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系統很強大，但是它必須遵守一個規則。”陸佰說道，陸晴抓到了關鍵：“什麽規則？”

“我不知道啊……”陸佰被陸晴白了一眼，心有些虛，補充道：“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規則’，但是其中幾條我大概知道，就……遇到的多了，總結的規律吧。”

“我最肯定的一條就是，系統任何行動前必須征得載體的同意。”陸佰一說出口就覺得輕松多了，接著就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就像剛剛的那個人，系統之所以能更換載體就是因為他同意的。”

“更換載體之後，那那個人自己呢？”“被覆蓋了啊。”陸佰理所當然地說，“就像……一個電腦裏不能有兩個‘我的電腦’吧？”

“同樣都是‘我的電腦’，憑什麽就是原主被覆蓋了呢？”陸晴剛說完就啊了一聲，她看向陸佰的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就因為他同意了？可是他怎麽會同意呢？”

“這就涉及到第二條規則了。”陸佰掰著手指頭，伸出兩個手指，“系統不可以欺騙，但是可以隱瞞。”

陸晴隱約覺得她聽懂了，又覺得這條規則很詭異。陸佰掏出《小廚娘私房愛》舉例道：“就像你上次叫我把這本書丟掉，而事實上我並沒有照你說的那樣做，如果你問我——”

“小說在哪？”陸晴配合道。

“反正不在我手上。”陸佰說著手上的書不知怎麽就不見了，“我並沒有撒謊，我當然知道這句話有兩種意思，但是這種誤導規則是允許的。”

“所以系統才能只闡述各種道具好的一面，不好的那一面避而不談。”陸晴喃喃道，“可它要怎麽瞞過別人獲得新的身體？”

陸佰伸出第三個手指頭：“第三個規則，達成某種條件時，可以不征求對方的意見立刻執行某些行動。”

陸晴想起方才系統說的‘抵押品’和‘無法支付賬單’，她忽然聯想到了幾個月前，她也曾經從系統那邊接觸過類似的東西！那是在王崇短期出國的時候，陸晴身邊沒有任務主角王崇，陸晴就沒辦法完成系統分配的任務，陸晴也不明白當時自己是如何想的，她只想完成任務，只想要獎勵積分，只要有獎勵積分，她身上的那種虛弱和痛苦好像就會消散不見似的。

所以系統同她提議過一種類似於積分貸款似的東西，手頭沒什麽積分的陸晴可以從系統那選擇積分貸款，先花積分享受更多的道具和便利，然後分月支付部分積分……只是她當時覺得等王崇回來就會有用不完的積分，所以她沒有同意——

後來王崇就死了，陸晴似乎把什麽線索連了起來，可又太過無厘頭，王崇的死會和這個積分貸款有關系嗎？更何況陸晴懷疑王崇根本沒死，這麽一想系統和王崇又似乎多了一重聯系。

“方才我們明明拆了系統，可我還是接收到了來自系統的信號，斷斷續續的，說著什麽同意不同意的。”陸佰沒有察覺到陸晴的異常，繼續說著：“我忽然意識到，或許它已經達成了第三個規則，之後發生的事也印證了我的想法，它確實獲得了宿主身體的使用權……”

“……還好伊萬手腳快。”陸晴輕嘆一聲，“如果伊萬沒有出手，會發生什麽事？”

“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不過即使伊萬沒有出手，我想我們也不一定會輸啊。”陸佰抓抓頭發，“畢竟人身上的能量是有限的，就算它有千奇百怪的道具圖紙，沒有相對應的能量也無濟於事啊。”

陸晴掰過陸佰的腦袋，直視陸佰的雙眼，陸佰被看得心慌，忽然發現自己把最不該說的也說出口了，張了張嘴吐出一句求饒的話來：“可別把我扔下車啊。”

陸晴大罵自己早該想到的，小小的系統如果不更換載體，體積只有一小塊皮屑那麽大，這麽小的機械怎能掏出各種各樣的道具呢？當然是因為它可以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調用所謂人身體裏的能量了！那她兌換出來的這個仿生人陸佰！

當然也就是她親生的了！難怪幾個月前她的身體格外的虛弱，都是因為被透支精力去制作面前這個小東西了！

陸晴恨恨地看著怯懦的陸佰，難怪這家夥一直支支吾吾左顧而言它，原來心底一直擔心陸晴知道真相後會把她拋棄！可陸佰也不想想，陸晴千辛萬苦換來的仿生人，怎麽會舍得丟掉呢？

“你還真是讓媽媽走了好大的一圈彎路啊——”陸晴拽著陸佰一邊臉頰，一邊晃一邊咬牙切齒地說。

通過陸佰的話，陸晴總算是將一直以來懸在心頭的疑惑解開了一些，可還有很多疑問纏在她頭上。陸晴始終無法理解，為什麽系統要遵守所謂的‘規則’，按照陸佰所說的，系統並不是沒有能力直接獲取能源，那系統為什麽要特意繞一個彎子獲得人的同意之後再收集能源呢？

不是它不想，而是它不能，可為什麽不能？規則又是誰定下的呢？難道也是像陸佰一樣自己摸索出來的嗎？如果系統不遵守規則……會發生什麽呢？陸晴陷入沈思，陸佰看著陸晴雙眼放空，偷偷地拿出一本小說翻了起來。

雜志的封面已有些泛黃，可封面上女子那美好的笑顏仍能讓人感受到青春的活力，李品面無表情地撕下這頁封面，轉頭對站在房間門口的馬氏夫妻說道：“你們不解釋一下這是為什麽嗎？”

“解釋什麽啊！”如果不是李品手裏的金屬球棒頗有威懾力，馬夫人怕是早就要撲上去撕扯一番了，“你這個人！已經讓你搜房子了，你要找那個姓陸的臥室，這就是她的臥室啊！”

“現在又沒頭沒腦的叫我解釋……我知道什麽啊我。”說到最後，馬夫人有些激動，聲音都哽咽了起來，這個瘋子已經在家裏繞了兩天了，非要找出那個叫陸晴的女人不可。一想到這兒馬夫人更是憤恨，如果早知道陸家惹了這麽個怪胎，這房子她是死都不會住的，現在倒好，陸家不見蹤影，這個怪胎還非逼著他們交人，這上哪說理去？

老馬清了清嗓子：“年輕人，這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們已經同你說了無數次了，這房間你也檢查過了……你看是不是該——你看你，離家這幾天，家裏人也會擔心你的。”對上這樣的瘋子，老馬心裏也沒有底，偏偏這個時候通訊又斷斷續續，連個報警電話都打不通。可即使能打通，老馬對於此時的出警效率也不抱有樂觀的看法。

這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啊——老馬頭痛地按著太陽穴，愈發覺得當初住進來就是一個錯誤。從前他想著郊區交通方便，如果需要去鄰市也比從市區更方便。他人在高處，當然早就得知陵州市區戒嚴的消息，所以他把事情托付給了二把手，自己以妻兒染病的緣由從前線退了下來。

如果不是遇到這個瘋子，這本應是相當舒服美好的一段休假。

“請你們告訴我。”李品吐字發音異常的清楚，他的嘴角掛著蔑視的輕笑，面對馬氏夫妻，他舉起手裏的雜志封面問道：“這是什麽？”

“這種破紙片兒，你問收廢品的要不要好了，我是不知道的。”馬夫人有些嫌惡地別過身去，她瞧不上陸晴這種花枝招展的女人，當然也不屑於她房間裏的東西。

“這是八四年的雜志。”李品強調道，“可上面為什麽會有她的臉？”馬夫人瞇著眼睛一看，也有些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對啊，將近四十年前的雜志封面上，為什麽陸家小姑娘的臉印在上面呢？

“我怎麽看著有些面熟……”老馬上前半步努力回憶，馬夫人立刻提醒道：“就是那個陸晴身邊的女孩兒啊！”老馬搖了搖頭：“我知道她，只是這封面上的人我應該也見過的……”

李品不耐煩地收回了封面：“別想了，那個女演員二十歲的時候出了車禍已經死了。”對上老馬投過來的目光，李品用手裏的金屬球棒敲敲地：“你們現在該告訴我她為什麽覆活了吧？”

“是不是陸晴有能讓人覆活的方法？”李品的話聽在馬氏夫婦耳裏是天大的笑話，可這個瘋子的眼神卻是詭異的認真，他不會真的以為——

李品感到口幹舌燥了起來：“她肯定有什麽辦法能讓自己不死的，是不是就是這個覆活人的辦法？”

看著面前的老夫妻面面相覷說不出話的樣子，李品紅了眼睛咆哮著：“你們說啊！！難道就只有她才配活著嗎！我李品就不配活著是嗎！我不配活著，你們難道就配嗎？你們以為我活不下去，還會讓你們活下去嗎？”

“可是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啊！”“小夥子冷靜一點，冷靜下來你就知道你的想法是不切實際的……”

李品舔了舔幹燥的嘴唇，下定了決心：“你們一定要逼我走到這一步，那我就按照你們的意思來唄。”他甩動手裏的球棒，反手就揮向站在門口毫無防備的馬夫人。

“啊——！！！”馬夫人尖叫著坐到了地上，可球棒並沒有落到她身上，預想中的劇痛也沒有來臨，青年半瞇著眼睛直直地倒在了她腳邊。馬夫人顫抖著說不出話來，她擡起頭看向房門外，這才發現房門外站著全副武裝的軍人們。

“你們——”馬夫人大喜湧上心頭，活生生的救兵就站在面前，讓她怎麽能不開心呢，還來不及多說什麽，只聽領頭的軍官一揮手：“放倒。”後腦勺傳來‘咻’的一聲，馬夫人的眼前漸漸發黑，渾身變得酥軟毫無力氣，一陣困意從腳底漫上頭頂。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馬夫人隱約聽到士兵們提起‘陸晴’‘搜索’等詞，由不得馬夫人在心底馬上幾句‘陸晴倒黴孩子’就完全失去了意識。

“報告！已完成對目的地搜索，沒有發現目標！”

“……”長官看向地上已經昏睡過去的三人，問道：“一樓那小子呢？”“發射了麻醉槍已經放倒了。”

這一路上說是披荊斬棘也不為過，長官也不知收拾了多少人才換來站在目標的房門口的機會，可沒想到這屋裏有三個人，有男有女就是沒有陸晴！

“一並帶回研究院，再作打算。”

作者有話要說：  半遮半掩地解答了一些問題，又掉收藏了，啊——今天不碼了！心態崩惹。（暴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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