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三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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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能行嗎?”劉鈺兒的手指戳了戳桌上的褐色小瓶,她擡眼看了陸晴一眼,改口道:“我也不是懷疑或者別的什麽,只是我們真的能做到嗎?”

“‘無論柿子到底能不能與螃蟹同吃,總要試一試才有個結論才是’!”陸佰讀著手裏的《小廚娘私房愛》,趁著沒人吐槽又翻了兩頁才啞然道:“哦,真吃死了?”

陸晴拍了下桌子,陸佰就把手裏的書不知塞到哪去了。雖然陸佰說的沒頭沒腦,但陸晴還是接著陸佰的話頭續了下去:“不去做是必死無疑了,試試才能掙得一線生機。這事要不要算你一個?”

劉鈺兒立刻點頭應下來,神色卻凝重了起來:“既然要做票大的,就沒道理把時間浪費在小蝦米身上。”說完便撥通了吳光偉的電話,叫吳光偉收拾收拾痕跡趕回來。

吳光偉撂了電話,和在一旁吃牛肉幹的盛利對視了一眼。盛利放下手裏嗦了幾口的牛肉幹,問道:“怎麽,取消了?”吳光偉嗯了一聲,重新舉起了紅外線望遠鏡,這次他看得十分清楚。那女子的身體上有個小小黑色的影子在蠕動,只要是那影子經過的地方,無論是皮肉還是骨頭都消融在這片黑暗之中了。

“老吳,老吳,犢子?小犢子?”盛利叫了幾聲不見應,一巴掌呼上吳光偉的後腦勺,“是不是取消了啊,我說任務。”

吳光偉一拳懟在盛利肩膀上,把紅外線望遠鏡收進手提箱裏,說:“是取消了,回去做個報告就結了。”盛利嚼了嚼嘴裏的肉幹,屁股動了幾下挪到吳光偉的正面:“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你問我人有沒有靈魂,我說有,你就不理我了,你能不能再問我一次?”

吳光偉被盛利煩的夠嗆,只好又問了一遍:“人沒有沒有靈魂。”“沒有!”盛利答完之後便一臉期待地看著吳光偉,半晌後吳光偉的器械都收拾差不多了,盛利才意識到對方根本沒打算回答他。盛利踹了吳光偉腳上的靴子一下,留下個臟腳印:“你這不是折騰我嗎?”

“唉——”吳光偉無奈地蹲了下來,看著跟傻子似的盛利道:“我也只是好奇才問你這個問題而已。”

“嘁!那你滿足你的好奇心了,我呢?”

“牛有沒有靈魂?你想過嗎。”“靠,你又來這套!”盛利嚼著牛肉幹指責著吳光偉,“沒想過!”

“所以屠夫下刀時是不會考慮牛的心情的,那鬼東西也是一樣。”吳光偉站了起來,拎著手提箱,背後背著個黑色的運動包,“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時候了,人有沒有靈魂又有什麽意義呢?跑吧,盛利,能跑多遠跑多遠。不過……”吳光偉又想起了那白人男子驚悚死狀,也許跑到哪都只是徒勞了,不過這話他並沒有說出口,只是丟下還在嚼嚼嚼的盛利自己走出了出租房。

劉鈺兒召回了吳光偉,一想到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立刻坐不下了。陸晴先是看著劉鈺兒撿起地上的毛線帽拍了拍土重新套在頭上,緊接著就招呼門口的劉叔準備回劉家大宅。劉叔拎著劉鈺兒的外套小跑進屋,給劉鈺兒衣服套好後什麽也沒問便出去熱車了。

“我得回家給我們草包報個信,我家裏人多怕到時候顧不來。”劉鈺兒理了理領子,對著陸晴說:“到時候還得讓你和他們解釋,沒問題吧?”

“去吧,有事就電話。”隨著陸晴的答應,劉鈺兒推開大門便離開了這個住了好些天的陸家別墅。兩人只當是尋常的告別,匆匆點頭示意便算告別。劉鈺兒走後,本就空蕩蕩的辦公室就更空了,陸晴受不了這空蕩想要叫些人過來,卻想起今時早已不同往日,叫些什麽都不懂的人來反而壞事。

陸佰走到陸晴身邊,有些奇怪陸晴的舉動,問道:“你不用聯系家人知會一聲嗎?”

陸晴這才啊了一聲,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可真要叫陸晴去找父母說清一切,她卻是做不出來的。陸晴的父親名聲在外,有錢有勢養了一身氣派來,叫人看了就覺得這人氣勢逼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因此每當有人談起陸重八,都要說一聲陸先生是實實在在的實幹家,不是那等靠炒作妻兒家族起家的笑話。

外人都以為陸重八在外嚴肅,在家應當是和藹的慈父。其實不然,陸重八早年跟在父親身邊經營,母親走的早沒人督促,導致業立了卻沒成家。到了三十多歲,才遲遲地結了段門當戶對的婚,又過了幾年才有了陸晴。那時候的陸重八,早就過了毛頭小子看什麽什麽新鮮的年紀,一心牽掛家族產業,因此對陸晴雖然關愛,卻難免疏忽。

因此在陸晴眼裏,一年見不上幾次面的父親雖然有求必應,但也只是掛著家人的名頭的熟人而已。且不說在外呼風喚雨的陸晴碰上老爸就變鵪鶉,就連陸重八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同女兒相處。他倒是想把女兒養成企業家,繼承他的衣缽,可陸晴這張臉長的就不是實幹家的臉,加上老婆豬隊友根本不支持,導致陸重八每每看到床頭上的、洗漱臺上的、辦公桌上的、車上的陸晴照片就嘆息。

按理說父女之間無法互相理解,作為母親如果協調到位就不至於如此。可陸晴的母親偏不是這樣,據說二十年前的陸母還是數一數二的大家閨秀,可嫁給了陸重八後也不知是受什麽刺激,還是被新潮流影響,或者本性如此無法壓抑了,總之陸母一個轉身就成了新新女性。不單是對陸晴從未說教過,就連陸晴的一些荒唐要求也舉雙手支持,甚至還會主動提出為陸晴找些新鮮玩意試試。

至於女兒和她爹之間的代溝,管他呢!女兒你看看這個小夥子好看不?

陸晴的爺爺還在世的時候,曾這樣評價陸母:“杉蕓適合放羊。”清楚陸晴家情況的劉鈺兒在成年後不止一次感嘆過:“陸晴啊陸晴,你沒歪真是祖上積德。”

因此陸晴同父母關系雖過得去,卻總少了點什麽,陸重八是陸晴面前的一座山,只有俯視的份。而母親杉蕓則是陸晴腳下的泥沼,時不時引誘著陸晴,陸晴也只有躲的份。

陸晴拿起手機,手指不小心碰到了HOME鍵解鎖了手機,陸晴連忙又把手機放了回去。手機放在桌上靜了一會,桌面便重再次暗了下去,忽然一條消息闖進來,機身震動,屏幕也重新亮了起來。陸晴拿起手機,意外地發現是爸爸發來的。

‘收拾好必需品,後天到家。’

“哦?這是為什麽呢?”陸佰站在旁邊瞧見了這條消息,“快打個電話問一下吧。”

陸晴向下劃著屏幕查看歷史消息,沒劃幾下便到了頭,實在無法從歷史消息的角度解析這條消息的內容。陸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撥通了爸爸的電話,撥通的聲音才響起一聲,電話就被接起了。

“有什麽問題?”這是陸爸爸。

陸晴也習慣了這種單刀直入的說話方式,她也盡量簡單地回答:“為什麽要收拾?”

“出了點事,必須走了。”陸爸爸說,大概是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太過簡單了,陸爸爸頓了頓開口道:“什麽都不用擔心。”

陸晴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收拾行李本就是她的計劃之一,只是自己近來的一些發現總要知會父親一聲,於是陸晴說道:“爸,你往上有沒有門路啊?”陸晴自己回味這句話,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補充道:“我有些事要靠上面的力量才能解決,不知道爸你這邊能不能走通。”如果不能走通的話,就要從劉鈺兒那邊想辦法了。

陸爸爸沈默了一會,才說:“什麽事?”

陸重八的解決思路陸晴很清晰,無論大事小事,女兒提出來了,當然是先按輕重緩急分成幾類,然後他這個當爹的再安排下屬,或聯系親朋解決女兒的煩惱。所以陸晴說想走上面的門路,首先要經過陸重八自己的判斷才行。

陸晴啞了,陸佰站在一邊著急地出主意:“快說啊!快說!外星人要攻打地球了!快啊!”陸晴一只手拿著手機,一只手捂著手機下面的話筒,結結實實地瞪了陸佰一眼。陸晴在父親眼裏本來就是個沒輕沒重的小朋友,如果不多加鋪墊,或者找點鐵證再說這件事,陸爸爸聽了指不定怎麽理解呢。

可惜陸晴的手遮話筒還是太遲,陸佰的嗓門又大,陸重八把那句‘外星人要攻打地球’聽的清清楚楚,於是乎陸晴意料之中的反應來了,陸重八第一句:“你旁邊咋咋呼呼的,是誰?”

第二句:“認真的?”

第三句:“我明天到。”

陸晴的回答是:“呃——明天?”不是後天嗎?

“對,明天。”陸重八最近都沒好好了解了解女兒,聽那個聲音也不像是劉家的,一想到女兒身邊有這麽個能作妖的,陸重八就坐不住了。想了想上面透露的信息,陸重八忽然想通了些什麽,他叮囑道:“無論什麽事,等爸爸回去商量著來,你的那個朋友也別急著回去了,有事。”

陸晴被這麽一提醒,才想起陸佰這個黑戶問題還沒解決呢,要不是陸爸爸提起來,陸晴估計明天還會傻乎乎地帶著陸佰到處跑呢。陸重八可不是好糊弄的劉鈺兒,或者怕她不發工資的溫玘,陸爸爸要是真問起陸佰,估計陸晴的底都要被問掉了。

“好,知道了,掛了,拜拜。”陸晴連忙掛了電話,扭頭瞪著陸佰。

陸佰只當她和陸重八溝通不暢,調笑道:“看我幹嘛,好看嗎?”陸晴理都沒理,直接站起來把陸佰往外推。陸佰傻眼了,連忙巴住門框帶著哭腔問道:“幹什麽啊,你這是幹什麽啊,我怎麽了啊!”

“你給我這兩天和溫玘呆一起,就說你是我新招的助理!快去,不然沒辦法和我爸解釋你的來歷!”陸晴連推帶打,陸佰後退幾步叫道:“你怎麽和鈺兒姐解釋的,你就怎麽和你爸解釋啊!”

這就是陸佰不懂了,劉鈺兒和陸晴是同齡人,之間沒有代溝,所以劉鈺兒也能理解陸晴為什麽會受系統的誘惑。而陸重八就不同了,早過了沖動愛幻想的階段(陸晴懷疑她爸根本沒有這個階段),就算曾經迷茫過,在他這個年紀也早就找到了答案,對於陸晴的做法有八成是不理解的,剩下兩成,一成是深惡痛絕,一成是恨鐵不成鋼。

這還得是陸晴能讓父親相信整套關於外星人的說辭,可這套說辭拿去說服劉鈺兒都廢了好多功夫,更別提去說服三觀堅硬得跟鉆石似的陸重八了。

陸晴越想越擔心,只想跟陸佰撇清關系,免得被父親責難,根本沒再想過要和父親解釋整件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要進入末世部分了,接下來的劇情會更放飛的(餵)。有時候會考慮大家想看什麽樣的劇情,比如想看什麽樣的反派被打臉呀,可以提出來讓作者寫一寫。關於每一章下面的小劇晨,我打包票我每次都沒打錯!好像‘】’和‘場’放在一起就是會變成晨字……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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