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第六十九回

關燈
劉鈺兒痛快地在筆記本上劃兩道:“寫好了!現在我可以欣賞差生去死的樣子了吧!”劉鈺兒所說的場景,顯然蔡鶇也十分喜歡:“當然了!回到你的位置上近距離欣賞吧!”片刻,劉鈺兒紋絲不動,蔡鶇狐疑道:“這位同學,你還不回去嗎?”

“是你叫我近距離看你死去的樣子的。”劉鈺兒的眼睛裏透出一股同歸於盡的狠勁兒來,“你他娘的想叫我弟弟去死!你先給我去死吧!”劉鈺兒當然不相信記個名就能讓人去死,撇掉手裏的記事本,她抄起講桌上的黑板擦就砸向了蔡鶇。

蔡鶇身上炸起一片白色的粉霧,與此同時最後一排的劉書明三步並成兩步趕上了講臺,對著自家老姐感動得一塌糊塗:“我就知道老姐你不會放棄我的!”“多說什麽!窩囊玩意!”劉鈺兒一把推開還在擦眼淚的劉書明,指著蹲在地上的蔡鶇:“給我往死裏打!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蔡鶇萬萬沒想到已經被道具控制住的人居然還會反抗他,甚至在道具上寫上了他本人的名字——此時蔡鶇的後背傳來一陣劇痛,隨著劇痛而來的還有劉鈺兒止不住的叫罵,疼痛如同雨點一般襲向了蔡鶇的後背,蔡鶇努力把自己蜷縮成一小團以減少道具帶來的痛苦。

——不對,蔡鶇想起道具收走人命時的情形,畢竟那樣的景象他已經看過太多次了。被記上名字的人,身上會滲出極美的藍色水滴,在夜晚散發著瑩瑩的光輝,就像螢火蟲似的為圍繞著主人。等到‘螢火蟲’全部被逼出來,道具就會收走螢火蟲——而失去螢火蟲的人則會在睡夢中離開人世。

感到不妙的劉鈺兒輕輕拽住了劉書明的胳膊,劉老三氣喘籲籲:“中場休息?”沒聽到答案的劉書明順著老姐的目光望過去,只見全班同學都站了起來,正直勾勾地看著講臺上的三人。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同學’,劉鈺兒對於他們只有一個大概的印象,他們幾乎不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劉鈺兒也只有在評選上才見過他們舉手和鼓掌。

這麽一想,劉鈺兒甚至沒見過他們笑。

“哈!”不知何時,蔡鶇已經站了起來,那本記事本也回到了他的手上,“‘蔡東’?劉鈺兒,你可真是個文盲啊!同學們,把他們兩個給我抓起來!”蔡鶇話音剛落,所有同學都動了起來,紛紛撲向了劉氏姐弟。

蔡鶇咬著牙,忍耐著後背上的劇痛:“算你們好運,本周的名額交到了無名氏身上。不過只要等到下周,老師就能好好教育你們了。在那之前——你們就好好地罰站吧!”

陸佰不情不願地把食物從車後箱搬了下來,先是一小箱土豆,上面還貼著國際連鎖超市的密封條證明這一箱土豆完好無損。再從伊萬手裏接過一袋蘑菇幹,陸佰惋惜道:“這個我還沒吃過呢!”說著就想拆開嘗一嘗,只是礙於伊萬眼神的壓力,陸佰還是順從地放進了鞋盒裏。

“這個也要放進去?”陸佰看著伊萬遞過來的一包胡椒粉,“這麽小?!”見伊萬點頭並說道:“這是最後了。”陸佰猶豫著還是偷偷地藏進了身體裏,想著路上如果嘴饞,至少能有個小零嘴吃,而且明明胡椒粉是這麽一小包,怎麽就不能帶著上路了呢!

把車上的東西卸幹凈後,陸佰心底也隨之變得空落落的,伊萬把‘貴族名品’的大門重新鎖上,十分滿意自己做的掩護。

“然後呢?”陸佰同伊萬站在這無人的街上,冷風吹過,帶起一兩個破爛的塑料袋,“我們現在就去救陸晴嗎?我是說那個扒皮。”陸佰緊張給自己的口誤找補,“陸扒皮最壞了!”

“打倒陸扒皮!”

看著口是心非的陸佰,伊萬並沒有戳破,他的心思全在接下來要去的地方,至於陸佰心底到底怎麽想伊萬並不是十分在意,畢竟就連他自己也得承認小老板其實是一個很好打發的人。陸晴不會要求他捉一頭白虎回來養著玩,也不會勉強他在珠穆朗瑪峰上插一面寫著‘陸晴’的旗子,相比伊萬之前的雇主,陸晴是相當的沒有目標了。

既然簽了賣身契,預付款也到了賬上,他伊萬就要盡職到底。但凡是總要有個計劃,伊萬並不打算帶著軟綿綿的陸佰空手送死,總要裝備點趁手的武器才符合他俄國黑熊的形象。好在他在離開小鎮之前,同溫玘一起把帶上的防護服一類的東西藏在了這附近的拆遷房裏,地方離鞋店不過幾條街的距離,雖然伊萬不認識路牌,但他清楚的記得,那座房子就緊挨著一所學校。

“你的意思是,我們晚上睡這兒是嗎?”陸佰一頭霧水地站在黑黢黢的破房子面前,她清楚地記得來的路上經過了不少看起來更好的房子,“這個是不是有點太破啦?”陸佰手很欠地捏了一下墻,竟然真的被她掰下一大塊墻皮。

伊萬與陸佰無語地對視了半分鐘,伊萬強調道:“不要這樣。”“好的。”陸佰捏著這一大塊墻皮挪到門口在地上畫著畫,決定在伊萬出聲之前不再多打擾他。

四層小樓的外墻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拆’字,離這兒不遠的地方就有幾堆破磚爛瓦,顯然這附近被劃入了拆遷範圍,如果不是遇到現在這樣的特殊情況,估計早就難逃一劫了。也正是因為這半廢墟的特性,伊萬和小溫才決定將武器藏在這兒,只要用油紙包裹好再在上面壘上石磚——剛好附近多得是,最後撿幾塊爛磚堆在上面偽裝成小型廢墟,就算有人路過也不會發現下面的火焰噴射器。

而現在,伊萬就站在獨屬於伊萬的標記前,看著被刨開的磚堆陷入了沈思。這小鎮上難道還有人嗎?伊萬蹲了下來,打開手電筒在地面上仔細地找著,果然在磚堆的側面找到一排腳印。多虧了前天下的雨濕潤的地面,才讓來人留下了腳印,伊萬順著腳印走到大門口,恰好晚風裹著雪粒撲面而來。

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剛好下了雪。

“佰?”伊萬想叫上陸晴在附近一起搜索,但是現在他卻沒有看到陸佰的身影,風經過空蕩蕩的小樓,發出嗚嗚的怪響,作為這附近唯一的光源,一股寒氣從伊萬的腳底漫了上來。

“陸佰!!”伊萬大喊道,在這黑暗的夜中,除了風的呼嘯外再沒了其他聲響。

“哦——”陸佰看著手裏的小冊子,“你們人好多呀!”性子單純的陸佰想也沒想,說道:“剛好我需要人手呢!可是你們……你們真的願意幫忙嗎?你不用問問他們嗎?”

“不用不用,只要你表現好一點,說幾句好話,他們肯定願意幫忙的!更何況,我們是朋友嘛!畢竟條件那麽艱苦的時候,你們還給了我一口飯吃。”蔡鶇瞇起了眼睛,笑著說:“我當然要報答你了。”

“那太好了!”遇到這樣知恩圖報的人,陸佰感到分外的幸運,她一只手搭在校門上一邊說:“我還有個朋友,心地也十分善良!我這就把他叫過來!”陸佰用力拉了一下校門,楞住了:“好沈啊——怎麽鎖上了?”對蔡鶇有些抱歉地說:“能不能麻煩你幫我開一下門?”

蔡鶇的笑更深了:“陸佰同學,你已經入學了,還沒放學的時候是不可以擅自離校的哦。”見陸佰楞住,蔡鶇上前走了一步親切地問道:“那位心底善良的朋友,是不是叫陸晴呢?”

“老師十分想見她。”蔡鶇的教鞭在空中打出一聲響來,“你要聽話,告訴老師她在哪,老師就可以把你評為本周的三好學生。”

即使陸佰再傻,此時也明白這個滿口感激的家夥別有所圖。陸佰計算了一下當前的情況,對方的武器只是一條短鞭,普通武器的物理傷害對於陸佰來說只是撓癢癢,只要陸佰想,她甚至可以化成一灘水從大門的縫隙裏逃掉。

但這個叫蔡鶇的家夥到底打的什麽算盤,他想對陸晴做什麽,這是陸佰目前首要要解決的問題。蔡鶇見陸佰陷入沈默,深知不給她一點苦頭吃,陸佰是不會變成乖乖的填鴨式學生的。於是蔡鶇從大衣裏掏出那本‘獎懲記錄名單’,得意地對陸佰笑道:“你們這些不聽話的學生,是要受到懲罰的。”

“……”

見陸佰繼續沈默,蔡鶇有些興奮了起來,比起幫BOSS做些收集的活計,還是折磨活生生的人才對他的胃口啊!這本獎懲名單非常古怪,並不是寫上誰的名字就會生效,而是會根據當前的情況來判斷——比如現在,陸佰沒有遵從他蔡鶇的指示,這是肯定會被獎懲名單收錄的。

而他蔡鶇所需做的,只是激怒對方,引誘對方反抗自己,然後找到適合的懲罰寫上他們的名字罷了。正是這樣簡單的操作,就讓蔡鶇短時間內控制了一小批人,只要這樣無限循環下去,他蔡鶇就會越來越強大。

“老師覺得你這樣的情節應該從輕處理,就罰你抄寫‘服從’五千次吧!”就要看到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苦苦求饒了,蔡鶇的身體因為興奮而微微發抖,現在只要他寫上陸佰二字——“‘陸佰’同學,你可以開始你的抄寫了。”

“……”陸佰面無表情地站在蔡鶇面前,見蔡鶇從勝券在握一點點變為狐疑,最終變為了恐懼。陸佰才慢悠悠地開口:“我還以為你有什麽本事呢。”說著就奪走了蔡鶇的筆記本,蔡鶇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東西,可陸佰的力氣大到離譜,蔡鶇甚至懷疑筆記本會就此被撕碎。於是他連忙松開了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筆記本落入了陸佰手裏。

今天什麽日子!怎麽誰都來搶他的筆記本!

“我申請民主票選。”蔡鶇對著領口的徽章小聲嘟囔著,待徽章上發出了幾不可見的微光後:“票選內容為‘獎懲記錄名單上未執行的任務應當立即生效’,方式為口頭計票。”蔡鶇見陸佰正專註地翻著筆記本,現在在場的只有兩人,只要陸佰不出聲就會被記為棄權,蔡鶇盡量低聲地說道:“我同意。”

“可我他媽的反對欸。”陸佰用力合上筆記本,看向蔡鶇的眼神竟然十分憤怒,陸佰頭一次對一個人產生如此強烈的負面情緒:“你拿著這玩意兒就是為了殺人的?你他媽的是不是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誒嘿,休息了一天滿血覆活又出現了!為什麽一個請假條點擊這麽高?大家都不喜歡看正文是嗎?那我要不要寫個陸佰堵塞游泳池的番外試探一下行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