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第四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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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會再解釋吧。”陸爸爸看出兩人眼中的疑惑和不解,轉而問道:“你們行李已經收拾好了?現在就可以出發了嗎?”

“是已經收拾好了,可是——”陸晴還是沒法接受自己的房子要交到別人手裏,“我們要去哪?”

陸爸爸此時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機屏幕,掃視了那條消息後說:“你媽回國的飛機已經落地了,現在在東州國際機場等行李轉運。我們就去東州,先把你媽接過來再說。至於那之後去哪,我打算著先去找爸爸的一個老朋友,看看他有沒有辦法……”

陸晴是不知道陸爸爸這個神奇朋友能對傳染病有什麽好辦法,但她見陸爸爸並沒有排斥整件事,於是她拿出了兜裏的回收瓶放在桌子上。陸晴的動作立刻引起了陸爸爸的註意,他盯著這個平平無奇的小瓶子問道:“你這是?”

“……這就是‘源頭’。”陸晴的話還沒說完,陸爸爸的手機鈴聲便打斷了她的話,陸爸爸給了女兒一個安撫的眼神後接起了電話。也不知道電話另一頭的是誰,陸爸爸的眉頭越皺越緊,掛斷電話之後陸爸爸對著陸晴和陸佰說道:“有什麽話路上再說,拿著行李我們現在就走。”

“現在就走?”陸晴見爸爸神色堅定,也不再廢話,拉著陸佰便離開了辦公室,跑回自己的房間裏換上早就準備好的登山服。陸佰倒是不怕冷的,也不用換什麽衣服,陸晴換好衣服轉頭一看陸佰身上的白襯衫和長褲,連忙從行李箱裏扒出一件登山服套到陸佰身上。

陸佰掙紮著穿上了登山服,嘴上抱怨著:“我不冷啊,我不會冷啊!”

“……你就穿個襯衫出門?別給人嚇著。”窗外是滴水成冰的寒冬,陸佰只穿著襯衫在外行走,指定是要被人當成瘋子的,陸晴顧不得安撫自家的小姑娘,只想著把陸佰打扮成正常人的模樣。此時走廊上傳來一陣喧囂,陸晴不明所以地一擡頭,卻因門口的人的裝扮看楞了一瞬。

從服裝的配色上來看,玫紅帽子暖黃靴,黑色貂皮大襖,陸晴可以肯定門口站著的是個女人。可陸晴怎麽也想不到什麽時候家裏多出這樣一個人來,陸晴不喜歡毛皮類的動物制品,自己不穿,也不喜歡看見身邊的人穿,因此這一條油光水滑的黑色貂皮大衣陸晴也是許久沒見過了。

陸晴看楞了,門口的女人也看楞了。昨晚她家死鬼鬼鬼祟祟地讓她收拾行裝,說是世道變了,要把好東西都帶好躲起來。她先是沒想到那個死鬼居然私底下有這麽漂亮的一幢屋子,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就在這屋子裏發現個狐貍精!

女人定睛一看,更生氣了,這哪裏是一個狐貍精,明明是兩個狐貍精!個子高些的正在拉拉鏈,這苗條身材連厚重的登山服也蓋不住,個子矮些的臉上雖然有些慌亂,卻是蓋不住的青春漂亮,正是死鬼平時喜歡撩的那一款。視線下移,地上散著幾件衣服,還有兩個拉桿箱立在一旁。

“你在我家做什麽!”馬夫人扯掉一只手的手套,炮火對準陸晴道:“你個小癟三!敢勾引你姑奶奶的男人!”說著便沖到陸晴面前,雙手高舉要給陸晴看看什麽叫雙鷹俯沖毀容爪。陸晴正楞神之時,陸佰就仗著身高優勢擒住了女人的雙手。估錯了雙方戰鬥力,馬夫人既羞又惱,嘴上止不住地罵著:“你給我放開!你竟敢這樣對我!”穿著暖黃色雪地靴的腳朝著陸晴的方向踢著,可腿實在是有些短了,怎麽也夠不到陸晴,只好扭動著身體做掙紮。

陸佰見她身體扭動的樣子有趣,便拎著女人的手臂將她擡起了一些,就看到了女人雙腳懸空亂踢的模樣。

“哈哈哈!”陸佰還覺得好玩,還想要再進一步逗弄一番,陸晴連忙阻止了這個殘忍的小孩,要陸佰放開那女人。陸佰剛松開手,女人就手腳並用地跑到了門口,一邊揉著自己被傷到的手臂,一邊放著狠話:“小東西!你敢這樣對我,一會有你好受的!”

“你是誰?”陸晴心底已經有些明白這位女士的身份了,莫名其妙出現在她的房子裏,還一副大爺派頭的也就只有是馬家親眷了。

“我是誰?你還不知道我是誰?”馬夫人立刻收起了自己潑婦的一面,拿出了自以為的大房派頭,側過臉去上下掃視了一番陸晴,對站在一旁的陸佰視而不見,眼中的鄙視同嫉妒彰顯的淋漓盡致。陸晴無心去管這女人到底如何想她,同陸佰一人拿起一只行李箱便要通過房門。

馬夫人見這狐貍精要跑(不),連忙伸出一只手攔住了兩人:“你還想走?”

陸晴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看向女人身後的陸爸爸,陸晴拉長了嗓音叫道:“爸——”頗有小學生找家長告狀的架勢。馬夫人這才意識到身後還有個人,氣勢洶洶地一回頭,卻把國罵憋回了肚子裏。馬夫人見過的男人不少,位高權重的比如她家死鬼,站出去一看便能讓人知道這人頭頂烏紗帽。英俊漂亮的男人也見得多,都是閨蜜們的小男友,看著也賞心悅目。

可這些男人總美中不足的地方,譬如死鬼就是個禿頭啤酒肚,小男友則都是些沒腦子的草包。而面前的這個男人……馬夫人早就幹枯的心海猛地一動,她的臉上泛出一絲紅暈來,不知何時起,她少女的矜持和羞澀又回來了。

能生出陸晴這樣的漂亮禍害,陸爸爸自身的基因也是不錯的,見面前的女人看呆了便叫了一聲:“嫂子?”雖然他沒見過老馬的老婆,但從衣品和年紀上推斷,面前的大姐應該就是老馬的老婆沒跑了。

馬夫人正數男人下巴上的胡渣呢,忽然男人的喉結上下一滾,馬夫人也條件反射地咽了咽口水,卻聽到一聲低沈的:

“嫂子?”

馬夫人楞住了,她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想起了自己在哪見過這個男人——在她用來擦玻璃的報紙上。陵州本地的報紙上時不時就會報道一些關於本地企業家的新聞,馬夫人不愛看經濟版,於是拿經濟版的報紙來擦玻璃,偶爾感嘆一下報紙選圖不專業——怎麽能拿模特的圖片來做配圖呢?

更何況那是死鬼每天咒罵的陸重八啊,不說斜眼歪嘴,也至少要同死鬼一樣是個禿頭吧?馬夫人張了張嘴,萬分惋惜地說:“是你啊……”

被人從頭到腳意淫了一通了陸爸爸渾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對著女兒招了招手說:“這是小女,我們已經收拾好了,馬上把房子騰出來。”

事到如今,馬夫人哪裏還有不懂的?這不是死鬼在外的私宅,而是被死鬼‘借’來的陸重八的房子。已經被陸重八的外表折服,馬夫人心底滿是愧疚和惋惜,她真心實意地說:“聽說這世道不大安穩……”說到這兒小心翼翼地看向陸重八,跟著他們朝著樓梯走了幾步:“擠一擠住的下呀!沒必要騰出來啊。”

“沒關系的,嫂子!”陸爸爸沖馬夫人一笑,馬夫人立刻西子捧心狀目光柔柔地看著他,陸爸爸對這秋波視而不見,拎起女兒的兩箱行李便走下了樓梯:“正巧我們也要去找杉蕓,陸晴這孩子——離不開她媽。馬哥呢?”

“他們在外面卸東西呢……”話題被轉回死鬼,馬夫人有些不願多提,便默默地跟在了陸家人的身後走著。被爸爸稱為‘離不開她媽’的陸晴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這個奇怪的中年女人,心說這女人到底什麽情況,先是沖著她發了一通火,見到了陸爸爸之後又溫順得像是頭羊似的……陸晴想起新聞報道的‘傳染病’患者在發病前會有較強烈的情緒波動,於是時不時回頭確認一下情況。

四人到了一樓,恰好老馬拎著一箱東西走了進來,幾人打了個照面。老馬第一眼便看到了躲在陸重八身後的陸晴,心說陸重八怎麽在荒郊野外買下這麽幢大房子呢,原來是把女兒安置在這兒了。轉頭一看,便看到了那個聲名在外的神秘西裝女,老馬找了一圈才看到自己老婆縮著脖子站在最後面,叫道:“老婆!樓上收拾好了?”不然怎麽跟著下來了?

馬夫人這才想起自己上樓是挑房間的,還背負著收拾房間的重擔,結果碰上陸晴就亂了陣腳,再遇到陸重八就全軍覆沒了。馬夫人縮著脖子生怕被發現,可還是被老馬問了個正著,馬夫人含糊了幾句便重新提起了自己的想法:“老公,我看著這房子挺大的啊。”

老馬一楞,看了一眼陸重八,笑道:“小陸賺得多,房子也就買的大!怎麽了?”

馬夫人立刻說道:“既然房子這麽大,小陸一家也就沒必要搬出去嘛!大家一起住,也有個照應不是?”馬夫人的話有幾分道理,可老馬想的卻不是一回事,他眼睛掃過陸晴陸佰二人,心底便癢癢了起來,臉上掛著笑對陸重八說:“先前是我沒想到,你嫂子說的是有幾分道理……你看?”

老馬見陸重八不答,表情也沒什麽變化,心下得意。陸重八啊陸重八,你買賣做的再大,名頭再響,還不是要窩在我下面給我作嫁衣?老馬知道房子已經到手,貪欲便一點一點攀了上來,眼睛勾住在陸晴身上不放,聽到自家老婆說陸重八要去接老婆,便想起陸重八的老婆也是個有名的美人,嘴上不幹不凈地說:“我實話同你說吧,得了那病,就成了吃人的僵屍!跑到外面就是尋死,你自己不怕,你女兒年紀輕輕得不是可惜了?”

卻也不說可惜在哪。

陸重八眉頭一皺把女兒往身後拉,意思已經十分明顯。可老馬還想要腆著臉多說幾句,忽然肩膀一沈差點滑倒,老馬扭頭一看還以為誰的毛大腿搭在了自己肩膀上,擡頭一看才發現是個外國人的胳膊架在了自己肩膀上。

“車就要開了,不要站的太近,很危險。”灰藍色眼睛的外國人的嘴裏蹦出一串流利的中文,雖然態度很友好,可那張兇神惡煞的臉卻讓老馬覺得不大友好,連忙躲到一旁對陸重八說:“怎麽,老弟?至於嗎?”

陸重八笑了笑,指著陸晴說:“小女的保鏢,俄國友人。”也不再多說,護著女兒上車。伊萬見老板上了車,重重地拍了拍老馬的肩膀,撚起兩個二十九寸的行李箱放好,便坐上了第二輛車的駕駛座上。

陸重八降下車窗,對還在還沒反應過來的馬氏夫婦說:“房子交給你們了,老馬,我們上路了。”也不等姓馬的回答,車窗立刻升了回去,駕駛的人油門一踩便開出二十米去了。

老馬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離開的兩輛車,哼了一聲道:“跑的倒是挺利落的。”一回頭看見自己老婆還呆呆地望著遠方離去的兩輛車,老馬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你發什麽蠢,抓緊時間收拾!”

馬夫人有些擔憂地看著老馬,囁嚅地問道:“他……他們好像有些不開心啊,這沒關系嗎?”

老馬上樓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頭奇怪地看著自己的老婆,嘲諷地說:“他不開心?他能拿我怎麽辦!等他回來,有他好受的!兒子在下面幹嘛呢?你還不去看看?”只留已生異心的妻子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都沒什麽留言反饋,來來來評論瘦三斤過年吃不胖,跟作者嘮嘮哪看得爽哪不爽,給作者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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