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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朋友到來,溫雅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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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好著呢,現在安全了,難為你還記得給我這個學長打電話!”學長在那邊笑,仿若劫後餘生。

田遇打斷學長的感動發言:“你還在現場嗎?你能幫我看看裏面有沒有溫雅嗎?”

“她也在?”學長驚道,“我幫你問問,現在警察也來了,你先給她打個電話。”

“好。”田遇掛了電話,顫抖著手給溫雅打電話,可是沒人接。

難道被嚇到了?難道在忙?難道不方便接?

田遇想著,一遍一遍撥打電話。可是依舊沒有人接。

不知道第幾遍,終於,被接通了。

田遇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徹底楞住。

那邊,是學長的聲音。

“她……”

“她是不是把手機丟了?”文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田遇身旁,焦急地問,聲音裏,帶著誰都可以聽出來的期盼。

然而,不是。

學長在那邊站著,舉著手機,茫然無措:“她……”

“你倒是說啊!”文今喊道,有了一絲哭腔。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卻又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學長終於能把話完整地說出來了:“她去了……你們……節哀……”

文今一楞,隨即崩潰大哭:“你這麽大人了怎麽能認錯人?你是瞎嗎?”

田遇也楞住了,任由文今趴在身上哭:“你是不是真的認錯人了?”

學長心裏也不好受:“你們本科那幾年,還有研究生,都是我帶的,我能認錯她?”

“那你幫我們……“田遇不想說完那句話,”我們盡快過去。”

學長應好:“隨時聯系。”

這一刻,天空中綻開的,是絢麗的煙花,可文今眼中,卻是滿目黑色。

“田遇……”她抓著田遇的胳膊,無助極了。

田遇拍拍文今:“抓緊時間吧,你先和徐遠說一聲,我去準備。”

文今拉著田遇,不想讓他走,可是:“我的小文今啊,咱們是溫雅的朋友,她一個人很怕,咱們得快點過去陪她。”

文今的眼淚嘩嘩地流,卻松開了田遇:“好。”

文今拿出手機來,指紋解鎖,卻滑到一邊,沒有成功,她深吸一口氣,模糊著雙眼解鎖,撥出剛才撥出過的號碼。

徐遠毫不之情,聲音吊兒郎當的:“怎麽這麽快又給我打電話?不怕田遇吃醋?”

然而,電話那邊卻是細微壓抑的抽泣聲,他坐直身子,正色道:“田遇欺負你了?”

“不……不是。”文今擡頭看著煙花,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溫雅在國外出事了,咱們得快一點。”

“什麽?”徐遠猛地站起來,嚇到了一邊的父母。

文今重覆一遍:“咱們得快一點,不然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多怕啊。”

徐遠連東西都不收拾了,直接拿好身份證錢包和充電器,就拎著車鑰匙往外走:“我馬上到。”

“嗯,你路上小心一點,別出事。”

徐遠風風火火出去,二老面面相覷:“出什麽事了?”

不知道,只能等著。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被徐遠硬生生地縮短了,一下車,就跑起來。

田遇和文今都在車邊等著,見他過來,立馬招手。

坐在車裏,徐遠才有時間細問:“溫雅到底怎麽了?”

車是田爸爸在開,很快。

田遇攬著文今,捂著她的耳朵,輕聲道:“溫雅旅游的地方發生了槍擊,她……”

“受傷了?”

田遇搖頭。

徐遠心中一沈。

就算是田遇捂住了文今的耳朵,她聽不到,但能猜得出來他們在說什麽,她又開始默默流淚。

許久,徐遠艱難開口:“告訴她父母了嗎?”

“沒有,咱們先去吧。”

“不告訴也好,本就關系不好,別讓他們來打擾了。”

說完,車中一片安靜。

不久,到了地方,他們急急忙忙就進去找人辦護照。

“你們那麽著急幹什麽?明天來也行啊。”

“我們朋友在槍擊中……去世了……我們得趕快過去。”田遇攬著哭泣的文今解釋道。

“她父母呢?”

“她和父母關系不好,而且他們年紀大了,現在也晚了,我們過去先處理好……”田遇給解釋著。

終於辦好了,又一路來到機場。

三人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兒,就馬不停蹄地去找溫雅。

學長還守在旁邊,手裏拿著溫雅的包。

“這個給你們。”她的遺物,還有遺書,一封信。

好不容易看完,文今癱在田遇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溫雅給她的結婚禮物,一份是放在她暫時住的地方的十字繡,一份是她的所有財產。

她說:“我是個俗人,只能給你送俗物了。”

遺書上還寫著,她在這個小鎮上買好了墓地,她要葬在那裏,墓碑前已經放了一束她挑好的花。

她還說,他們都要好好的。

溫雅的手機裏,備忘錄裏有這麽一條:“我已經賣了房子,也結束了學業,我要開始我的環球旅行了,第一站,就從這裏開始。”

文今哭著哭著,就流不出眼淚了。

她問:“之前有人跟她接觸過嗎?”

她不敢去看溫雅的遺體,卻想通過別人了解溫雅最後的生活。

文今他們最先見到的,是那個司機。

“明明我都說了外邊危險了,她還是要下去,還朝我笑了呢!”

然後,是墓地的守墓人。

“買了一塊墓地,放了一束花。”

文今拿著花去找花店的小姑娘。

“洛麗瑪絲玫瑰的花語是‘死的懷念’,黃薔薇的花語是‘永恒的微笑’,藍薔薇……是‘絕望’,荼蘼花,是‘末路之美’。”

小姑娘說:“當時她來買的時候我還很奇怪。”

文今露出一個慘淡的微笑來:“謝謝你。”

之後,他們一起去了溫雅暫住的地方。

那裏有一幅十字繡,繡著文今和田遇去拍照時試穿婚紗西裝的合照,旁邊是祝福語。

很棒的一個禮物。

文今摸著十字繡,臉上帶著笑,眼裏卻是淚。

田遇和徐遠站在她身後,沈默無聲。

很突然,但也仿佛是預料之中。

後來,文今他們把溫雅葬在了她選的墓地。

溫歡趙河還有溫睿也來了,溫歡沒想到,溫雅真的“如他所願”了。

可是,那只是氣話啊。

“你為什麽要把她葬在這兒?葉落歸根……”趙河拉著看起來就是軟柿子的文今哭。

文今拂開她的手:“因為她沒有根!在她心裏,你們早就不是家人了!”

“我們對她不好嗎?我們對她不好嗎!”趙河反覆說著。

“她說過的話,你們從來不放在心上,還一而再再而三仗著身份傷害她,有什麽資格說對她好呢?”文今面無表情道,“她說過的,她生病了,你們重視過嗎?”

趙河一臉茫然,文今把一張紙遞給她,那似曾相識的字眼映入趙河眼中。

她說過的!她說過的啊!為什麽不重視呢?為什麽?

然而,晚了。

溫雅去世後,她的第三本書一直都是“連載中”的狀態,很多人每天都在問:“大大你怎麽突然不更新了呢?”

過了幾天,終於,官方發了訃告,他們的大大,去實踐書中的內容了。

溫雅的粉絲們自己創了一個群,紀念他們的大大。

後來有人在溫雅的本子裏發現這麽一句話:“我向往光明,拼盡全力想要抓住它,卻發現,就算是一寸也難以企及……我掙紮著,卻只能陷入泥潭,萬劫不覆。”

番外:後來

溫雅去世後,文今他們消沈了很長時間,但田遇和文今還是按計劃去拍了婚紗照,辦了婚禮,只是,卻少了那個總是笑得溫柔的人。

她可真狠心啊,死都要帶著笑。

她可真果決啊,說走就走。

後來的生活照舊,只是少了一個人。

徐遠談戀愛,也沒有結婚,守著當年的諾言。

明明當初只是想著讓她活得有個盼頭,有人陪著她,卻困了徐遠一輩子。

陸虹讀完研究生之後就進了企業工作,然而性格不討喜,得罪了人,待不下去了,只能跳槽,後來便一直在跳槽的路上。

方浩則學了法律,成了律師。

潘娜被陸虹生日那天出現的人選中,成了和平大使,出現在人前的時候,永遠都是一幅優雅大方的樣子。

多年後,溫歡趙河老了,溫睿成家之後不和他們一起住,他們就住在溫雅高三畢業後買的房子裏,到死,都在悔恨中。

溫睿原來成績很好,但後來被父母溺愛著,一事無成,他們的算盤,徹底成了泡沫。

田遇和文今生了一個女兒,認了她未曾謀面的溫雅阿姨為幹媽。

他們很重視對這個女兒的教育,後人乘涼的樹,是前人用鮮血灌溉出來的。

後來的每年,溫雅幾日,他們都要去祭奠她,說說這一年的事。

而從溫雅死後,那個小鎮,就再沒有發生過槍擊案。

溫雅的老讀者們含淚道:“是她,鎮守了一方邪惡。”

還有人寫了一本書,名字叫《鎮邪定惡》,那是一個人傳奇的一生。

後來的後來,有人挑了一束花,放在一座墓碑前,輕聲道:“對不起。”

番外:一個男生

我叫何懿,我學習成績不太好,家裏經常沒人在,也不怎麽管我,我就逃課出去玩。

後來我找了一個女朋友,她很漂亮,也喜歡玩,我們就一起逃課出去玩。

後來有一天下午,我們在一個公園的游樂場裏見到了兩個姐姐,我多看了兩眼,她就發現了,趁我沒註意湊上去,然後就被兩個姐姐撞到了。

她生氣了,她是我女朋友,我當然得幫她了,然後兩個哥哥就過來了,他們把兩個姐姐護在身後,很高大。

其中一個哥哥臉色發白,但還是站得筆直。

他們說不要逃課,很嚴肅,我有點怕,就把兩個兩個姐姐當成擋箭牌,她們怎麽就能出來玩了?

兩個姐姐很高興,覺得自己被說年輕了。

但兩個哥哥說她們是二十幾歲的老阿姨,我就叫了她們一聲阿姨。

後來才發現應該是叫姐姐。

兩個姐姐和另一個哥哥去玩了,那個臉色發白的哥哥沒去,反而坐在長椅上,我和女朋友去找他說話。

他說,他們都是A大的大四生。

我們問了很多,他還說,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於是,我就去試了,然而我女朋友不想試,還不允許我跟一個女同學問題,那是我們班的學霸,性格也好,我問題也不不覺得我煩。

除了她,我還能問誰呢?

所以,我們分手了,她還去罵學霸。

我很傷心,她不理解我,為什麽哥哥姐姐就能一起學習,一起進步,而我們就不能呢?

我們分手以後我就好好學習,後來中考考了一個還不錯的高中。

然後高二那天,我和同學去游樂場玩,碰到了那個姐姐,那個和男朋友一起去了A大的姐姐。

她很傷心,因為另一個姐姐出國留學了。

姐姐很不放心她,也很舍不得,一直哭,兩個哥哥就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她。

之後,那年春節的時候,我在電視上看到了報告,有個國家發生了槍擊案。

我瞟了一眼就楞住了,因為,我在上面看到了哥哥姐姐。

我急忙去找新聞,去找消息,我爸媽都以為我突然發瘋了。

可是我根本顧不上他們的看法。

我知道了,留學的那個姐姐去世了,四個人再也聚不齊了。

姐姐哭得很崩潰,兩個哥哥的眼睛也是紅的,我也哭了。

我很傷心。

我學習更努力了,我爸媽都以為我轉了性子,只有我知道,我想去A大,去見他們。

夏天,那個姐姐和哥哥結婚了,另一個哥哥卻一直沒有女朋友。

那個不幸去世的姐姐是個很厲害的作家,我讀了她的三本書,可惜,最後一本沒有完成。

為什麽說是三本呢,因為,姐姐寫的第一本書,姐姐說了,只是練練筆。

我高考考進了A大,見到了他們。

真好,十幾年的友誼和愛情,我突然就明白了。

他們離開學校的那天,我們一起照了相,文今姐姐和溫雅姐姐在中間,我們三個在她們身後。

然後,我也寫了一本書呢。

因為我聽說,埋葬溫雅姐姐的那個小鎮以後都特別安定,要知道,在那以前,那個地方一直都不太平。

溫雅姐姐的讀者們說,是她震住了邪惡。

我寫的書叫《鎮邪定惡》。

那是我寫的第一本書,也是最後一本,因為我老了,也快要不行了。

番外:徐遠

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在打一個男生。

我嚇到了,出了事,休學,然後就和她一屆了。

我知道她,她不知道我,我們一起上了市一中,成了一個組的成員。

因為田遇和文今,我們也成了朋友。

田遇和文今是情侶,也有人以為我們也是情侶。

可是我們都解釋說不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好哥們兒。

我們一起學習,一起去了A大。

她沒有談戀愛,我也沒有。我們都沒有那個心思。

後來,她留學去了。

她也學著文今催我找女朋友,我說:“你結婚了我就結婚。”

她說我是在綁架她。

的確是。

因為她情況不太好,我以為有了男朋友會好一點,於是這麽說,但是也有一點私心。

因為如果最後我倆都不結婚的話,被催煩了可以在一起過日子。

我沒有喜歡的人,我覺得也不會有,到時候我們既是朋友也是夫妻,也挺好的,不用去適應另一個人。

我算盤打得好,可是她不允許。

她死了。

文今以為是意外。

可是,我和田遇知道,不是。

那個司機說的那句話,我們沒讓她聽到,讓司機編了另一種說法。

溫雅不想活了,她活得不快樂。

可是,我怎麽辦?

所以,我就單身了一輩子。

你看,我多麽誠信啊,說到做到。

他們說,我喜歡溫雅。

我不知道。

可是就算知道又怎麽樣呢?她的計劃裏面,沒有我。

我要去找她了,文今和田遇互相溫暖,她只有我了。

至於徐家的香火,有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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