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六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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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曾經是她的車,後來因為白飄飄的緣故過戶給了劉老三。

劉老三的車怎麽會在這個鄉下地方?難道劉老三也到了這兒?那劉鈺兒呢,劉鈺兒也在在這兒嗎?

“不對……”小溫繞著跑車走了一圈,又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答案。很少看到小溫這樣糾結的模樣,陸晴問道:“難道這不是我的車?”她又仔細地看了一番,車內的配飾自然是眼生的,可這車型世上少見,難道真有這麽巧嗎?

小溫又搖了搖頭有些糾結地說:“這應該就是我們的車,只是……我也想不通,它怎麽會在這兒呢?”小溫伸手在車窗上劃了一道,指肚上便沾了一層厚厚的灰:“就算劉少和我們同時出發,也不會比我們早到多久,可這車上怎麽會有這麽厚的灰塵呢?”

說完,小溫偏著頭一副不解的模樣,他蹲下來看著輪胎:“輪胎陰影處是潮濕的,昨天或者前天下了雪或者雨……”

“冬天也下雨……”陸佰重覆著小溫的話,一邊用陸晴體(狗爬字)在筆記本上記著。

“可下了雨這車頂上怎麽還會有這麽多灰塵和泥點呢?”小溫實在無法理解,“而且這輪胎還是之前我維護過的那一個,這麽久過去了,這輛車從陵州開到這兒怎麽會沒有多少磨損呢?”

“不對啊,你看著側邊不是沒多少花紋了嗎?這不是磨損嗎?”陸佰拿著筆記本蹲在小溫身旁。

小溫繼續搖頭,看著輪胎側邊的磨損解釋道:“這種程度的磨損,多半是剎車導致的,估計是劉少去飆車時漂移導致的吧。漂移就是那種……好像在打轉的過彎方式。”小溫也習慣了陸佰這種白紙模式,每次解答都盡量簡單詳細。

“今天我遇到一輛車,它是從陵州一路打轉來到了小鎮上,真是讓人頭暈的車啊!”陸佰在日記本上奮筆疾書,忽然筆的末端被小溫一手握住,陸佰擡頭:“你幹嘛?”

“我哪有這麽說!”小溫對陸佰的文盲程度有些慌,“我是說這輪胎上的磨損是漂移導致的。”

“那就是‘從陵州一路漂移’——”“不是用詞的問題!”小溫趕緊打斷陸佰的胡話,“我的意思是,從車輛損耗的程度來看,它絕對不是從陵州一路開過來的,等一下!”小溫這次長了記性,補充道:“不是開過來的,也不是打轉兒來的,也不是漂移來的!”

“哼,你這次能好好記了吧!”小溫自覺沒有破綻,有些得意。陸佰面無表情地合上日記本,站起身來,給一臉迷茫的小溫丟下一句‘幼稚’和逐漸遠去的背影。

目睹了一切的陸晴對小溫的遭遇感同身受,憐憫地拍了拍小溫的肩膀:“你要學會一個道理,不要用常理去解釋陸佰眼裏的世界。”見小溫望過來的眼神十分無助,陸晴也感到十分的無奈:“實在是個糟心孩子,你辛苦了。”

“你到底確不確定啊……”躲在鐵絲網後的男子小聲地逼問著,被他逼問的女子雖然對他的語氣不滿,可女子還是目光牢牢地鎖定在穿著玫紅色羽絨服的女人身上:“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可是這距離太遠了,我看不清啊。”

“你不是戴眼鏡了嗎!”“眼鏡是我上大學的時候配的現在都多少年了不許我漲度數啊!”劉鈺兒小聲地爆發了一下,指著弟弟劉書明一字一句地說:“我忍你夠久了啊,是,每天都是糟心事誰心情都不好,你再把情緒帶到我身上來我就擰掉你的狗頭。”

“我錯了。”“還有。”“對不起。”“還有。”“姐。”

“他娘的到底是不是陸晴啊!”被家姐管教過的劉老三趴在鐵絲網上,臉頰上的肉被網格勒出幾個六邊形。劉鈺兒連忙踢他一腳:“你要是在臉上留下什麽痕跡怎麽辦?不能被人發現我們來過這兒的!”

劉老三連忙站好,揉著臉希望能消除犯罪證據,忽然來了精神:“你看他們去我的車那兒了!肯定就是陸晴吧!”“這麽騷包的車是個人都得去看一看。”劉鈺兒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隱約地看著是很像,可是……可是……”

“我覺得就是陸晴啊!你有什麽可是的?”“可是陸晴沒有這麽土啊!”看著那玫紅色羽絨服,劉鈺兒一個萬個不相信這就是陸晴,那個只穿高定,冬天連毛衣都不願意上身的陸晴會穿這種大路貨羽絨服還是玫紅色?!

“除非是世界末日,否則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的。”“現在就是世界末日啊。”劉書明生怕自己命太長,“這粉色的羽絨服有啥不能穿的,不是挺好看的嗎?”

站在車前研究了半天,陸晴感到手都有些涼了,於是搓搓手,對小溫感嘆:“這羽絨服雖然不好看,但是真的很暖和,還沒謝過你呢。”“客氣了,陸大小姐。”小溫得意地說。

陸晴跟著笑了笑,望著那輛車心中有些落寞。陸晴對這輛車有許多有趣的回憶,這些回憶又牽扯出一幹好友來,可此時身邊除了家人以外,竟然連個交心的人都沒有。在伊萬和小溫面前,自己是半個老板,在父母面前陸晴也要撐住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擔憂,在陸佰面前……

陸佰什麽都不懂,就算她陸晴再不開心,這小東西也一如既往的活蹦亂跳沒心沒肺!要是劉鈺兒在身邊,陸晴還能有個傾訴的對象,她的擔憂和計劃也可以對劉鈺兒說,可現在……

“要走了嗎?”陸晴見父親在遠處向她招手,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豪華跑車,轉身跑向了父母身邊。

“要走了嗎?”劉書明有些疑惑地問劉鈺兒,劉鈺兒背過身去聲音有些低沈:“哪有那麽巧的事?現在再抱著僥幸心理怎麽能混得下去呢?他們叫你運的東西你找到多少?”劉書明低頭拎起腳邊的麻袋,恰好錯過陸晴轉過身的一幕,他拿起麻袋抖了抖裏面的東西:“我沒撿多少,這東西真的太沈了,多了我也拎不動。”

劉鈺兒看著弟弟通紅的指尖,知道他在剛下過雨的天氣裏去撿東西辛苦,心裏很不好受:“我今天找了不少,估計今天他們就不會廢話了,回去吧,不看了。”

“不看了?”劉書明有些意外,這才想起鐵絲網外還有一個疑似陸晴的家夥在,連忙直起身看向車旁:“什麽時候走的?”語氣中說不出的失落、

劉鈺兒頭也不回地走在前頭:“不看了,太冷了。”

“有機會出去的話,我要再把我的車塗上泥才行。”劉書明跟在身後嘟囔著,劉鈺兒心中暗罵弟弟沒出息,嘴上也不饒人:“你好端端的塗它幹嘛,沒事做?”

劉書明一臉嚴肅:“我這戰車可被陸晴敲詐了一大筆,要是不小心些結果被人順走了,那我真的要吐血了。”

“誰家四個輪兒的車說順走就順走啊?”劉鈺兒走到自己藏木頭的小角落,搬開堆在上面的遮蓋物:“而且你上次不是塗過一次了嗎?”

“前天下雨都沖掉了,你說糟心不糟心。”劉書明想起方才戰車就引起了陌生人的註意,心底有些不安:“說不定我明天過來看,它就不見了呢!”

“那我明天再過來陪你盯著,你別再廢話了。”劉鈺兒想要把地上那一大袋木頭提起來,使了吃奶的力氣也沒拎起來,劉書明上去拎了拎,訝然:“你怎麽裝了這麽多,太沈了吧。”

“你就別管了,這次夠多了吧,今天他們肯定沒話說了。”劉鈺兒和劉書明一人擡起一邊,劉鈺兒有些吃力:“這他娘的,我還有幹這粗活的一天!”

陸重八從車上下來,四處看看:“我記得就是這附近的……”見終極老板下了車,伊萬也跟著下了車四處走動查看情況。

“這就沒有路了?”陸晴有些意外,他們才駛出小鎮二十分鐘,路就走到了盡頭。雖然小鎮本就很小,從一端開到另一端只需要三十分鐘,可這鎮外也該是四通八達的,怎麽才開了二十分鐘就沒有路了呢?陸晴看著路邊明顯被開墾過,如今已經荒廢的農田:“這附近也沒有房子……想打聽也沒地方去。”

陸重八摸著下巴上新冒出來的胡渣,覺得事情有些難辦,十五年前他曾來過一次,只是全程蒙著眼睛。雖然他知道研究院就在這附近,可如今已經無路可走,一時間竟然也下不了決定。如果陸重八只身一人,那帶上必需的裝備可以獨自探路,就算走錯路也不怕。

只是——

陸重八望向瘦弱的女兒和沒什麽精神的妻子,雖然陸晴沒同他抱怨過,但陸重八知道女兒心底的壓力比任何人都重,如果帶著這樣精神狀態的女兒上山去找不知要找多久的研究院,到底值不值得呢?還是說,把陸晴和杉蕓留在山腳下,他帶著小溫上山去找會比較穩妥嗎?

“怎麽不開了?”陸佰結束了休眠,發現車停在路邊,“路都開沒了?”

陸晴皺著眉頭把陸佰臉上那不知哪蹭的灰揩去,說道:“雖然早知道要去個地圖上沒有的地方,只是沒想到連路都沒有吧……”說完,陸晴見陸佰並沒有在聽,坐在位置上扭著腦袋,活像在試探落枕的邊緣。

難道仿生人也會落枕?陸晴問道:“你脖子不舒服嗎?”

“我覺得很奇怪……”陸佰表情非常的疑惑,她轉著腦袋好像在找什麽角度一樣,“我覺得好吵啊。”

吵?陸晴環顧四周沒找到任何‘吵’的因素,他們就停在山腳下的路邊,附近是農田,放眼望過去連建築物都零零散散,陸佰覺得吵?

“就好像有一萬個系統在不遠處聊天一樣。”陸佰眼裏寫著迷茫,“可是它們不是系統,它們是誰?”

“‘它們’?”陸晴警惕了起來,靠近了陸佰,握住了她冰冷的手:“你聽到了什麽?”

“‘鱗來將終體填’,這是什麽意思?”陸佰不知道在問誰,喃喃自語著,“好像要發生什麽很可怕的事了……它們很興奮,在慶祝什麽……可是有什麽事值得狂歡呢?我不懂,我聽不懂。”

“‘它們’是誰?”陸晴追問著,“你聽得到,可我聽不到,‘它們’是不是系統?”

陸佰望向陸晴的眼神無助得令人心痛:“它們可以是系統,但現在不是。”

“這是什麽意思?”陸晴感受到了陸佰的無助,心微微地痛了起來:“如果你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如果這兒很吵,我就和他們說把車開遠一些。”陸晴瞥道陸佰的眼神放空了,周圍的環境忽然安靜了下來。

在五秒鐘前,陸晴身邊雖然很安靜,可時不時還能聽到小溫的提問聲,父親走動的腳步聲,山上偶爾響起的鳥鳴也會傳到陸晴的耳朵裏。只是這時,一切似乎都靜音了,陸晴起身望向不遠處的其他人,之間所有人都目光放空呆呆地望著天上,陸晴這才發現所有人都被巨大的陰影籠罩著,只有遠處的地平線還可見一絲陽光。

在陸晴想通之前,那一絲陽光也不見了。

“我知道了。”陸佰忽然發聲,陸晴連忙轉過頭看向陸佰,陸佰仍是雙眼放空:“我聽反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的作者才思枯竭,每天只能產出三千字,會、會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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