住了想繼續說的話,只是冷哼了一聲。

秦朝雨她們要去上的是醫理課,是一個非常嚴肅的老師,姓梁,叫梁仁解。他對自己的課堂要求的極為嚴格,不允許出現曠課、遲到、早退的事情,抓住一次,沒有平時分。要知道那可是三十分呢,一下子沒有了,期末考試除非你能考86分以上,要不然絕對不及格。

所以柏芃芃才這麽著急,要是像秦朝雨和苗招娣那樣學霸型的人,那肯定不擔心,但她就是一學渣,平時上課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考86分那不要她老命了嘛。

一路緊趕慢趕,終於趕在梁任解進教室前的一分鐘坐到位子上。

“呼!”柏芃芃喘了一口氣,“可算是趕上了。”

錢方媛低頭拿書,眼角的餘光瞟見幾乎和她們前後腳進教室的梁仁解,慶幸的說:“是啊,真幸運!”

柏芃芃冷冷的嘲諷,“你要是下次動作快些,我們就不用這麽趕了。”

錢方媛對著柏芃芃做了一個鬼臉,用嘴型說道‘就不!你能拿我怎麽著!’

“無聊!幼稚!”柏芃芃翻開書,不想搭理旁邊那個時刻智商不在線的人。

果不其然,整節課柏芃芃和錢方媛兩個人都是睡過去的。

等到下課後,秦朝雨看見她們兩個睡的昏天黑地的,無奈一笑,但還是盡心盡力的叫醒她們。

“啊!怎麽了!下課了嗎?”錢方媛猛地直起身,擦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睡的太香了,她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秦朝雨說:“是啊,下課了,收拾東西吧。我說你們兩個,在寢室睡的都沒在這裏睡得香,那躺著不比坐著舒服?”

柏芃芃伸個懶腰,然後斜倚著桌子,手撐著頭,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剛睡醒的臉上還帶著紅暈,眼角含著打哈欠帶出的淚水,雙瞳剪水,烈焰紅唇,這個樣子就個像勾人的妖精,一不小心就會深陷在她的風情裏。

就連秦朝雨、苗招娣和錢方媛三個女的心都跳了一個節拍。

柏芃芃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沒辦法,誰讓梁仁解的聲音太催眠了呢。說真的,迄今為止,他其他的本事我沒看出來,催眠的能力倒挺強,以後他不當大學老師了,去當個催眠師倒是不錯。”

秦朝雨說:“行了行了,別說胡話了,趕快收拾東西。”

收拾好東西後,她們就準備離開,這時候教室裏就只剩下勤奮好學想繼續上自習的人了。

才出教室門,就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秦朝雨三人下意識的看了苗招娣一眼,叫她表情還好,就放心下來。

沒錯,這個人就是那天諷刺苗招娣長的難看的那個混蛋。

他可能是沒想到苗招娣竟然和她的室友走在一起,緊張了一瞬間,但想到苗招娣已經很久沒來找他了,他就咬咬牙,笑著說:“招娣,我來找你了。”

看了一眼苗招娣變得漂亮許多的外表,他竟然有些心跳加速,誇獎道:“沒想到他們說的是真的,你竟然真的變漂亮了。”

他本以為他主動示好,苗招娣一定會順著梯子下來,畢竟她那麽喜歡他。

錢方媛沒想到她沒去找這個混蛋,這個混蛋竟然先跑到自己面前來了,這下她怎麽可能放過他,“你就是那個癩蛤蟆?”

“啊?”那個男生瞅了錢方媛一眼,不高興的說,“什麽癩蛤蟆?我是來找招娣的,和你沒有什麽關系。”

那個男生生氣的想著,怪不得別人都叫你沖天椒,說你母老虎呢,一見面就罵人,什麽素質啊!虧他以前還覺得你是被人冤枉,那麽相信你。

這個男生恐怕忘了,他的想法對錢方媛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他是否相信錢方媛也不重要。

錢方媛冷笑一聲,“怎麽和我沒關系,招娣是我的好朋友,那就和我有關系。”

然後上下大量了下這個男生,這個男生下意識的擡頭挺胸,想要展示自己的風姿。

錢方媛暗嗤一聲,“就你這副尊容,哪來的勇氣找我家招娣?”

“你……”這個男生怒從心起,橫眉冷豎,最後一擺手,“算了算了,我大度,不和你一個女人計較。”

然後看向一直站在最後方的苗招娣,厲聲道:“招娣你過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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